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先生-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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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彼此喜欢、两情相悦,倒真可以称得上“缘分”了。
邵维安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陈鸿玉心中愈发焦虑,试探性地摸了摸那人的腹肌,却被抓住了手。
“乱摸些什么?”
“以为你睡着了。”
“睡着了就可以乱摸?”
“……”
“你可以继续摸。”邵维安的声音带笑,像是在哄骗人。
“但是?”陈鸿玉亲了亲那人的胸口。
“向下摸摸,要负责啊,陈先生。”
陈鸿玉的脸烧得厉害,但他又兴奋得颤抖,他像得了蜂蜜的熊、重归水中的鱼,该摸的、不该摸的地方摸了个遍。
……
拜访陈鸿玉家人这件事,陈鸿玉说他能安排好,邵维安也没有全部撒手不管,礼物他亲自挑了,每个人的脾气秉性也提前通了气,心里多少有了数。
过了几道门检,邵维安终于见到了陈鸿玉的父母,陈父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老面孔,陈母和陈鸿玉极像,淡金色的头发披在肩头,皮肤保养很好,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
晚饭是阿姨做的,每个人的话都不多,疏离的氛围肉眼可见,坐在一起吃个饭,似乎只是日程表上的一项任务,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像是精准测算过。
邵维安很熟悉这样的场合,因而也不觉得有多不适,但这样的场合更像是在应酬,而非家宴。
用过晚饭,邵维安将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了陈鸿玉的家人,又聊了大半个小时,同陈鸿玉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告辞。
陈父态度和蔼地挽留了几句,也没送人,倒是陈母亲自将两个人送到了门廊处,收敛了笑,盯着邵维安看了一会儿,说了句:“你很像陈鸿玉的父亲。”
“他不像任何人,我也不像你。”陈鸿玉握紧了邵维安的手,迅速地反驳道。
邵维安收敛了笑,温声说:“我会照顾好您儿子的,您不必太担心。”
“他不需要你照顾,”陈母的目光从邵维安的脸移到他们相握的双手上,“陈鸿玉有没有同你说过……”
“妈妈。”陈鸿玉近乎甜腻地喊了一声,止住了陈母未尽的话语,从邵维安的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陈母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您如果没有其他想叮嘱的,我们先走了?”邵维安说完后,又等了几秒钟,轻声说了句“回见”,握着陈鸿玉的手向外走。
工作人员已经将车开了出来,邵维安道了谢,让陈鸿玉坐在副驾上,贴心地帮人系上了安全带,又给自己系好,开车出了大门。
邵维安的车开得并不快,但之后的十分钟内,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像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最后还是陈鸿玉败下阵来,他问:“你不好奇么?”
“我说过的,相比其他人,我更愿意相信你的话,所以如果你愿意说,我会听,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问。”
“但我希望你知道,我很喜欢你,或许你可以试着信任我。”
第三十七章
“我幼年的时候,住在外婆那里。”陈鸿玉沉默了一会儿,开了个温和的头。
“你同我说过一些,那时候你经常和外婆一起看电视剧。”邵维安的记忆力一直很好。
“听说过青少年心理筛查么?”
邵维安听说过,他的大脑迅速地想到了比较糟糕的可能,他将车停在了路边的临时停车区,握住了邵维安的手。
“听过。”
“我的家族,并不将孩子看做孩子,而是将孩子视作一种待筛选的培育对象。”
“我们家,好像也差不多,但应该没有你家那么严重。”
“很小的时候开始做智力检测,各种培育课安排得密密麻麻,不允许偷懒和玩耍,在这种高压下,我的一个堂兄跳楼自杀了。
“堂兄的自杀,让家长们的关注点放在了我们的心理上,因此委托了专家,对我们的心理状态进行筛查。
“筛查合格的标准答案,我们都有,但母亲同我说,要按照自己的真实的感受去答题,那次的测试结果并不好。
“专家认为我有一定的社会性病态前兆,给出的建议是减少课业,给予更多的关爱。”
邵维安攥紧了陈鸿玉的手,说:“但他们没有。”
“我父母对这个结果非常失望,他们试图让我变得更加正常,但反而加重了我的病情,后来没办法,只好把我扔给了外婆,我外婆很早就同外公离婚了,她一个人独居,也只有她,愿意收留我。”
陈鸿玉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他舍不得松开邵维安的手,有些吃力地挪了过去,跨坐在了那人的腿上。
邵维安单手搂着他的腰,将人扣进怀中,即使知晓他足够坚强,依旧难以遏制生出愤怒与怜惜。
“不要难过,现在你有我。”
陈鸿玉的下巴枕在邵维安的肩头,小幅度地蹭了蹭,轻声说:“其实我在外婆家住得很快乐,外婆家有很漂亮的花园,她很会做菜,还会做各种甜点和小零食。”
邵维安侧过头,亲了亲陈鸿玉的耳垂,他没有问陈鸿玉外婆的近况——如果外婆还在,陈鸿玉不可能带他先去见父母,而不是外婆。
“后来我回到了我父母的家中,他们一直想要个二胎,但没有如愿,而我看起来又正常了,他们就想,回收利用下。”陈鸿玉嘴角上扬,他仔细地收敛着自己的表情,确保邵维安看不到一丝一毫,“维安哥,在他们眼中,我就是个垃圾。”
“你并不是垃圾,”邵维安的声音沉稳而平和,“你已经向其他人证明了,你足够优秀,他们都怕你,不是么?”
陈鸿玉挺直了上身,鼓了鼓脸,说:“我以前好难过的。”
“我很想安慰你,但没办法跨越时间,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邵维安没忍住,腾出手来,戳了戳那人的脸,“我确信你有足够的勇气和能力,去应对所有试图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
“听起来你是在夸我,但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很开心。”
陈鸿玉似抱怨似嗔怪地撒了个娇,正准备递个台阶或者换个话题,邵维安却接了话。
“我们是伴侣,但也是独立的个体,我希望我们能够拥有独立处理问题的勇气和能力。”邵维安顿了下,话锋一转,“上面是比较理性的说法,但我想说的是,我愿意成为你的家人,也愿意成为你的依靠,如果你感到麻烦和疲倦,可以把问题抛给我,让我去处理。”
“你刚刚说的话,有期限么?”陈鸿玉舔了舔嘴唇,整个人都绷紧了。
邵维安思考了几秒钟,回答:“我不确定我会喜欢你多久,也不确定会不会同你相伴一生,但刚刚的那句话,对你而言,永远有效。”
“我愿意成为你的家人,也愿意成为你的依靠,如果你感到麻烦和疲倦,可以把问题抛给我,让我去处理。”
陈鸿玉深深地吸了口气,他说:“邵维安,你是真会说情话。”
“这并不是情话,”邵维安屈起手指,刮了下陈鸿玉的鼻梁,“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你知道的,我从不违约。”
“你太吃亏了。”
“我并不吃亏,因为你值得。”
邵维安说过很多的情话,大多是遵循套路、逢场作戏,但说完这一句话,他在心底补了一句“这是真的”。
陈鸿玉凑过去,试探性地亲了亲那人的嘴角,很快失去了主动权,“被迫”承受着邵维安的进攻。
两个人差点“擦枪走火”,还是邵维安捏住了陈鸿玉脖子后的软绵绵的肉,强行分开了彼此的距离,喘着气说:“回家继续。”
陈鸿玉面红耳赤,眼睛却亮得发光,他说:“我在南边有条路,刚修好,没人,咱们去哪儿?”
“改天再去,现在回家,就在咱们躺了大半年的床上干。”
陈鸿玉又腻了邵维安一会儿,慢吞吞地回了自己的座位,开始整理凌乱的衣服。
邵维安的车开得很稳,如果不是底下鼓囊囊的一大块,倒真让人相信他“清心寡欲”了。
两人直接将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几乎是同时解开了安全带,邵维安看了陈鸿玉一眼,他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看到陈鸿玉笑了,特勾人的那种笑。
他们的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平静如水,甚至颇纯情地牵着手,只是走路变成了小跑,等到按下电梯键时,又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简直度秒如年。
“叮——”
电梯到了指定的楼层,邵维安一把将陈鸿玉拽进了怀里,一边抱着人一边开门,他的手很稳,抱着人进了房间后,甚至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但在下一瞬,在这个属于他们的绝对安全的空间里,邵维安撕去了温和的表象,收拢了捕猎猎物的网,将他的伴侣带入了疯狂的漩涡里……
第三十八章
邵维安正在煎鸡蛋,准确来说,是正在学煎鸡蛋。
他谨慎地向平底锅里倒了少量油,伸手拿着鸡蛋,轻轻地磕了一下——鸡蛋壳竟然没有破。
他看了一眼菜谱,但再详细的菜谱也不可能写具体怎么把鸡蛋弄破。他试探性地敲了一下,少许液体溢出了瓷碗的边缘,好在蛋壳破了,大部分流进了瓷碗里。
油开始冒烟了,邵维安拿着瓷碗,倾斜将鸡蛋液倒进了平底锅里。
“刺啦——”
数十分钟后,在精致的外送早点中间,陈鸿玉发现了一道像极了炒鸡蛋的菜——正常的炒鸡蛋是金黄色的,这道菜,蛋黄和蛋清似乎并没有搅匀,因而呈现了黄白交加的局面。
陈鸿玉盯着菜看了几秒钟,又去看邵维安,邵维安神色自然,说:“我忘了加盐。”
“我记得你出国交流过一年。”
“几乎吃遍了当地所有的餐厅,后来雇佣了一位做饭很好吃的阿姨。”
骗人,明明是找了个很会做饭的男情人。
陈鸿玉伸出筷子夹了一大块“炒鸡蛋”,低头慢吞吞地吃了,转念一想又高兴起来——邵维安愿意费精力骗他,证明他很在乎他。
“好吃么?”
“不难吃。”
“怎么突然想做饭?”
“想做就做了。”
邵维安也夹了一口鸡蛋,慢吞吞地吃着,陈鸿玉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问:“你第一次做?”
邵维安也不着急回答,又吃了一块鸡蛋,才回了个“嗯”。
陈鸿玉直接伸手干净利落地把盘子端走了,他说:“那这一盘,我要吃光。”
邵维安哭笑不得,说:“怎么突然这么幼稚。”
“并不是幼稚,”陈鸿玉打开了手机的前置镜头,拍了好几张“炒鸡蛋”的照片,“这是独属于我的第一次,当然要好好纪念。”
邵维安等他拍完照片,调侃似的问:“你很在意我过往的情史?”
“你身体健康,性格开朗,对我也很好,”陈鸿玉故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当然是在意的。”
“性格开朗,你是在形容我?”邵维安很久没听到过类似的评价了。
“当然。在我的心中,剥离开那层表壳,你温柔又善良,活泼又开朗,是个很可爱的大男孩。”
邵维安摸了下鼻子,特别矜持地笑了笑,还是忍不住说:“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有一点,但也不全是,”陈鸿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邵维安的身上,他很认真地说,“我一直在看着你,我了解你,知道你到底有多么好。”
“那你怎么能忍得了,十多年都没有出现在我面前?”邵维安实在想不明白,这里面的逻辑。
“……”陈鸿玉沉默了一小会儿,问他,“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现在的模样。”
“当然,”邵维安开始发散思维,“你是要同我说,你那时候并不像现在这么好看么?”
“嗯……”陈鸿玉将盘子里最后一块鸡蛋吃掉,拿起手机拨弄了一会儿,硬着头皮递给了邵维安,“你看,这是我那时候的样子。”
邵维安伸手接了手机,低头入目的是一个金发的小胖子,眉眼能看到陈鸿玉的模样,但比他现在的模样,胖了不止三圈。
“挺可爱的。”邵维安这句话说得是实话。
“你开玩笑么?”陈鸿玉甚至有点不高兴了。
“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陈鸿玉一瞬间被安抚住了,他开始用很轻的声音,去讲他的“黑历史”。
“外婆很爱做饭,我每天吃得很多,慢慢变成了个小胖子。以前觉得胖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后来外婆离开了,回到我父母那里,他们很厌烦地看着我,我才意识到,并不是每个亲人,都会包容你的外表,认为你胖一点也没关系。
“我那时候,好像什么都做不好。我的外形很糟糕,课业也很糟糕,我从被舍弃的那一天起,就没有再继续接受精英教育。因此不管哪方面,都没办法同圈子里的同龄人相比。
“我像一颗角落里的泥巴,我以为我要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