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唱的都是假的-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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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赞评的数字疯长,北河刷新了一下,看到了一排啊。
“啊啊啊啊啊啊活得不如一只猫T T”
“小北也发微博了55555555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看到了三位新鲜的哥哥”
“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下,有猫腻,这是北河家吗?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北河翻着评论,谁拍的?我才不告诉你。嗯?三位?
他随便点进了一个前排的粉丝的主页,往下翻了翻就看到了两三个小时前的机场图。是楚笑飞从巍城飞回颐都的图,这还好,北河再往下翻翻就看到楚笑飞身边戴着墨镜的周南俞,笑容立刻凝固在了嘴角。
怕不是又来捉自己回去的?北河哆嗦了一下。
但再想想其实应该不是,周南俞没这么烦人。
北河退了出来,想再去看看齐美,结果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看到来电人姓名的一瞬,北河就僵直了背坐了起来。他把北斗星从身上挪开,接了电话。
“喂,翔叔。”
“小北,”电话那头的男人微喘着气,像是在快速走动着,“我发个地址给你,你现在来我这儿。”
“……啊?”北河愣了一瞬,“不是,翔叔,我回颐都了啊,不在巍城,周南没跟您说吗?”
“我知道,是我来颐都了。别问了,现在就过来。”
电话挂断了,几秒钟过后翔叔发了个东岸的地址过来。
北河一头雾水。他随即想到可能周南俞跟楚笑飞一起来了颐都也是因为同样的事情,大概是有什么工作。有了这样的推论他便不再多想,快速换衣服叫车。七点二十分,他揣着手机钥匙,摸了摸北斗星的脑袋就跑出了门。
十点半,齐辰背着厚厚一叠要改动的图纸,拖着沉重的步子迈出电梯。有个猪队友是什么体验,他算是体会到了,不管是打游戏还是现实中做课题项目,果然猪队友都该骂。
楼道里黑洞洞的,他没走两步就顿住了。上次类似的场景发生于齐美突然出现的那晚,这次又是,他家门口蹲着一个人,门里边的北斗星喵喵的叫着。
齐辰迅速地反应了一下。1,来找北河的,北河不想见他。2,来找北河的,北河不在家。齐辰的脚步停在了三四米远的地方,他看着那人的身形轮廓,问出了声。
“请问——”
那个人猛地抬起头,原本十分张扬的帅脸上挂着急切。他蹬地站起来,两步跨到齐辰面前。
“齐辰?”
齐辰打量着他的脸,点了点头。
“楚笑飞。”
楚笑飞自报姓名算是省略开场白了,他直奔主题,“北河没跟你在一块吗?”
齐辰顿了一下,“他不在家吗?”
楚笑飞急得跳脚,“不在家,手机也关机。”
齐辰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什么未读消息都没。楚笑飞抓了把头发就往电梯口走,走了一半又退了回来。
“那,他有没有跟你提过要去什么试镜之类的?”
齐辰摇了摇头。
楚笑飞小声骂了句草,“他回家了的话就让他打给我,不管几点立刻打我电话,拜托了。”
齐辰说了句好,楚笑飞这才离开。
北斗星还在不安地叫着,齐辰打开门抱起它,开了大灯在家里转了一圈,没人。他打北河手机,的确关机。
齐辰往沙发上一靠,犹豫了一会儿拨出了齐美的电话。齐美那边热热闹闹地,讲话都飘,她说她在和朋友吃火锅,问他干嘛。
齐辰将疑问组织成了最不让人瞎担心的样子,问她,“想想你最近听到的娱乐圈八卦,如果提到试镜两个字,你最先能想到什么?”
齐美“啊?”了一声,紧接着她不假思索道,“《东有启明》吧?”
肯定有别人在场,齐美隐晦地说,“怎么,你室友想去试镜啊?不太可能,片方说了不收流量爱豆,但肯定也不收没演技的路人吧。”
齐辰没讲话,齐美又道,“先不说了我刚开始吃呢。”
挂了电话以后,她的消息就唰唰发过来。
“怎么了?这事跟北河有关系吗?”
20。第二十章 等人
《东有启明》试镜的事跟北河有没有关系齐辰当然不知道,因为连北河自己都不知道。
出租车载着北河驶过滨江路时正是颐都东岸区最灯火通明的时候。江面上闪烁着五色的霓虹倒影,知名企业的巨型LOGO在写字楼一侧的LED屏幕上滚动。楼盘间攀比着资本力量的雄厚,外来的游客聚在巨型天桥上拍照,衣着光鲜的下班者拖着疲惫的身心游走在其中。
宋以翔已经站在酒店门口等着了,北河下车望见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他就一把脱了自己的夹克外套盖在他头上。北河整个人一愣,宋以翔二话不说,揽着他径直往里面走。视线被遮盖,不安感自然涌了上来。
而宋以翔的状态也很奇怪。这个平日不论遇上什么事都不慌不乱的人,此时气息深重,握着北河肩头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用力。
“小北,这就一简单的试镜,你别紧张。”他贴近北河耳边说,“一会儿我就在旁边看着,不会有事。”
北河默了三四秒,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他很听话地没有挣扎。两人走进电梯,他轻声问了一句,“什么试镜?”
“《东有启明》。角色是一个戏份很少,台词只有几句的小妖怪,到时候你就……”
“知道了,”北河没有让他多说,“我会随机应变。”
楚笑飞经常被宋以翔教育完了就吐槽说,果然眯眯眼都是怪物;李其安被摁着去上声乐课时也常讲翔叔压榨员工,周南俞和顾辉不爱抱怨,听了就在一边笑笑。其实他们都知道,宋以翔是真心为他们好的,早期受到过额外关照的北河更清楚不过。
如果现在有什么事情能让宋以翔来不及打招呼就急急忙忙喊他来,还说了这样宽慰的话,他一定是遇上了让他也很为难,而且以他的位置都左右不了的事情。
楼层应该不低,北河在心里记着秒数。盖着衣服应该是为了不让任何摄像头拍到,北河没有动,垂着眼睛看着脚下的红地毯。他们右拐再左拐,停在了一间房间门口。
门的两边站着两个穿着黑皮鞋和西裤的男人,是保镖没错了。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争执声响起,无论宋以翔怎么说,男人都机械般地回答着同一句话。
“不好意思,老板说了只让北先生进,单独。”
北河站在那儿听着宋以翔跟他们争了几轮,能听出来宋以翔的火气蹭蹭蹭往上涨,但是俩保镖还是坚持着死命令,说什么都不放他同行。北河轻叹了一口气,在宋以翔骂出“什么狗屁老板谁特么稀罕我们不面了”之前,抬手握住了他的胳膊。
“翔叔,算了。”北河冷静道,“没事,您在这等我。”
宋以翔还想说什么,被北河牢牢地压下了手。
“不允许携带手机。”保镖又冷冷地说。
北河不怒反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交了上去。保镖刷了卡,门嘀一声开了。
“北先生请。”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并不呛鼻,空气是凉的,看来才刚刚开窗通风过。能够气定心神地听着门外人争吵,自己在里边自作绅士地散着烟味,果然是某个资本主义帝国所养出来怪兽,披着人模狗样的表象,能随心所欲把旁人拆骨入腹那种。
北河扯下了头上的夹克,伸手捋了一把毛躁的头发,望向落地窗边的靠椅上翘着二郎腿的男人。让他比较惊讶的是,回视他的不止一双眼睛,男人旁边的电脑上开着视频通话,镜头那边的青年长发向后扎着,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正是玄幻鬼才李导演。
北河很快反应过来,对着屏幕里的人点了点头,“李导。”
他又看向一直打量着他的男人,冷淡道,“您贵姓?”
男人穿着商业精英标配那一套,皮鞋西裤白衬衫马甲领带,手腕上亮晶晶的表也不知道价值后面多少个零。换一个场合碰见的话北河大概会对他印象不错,因为这男人没有啤酒肚,没有步入中年的油腻感,反而五官端正,器宇不凡。
“贾钟,”男人朝对面的床扬了扬下巴,“先坐下吧。”
北河站着没动。
“贾先生,有什么事吗?”
贾钟不说话,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北河毫不怯场地与他对视,眼中亮着淡淡的光,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打破沉默地还是李导演,他轻轻嗤笑了一声,然后对着北河点了点头,口吻随意地说,“小北,能这么叫你吗?我这儿有个新本子,里面有个小角色你可以试试。”
大概摸索出了立场,北河可以完全无视旁边的贾老板,把所有视线都给了李导演。
“您说。”
李导把烟和掉下来的几缕头发往耳后一别,倒真有几分江湖浪子的感觉。在讲故事之前,他先问了一个问题。
“你有喜欢的人吗?”
北河只顿了一秒就点了下头,“有的。”
李导又轻笑一声,“那就好办了。”
还真是个台词只有几句的小配角,准确来说连配角都算不上,只是个路人。
男主角时惊在穿越森林捉妖的时候遇上了一个无名少年,时惊一眼就看出他是妖,而少年面相单纯,毫无伤人的意思,还给时惊指了路,并教他驱散迷雾的办法。时惊走前问了一句你为何停留在此处,少年说,我在等人。
然后直到影片中后期的时候,提及那日时惊在森林斩妖除魔的事,有人随口问了句,你有没有见过林中唯一开花的那棵槐树下站着的小妖?时惊忆起便问,那妖什么由来?对方轻叹,他是不是说在等人?那孩子原本是个凡人,一直在等他的恋人回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不清楚,反正最终他也没等到他的恋人。他的亲人将他的尸首埋在了槐树下,他的执念很强,又受林中妖气影响,久而久之竟成了妖。而他即便成了妖也不欲不贪,只是一心等待着。
哪怕他最后都忘记了他在等谁。
李导演把台本发进了北河的工作邮箱,北河点开一数,两场戏份,台词总共只有四句,第二场只要拍一个远远的镜头,不用说话。
“敢问公子可是要向冬边去?”
“将这里槐树的叶子烧成灰抹在眉间,就看不见这雾了。我打小就听大人说,这里的树是受地灵庇护的,旁的妖再使坏也没用。”
“我在等人。”
北河认真地把三句话念了一遍,语速很慢,没带什么语气神态,因为他还没有酝酿出适合的。
贾钟不打扰他们,可他打量的视线毫不掩饰地在北河的全身游走,像是在鉴定猎物,还要正经地打个分。
“想想你喜欢的人,”李导撑着下巴,半眯着眼看着他,“最好是求而不得的那种。”
“就念最后一句……啊反正你就随便念念,也不是我点名要你来的。”
这个李导还真有些捉摸不透,他对于作品的苛刻是出了名的,理论上只要是有台词的人他都不会“随便”让人应付。北河脑子转了一圈,觉得这李导演虽然话这么说,但实际上应该已经给他打了一个合格分,就凭他从进门到现在的表现。
被眼光毒辣的人认可不一定是值得骄傲的事,北河在心里苦笑。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电子钟,然后投向了落地窗。镜子里是他自己站在这豪华房间中可笑的,模糊的轮廓,镜子外是俯视视角下颐都东岸的盛景,黑色的江水混着霓虹的浮光向着远处奔去。
“我在等人。”他轻声念到。
李其安坐在房间飘窗上,关掉电脑音响,仔细地听楚笑飞讲话。三人语音通话略有些卡,楚笑飞是在外面拿流量打的,顾辉那边半天没出声,楚笑飞急得狂骂脏话。
“就南圳房地产巨头那个贾家,大姐办奢侈品走秀,大少搞汽车,二少继承家业搞地产,三少拿钱到处投资,小妹吃哥哥姐姐剩的都够过八辈子。草这一家都他妈神人,富得流油,最重要的是我他妈早知道这贾小姐这么会找事,我说什么都不会去那个jb酒会还跟她搭话的。”
李其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所以呢?贾小姐顺着你赏脸检阅了我们组合,他哥哥顺着她哪儿又看上了北河?”
他顿了两秒,“……你他妈不是在逗我吗?!”
“亏她还有点点良心打电话给我通知了一声……但他妈这么迟才通知有屁用啊!!等下,草,刚见面那时候她就说她三哥潜过不少艺人,我还当她开玩笑吓我呢,合着真他妈提前暗示啊?!”
楚笑飞要急疯了,他都没敢说现在北河八成都被叫走了已经。顾辉反应了一会,问道,“周南在哪?”
楚笑飞来跟他们说之前肯定已经跟周南俞说过了,听到队长的名字楚笑飞真快哭了,“草,别说了,我觉得周南面上没说什么,心里早想掐死我了。他爸那边估计也有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