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别闹了[娱乐圈]-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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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行挣了挣,完全没法抽出来手。
或许是起初的印象太好,致使他一直都认为苏承本来不该像现在这样,要不是出了自己这么一件意外,或许这小孩真的能过得不错,最起码不至于干出来去gay吧打架斗殴的事。
可是真的说出这种话,余行却隐隐觉得自己有点过了。
“你说什么,我都可以同意……”苏承意料之外地没有反驳,“但是,可以明天再说么?”
余行愣了愣,这才想起来,宋棠棠是来找邵小五过圣诞节的,今天正好是26号,昨天圣诞节,今天是狂欢夜,放在国外就是过年了。
苏承从小在国外长大,圣诞是他习惯中的新年,余行顿时泄了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乖,你先放开,我去卫生间。”
苏承咬了咬牙,缓缓松手。余行去洗漱室用凉水泼了几把脸,撑在洗漱台上甩了甩头,冷静了一阵,放缓心情后,才推开门出来。
不得不承认,和苏承有关的问题,一旦放在眼前,他就很难再平常心看待,这样很不对。
苏承正在卫生间的门口等他。
余行道:“大过节的,你有……”
“什么都不需要!”苏承道,“就是,你能陪一陪我么?”
余行点头答应:“行。”
苏承瞬间大喜,恨不得扑上去抱一抱,但余行更迅速地将他按住。
就在这一按之间,余行低头的功夫,一颗扣子从他的衬衫上崩了下来。
扣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完全露出来了背面的电线。
余行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承的身体正渐渐僵硬,好像是被撞破了什么极为尴尬的事情。
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来,余行弯腰捡起来扣子,从塑料纽扣的后面,可以拉出来一个金属制的小扣子,那赫然是一枚微型的窃听器。
——这从外观上是看不出来的,但上面刻了型号品牌,正好是余行兄弟的公司。
周照之说过,这堆衣服都是苏承买回来的。除了眼前这小子,干这事的,余行不做他想。
事已至此,实在顾不上过不过节的了,余行疲惫道:“……你解释么?”
如果按照语法彻底还原这个句子,应该是“你还要不要解释”,而不是“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无论苏承解释什么,余行觉着自己都听不下去了。苏承和他住过一阵,很清楚他喜欢穿什么衣服,他这几天没少穿衬衣,翻译过来,就是没少被偷听。
这种窃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余行一件件地回忆进组以来的事情。
他无数次和周照之提起苏承,无数次探讨这个问题。
全在苏承的监控之下。
不仅这些,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现场直播……这叫什么事呢?叫人窃听他还不如找个平台直播,没准还有土豪打赏个兰博基尼!
“哥……”苏承嘴唇直抖,抖了好半天,才将将吐出来这一个字。
“……哥,哥,你……我,我……”
他颤着手去抓余行的手腕,好容易抓住,就死死地握着了。余行下意识要抽手,竟完全无法抽出来,他也懒得再挣扎,索性这样了,静观其变。
终于,吱吱唔唔了许久,苏承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哥,你打我好不好,你可以打我出气。”
“……你有病啊。”余行连生气都提不起劲来了,“有病你去治,啊?我治不了,没这本事……放手吧。”
在这种时候,余行忍不住想起了一年半以前那回,也是苏承监视他,被他发现了,人证物证俱全。放在一块比较,这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进反降,别说背台词,就他现在这情况,恐怕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
他忽然想起来周照之嘱咐他转达的道谢,于是问:“……你是不是还查了周照之?”
嫂子失踪也有几年了,周照之能动的人脉找了一遍,丝毫没有音讯。嫂子是诚心不想被找到,怎么就在这时候,忽然出现了?
“我……有病。”苏承还停留在上一个问题,慢了半拍道,“……哥你打我吧,你出气就好……我查了一点,我向上帝起誓,只有一点东西!”
“他说挺谢谢你的。”余行还是替周照之带了话。
苏承胡乱点了点头。他紧紧盯着余行,就像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开刃出鞘利剑,动辄将削皮削肉,斩筋断骨,剜心剖肝:“哥,你……”
“别叫哥了,你是我哥。”余行脑壳直疼,只觉得想走,于是转过身道,“你……算了,不说了,没什么可说的……”
“那你打我吧。”苏承的手攥得更紧了,“只要你不离开这里,怎么样都可以……”
余行咬了咬牙,回手就是一拳。
他小时候混账,成天打架斗殴,但毕竟长大成人好几年了,该戒的问题都给戒了,就算放在当年,苏承这样坐着轮椅的病号,他也是不动手的。
打完这一拳,他还有点不解气,又一脚踩碎了掉在地上的窃听器。
苏承连人带轮椅都往后退了退,可仍然还拽着余行的胳膊,甚至被揍得有点满足。
余行道:“苏承,你是真的有病。”
苏承竟然笑了:“可能吧……你还生气么?”
余行这回是彻底没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都不说了
还有人看的话
鱼儿在这负荆请罪了
请在这吱一声
查收您的红包!
第51章 冷静一下
犯错后的惩罚,可能会起到三种成效:
一、深刻反思,绝不再犯;二、触底反弹,叛逆心理;三、惩罚抵消,心安理得。苏承此刻大概就是其三,被打得开心,被打得满足,打得其所。
苏承道:“行哥,我没有一直偷听的……我见不到你,还很想你,才会这样。我想见到你……可是只能听到声音。”
余行:“……你这意思是我得谢谢你没安摄像头?”
“不是!”苏承道,“没有,你不要误会,真的没有。我完全不会有那样的想法。我只是……真的没有听到很多事。”
“……”余行爆了粗口,“这他x的是听多少的事儿?!”
“不是!”苏承奋力解释,“……不是,我错了,我保证没有偷听任何的商业机密,没有再录音,没有给别人听……我只想见一见你。”
余行:“……”
苏承空着的一手并起三指,指灯发誓:“我向天发誓,自己开启设备的次数不多,都记在了手机里……行哥,你看!”
他右手还是紧紧拉住余行,放下发誓的左手,别扭着去掏右侧口袋,解了锁屏密保,给余行调出了备忘录。
记录详细而有条理,日期和主要信息都很晚早,余行丝毫不怀疑,苏承把这心思用在功课上,在国内都能考清北。
第一次听到邵小五带他去gay吧,难怪能在门口碰见;第二次是邵小五有了女朋友;之后是周照之劝余行接受和好。
这里标注了一句话,是余行说的“还是算了,干脆别给他留念想”。
还有一次也是周照之劝和,标了“不忍心看他瘸着腿一个人在国内”。
之后还有一次增补记录,按日期看,是苏承去打架的前一天,余行拍了一个夜班,回去以后和邵小五扯犊子胡说八道,提到gay吧那天,他说那个调酒师五官不错能挖出道。
余行:“……”
他刚刚看完这几行字,客厅的灯瞬间熄灭了,外面传来骚动,估计是酒店的电路出了问题,苏承拿出来手机后,又做着那个发誓的动作,正好指着那盏水晶吊灯,一时很尴尬。
窗外不见太阳,天气阴阴沉沉。余行把手机还回去,终于抽出了手。他已经冷静了不少,能想起来停电了,要是现在夺门而出,他得从十二层走下楼去。
苏承的目光锁定在犹有余温的手上,低声问:“……你不会走,对不对?”
余行侧身坐在沙发扶手上,搓了搓脸。
苏承试着往前挪了挪轮椅,见余行没有反应,于是迅速滑到了他的身边,像是一个需要汲取温暖的动物幼崽,又战战兢兢不敢离得太近:“……行哥?”
余行抬眼看了看他,深吸一口气,彻底吐出来,感觉自己脑子清醒了不少:“……不对。”
从两人相识至今,余行就始终以一个年长者的身份自居,他觉着自己得多负一点儿责任。就像之前跟邢一兰一样,说的是男女平等,自由恋爱,但他心里头还是觉着自己得多担当一些。
无疑,他和苏承的这一段关系是失败的。余行想过逃避问题,逃避可耻但有用,也寄希望于冷处理……每次见到苏承,他都会有无数念头盘旋,该狠狠心直接推开,还是不计前嫌;该冷处理到苏承知难而退,还是同事一场该有一点人文关怀。
前者他总觉着太狠了,人家还是个小孩呢。
而后者始终要藕断丝连,像吃拔丝地瓜拉不尽的糖线,绕成一条镣铐,作茧自缚越缠越紧。
在余行的认知里,一段感情应当开始于两情相悦的化学反应,不合适就好好分手,以后见了还能打个招呼,四九城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多个朋友多条路。可总是事与愿违,没办法善始善终。
苏承呆愣一瞬,紧接着猛烈挣扎起来,拼命地要扑过去:“……哥,哥你不要这样!”
余行道:“现在这样,你也不舒坦,何必呢。你应该听过这话,长痛不如短痛……刚刚动手了,我道歉,对不起。但是苏承,我不希望再有这种事了,你也不见得就喜欢折腾对不?”
苏承斩钉截铁道:“我喜欢。能见到你,我就喜欢。”
余行:“……”
余行道:“可是我真挺不想看见你的。”
“你希望我们彻底不要联系,我知道。”苏承垂下眼睫,睫毛投下了一片阴影,“我做不到的,我想看到你,只要一天见不到,我就会难过,会发疯。”
“……”余行揉了揉额角,“你这当自己是吸|毒啊。”
“差不多。”苏承抬起头,直视着余行的双眼,似乎是真的在慎重思考后,想出了一个方式,拿来认真讨论,“哥,你杀了我吧。”
光线昏暗,最初停电带来的的吵闹已经渐渐归于安静。余行对上他的目光,心里猛然生出来一阵寒意,脊梁上就像窜过了一道电流:“……别闹。”
苏承说得分外诚恳:“我没有胡闹,你杀了我吧,你要我离开,不如让我死在能看见你的地方。”
他是认真的。
“……你是不是有病。”余行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震得无话可说,“多大一点事,你至于说这种话?”
“至于。”苏承道,“我向上帝发誓……”
他还没说完,酒店又重新通了电,暖风从空调口里吹出来,余行才发觉自己手脚都有点发凉,南方的冬天是挺难熬。
回到温暖的环境中,余行浑身上下都自在了不少,他赶紧插了个嘴:“说真的,没那么严重。你现在呢,就是看上我了,总觉得哪哪都好,非这个人不可,可是时间久了,你也总能看上别人。这话你不爱听,我知道,但你得给自己个机会。”
苏承刚要说话,余行就继续道:“按着你说的,你小时候去兼职,看见我在追邢一兰,一见钟情了。具体说呢,是你摔了我点的……黑森林?我说没关系,对不对?”
苏承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余行道,“我呢,追喜欢的女生,在她面前得表现自己,所以你就看到了好看的一面。其实我这人挺混账的,在国内读书的时候经常打架,砸过烧烤店,摔过啤酒瓶子,没你想的好。”
苏承轻轻点头:“我知道。”
“……哦,”余行这才想起来,苏承那时候连私家侦探都找了,肯定是查过自己的,“那就是你惦记太久了。你那时候兼职去,是想买个什么来着,车?游戏机?后来你看上我了不就移情别恋了?……惦记一个东西,越没拿到手,你就觉得越有意思。别说什么杀不杀的,其实没那么严重……估计你也是在医院里头关久了。世界上有意思的事不少,你可以多看看。”
苏承道:“我不去。”
余行:“……”
“如果有什么东西,会让我忘记你,那一定不是好的。”苏承耸了耸肩,“我觉得,不会有什么比你更好了。”
即便事已至此,听着这句话,余行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颤。
比这好听的情话有很多,但就起本质看,一句告白的好或不好,看得从来不是辞藻华丽与否,而是你能否感受对方的情意。
自从了解两个人过去的交集,余行总觉着苏承对自己不是喜欢,只是长期占有未遂的执着。可同时,他同样也能感觉到,无论是一直的渴求,还是现在这一句评价,至少在说出口的瞬间,都是真心实意的。
他也曾经努力捧着一颗真心,想跟人家过日子,虽然闹了一场误会。
现在,虽然方式挺缺德的,摆在他面前的,至少也是一颗缺德的真心,还写着假一赔十,偿命也行。
留着吧,余行实在接受不来。
踹开呢,余行也绝下不去脚。
“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