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那十年-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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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你。”阿芜瞪着他,眼中含着泪水,喃喃的蠕动嘴唇:“你救我我恨你,你不救,我也恨你。”
“我知道。”白潇楠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在了他身边,他摸了摸阿芜的头发,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的说道:“我知道,但是我不介意。”
阿芜眨了一下眼睛,眼中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紧接着白潇楠说道:“你爱我,恨我,都没有关系。我要的是拥有你,你是我的,你所有的感情也自然是我的,具体是什么,我无所谓。”
阿芜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困惑,他不解的问道:“可是……?”
“这就是我给你的理由。阿芜,对我来说,拥有才是最坚固,最牢靠的关系,什么情啊爱啊,我喜欢过的人多了,难道只要有了冲动就能一直喜欢下去?不会的,那种感情,睡一晚上就没了。可是我拥有你,这个不会变,这才是我会相信,会维持的关系。有一天,这样的关系也会给你带来安全感,这会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
阿芜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他咬了咬嘴唇,几乎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可是,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好一点?”
“想让我对你好一点?”白潇楠很好笑似的看着他,直接的说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阿芜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管家在门口敲了敲门,恭敬的说道:“打扰了,医生到了。”
“好,让他上来吧。”白潇楠对门口喊了一声,站起身要走,阿芜急急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白潇楠停下了脚步,考虑了一会儿,低头轻声的说道:“因为你哭起来的样子特别漂亮。”
医生来了,还是上次给他输液的那个医生,他进来看到阿芜现在的情况,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似的,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更没多问一句话,直接拿出温度计给他测了体温,然后又检查了些别的地方,包括脚腕的恢复状况,最后抽了一点血,把白潇楠叫来,有些担忧的说道:“烧的有点高,本来底子还可以,最近折腾的太过了,没准会转成肺炎,这两天好好养着吧,可以的话,尽量别再折腾了。”
白潇楠瞥了一眼阿芜的方向,他背过身假装自己没有在听,白潇楠笑了一下,对医生说道:“行,我知道了。”
医生没有太多废话就走了,白潇楠走过去拍了拍阿芜,含笑说道:“听见人家让我少折腾,高兴啦?”
阿芜眼中还带着泪光,回头嗔怪般的瞪了他一眼,就这一眼,白潇楠觉得他小腹里一热。
他又打量了一会儿阿芜,觉得这孩子来了之后好像比第一天见到的时候更瘦了,最近的确没少折腾,他罕见的心里一软,给阿芜拉上被子,吩咐道:“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睡一觉吧。”
阿芜翻了个身,有些不安的看着他。
“睡醒了我也不折腾你,好了吗?”白潇楠有些无奈的笑道,阿芜撇撇嘴,把被子盖过头顶,躺着不动了。
白潇楠低头看了看那团小小的被子,突然觉得有点想笑,他微微笑了一下,伸手揉了一下那团被子,带上门离开了。
阿芜这一病,很久都没有好。
医生的判断很准,他高烧不退,身体孱弱,再加上故意跳进了泳池里,很快就从发烧转成了肺炎。
刚开始的时候他发着烧还不肯老实,总是偷偷趁仆人不注意的时候自己溜去卫生间洗澡,想上厕所不主动说,憋的不行了再趁晚上偷偷跑去白潇楠的房间,最后肺部发炎了喘不上来气他就自己忍着,气得白潇楠按着他打了一顿之后挪到了自己屋的小客厅里睡。
阿芜对于这个待遇没有太多表示,一开始他其实还在隐隐的有些不安,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白潇楠把一个年纪不大却浑身风韵的女人带回家才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心的反感。
白潇楠好歹关上了门,但是里间的门隔音效果不算太好,阿芜躺在客厅里给他支起来的小床上,能够很清晰的听见屋里的一举一动。
从小到大他一直跟随着他的母亲,由于她的职业关系,他对这种事情并不陌生,只是反感。有时候他们连多租一间屋子的钱也没有,他母亲把人领了回来,他能做的就只有背过脸去,对着墙发一晚上呆。
那女人一直在很卖力的叫,仔细听还能听出来点节奏感,不知道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就算是假的,她也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对于在阿芜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他对男女之间这点事的冷漠和熟悉程度,远远的超过了他的同龄人。熟悉并不准确,准确的来说,是反感。
这期间阿芜迷迷糊糊的睡了几小觉,中间醒过来听见房间里还在继续,他就翻个身继续睡。
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里屋的门开了,女人身上裹着她来的时候穿的裙子,把外套搭在手臂上,那裙子影影绰绰的勾勒着她诱人的轮廓,阿芜看得很清楚,她连内衣都没穿,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出来了。
阿芜不经意对上了她的眼睛,他礼貌的转过头,她却不在意的笑了笑,垫脚亲了一下白潇楠的脸,挎着包拿着衣服走了。
白潇楠一出来,看到阿芜的脸色,心里顿时了然他在想什么,他把女人送出了房间,把睡袍腰带系了一下走到阿芜床边,阿芜听到他过来了,故意把脸对着墙,不肯回头看他。
“怎么着,吃醋了?”白潇楠笑了,在他床边坐下,把他下巴扳过来,摸了一下他的脑门。
阿芜努力瞪了他一眼,怕冷似的面朝他在被子下面把腿缩了起来,这一眼瞪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像只不满意闹脾气的猫。
白潇楠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感受了一会儿温度,甩了甩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脑门,觉得他这会儿烧的有点高,不由得皱了皱眉,把床边的药盒拿出来研究着。
“为什么?”阿芜小声说道,轻轻咬着嘴唇,目光躲闪着,好像十分害怕得到答案似的小心问道:“你为什么要带这个女人来,明明知道我就在这里,你为什么……”
他没有问完,但是白潇楠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因为我有需求,而你又不能满足我,我当然要找别人满足我了。”白潇楠笑了笑,手摸着他的头发,低声问道:“你更希望我来找你吗?”
阿芜眨了眨眼,小声的委屈道:“你之前不是无所谓吗,你不是说那样你更舒服?如果你强迫我的话,我反正也不能怎么样,不都是你告诉我的吗?”
“是呀,我可以强迫你,可是我没有,因为我不想。”白潇楠的手异常的温柔,他摸着阿芜的头发,他发烫的脸颊,他烧红的眼睛,声音低沉平稳的说道:“信不信由你,不过我不是太喜欢强迫别人,至少在这件事上不喜欢。”
阿芜有些迷茫的看着他,白潇楠对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笑意算得上真诚了,他摸着阿芜的脸,轻声说道:“再加上,我也的确不是完全不在意你的死活。”
阿芜的脸更烧了,他眼眶一热,突然感到异常的委屈,这么久以来的疼痛,惊慌,委屈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他用被子盖住头,在被子里嚎啕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
大声告诉我有没有尝出来甜味!
谢谢夕恬的地雷!
第21章 Chapter 20
白潇楠坐在旁边看着他,让他哭了一会儿,随后伸手抱住了那团哭得直抖的被子,他轻轻抱住了阿芜,让阿芜枕在他膝盖上,让他哭个痛快。
阿芜哭了一会儿,在被子里含糊的说道:“我以为你是故意的,你带一个□□来,当着我的面,我……”
他抽了两下鼻子,白潇楠把被子掀开一点,露出他一个头,从旁边抽了两张纸给他。
阿芜结果纸巾擤了擤鼻涕,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纸放在床头,不安的看着他。
“你以为我是在故意侮辱你?”白潇楠轻声问道,他小心的点点头,白潇楠不在意的笑了笑,抚摸着他的后背说道:“我有什么必要用这个羞辱你呢?这又不是你的错,阿芜,我不会因为这个看不起你。事实上,我认为用一个人睡过多少人来侮辱一个人本身就是荒唐的,我对□□没有偏见,我怎么会对你有偏见?”
“真的吗?”阿芜的声音又带了哭腔。
“我有必要骗你吗?”白潇楠反问道。
阿芜摇摇头,随即又忍不住哭了出来,“可是,没有人想要一个□□的儿子,就连她自己都不想要。”
“没有人要你,可是我要你。阿芜,对世界来说,多你一个少你一个都一样,你去哪里也都一样,可我不会让你离开,你只有在我身边才是有意义的,你还能去哪里呢?”
阿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确给不出答案。他一直以为自己渴望自由,可是自由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他举目无亲,除了疤哥,就再也找不出在意过他的另外一个人。
除了白潇楠。
一定要说的话,没有放弃他的人,就只剩白潇楠了。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进被子里,白潇楠用被子把他裹紧了平放在床上,对他说道:“睡觉吧,晚上如果再难受就叫我,我不关里屋的门。”
阿芜点点头,他没有多少睡意,只是烧的难受,睁不开眼睛。
半夜,他觉得肺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他努力的呼吸,却还是觉得缺少氧气,眼前一阵阵发花,他很害怕,大口的喘着气,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个念头蹦出来的一瞬间阿芜愣了一下,如果就这么死了,其实也不算太糟糕。
可是下一秒白潇楠从卧室里冲了出来,阿芜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过来给阿芜试了试温度,把他扶起来喂了两口水,然后把阿芜用被子裹了起来一把抱起,急急的说道:“这不像肺炎了,烧的太厉害,我带你去医院。”
阿芜咳嗽了两声,挣扎着想叫他,白潇楠不耐烦的吼道:“别闹,必须去医院了。”
“那个,东西,能不能给我解开?”阿芜哀求的看着他,可怜的说道:“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求你了。”
白潇楠这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他叹了口气,把阿芜放下,让他翻过身迅速的把他身下的东西摘了,拿了件睡袍让他套上,重新把裹起来抱下楼。
这一串动静已经把值夜的人弄醒了,他们下来的时候门口已经备好了车,白潇楠抱着阿芜进去,直接对司机说道:“去医院,快,让赵大夫在那儿准备好。”
坐在副驾驶的保镖答应了一声,立刻给医院打了电话,车子驶向了别墅前方的公路上,阿芜只来得及看一眼外面的夜景,就无力的躺回了白潇楠腿上。
他们三个人,而他自己脚腕没恢复好,现在烧的连呼吸都费劲了,就不用想着什么逃跑了吧。阿芜这么想着,迅速的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白潇楠已经把他抱到了医院的病床上,医生的听诊器放在他胸膛上,很凉,他才咳嗽着醒了过来,正好听到医生啧了两声,对白潇楠说道:“看这情况,可能是肺积水,为了排除肺结核还是去拍个片子吧,应该不会那么严重。”
白潇楠点了头,过来要抱他,低头一看他醒了,安抚他道:“没事的,小病,不用怕。”
阿芜点点头,虽然知道不用怕,但是无法顺畅呼吸的感觉还是很恐怖,他轻轻的被子的边缘,扭头一看,发现白潇楠身上也只穿了睡袍,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阿芜微微一歪头,小声问道:“会很疼吗?”
白潇楠看了一眼医生,医生耸耸肩,白潇楠说道:“我也不知道,疼就叫,我在这儿陪着你。”
阿芜顿时松了口气,就算白潇楠走了他也不能说什么,他知道他很忙,可是他一说会留下,他顿时觉得有了主心骨一般,不那么害怕了。
从小到大他没怎么来过医院,吃饭的钱都不够,更别说看病,他也挺争气的一直没得过什么大病。人在病中本就比平时脆弱,躺在病床上准备做检查的时候,阿芜清楚的意识到,他能够依赖的人,就只有白潇楠了。
做了一些检查,医生确定他是肺积水,排除了肺结核的可能,听起来像是轻松了不少,可是真正到了要抽水的时候阿芜才知道,这根本不算什么小病。
至少对他来说,这不再是随便吃点什么药就能好的病。
这是个挺高级的私人医院,医生同意让白潇楠跟着一起进了做手术的地方,白潇楠坐在阿芜床边的椅子上,阿芜有些紧张的抓着病床的栏杆,看到他在,犹豫着伸出了手。
白潇楠抓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很大,很温暖,阿芜用力的回握着,不敢看医生把管子□□他身体里,为了转移注意力,只好扭头看着白潇楠。
“没事的,抽完就好了,你说说你,难受了不知道主动说,现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