认输[ABO]-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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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尧的声音扩散至礼堂每一个角落,观众席一片哗然。
程澈心中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躲开罗尧的视线,却又被罗尧抓住,无处可逃。
罗尧笑了笑,他紧紧地看着程澈的双眸:“对我来说, 他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而他本人就和曲名一样,清澈无暇。他是最甜的清泉,是最纯的白雪,他是我此前从未见过的风景,是我今后誓要追逐的对象,而此时此刻,我感到十分荣幸,因为他竟然愿意在这里听完这首曲子,听完我说的这段话。”
如果梦碎有声,这一刻,应该是一片嘈杂,多少少男少女的幻想都破灭了,他们心中的男神,还是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他们意识到罗尧说的那个人就在礼堂里,他们四下张望,却找寻无果,他们急于知晓,究竟是哪个幸运的人能得到男神的青睐?
一场元旦晚会,以材院男神罗尧的告白结尾,毫无预兆,却足够轰动。
被众人寻找的程澈手心冒汗,心跳如雷,直到晚会散场,人潮散去,他依旧呆坐在座位上,最后是手机的震动把他拉回现实。
罗尧发来的信息:橙子,在礼堂门口等我十五分钟。
程澈指尖颤抖,回了一个“好”。
老天……刚才站在舞台上的罗尧太疯狂了,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誓言的力量,重若千钧砸在程澈心头,砸的他七荤八素,手足无措……程澈到现在都没缓过来,他想先去洗手间洗个脸,冷静一下,再思考如何面对罗尧。
谁知他刚从洗手池抬起头来,就被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人拿一块沾了药品的布从后面捂住了鼻子,在实验室呆过一段时间的程澈一瞬间分辨出了麻醉剂的成分,身后那人力气很大,他根本挣不脱,最后只能眼前一黑。
等到程澈醒来的时候,脑袋一阵晕眩,手脚也像抽了力似的绵软。他发现自己被关进了一个箱子里,箱子上有几个几毫米直径的小洞,依稀透了点外界的光进来,箱子很小,顶部还横着长长的尖刺,真正留下来的空间只够他蜷缩着。
他想起来了,这个箱子就是晚会上大变活人用的那个魔术箱!而从这几个洞看出去,这里应该是一个储物间。
程澈心脏疯狂的跳动,太阳穴也突突的疼,他挣扎着往口袋里摸手机,却发现手机没了。他使劲敲打箱壁,大喊着“救命”,想试图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很显然,这是徒劳,因为晚会都散场不知道多久了,怎么会有人来储物间救他。
魔术协会刚完成这个魔术,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用不到这个箱子了,而罗尧还在等他……一想到这,程澈顿时心生绝望。
八岁那年,他被受害人家属殴打,关进过小黑屋里进行报复,导致他患上了轻微的幽闭恐惧症。还好这个箱子不是完全不透光的,并且外面开了灯,不然他可能会疯掉。
他回想刚才那个袭击他的人,从那人的身高外型上看,程澈觉得似曾相识,一个人名呼之欲出,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出去。
程澈呼救了好久,嗓子都哑了,却依然没有等到人来。
这时,他突然听到一串熟悉的手机铃声,是他的手机!他努力辨别声音来源,然而下一秒,手机没电关机了……
罗尧握着打不通的电话,心急如焚,他本来揣了一肚子的话想对程澈说,他满心期待地以为会在礼堂门口见到程澈,却发现礼堂里里外外早就空无一人,他让住在Omega宿舍楼苗素帮忙去程澈宿舍看看,得到的答复却是未归。
以程澈的性格,既然答应了,就绝对不会不辞而别,程澈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境,但他现在毫无线索,根本没法找不到程澈……
罗尧心惊胆战,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六神无主。
焦急万分的Alpha在礼堂、后台休息室、化妆间都来回找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程澈的踪迹,正当他打算去保安室调监控的时候,他突然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极不易被察觉到的香甜气息,淡淡的奶油味。
是程澈在向他求救!
他从来没有闻过程澈信息素的味道,但他确定,这就是属于程澈的。
罗尧定神确认了气味的来源,野兽般猛地冲向二楼那间紧闭的储物间,储物间没关灯,罗尧一眼便看到了横放在地上的魔术箱。
Alpha薄荷味的信息素和Omega奶油味的信息素瞬间在半空中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然后,他听到箱子里程澈带着哭腔的沙哑求救:“学长,救救我!”
罗尧心弦一颤,疯了似地跪在地上,从外面把箱子打开,入眼的是蜷缩在箱子里的程澈,而程澈的头顶是锐利的尖刺……这样的场景让罗尧头皮发麻,刀一般地切割着他的神经。
重见光明的程澈迅速从箱子中爬起,一下扑到了罗尧的怀里,罗尧猝不及防,往后坐在了地上。
怀里瑟瑟发抖的Omega让罗尧一瞬间保护欲暴涨。
这是程澈第一次在罗尧面前示弱。
罗尧一把搂住程澈,用似要揉进骨血的力度抱着他。
“橙子,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罗尧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嗓音在程澈耳边安抚,过了一会,怀里的人终于停止了颤抖,但罗尧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
程澈哭了。
罗尧最怕程澈哭了。
罗尧嘴上和动作上温柔地安慰着程澈,心中却有了些许猜测,敢让程澈受委屈的人,他要让那个人后悔考到这个学校里。
好不容易,程澈止住了眼泪,他不是个胆小的人,但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吓到了,在看到罗尧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罗尧宽阔的胸膛,就仿佛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学长,我是不是挺丢人的。”过了好久,程澈抬起头问罗尧。
罗尧低头,看着程澈仰起的带着泪痕的白净脸庞,抚了抚他脑后柔顺的头发,“你不丢人,我才丢人,你看我,找不着你的时候,才真是吓了个半死。”
罗尧的嗓音低低沉沉的,一如他本人带给程澈的心安。
程澈点点头,想从罗尧怀里起身,却又被罗尧按了回去,被罗尧抱得死死的。
“学长?”
“橙子,还记得我刚才在台上说的话吗?”
程澈心脏漏了一拍。
“其实那次在宿舍楼下,我已经说了,可能你没听见,也对,那样的告白,实在是太草率了。”罗尧轻笑了一声,“橙子,答应我好吗?”
答应他,快点答应他!程澈心中有个声音在疯狂冒头,但他本人却迟迟开不了口。
罗尧三次给他告了白,他简直像在做梦一样,但其实,自从遇到罗尧的第一天起,他就在做梦,做一个无与伦比的美梦。
他期待与罗尧相见,他渴望罗尧的靠近,他会在苗素出现的时候黯然神伤,也会在罗尧放手旧爱时暗自窃喜……无人提点,他不懂这是什么感觉。
“十!九!八……”远处传来许多人大喊倒计时的声音,新的一年就要到来。
“橙子,你要是再不说话,今年就要过了。”罗尧在程澈耳边催促,打破程澈纷乱的思绪。
其实这一切都很简单啊,他也喜欢罗尧。
“好……”
程澈话音刚落,预示着新年的大钟就敲响了,发出了悠长的十二声。
两人在无人的储物间里接吻,这是他们的初吻,青涩却缠绵,仿佛无师自通,罗尧双手捧着程澈的脸,就好像捧着他的全世界一样……
寝室肯定是回不去了,罗尧把程澈带回他学校边的房子住了一晚。程澈累了,在储物间的时候就靠在他身上睡着了,罗尧把程澈抱到大床上,然后自己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
廉棋是在一月中旬被退的学,理由是伤害同学,品行不端,屋漏偏逢连夜雨,廉家也因为摊上了窃取对手商业机密的官司而面临破产,不仅如此,媒体还挖出了一系列猛料,据说廉家一家人现在正四处躲债,居无定所。
关于廉棋的事情,程澈并没有过于关注,他现在正在苦恼,因为马上要放寒假,他终于可以回家陪奶奶了,可同时,他也将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见不到罗尧。
作者有话说
对,没错,今天我就是二更的小迟
罗尧:?(‘?′)?
程澈:|??ω??? ?)?
第24章 回家
近半年没有回家,程澈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朝思暮想的奶奶,拖拉机刚在村口停稳,程澈就从上面跳了下来。
“澈娃子,你慢点儿。”
“二柱叔,您先忙您的去吧,谢谢您。”程澈把一袋行李从拖拉机上拿了下来,和行李一起下来的还有罗尧。
这是罗尧第一次坐拖拉机,还好他体力超群,不然从镇子到村口这一路颠簸回来,全身骨头都要散架。
一想到程澈就是坐这种东西长大的,罗尧一阵心疼,他接过程澈的背包,一手揽上程澈的腰,轻轻揉捏。
程澈脸一红,“学长,你干什么?”
“坐拖拉机太难受了,我怕你腰疼。”
原来是罗尧嫌弃这里的交通工具了……
“抱歉学长……”程澈低下头,“这已经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交通工具了,平时都坐不到呢,还好今天碰到二柱叔了。”
罗尧惊道:“那你平常不坐这玩意儿,坐什么?牛车吗?”
罗尧贫瘠的想象力只能想出牛车这种东西。
谁知道程澈摇了摇头,“平常靠脚走路,不坐车。”
“……”
罗尧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路,从这里到镇上,走最近的山路也有好几里远,让他这种Alpha走走倒也没什么,可Omega天生体力弱,他很难想象程澈背着那么重的行李走山路的样子。在他心中,Omega就应该被呵护着,就像苗素一样,众星拱月。
程澈悄悄看着罗尧震惊的表情,心中愧疚,在大城市里,罗尧想尽办法对他好,让他适应,现在回了老家,程澈却不知该如何款待罗尧,这里物资匮乏,恐怕没有罗尧能看的上的东西。
带罗尧回家,程澈是做了很长时间的心里建设的,他总是下意识的不想让罗尧看到他真正的生活,尽管苗素已经过去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拿自己和苗素比较,显然,他没有什么地方能够比得上苗素,除了他比苗素喜欢罗尧。
他也不知道“喜欢”的斤两有多重。
跟程澈心中所想截然不同,罗尧想的却是以后,无论未来有多不可预见,他一定要把全世界最好的献给程澈,因为程澈值得,而贫穷配不上程澈。
六程村住户不多,房子尽是土房,青壮年大都外出打工了,留下老老少少,包括程澈的奶奶。
“学长,前面就是我家了,这会我奶奶应该在做午饭。”
程澈牵着罗尧的手,前方的下坡路几乎是一路小跑,恨不得下一秒就能飞到奶奶面前。
谁知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哭骂的声音,下一秒,呛人的烟从小院扩散出来,像是在……烧纸钱。
程澈原本雀跃的步子猛然收住,一瞬间如遭雷击。
他们又来了!
程澈下意识地转身,将罗尧挡在院外。
“学长,你先在村里逛一逛,等会再回来好吗?”程澈努力克制住脊背的颤抖,恳求地对罗尧说。
“怎么回事?”罗尧往小院门口走,却被程澈拉住了衣袖。
“学长不要进去,先回避一下好不好……”
看着程澈眼中的惊慌和几乎要哭的表情,罗尧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不顾程澈的制止,反握住程澈的手。
“橙子,别怕。”
罗尧的手又大又温暖,裹着程澈的手,那强大的安全感让程澈几乎丧失了全部的反抗能力,只能任由他牵着往小院里走去。
院里果然有人烧纸钱,两男一女,就在堂屋门口,光明正大地烧,边烧边用方言谩骂。
诸如“老公,你死的好惨”“人在做天在看”“程家全家不得好死”……还有的,罗尧就听不大懂了。
而程澈的奶奶,一个满头银丝,佝偻着背的老人家整坐在角落的一堆稻草上无助地哭泣。
“奶奶!”程澈惊叫一声,扑到奶奶身边,谁知老人一见是程澈,连忙把他往外赶。
“谁叫你这个时候回来的,快走,快走!”
年迈的老人不知哪来的劲,连拐棍都没拿,硬是把程澈往后推了好几步。
“想走?没门!”一个壮汉扔下手中的一沓纸钱,“回来的正好,老子今天就要拿这个小畜生祭我大哥!”
壮汉气势汹汹地想要抓住程澈,没想到手伸到半路被人截了下来,下一秒,“咔嚓”一声,手骨断裂的脆响和着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土院。
罗尧放开壮汉的手腕,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一米八的壮汉面对罗尧时竟手无缚鸡之力,连爬都爬不起来。
“你想死吗?”罗尧脚下碾着壮汉的手腕,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