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我的男友太随机 >

第4章

我的男友太随机-第4章

小说: 我的男友太随机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警察一会儿来了啊,你们别打了。”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大妈举着手机嚷,站在她旁边的杨一鸣冷笑一声,他非常清楚,这大妈压根就没报警,倒是给等着她一起跳广场舞的“小伙伴儿”打了个电话说要晚点儿到,看来是打算把这出戏看到底。
  所以,瞧瞧这几十号子冒着酷暑跟这儿看热闹的人,到底有几个真是古道热肠,到底有几个真是仗义执言呢?
  小伙子依然没能爬起来,在地上蜷作一团,那个当父亲的大约是有点儿怕了,几脚踹在腹部,万一有个内出血内脏破裂什么的……
  “呸,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我他妈的不跟你计较,小子,长点儿眼啊以后。”那个父亲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之后拽着儿子往人群外挤。周围的人瞅着这位满脸是血,眼睛都泛着红,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放他走了过去。
  地上那位急促地喘息着,慢慢翻个身仰面躺着,杨一鸣惊讶地发现这小子看着实在是眼熟:浅蓝色的衬衣黑裤子;眼睛闭着,两排浓密的睫毛静静地伏在脸上,脸上虽然蹭了灰土,额头上也有一片青紫,但是仍能看出来白净的肤色。
  他眼睛紧紧闭着,脸上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满头的冷汗一看就知道是疼的。
  鬼使神差地,杨一鸣弯下腰去问:“丁……那个……那个丁……”杨一鸣想,这孩子叫什么来着?
  丁子木毫无反应。
  “哎,你怎么样啊,疼吗,还醒着吗?”杨一鸣也知道自己问的有点儿二百五,可又不敢碰他,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丁子木的胸膛急速地起伏着,呼吸都有些吃力。
  杨一鸣耸耸肩站直身子,已经问过了就算仁至义尽了,本来也就是萍水相逢,犯不上给自己找这个麻烦,这会儿赶紧走,到姐姐家还能蹭上一顿晚饭呢,杨一鸣扭头就要往人群外挤。
  “哎,你认识他啊。”旁边热情的围观群众拽着杨一鸣,“这你朋友?”
  杨一鸣摇摇头,我连我七岁的小侄女都打不过,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大杀四方的凶神?
  “你不是知道他叫什么吗?他伤成这样你送他去医院看看呗。”
  “我不认识他。”
  “你怎么不认识啊,你还叫他名字呢。就送他医院看看呗,又不花你钱。”
  “花不花我钱不好说,反正肯定花不着你钱。”杨一鸣翻个白眼,正要开口反驳,地上躺着的人倒是慢慢坐了起来。
  “小伙子,去医院看看吧。”有人说。
  丁子木微微摇摇头,依旧垂着脑袋,杨一鸣低头看去只能看到一段白皙的脖颈。
  “你让你朋友带你去医院看看呗。”
  丁子木慢慢抬头起来仰视着杨一鸣,目光阴冷凶狠,配着那一脸的血污,竟然真的有几分大杀四方的凶意。杨一鸣觉得自己心跳忽然快了,头皮里都炸出一层冷汗。
  “我不认识他。”丁子木的声音平稳,不带丝毫感情,好像机器一般。每一个音都见棱见角,戳得杨一鸣有点儿冒火。
  自己长得就这么没存在感吗,明明前不久刚刚碰上过的,那瓶仁丹还在自己玄关的鞋柜上放着呢。
  丁子木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起一辆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支撑着自己慢慢往前走,众人如避蛇蝎一般往两边散去,立刻就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看着那微微弯着腰的背影,沾满灰尘和血迹的浅蓝色衬衣,和蹒跚但是坚定的脚步,杨一鸣忽然觉得那个头上顶着个哈士奇,有点儿畏畏缩缩的丁子木没准儿骨子里是头狼。
  独行狼。
  反正都是犬科动物,犬科动物有着狩猎天性,不管体型大小,凶起来都吓人得很。杨一鸣记得以前邻居家养哈士奇,又蠢又萌温顺得不得了,连当时还在读幼儿园中班的许筑鈞都天天追着它要求“骑大马”。后来有一次看到哈士奇跟两只流浪狗打架,那架势吓得许筑鈞从此不敢靠近它五米以内。
  就连小得扔在沙发上都看不见的吉娃娃都凶得要死,更别说豺狼之类的了,犬科动物真是奇怪的生物。
  杨一鸣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脑子里一路跑野马,只是丁子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频频跳出来抢镜,弄得他都没办法好好思考狼和豺到底谁更凶一点。
  看来还是姓丁的那个凶神更凶,杨一鸣眯着眼睛想,他一个人就能把豺和狼全赶跑了
  杨一鸣站在路边等红绿灯,街边小店里蛋糕店飘来起司蛋糕的香味,瞬间,丁子木也好,豺狼也好,哈士奇也罢,统统在这个香气中烟消云散。杨一鸣觉得自己的肠胃饿得已经绞了起来,他想,不知道姐姐家今晚吃什么,要是好吃就打包一份带回去……不好吃也打包一份,这样明天又可以省一顿饭钱。古人说日三省吾身,杨一鸣颇以为然,“省钱省事省麻烦”三省很重要,凡事能省则省。

  ☆、第五章

  丁子木跌跌撞撞地推着自行车往家走,夏天的傍晚依然炎热,每踏出去一步都觉得浑身的水分在迅速流失,体内熊熊地烧起一把火来,这让他极端暴躁,几次三番想一脚把自行车踹出去,发泄一下自己满心的怒火。
  但是,一想到那个人抠抠索索的省吃俭用到处打工,就连这辆破自行车还是他攒了两个月钱才买来的……算了,本来就够麻烦了,这一身伤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丁子木阴沉着脸,一脚踢飞地上的一个破纸盒子。
  推开小院门时天色已晚,一抹残阳挂在天边,泼洒得小半个天空都发出诡异的血红色。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呛人的气味,远远地还传来砖石碎裂的声音。
  大概又有一户人家搬走了,这里越来越像废墟了,巷子口的垃圾已经好几天没人清理了,不知道这个小院子还能住多久。
  丁子木站在院门口发愣,忽然听到一个温厚的声音响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郑哥?”丁子木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搬着自行车迈过小小的门坎走进院子,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把肮脏混乱的废墟关在身后,把闷热潮湿的空气关在外面,昏暗的小院子里忽然凉了下来。
  “怎么又打架了?”
  “那人太贱招。”
  “那也不能打成这样啊,”那个声音微微提高了些,丁子木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啧,”丁子木不耐烦地咋舌,“难不成打不还手?那二缺就会站在那里呆着,这么多年了,
  还没有挨够揍吗?”
  “你看看你这样子!”郑哥带着责备的口吻说,“你这几年不是挺踏实的吗,怎么最近又开始来劲儿了?我两次过来你两次都一身的伤,你让他看到了得多着急?”
  “别他妈说废话了!”丁子木忽然暴躁起来,他咣当一下把车扔在地上,嗓门立刻就抬高了,“我知道你就是怪我害那傻缺丢工作。可你也不想想,哪次不是忍不下去了我才出手的?我告诉你,包括今天也是,但凡我能忍我就忍了,可是他妈的我忍了别人当我怂!”
  “那你打一架呢,出气了吗,问题解决了吗,就算你打赢了,你看你这一身伤,一会儿他看见了又该瞎想了。”
  “爱想什么想什么!”丁子木一把推开郑哥大踏步地走到院子的角落里,抄起一个脸盆接了满满一盆水刚要兜头浇下去就被抓住了手腕。
  “当心感冒!”
  “啧,你烦不烦,我每次都这样的。”
  “给我。”丁子木手里的盆被郑哥轻轻松松地接了过去,他看着郑哥从小厨房拎了一个暖壶出来兑了点儿热水,“冲去吧。”
  丁子木毫不在意地脱下衬衣和长裤,裸着上身站在院子里,一身红红紫紫的瘀痕就暴露在小院暗暗的灯光下。
  郑哥叹了口气。
  “行了别叹气了……你什么时候走?”丁子木从一根铁丝上拽下一条毛巾胡乱地擦擦身上的水。
  “你这是赶我走?”郑哥似乎是被气笑了,口气中都带着点儿笑意,但是点儿笑意很冷,听在耳朵里让人坐立不安。
  “没有,”丁子木低头擦水,一边讷讷地说,“你……不是刚出差回来吗,赶紧回去歇歇吧。”
  “你吃饭了没?”郑哥冷不防冒出一句。
  丁子木摇摇头。
  “你先上点儿药,我去给你炒个饭。”不等丁子木搭腔,郑哥便钻进了厨房。
  丁子木扔下毛巾转身进屋,对着衣柜上的镜子转着圈的看了一遍:额头紫了一片,脸上有一道抓伤,下眼睑处青了,除此之外倒还好。相对脸上,腹部的那片瘀伤更严重些。丁子木烦躁地冲空中挥挥拳,心想这要是让他看到了,免不了又要胡思乱想一通,天晓得要怎么跟他解释!
  *****
  杨一鸣在姐姐家吃完晚饭后迅速溜了,甚至都没开口要求姐夫开车送。原因是在饭桌上的时候,杨双明问了他两个问题,第一,有没有对象了;第二,快开学了,抓紧时间再带许筑钧出去玩两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杨一鸣丢下饭碗抹抹嘴说:“姐,我忙着呢,开学我要交一篇论文。再说人家是教委放假,我只是挂在人家下面,我自己还有诊所呢。”
  “就你那诊所,一个月挣的钱都不够房租的。”杨双明从小就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三十多年过去了,这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了。
  杨一鸣撂下饭碗溜之大吉,回家以后打开电脑,像模像样地打开一个word文档,敲下一个题目《信息网络对青少年心理的负面影响及其教育干预》然后转头就去刷微博了。正刷得高兴呢,QQ上一个头像开始闪动。
  “小杨,福利院那活儿干完了?”
  “完了,挺简单的。”杨一鸣关了微博页面专心跟周沛说话。周沛是组长,大小是个领导,自己三心二意地跟人家说话万一说错点儿啥就麻烦了。
  “你现在管着几所学校的心理培训呢?”周沛问。通常区教委心理组会定期对各个学校的心理教师进行培训,当遇到比较棘手的心理个案时,也会协助心理老师辅导。杨一鸣实操经验不足,手底下只管着两所中学一所小学,工作量不大。
  “你有没有兴趣把福利院接过去?”周沛问。
  杨一鸣立刻坐正了身子,他对着屏幕沉默了几秒大脑飞速地运转起来。福利院一向是由周沛主管的,他做得挺顺手的,不知道为什么要转手。如果他真的想转给自己,那当然是天大好事,至少每月能多挣点儿钱呢;可万一他有别的意思呢?
  “周哥,”杨一鸣决定先装傻探探口风,“周哥,您不能这样啊,我就是给您代了回班,我没签长工合同啊。”
  杨一鸣打完这行字,琢磨了一下,这话对一个年长自己十几岁的组长来说,有点儿卖萌的味道,又有点儿欲迎还拒的意思,虽然看起来有点儿二,但起码显得自己没那么迫不及待。
  很好,发送。
  “这可是好事儿,”周沛很快地回复,“你好好想想。你别看福利院孩子少,也就是几十个人,但是他们大多有着不寻常的人生经历,各种心理问题特别多,对于你这种实操经验少的心理咨询师而言是非常好的磨练机会。虽然工作量可能要大一点儿,但是一年能攒不少个案呢。你看你过去两年发在市级刊物上的论文才几篇啊,你要是去福利院呆一年,好好找个个案研究一下,别的不敢说,发在省级以上刊物上的把握还是有的。”
  杨一鸣盯着那几行字,嘴角渐渐勾了起来,越咧越大,终于忍不住呵呵呵地笑起来!
  “周哥你做得好好的,这是要干嘛?”杨一鸣在屏幕这头笑得张狂,但是手底下还是要谦让一二的。
  “我这不是忙不过来吗,”周沛打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我诊所那边做得还不错,最近咨询的人有点儿多。再说,你现在正在发展期,需要积攒一下经验。”
  杨一鸣咧着一张大嘴,努力让自己的口吻更加谦虚和客气些,连吹带捧地夸赞了一番周沛,同时表示自己经验尚且不足今后要多多麻烦周老师帮助。
  周沛回了个笑脸,接着说:“你也是独立挂牌的心理咨询师,干咱们这行的经验最重要,你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小年轻,现在能接到咨询已经挺不错了,算是相当有能力的了。但是你那些个案毕竟还是从学校转来的,问题也比较常见,如果你能完成几个特别典型的,有难度的咨询,那名声一下子就有了,以后生意会好很多。”
  杨一鸣深以为然,他一小时挣3000的终极梦想始终不曾变过。
  他兴奋地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跟周沛道了别。然后冲进卫生间兜头浇了一把凉水,这馅饼都掉到自己头上了,想不兴奋都不行。他忽然又想起走廊里那幅署名“徐霖”的画,他决定先去翻翻以前的问诊记录,看看能不能查出点儿蛛丝马迹,他对这个“徐霖”非常有兴趣。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