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听游戏的话-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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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甩一磕碰的,疼的是房东的心。
房东被固定在原地,表情凶神恶煞中夹带一点委屈以及一点点想骂脏的意思。
高晏下楼梯的时候下意识回头扫了眼,眼睛登时像被烫了下般缩起来,铁门门口处除了房东还站着另外一个高大的身影。
房东大概两米来高,而那身影看上去就比房东矮个几公分。那是个高大的男人,他突然出现,随意地站着,单手握住斧柄救了高晏。
男人似乎察觉到高晏的目光,突然转头看过来,因为逆着光,看不清面孔。
但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打量,高晏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皮骨里外都被看透了似的,僵在原地差点无法动弹,背部立刻被冷汗渗透。
这是个可怕的人物。
高晏在心中下了评断,然后转身快速逃跑。
杨棉在八楼接应高晏,见他浑身都是汗水,衣衫都湿透了便赶紧过来帮提八臂断掌观音像以及扇风:“晏哥,没事吧?”
这是她头次喊高晏一声晏哥,之前都是直呼名字,并没有说多么的信任。但经此一事,高晏让她先跑,等于就是救了她一命,要不然凭高晏的身手早就脱身了。
所以杨棉此刻真心认高晏为队长、大哥,喊得心甘情愿。
她也感到愧疚,明明是个道士,临到头居然抖成那样儿,而且本能反应跑得比谁都快。
高晏摇头:“你要是跑得不快,我还得回去救你。再说了,谁都会怕,你还是个女孩子,已经很勇敢了。”
杨棉拍了拍脸颊,心想着高晏也太温柔了吧。没有责骂她还反过来安慰……可惜是基佬。
两人往下走,杨棉问:“刚才房东只追着你就是因为这尊观音像吧?”
高晏应了声,实际上偷钥匙串只是目的之一,主要还是为了偷回八臂断掌观音像。
之前的20根佛香已经用掉六根,剩下十四根,如果要护七个人安全度过两个晚上绝对不够,而且佛香是可以带出游戏的保命道具,高晏不打算全都用光。
杨棉:“昨晚上其他人是两两成对,而我们三个人一屋,说明三根佛香可以保护一整屋的人。我们都待一个房间里,或者分成两队待一个房间,最少只会用掉十二根佛香。”
高晏:“要是有用,郑威民就不会在第一天的晚上用掉15根佛香。”
头天晚上,除了他们三人还有已经死去的肌肉男,总共五个人各自住一间房,用掉十五根佛香。
如果可以两两同屋共用三根佛香,郑威民不会浪费掉佛香。
“每天一个人的死亡可以暂时安抚游戏里的鬼怪,郑威民有很多保命道具,所以他可以保护其他人来拖延自己的死亡或者利用其他人的死亡让自己远离危险。”
高晏估计这就是精英男四人平安活过第一天晚上的原因,“我们没有佛香,在郑威民眼中应该第一天就被淘汰,剩下五天,实际上就只有四个晚上,需要再死四个人。”
活下来的人数刚好,不过高晏三人没事,反把郑威民阴死了。
“第二天晚上,佛香不够,所以两两凑成堆住一个房间,只有郑威民自己一个房间,他必定不会出事。这时,不管谁死了都还剩下足够的人数,他没损失。”
杨棉:“好阴险。”果然如传闻中一样阴险毒辣。
接着,她又说道:“六根佛香招恶煞,是因为拜野神,野神贪婪,供奉过多反而容易贪心不足。多出来的三根佛香就招惹来恶煞,郑威民也是自作自受。”
高晏点头:“我多点了三根佛香插在郑威民房门外,而他丢失的那三根佛香,原本插在我们的房间门口。”
杨棉无言以对,原来那死道士也想先除掉他们。
“还有一点,”杨棉犹豫着询问:“为什么房东没有追上来?”
刚才高晏让她跑到八楼,还说那里安全,原因呢?
“猜测。顶楼是房东的领域,九楼是观落阴的地点,可能在他维护的范围内。我们侵入这两个领域,可能就是房东可以主动攻击玩家的条件。”
房东很强,爱吃人却不主动攻击玩家,说明有规则束缚着他。
杨棉点头 ,似懂非懂。
两人回到五楼五号房间,先用了午餐,把事情简单说一下后便朝着地下一楼走去。
精英男和白领女本想跟着去,但被拒绝,因为两人心理素质不行,容易添乱。
他们面红耳赤,但也无言以对,多少生出感激和愧疚感,尤其是精英男,为之前出言不逊而道歉。
高晏没有在意,让杨棉留下来休息并看好观音像,宿江跟着他去。
两人到地下一楼的铁门处,把几十把钥匙都试了个遍,终于打开铁门。
‘咔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高晏先推开门进去里面,宿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他们站在门口,没有再进去,一是被眼前所见吓到,二是没有空地可以进去。
宿江头皮发麻,吞着口水:“宴哥,这就是四楼宅男说的鬼怨?”
整一团白胖饺子,如果不是密密麻麻堆一块儿的话,感觉应该挺好吃。
高晏:“别对我说你现在想吃的食物,不然拧断你的头。”
宿江:“……”委屈。
眼前是一成年人大小的白胖瘤子,浑身上下长满了手臂,足有上千只。那些同样白得跟敷了粉的手臂有些握成拳头,有些摊开来,掌心处就是一颗紧闭的圆形瘤子。
高晏见过那瘤子裂开的样子,是一只眼睛。
眼前上千只手臂的掌心各有一颗瘤子,换句话说,这就是具仿造千手千眼观音但失败变异了的怪物。
高晏低声:“所谓鬼怨,顾名思义,冤鬼怨气凝聚而成的具象化实物。时间追溯到百年前,愚昧落后的村民信奉邪神,把它当成观音来跪拜,奉以生人血肉身躯。”
观音最大的特点就是千手千眼,邪神模仿观音的外表,导致被杀害之后死亡的鬼魂怨气凝聚后形成的具象化实物也是只千手千眼的怪物。
高晏:“头天晚上就是这东西进我们房间,结果被那尊八臂断掌观音像吓跑。”
宿江腿都软了,浑身毛孔炸开,头皮发麻的时候用了特别形象的形容:“我上回腿软还是第二天中午从情趣酒店走出来。”
高晏:“杀鸡警告。”单身狗最讨厌鸡了。
这只鬼怨在睡觉,应该是晚上才行动。
“走了。”高晏转身朝门口走。
宿江惊讶:“啊?看一眼就走?”
“鬼怨杀不死,除非仇人死了,怨气才会自然消散。而且鬼怨不分敌我,完全由怨气凝聚而成,喜爱生气、血肉,天一黑就会立刻醒来——”高晏停下脚步,突然问:“几点了?”
宿江:“五点多快六点。”
现在这会儿是夏天六月份,天色晚,六点也跟白天似的,不用担心——宿江抬头看,赫然发现外头早已一片黑暗。
艹!他们忘了这是地下一楼,阳光根本照不进来。按照生物钟习惯,六点就是天黑。
两人回头,鬼怨的手臂已经在蠕动,像章鱼触须那样蠕动并且发出类似的声音。下一刻,蛋壳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上千只瘤子裂开。
鬼怨睁开了眼睛,齐刷刷盯住高晏和宿江两人。
高晏猛地爆发:“跑!”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肉,特想吃肉,拿起手机就想下点兔肉来吃。
PS:攻在游戏场,但不在高晏的游戏场。凡是提到主神级玩家都是攻,主神级玩家接近但不等于神明。
第七章 葬礼
狭窄的廊道上,高晏和宿江飞奔跑上楼,身后的鬼怨凭靠上千只手臂快速攀爬,直接蹿到廊道顶,逐渐逼近两人。
宿江回头看了眼,差点就飙眼泪:“爹!求你再爱我一次!!!”
高晏跑在前面,已经摸到三楼楼道口,回头一看,鬼怨就在宿江的头顶,中间部分的几十只手臂突然向两边裂开,露出肉红色的口器,口器张开,里头全是交错的锋利牙齿。
鬼怨的口器下方就是宿江的脑袋,只要再往下一点就能一口咬断他的脑袋。
鬼怨也确实这么做了,千钧一发之际,宿江抱头蹲下,高晏则提着杨棉借给他的桃木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剑刺向肉红色的口器。
桃木剑此时锋利如钢刀铁剑,直接将那口器洞穿,浓痰似的液体喷洒出来,恶臭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
“上去关门!”
宿江手忙脚乱爬到楼道门口,留下高晏独自应付鬼怨。
鬼怨尖啸一声,爬上天花板,上千只眼睛怨毒地瞪着高晏,密密麻麻的手臂蠢蠢欲动,恨不得抓住眼前刺伤它的人类然后撕裂四肢和头颅,最后再吃掉。
高晏紧握桃木剑,猛地转身逃跑,耳边响起窸窣的声音,眼角余光瞥见那些白胖的手臂正要抓住他塞进后面的口器——
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空间去思考下一步动作,心脏紧张得缩起,像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连呼吸都困难。
高晏凭借本能猛力向前冲,一脚踩上三楼楼道最后的阶梯,因惯性作用,上半身前倾,整个身体犹如一张紧绷起来的弓。
高晏刚上来,宿江立刻关上楼道的铁门。
铁门擦过高晏的发尾,夹住鬼怨的三只手掌,宿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那三只手掌夹断然后上锁。
鬼怨出不来,在铁门后面发出愤怒的吼叫,口器翕张的细微声响,以及上千只眼睛因愤怒而瞠大,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发出‘嗡嗡’地声响,像是无数人在小声而吵闹的互相指责。
那些细碎的声响光是听着就头皮发麻。
宿江喘着气,双眼无神:“宴哥,我中午特意要了四份午饭,还剩两份藏起来想当宵夜凑合。”
高晏:“还吃得下吗?”
宿江摇头,欲哭无泪。鬼怨长相太反人类,食欲受到影响,根本吃不下宵夜了。
高晏也吃不下,他直面鬼怨的口器和浓痰似的血液,那臭味至今还萦绕鼻间,再好的胃口此时也没了。
宿江:“你看上去很遗憾。”
高晏:“套餐味道可以。”他眯了眯眼,说道:“餐餐菜色不同,没有重复,水平很稳,绝对是个四星级厨师的水平。还剩下四餐,再让我吃个两餐琢磨一下,出去后我就能做出来。”
高晏是个生活全能型的人才,平常就很自律,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不说,厨艺居然还很6。
宿江跟他住了一年多,所以知道高晏曾为了提高厨艺水平特意报了厨艺学校。
正因如此,结婚嫁人的宿江死活也不肯搬出去自个儿住。
这特么都被照顾成巨婴了,谁舍得离开?
宿江没有选择放弃:“我尝试一下忘记鬼怨的样子,多吃两口,记住味道再描述出来。”
高晏:“……”行的,很可以。
他接过钥匙串,拔下三楼铁门的钥匙,然后上楼。
两人在五楼楼道撞见房东,彼时杨棉还有精英男四人都在门口警惕又恐惧地瞪着房东。
房东的目光溜过高晏手里的钥匙串,面孔瞬间扭曲狰狞,气得肺都快炸了,他还不能找人算账。
玩家未侵入他的领域,他就不得攻击玩家。
艹他妈的,俩逼玩意儿!
宿江好一阵心惊肉跳,之前遇到的鬼怨可难对付了,眼前这疑似boss的房东又面色不善的出现,让人不得不紧张。
高晏面不改色:“来送饭?”
送你爹。
房东皮笑肉不笑:“两只臭老鼠闯进厨房弄坏晚餐,今晚不提供晚餐——厨师心情不好,非常不好,做不出饭,所以明后两天不再提供三餐。”
此言一出,其他人惊讶而且面色难看。
他们走不出这栋大楼,其他楼层又不知道住的什么脏东西,除了房东提供的三餐再没有其他获取食物的途径。
两天时间不能进食,体力不足就无法继续搜寻线索,他们直到现在也没有‘观音最后一双手臂’的头绪。
如果遇到楼里的鬼怪,怎么逃得了?
高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有些疲惫,手臂都在轻微的颤抖,今天一整天都在运动,现在挺想躺下睡觉了。
“我捡到串钥匙,是你的吗?”高晏挣着眼说瞎话,仿佛中午被房东的斧头追着砍的人不是他。
房东庆幸自己不用呼吸,不然他就原地表演咸鱼挺尸。
高晏将钥匙串还给房东,恬不知耻地说:“如果要谢就谢社会主义和九年义务教育,我们学到拾金不昧的高尚品德——非要感谢的话,请我和我的朋友吃个两顿就行。”
房东接过钥匙串,挤出慈祥的表情:“新青年,新使命,我懂,我配合,不会感谢。”
哟,房东还看十九大呢。
真与时俱进。
“后天是我母亲的葬礼,你们要齐齐整整到场参加,不用带礼,随点份子钱就好。”房东笑得有点灿烂:“没有份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