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喻先生-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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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活色生香的邀请,喻砚哪有拒绝的道理?
喻娴的案子证据确凿,没什么好置喙的,案子结得相当快。律师拼尽全力,也没办法让喻娴无罪释放,她将在监狱里度过十几年铁窗生涯。
“除了故意伤人和伪造现场,还有挪用公款的事。”黎助理嘴里“啧啧”了两声,摇了摇头,“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诶?”
“抱歉。”
一位几乎可以用“形容艳丽”来描述的男子低着头匆匆与他擦肩而过,不小心撞到了黎助理的肩膀。他侧过脸,没什么表情地低声道了歉,很快又离开了。
而他离去的方向只有一条路,尽头正是D市女子监狱。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34章 第 34 章
在某些势力的推动下,喻娴从被捕到终审的一系列动作都非常迅速。等范珵再次见到她时,她已经身在监狱,背上了十一年零三个月的刑期。
他坐在椅子上,打量了一圈四周。谈话室就像诸多影视剧里的布景一样,中间一面大玻璃,玻璃两面安着简易的通话器。范珵视力不错,能够清晰地看见玻璃上还印有无数浑浊的指纹,可以想象以前来到这里的人曾多么渴望能与玻璃另一边的人相互拥抱……
或者相互殴打?
范珵不由自主地微微挺直了脊背,怀着异样的兴奋情绪,望向玻璃另一边的那扇门。
虽然等了还不到五分钟时间,但范珵却觉得已经过了太久太久。
喻娴的头发剪短了,曾经精心烫染的栗色长卷发被修成了齐耳的样式,凌乱地扑在脸上。她脸色十分憔悴,白皙的肌肤不见了,隐隐可见一层蜡黄,左颧骨上不知怎的,竟还有一圈淡淡的淤青。她身上再没有精致的奢侈时装,而是一套宛若麻袋的囚服,外面还有件橙黄色的丑陋马甲,上面印着“D市女子监狱”的字样。
她已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囚犯了。
一想到这个,范珵的脸上忍不住微微泛起激动的薄红,他本就长得好看,这么一来,更显得俊美无俦,连带着喻娴进来的狱警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半个小时。”狱警让喻娴坐在凳子上后说道,“别超过了。”
范珵优雅地点点头:“谢谢。”
狱警转了个身,站到了更远些的地方。喻娴红着眼眶拿起通话器,看对面的范珵接起来了,声音颤抖地对着话筒“喂”了一声。
“娴娴。”听筒里传来了范珵的声音,尽管稍显失真,却还是那么温柔,“你在里面还好吗?”
喻娴鼻子酸楚,她强忍着不哭出来,但心里的委屈和痛苦却根本藏不住,话语几乎无法成句地说:“我怎么会好!这鬼地方我受够了!”
“可是你被判刑了,”范珵还是温柔地说,“你得在里面呆满十一年零三个月呢。”
“我不要再呆在这里了……”喻娴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一手握拳狠狠捶在玻璃上,弯起了背,“范珵,你帮帮我啊,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啊!”
她在这里过着此前从来无法想象的生活。监狱里的饭食一言难尽,衣服和日用品同样粗糙得让她无法忍受,更别提还要和其他好几个女人一起挤在一张大通铺上睡觉,而厕所居然就在她脑袋边上!
谁知道这些劳改犯们是从哪个乡下滚出来的?一个个粗俗不堪,对她也凶神恶煞的,甚至因为一块肥皂就打她!
喻娴在这里刚呆了不到半个月,就已经快疯了,一想到还有十一年多,她就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千方百计地求任何人放她出去。
她滔滔不绝地抱怨着监狱里的环境,丝毫没有发现,范珵的嘴角在不断上扬,甚至笑得眯起了眼睛。直到她的话音被一阵大笑打断,才诧异地抬起头,终于看见范珵歇斯底里的笑。
“开什么玩笑呢喻娴!我好不容易把你送进来,怎么会让你随随便便就出去?”
范珵笑够了,猛地冷下脸,一对幽亮的眼珠死死盯住了喻娴。喻娴从没见过他这副表情,吓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惊诧不已,“范珵?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范珵摇摇头,嘲讽道:“你太可笑了喻娴,居然向一个仇人求救。实话告诉你吧,你能这么快进来,你哥——哦,也就是喻砚——确实出了一部分力,但同样,我的功劳也不少!”
“你说什么?”喻娴惊呆了,猛地扑上去,一手用力按在玻璃上,又给饱经风霜的玻璃新增了五个清晰的指印。只见她神色狰狞,彻底抛弃了曾为富豪千金的最后一丝风度,嘶吼般道:“你说什么?你做了什么?!”
“三年前——这个时间不久吧?”范珵风度翩翩地坐在原地,他甚至还交叠起了双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你才十七岁,是一个高三学生。而我妹妹,是你同级的同学。”
喻娴愣愣地重复:“你、你妹妹?”
“她叫范琳,我的同母异父妹妹。和我长得不太像,很可爱,个子不高,脸圆圆的,是个很甜美的长相。”范珵说着,目光悠远,回忆着那个女孩的样子,“我妈命苦,嫁了两个男人,两个男人都不得善终,她带着我们两个拖油瓶过,日子虽然没法跟你们比,但很快乐。”
“那年我刚考上研,妹妹要准备高考,同时也有了一个男朋友。他们交往快半年了。”
喻娴听到这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瞬间瑟缩了一下,惊恐地看向范珵。
范珵嘴角裂开奇异的笑,像一朵带毒的夹竹桃,“你想起来了。”
“你看上了那个男生,逼我妹妹和男生分手。她不肯,你就纠结了一帮狗腿子欺负她。那个词叫什么?哦,对了,‘校园霸凌’。”
范珵的笑染上恨意,他当时还在外地,不太清楚妹妹到底遭遇了什么,但他看过妹妹那段时间的日记,充满了阴暗和痛楚。
“她的心理出现问题,开始整宿整宿睡不着觉,自残,成绩一落千丈。最后,她终于受不了了,从你们教学楼顶上跳了下去。”
“她死在十七岁的春天。”
随着范珵的话,那个女孩砰然落地的模样似乎重现在了喻娴眼前,她好像再次看见了那一大捧鲜艳的血花,刺得她双目失神。
“你妹妹是自杀的!”她喃喃地说,“她是自己跳下来的,我没有推她,不是我的错……”
“我知道,可我还是得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范珵淡淡地说,“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问自己:凭什么呢?就因为你是喻氏的千金,而我妹妹只是一个普通学生?”
“我妈为妹妹这事崩溃了,大病一场后,身体逐渐不行了,去年也离开了我。喻娴,拜你所赐,我已经没有家了。”
喻娴拼命摇着头,手指颤抖地想挂下听筒。
“娴娴,在里面好好呆着吧,不用妄想能提早出来了。”范珵温柔的声音如今已变成了恶魔的低语,不停地往喻娴耳朵里钻,“等你出来了,我们还可以好好‘叙叙旧’,我会一直看着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喻娴彻底发了疯,将通话器砸在玻璃上,把玻璃砸出了一大片蛛网纹。狱警吓了一跳,当即冲过来按住她,喻娴还在尖叫,身体像一尾离了水的鱼一般疯狂弹动,狱警差点按不住她。
范珵从容挂下通话器,站起来,轻蔑地瞥了她最后一眼,转身离去。
而喻娴仍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嘴里念叨着:“不是我……我没有……不关我的事……”
“96367号!你安静一点!”狱警的声音忽远忽近,无法传入她的听觉神经。她被打了一针镇定剂,拖回监室。
未来的十一年零三个月,暗无天日的铁窗生涯在无情地等着她。
。
由于喻娴的入狱,警方对喻氏和她名下的财产进行了大清查,于是顺着那一个亿,他们顺藤摸瓜地找到了韩氏头上,这才发现韩氏出现了董事会变动,新加进来了一个姓宋的家族。
“这个宋家和这一个亿有没有什么关系?”分管经侦的警察们面面相觑,“宋家进驻的时间太巧了,有没有恶意收购的可能?”
“我觉得很有可能!”一个年轻的警察说,“韩奉河用了八千万也没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宋家已经成为了的韩氏的第一大股东,差点把韩奉河挤出董事会,过程充满了强烈的对抗性,这已经构成了恶意收购的条件。”
“那看来这个宋家也很有必要查一查了。”
警察们迅速开会制定侦查方向和方案,效率极高地查到了目前还留在华国的宋琦的身份。
“不得了,一条大鱼啊!”
宋琦的照片被放大在投影仪上,会议室里的警察们快速浏览着这位年轻人的资料,“是M国那个宋康仁的孙子?他们不是一直在M国活动么?而且动作一直很小心,之前ICPO想抓他们都没有把柄!”
“这回有了。”负责人冷冷地说,“我会向上级打申请,邀请国际刑警组织联合办案。宋家在M国涉嫌多起有组织犯罪、军火走私、贩卖人口等罪行,这次有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是!”
作者有话要说:
好奇怪,我明明想写婚恋甜宠,为啥莫名其妙歪成法治在线了呢?QAQ真是下笔千言离题万里……
第35章 第 35 章
警方动作很快,宋琦在过海关的时候被直接扣押,ICPO驻中国人员很快和警方一起对他展开了调查,结果不仅证实了韩氏的案子确实是恶意收购,而且还意外得到了肖启胜死亡的真相。
“所以,那个宋家雇佣职业杀手对肖启胜进行了灭口,就因为他没能顺利帮他们搞到时氏?”时父听了警察的解释,目瞪口呆道:“这也太嚣张了吧?”
“是啊,犯罪分子着实猖獗。”警察无奈地说,“不过肖启胜死亡的背后原因您的理解稍有偏差。据宋琦交代,当时肖启胜在得知他们的计划彻底无望时,曾开口要挟过宋家,激怒了宋康仁,这才被灭了口。”
“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时父摇了摇头。
警察笑道:“对,只可惜许多人站在利益面前的时候,眼睛里就已经看不见别的东西了。”
“那……那位宋康仁,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宋康仁早已加入了M国国籍,他没办法归我们管。”警察说,“不过ICPO组织已经在联合M国警方查他的底了,相信很快就能把这股黑恶势力连根拔起了。”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送走了警察,回到办公室,时父喜上眉梢,对齐文成道:“如今真凶被抓了,我们应该彻底安全了吧?”
齐文成也暗自送了一口气,笑着说:“是啊,恭喜董事长。”
“唉,只是小澜他……”想到这里,时父扬起的眉也塌了下来。如果当初没有宋家搞事情,时氏就依然会平稳地向前迈进,资金链也不会出问题,时澜也就根本不需要和喻砚联姻,如今恐怕依旧在快快乐乐地当他不谙世事的二世祖吧。
“董事长,您怎么还是这副表情呀?”齐文成哭笑不得,“喻砚先生年轻有为,人品一流,对大公子的情谊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了都要忍不住赞叹呢。更何况,大公子好像也挺喜欢他的,您就不要再整天想着这事啦。”
“唉,”时父又叹了口气,“这要不是小澜喜欢,我早就……哼!”
齐文成看他这副样子,忍了忍,没忍住,吐槽道:“恕我直言,您现在的模样就跟刚嫁了女儿的老母亲似的。”
时父吹胡子瞪眼,“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能吐出反驳的话,气得干脆一指大门,“干活去,哪这么多话!”
齐文成好笑地走了,留时父一人继续在屋里纠结。
与此同时,远在D市另一边的韩夫人迎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
自从丈夫昏迷、女儿入狱后,韩夫人就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她眼神麻木,不仅头发变得花白,连眼角都多出了好几条皱纹,看着老态尽显,消瘦不已。
她一开始不停地哭,天天两眼肿得睁都睁不开。但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又去联系自家哥哥。然而韩奉河也无可奈何,毕竟喻娴是被警察带走的,证据确凿,在他全盛时期,也没办法和政府机关相抗衡。
最后她只好认命,接受自己的命运,自所有宴会上彻底绝迹,尽量不出现在公众面前,以防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把话筒递到她面前来。
“您看着状态不是很好,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啊。”来客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完之后,客套地寒暄了一句。
韩夫人不为所动,只是冷漠地注视这他,“你有什么事?”
来人穿了一身浅蓝的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