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治傲娇-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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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暮安在心里抱怨季淮关键时候掉链子,在江湘敏兴奋的催促下,他切下了第一刀。
你赶紧给我回来,不然就给你奶油最少的那块!
季淮已经在去机场的车上。
他的心脏跳的很快,车子一路顺畅开得风驰电掣他还觉得不够快。
我要回家了。
他忍不住想笑。
罗哲说他什么时候上飞机就什么时候到机场,那这会儿应该也在路上了。他现在长高了一些,这些天吃好喝好也长了些肉,不知道罗哲还认得出来吗。
季淮一面期待又一面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多余,他们也就两个多月没见面,怎么会生疏都认不出来呢。他能确保罗哲变成什么样子都能认出来,罗哲想必也一样。
他现在开心极了,连自我吐槽都带着喜悦。
“季淮呢?!”连暮安觉得自己要失控了,尽管他每次生气都是失控的样子,可他自己知道他能够控制,这次不一样,季淮不见了,凭空消失了,怎么也找不到,种种强烈的情绪一瞬间涌上来,他根本无法控制。
“暮安,你冷静下来。”连尚峰想要接近他,可只要一有动作连暮安就退开好远。
“他在哪里?!!”连暮安咆哮。
“他……”连暮安的反应是在出乎意外,连尚峰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明,“他走了。”
“走了?”连暮安戒备地看着他,“他刚才还在的!”
“在你许愿的时候走的。”季清仪说,“他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不适合分别,所以就静悄悄地走了。”
在我许愿的时候……他离开了。
连暮安仿佛失了魂魄,“他走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他这样子是连尚峰从来没见过的,像是弄丢了最心爱的玩具一般无措。他叹息,拨通了季淮的电话,“喂?季淮吗?暮安正在找你,你跟他说吧。”
他把手机递给连暮安,“季淮的电话。”
连暮安踉跄接过,他依然用目中无人的语气说话,声音却带着几分颤抖,“你去哪里了?”
季淮平和道:“我回家了。”
“什么时候回来?”
季淮笑了笑,“我回我家,在G市,以后有时间会过来玩的。”
连暮安突然觉得一片空白了,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骤然将他和季淮的距离拉开,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你开什么玩笑呢?”连暮安听见自己咬牙切齿地低吼。
“没开玩笑呢。”季淮说,“很抱歉在你生日这天走。你们继续玩吧,就不用在意我了。”
“……你马上回来。”连暮安说。
“别闹。”季淮轻声道。
“我没闹,你现在马上回来,回到我面前。”连暮安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不行,暮安。”他温柔地叫着他的名字,“我爸爸还在等着我呢。”
“我不管!”连暮安脖子的青筋涨起,他嘶吼着,“我不管谁在等你!你立刻马上回来!季淮!我没允许你走!”
他的声音像针扎在季淮的心上,让他觉得有些疼。他知道,这孩子舍不得他。
“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要生气,好不好?”季淮说。
“你回来,我就不生气。”
“我真的不回去了。”季淮叹息,“我爸爸在等着我呢。没事的,你今天玩得开开心心的,晚上睡一觉起来第二天发现其实没我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闭嘴你闭嘴!!”连暮安咆哮着,“我叫你回来!你马上回来!”
连暮安情绪激烈的不正常了,连尚峰上前去把他抱在怀里,发现他全身都在颤抖。
“我到机场了。”季淮说,“咱们又不是不能见面了。好啦,消消气,你这样我也不好受,真的。”
“你回来!”连暮安一直重复着。
季淮胸口闷得难受,他低声道:“对不起,虽然我也没做错什么,但是对不起,让你在生日这天难过了。哥哥希望你以后能变成快乐的小孩。对不起,哥哥挂了。”
“季淮!!”连暮安叫破了音。
“暮安!”连尚峰的心都悬了起来。
季苏也忍不住埋在季清仪的怀里哭。
忙音了几声后便没有了声响,连暮安僵硬着抬起头看着他的爸爸,“……他挂断了。”
连尚峰极力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又不是见不上面了。”
“……我还给他留了蛋糕。”连暮安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我把奶油最多的那块留给他了……”
季清仪捂着嘴,眼泪落下。
连暮安感觉一切都在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世界失去了颜色。
生日这种东西,他从来都没期待过,今天也应该一样才是。
季淮来到候机室,广播已经在提醒登机了。在上飞机之前他给罗哲打了个电话。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大概是在车上不方便吧。季淮只好把手机关机。
另一边,季清仪的悲伤情绪还没过去,她接到一通电话。
“喂?……嗯对,我认识他。什么??”季清仪瞪大了双眼,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连尚峰看过来,她嘴唇颤抖了着开口:“罗哲他……”
从S市到G市的航程仅仅一个多小时,就那么一会儿季淮就又踏上了G市的土地。他在接机大厅没找到罗哲。他才想起开机。
一开机就一连串的未接电话,让他惊了一惊。
正想回拨,手机就又响了,是罗哲的号码。
他笑了一下,环顾四周接了起来,“喂爸?你在哪儿呢?我在接机大厅一直没看见你啊。”
那头是陌生的声音,“你好,是罗哲先生的儿子对吗?我是G市交通大队的警察,您的父亲罗哲在立交桥上发生了严重追尾事故,已经送往市中心医院抢救,但在半个小时之前抢救失败……请你节哀。”
“……”季淮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差点没站稳,“什么?我爸他怎么了?”
“他去世了。”
“……你们开玩笑的吧?还是什么整蛊节目?”季淮惨淡地干笑,“他今早还和我通话了呢,说是要来接我回家……”
那一边在叹息,“不是玩笑也不是整蛊……这是个噩耗。”
季淮摇头,他没办法去接受。
去世了?可今天他们才通了电话,罗哲说要来接他,给他做好多好吃的菜,庆祝他回来,庆祝他自己转正,庆祝圣诞节……他说得那么切切实实,怎么可能突然就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季淮什么都听不到了,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自己被一块重石轰然压住,沉重得无法动弹。
——“淮儿,一想到今天就能见到你了,我就激动得手都抖了。这一定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钝痛从心蔓延向全身,慢慢将他吞噬。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断了,又响了起来,他木然地接起来,季清仪在那头哽咽地说:“季淮,罗哲他,他出了意外。你现在在哪儿?我们马上过来找你……”
季淮一句话也没说,他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只是想找到罗哲,他想要和他一起回家。
疼痛欲烈。
季淮扶着行李箱倒了下来,他模糊看到好多人围了过来,他想开口问,你们看到我爸爸了吗?
意识渐渐远去。
还差一点,就一点。
季淮从来都觉得自己在连家的生活是个梦境,他在G市原来的家,和罗哲一起的家才是他迟早要回归的现实,
可现在他似乎……弄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高虐……这是我写文以来第一次写那么虐的剧情……自己也有点难过……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淮儿!”
季淮听见有人叫他,转身一看,是罗哲,他心中悲恸万分,脚却自动跑了起来,声音也自主的欢快:“爸!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放学,带你去逛超市。”罗哲接过扑来的季淮,把他抱在怀里揉了几下才牵着他走路。
季淮才发现自己小了几圈,这是他小学的时候。
这是梦啊……
但他却能感受到罗哲手心的温暖。
季淮拼尽全力,想让自己的手用力,他要紧紧抓着罗哲,死都不放开的,就算这是梦,他也不会抽离。
让他永远呆在梦里就够了。
“今晚想吃什么?”罗哲笑着问。
季淮以罗哲的手作为依靠,尽情的蹦蹦跳跳,他只在罗哲面前这样,他听到自己轻快的说:“我要吃排骨!红烧的和炖汤的!还有大虾!还有牛排!”
“就知道吃肉。”罗哲说,“行,老爸给你做!”
罗哲松开了季淮的手,“我去对面超市给你买,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出来。”
季淮没办法挽留罗哲,他在内心疯狂的喊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可身体却乖乖地点头,目送着罗哲离开。
别走,爸爸……不要离开我,别不要我……
罗哲头也不回地横穿马路。
然后一切都想电影的慢动作一样,一辆看不清的大车驶来,罗哲像没看到似的不避开。
相撞,飞起,落下,血水蔓延。
季淮就这么看着,他的挣扎总算突破了禁锢,他崩溃地大喊:“爸爸!”
“爸爸……”
“季淮!”季清仪听到了动静,马上起身紧张地看着床上的人。
季淮眼中一片模糊,他呆滞看着天花板好久才反应过来。
梦醒了。
“季淮,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季清仪握着季淮的手问。
“妈妈……”季淮隐约看清她,声音暗哑,“我爸呢?”
季清仪浑身一震,她的手控制不住颤抖起来,连尚峰看见她的一样,上前揽住她的肩。他看了眼季淮,眼中带着怜悯。
季淮没得到答案,又问:“我爸呢?”
“季淮。”季清仪忍着悲意开口,“你要冷静,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季淮,妈妈不会离开你。”
季淮呆呆地问:“我爸呢?”
连尚峰叹了口气,紧了紧季清仪的肩膀,低声道;“你父亲昨天晚上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没能抢救回来。季淮,我非常遗憾告诉你这个消息,但你不是没有依靠了,我和你妈妈会接着抚养你……”
季淮沉默了,他像是被抽掉了灵魂。
连尚峰知道这件事过于突然,需要给他一点时间接受,于是没有打扰他。
一会儿,季淮动了,他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季清仪去扶他,季淮才发现他现在是在医
院里。
坐起来的第一感觉是头昏脑涨,季淮却还想下床。
“季淮你要干什么?”季清仪问。
“我想……去找我爸……他在哪里啊?”季淮像是踩在云端上,声音带着哭腔,“他在哪里你们告诉我啊。”
季清仪忍不住落了泪,她是季淮的母亲,却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子悲伤脆弱成这样。
连尚峰也扶着他,“他现在也在医院里,在太平间。”他对季清仪说,“明天就要火化了,让他去看最后一面吧。”
太平间很冷很冷,不仅是因为空调的温度,更是因为这里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
而罗哲现在就躺在这里。
当盖在罗哲脸上的白布被掀开后,季清仪不忍直视,别过了脸。她与罗哲纠缠了那么多年,即使是以最难看的结局收尾,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淡化了,她经历过这个男人最风光最张扬的时代,一时间没办法接受他就这么走了,那么惨烈的走了。
罗哲闭着眼,他的脸很可怖,有灼烧和刺穿的痕迹,尽管经过了处理,但还是血肉模糊。丝毫看不出他生前带着流里流气的英俊样。
季淮却直直地盯着这张脸看。
他一点都没有怀疑,这就是罗哲。他突然想起了昨天在去机场的路上他还在杞人忧天的想,他能保证,罗哲无论变成什么样他都能一眼认出来。
“我都不知道这种也是不吉利的。”季淮惨笑了起来,他自言自语,“爸爸,我是季淮,我回来啦。”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少年。
他带着笑意俯下身,伸出手环抱着床上那具冰冷又可怕的尸体,带着久别重逢的泪光,“爸爸,我回来了。”
从太平间出来后,季淮的脸上不再带着表情,他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安安静静,带着事不关己的淡漠。
让人以为他只是走了个流程,之后就圆满结束可以回归日常了。
大人们小心地松了口气,没人知道他心里想了什么。
实际上季淮觉得自己踩不着地,他的头脑发胀,带着尖锐的疼痛,但他却懒得为此摆出痛苦的表情。
没有意义,无论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他在头疼中回忆,最后一次和罗哲见面是什么时候?
啊,两个月前,他在家门前被一刀砍倒在地,他看到了罗哲出来了,他躺在罗哲的怀里,那是呀人生中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