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的庄先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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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哲彦羞耻到快爆炸了:“我没害羞!”
“我忍得住!”
“我说真的!”
他真是服了这个二百五了!
庄瀚学上了车,安静了几分钟,好奇地问:“你真能忍得住半个月啊?”
秋哲彦才冷静点,一下子又被他搞得臊得慌,一脸黑线:“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禽兽啊?”
庄瀚学居然还点了头:“是啊。”
秋哲彦:“……?”
庄瀚学还挺羡慕的,夸奖他说:“我又不是在骂你。你自己数数你每星期要做几次?我真觉得你肾好,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你这个精力。你还总给我买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让我搞各种情趣play呢,每回你都特别兴奋。”
秋哲彦本来觉得自己挺正人君子的,但庄瀚学这么一点一点给他摘出来,他也觉得,原来他这么变态啊。他竟然无言以对。
庄瀚学继续说:“我们好上那阵子,不是正好放假,卧槽,整个十一假期,除了吃饭洗澡上厕所,你几乎就没让我下过床。当时我想啊,我就说呢,难怪有包五险一金只陪打游戏就给八千月薪的工作。敢情陪玩是假,当xing奴才是真正的工作要求。”
庄瀚学这家伙真是什么都敢说出口,正好又是红灯,秋哲彦捂住他的嘴,捏了下他的脸,气又气,说又说不过他,靠过去,亲了他一下:“什么xing奴?你那脑袋里在想什么啊?我哪有把你当xing奴?我那是喜欢你……你要是觉得我太过分了,我以后不做那么多了。”
庄瀚学笑道:“我又没让你停。你现在知道害羞了啊?”
秋哲彦说:“我就是……就是一看到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秋哲彦握着方向盘,问:“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还记得吗?在你以前住的地方旁边的公园。”
庄瀚学说:“记得啊,哇,当时我看到你原来那么年轻那么帅,我还成天给你吹我长得帅,我就想,这下是要见光死了。”
秋哲彦转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我之前就进你的相册看过你的照片来着。不然你以为我会随便跟男网友出去啊?我当时在公园里,一眼就看到你了,我觉得你本人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那天你还请我睡你家,我一晚上没睡好,我真想亲你,我当时就很想睡你了。”
庄瀚学怔了怔,想挪开眼神,又无法挪开眼神,他觉得心砰砰跳,女人是不会跟他说这样灼热的情话的,只有秋哲彦会。
他突然觉得又要脸了,别过脸:“我就说你是变态吧……”
前方绿灯亮了。
秋哲彦已经和庄瀚学吵得没有羞耻心了,无所谓地说:“我是变态就是吧,你被个变态弄得很舒服,你也不正常吧。”
庄瀚学笑起来:“说得有道理。我们还挺般配哦。我俩就是烂锅配烂盖,换成别人早就跑了,还要报警抓你呢。”
秋哲彦:“换成别人我也不会这么喜欢!!”
庄瀚学嘻嘻傻乐,靠过去亲他一口:“我也喜欢你。”
庄瀚学这几日都在家休息,不做运动,穿宽松的大裤衩在家溜达。
这正闲着没事呢。
前些天在酒吧偶遇的前狗友翟子平联系他了。
庄瀚学这人虽然自称不要脸吧,但碰到知道他以前纨绔时期底细的人,也不是不露怯。他想想要是穿回去,可不是一份特别好的谈资?
庄瀚学:【找我什么事?】
翟子平:【我们一个圈子的,联络联络感情嘛。】
庄瀚学觉得跟他们没什么好联络感情的,当初他离家出走,爸妈咬准了他吃不了苦,觉得他没几天就会回去了,把他卡全都冻了,还放声出去让人都别帮他。
他那群酒肉朋友们都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跑,一个个都当他老妈的说客来劝他:
“不就结个婚吗?人家姑娘也是盘靓条顺的白富美,你有什么不满啊?”
“没感情?没感情就不能结婚了吗?不就领张证的事吗?领了,你爸妈的钱就是你的,这么好选啊。”
“你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当丈夫当爸爸的准备?还做不到负责?到时候婚结了孩子生下来,你不就会了?”
“我真是不懂你。你情愿在外面这么苦哈哈地过日子也不回去吗?本来有你哥在,现在你哥走了,你姐也走了。你只要点个头,你家的钱全都是你的了。”
“你说想把公司给你姐?哈哈,你在开玩笑吗?你姐不是都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女人继承什么家产啊?”
“只是结婚而已,那女的也绑不住你啊,结了婚,你还是能出来和我们玩啊。”
当时庄瀚学真的茫然恐慌。
以前只是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玩,他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东西,可他才发现他身边的是真没几个好东西。
他是花,是爱换女朋友。但结婚是不一样的,结婚了就必须负责。
那段时间他连睡都睡不好,总是梦见自己和一个看不清脸的陌生女人住在一起,跟他的爸妈那样,每天吵架,不停地吵,不停地吵,不停地吵。
他也要变成那样吗?
庄瀚学回复:【什么圈子?】
翟子平:【就是男同志的圈子嘛……你出柜真够晚的,要是早点出柜,我还挺想和你在一起的,你什么时候要是和你现在的男朋友分手了,通知我啊,我随时接上】
庄瀚学很快回道:【不行,你长得丑】
过了好几分钟,翟子平才回了被一箭穿心倒地身亡的表情包:【行吧】
翟子平:【我现在理解你当初为什么情愿不带一分钱离家出走了,我就说,只是结婚而已,有必要搞得和父母断绝关系么……原来你也喜欢男人,这样倒是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庄瀚学:【不是啊,我是四个月前开始和男人谈恋爱的。我当初离家出走,真的只是因为不想结婚啊。】
庄瀚学觉得翟子平说的话有点怪,他隐约想起件事,打开旧友的朋友圈翻了翻。
哦,对,翟子平已经结婚了。
和女人结婚。
翟子平:【我不信。】
庄瀚学直接回:【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一边喜欢男人,一边又和女人结婚,你太缺德了吧?你老婆知道吗?】
翟子平:【你从哪看到的?】
庄瀚学:【你是换了个号,但是别人去参加你婚礼还是用旧号啊。】
翟子平被戳到痛脚,气急败坏地跟他说:【你别太得意,庄瀚学】
【你多久没和你爸妈联系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随时能回家?】
【你爸在外面搞小三,搞了个十几岁的儿子出来】
【你现在再不回去,你家家产就都是那个野种的了】
【除非你回去结婚生子继承家业,你要是回去了,那你跟我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要说:小庄呐喊:我没怀孕!!
第十八章
说实话,对于他爸搞外遇搞出私生子什么的,庄瀚学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他的花就是遗传他爸的嘛。
他妈也跟姐妹一起去鸭子俱乐部玩来着,有时候一晚上砸几十万,也有固定的年轻相好,他见过,年纪比他还小的都有,他服了。
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家是一团乱。乌鸦落在猪背上,谁也别说谁黑。
所以他爸妈两人上了年纪以后,各玩各的,反倒能和谐相处,反正也不在一处过。
只互相要求别搞出私生子来。
想到这个,他就格外羡慕啾啾的爸妈,按说蔺家比他们更有钱,也没见这么乱,人家里规规矩矩的。
大概因为他家是暴发户吧,没什么底蕴。
到现在大儿子出柜跑了,二女儿带了人马分裂公司出走创业,而他呢,不学无术,混吃等死,无药可救。
瞧瞧,这就是不负责任随意结婚、生而不养的下场。
不过如今他爸搞出个私生子。
倒证明男人到底比女人心狠,他爸想弄个私生子能瞒住,他妈想再生个却不好隐瞒。
他想,这也意味着他爸已经完全放弃他了吧。
啊,原来是这样啊。
也没办法嘛,哈哈,谁让他这么没出息呢?
哈哈,哈哈哈哈。
这事不好跟秋哲彦说。
庄瀚学跟小师父吐槽了这事:【小师父,成年人的世界果然很肮脏呢……】
小师父:【怎么了啊?】
庄瀚学问:【你爸妈现在感情还很好吗?】
小师父:【别说了,前阵子过年,他们俩跑去旅游,都不带我和我哥。自从我上小学以后,他们就经常两个人跑出去玩,我觉得我就是电灯泡】
庄瀚学笑笑,看吧,也不是世界上的所有情人最后都会变成那样彼此面目可憎的关系,也有始终如一的爱侣:【你爸妈感情可真好,我记得蔺焰尘的头发就是因为以为楚汛死了才一夜白了】
小师父:【是吗???】
庄瀚学:【你不知道吗?】
小师父:【我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我爸那是太操劳了,或者是天生少年白头,搞得我愁了好久,我好担心我上初中之后也会白头发哦,原来不是遗传白发啊】
庄瀚学:【你说我要不要联系一下我妈妈啊?】
小师父:【你妈妈怎么了?生病了?】
庄瀚学:【我妈三个孩子,我大哥和男人私奔去国外,已经跟家里断绝关系,我二姐因为他们重男轻女,婚后也离开家里,不和他们联系。我的情况你就更清楚了,我也因为和爸妈不对付,出来很久了。现在我爸弄了个私生子出来,我觉得他妈……也挺可怜的。唉,我还是给她打个电话吧】
其实并不是真要问一个小学生求意见,到底还是要他自己拿主意的。
趁着秋哲彦不在家。
庄瀚学特地去电话亭打电话,家里的电话,他一直记着,没忘掉过。
他拨通妈妈的手机号码,心下忐忑。
他就是个不孝子,这么多年了不联系老家,还躲着家里人。
他妈妈接起电话,声音很疲惫:“喂?是谁?”
庄瀚学心虚地说:“妈,是我……”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才惊喜地说:“涵涵???是你吗?”
庄瀚学“嗯”了一声:“是我。”
妈妈问:“你现在在哪?你是打算回家了吗?妈妈再也不逼你了……”
庄瀚学觉得鼻酸:“妈妈,我、我听说爸爸……爸爸是不是在外面弄了个私生子出来啊?”
妈妈咬牙切齿地说:“别提了,你爸那个死鬼,原来他是早就留了一手,居然瞒着我这么多年。我真是气都要气死了。那个贱人也是,忍了十几年,还真能忍。你别担心,妈妈身子骨还硬朗着,我不会让那个贱人得逞的,家里的东西都是留给你的。”
庄瀚学顿时茫然了,都是留给他的吗?留给他做什么?他根本没有管理那么大的企业的能力,他有自知之明,他可从没觉得自己聪明过。为什么不说大哥和二姐呢?大哥和二姐都比他优秀多了啊。就因为他大哥是同性恋,而二姐是女人吗?
庄瀚学没有问。
妈妈很心疼他:“涵涵,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庄瀚学想到秋哲彦,说:“挺好的,我现在过得很开心。只是我听说你的事,我有些担心你。”
妈妈带着哭腔问他:“你还不打算回家吗?你爸都那样了。你爸说不定要把那个野种弄回来呢。”
疯狂暗示他回家。
庄瀚学实事求是地说:“我又斗不过我爸……妈,要么你把大哥叫回来吧。我管不了公司,但大哥能啊。”
妈妈的语气瞬间冷淡下来:“你还提你大哥呢,他和男人在一起,让我脸都丢光了!要不是因为他不听话,我们家现在至于变成这样吗?他主意大,比你还不听话呢!”
庄瀚学:“那姐姐呢……姐姐也很有本事。”
妈妈烦躁地说:“你姐姐更别提了,那不争气的死丫头,她迟早还要再嫁人的,那钱不全都随外人姓了?”
庄瀚学突然聪明了下:“再嫁人?姐姐和姐夫怎么了?”
妈妈说:“去年就离婚了啊。让她别离婚,她非要离,为了把孩子的抚养权要过来,出了好多血。”
庄瀚学:“为什么离婚啊?”
妈妈说:“还能为什么?工作忙了,男人的花花心思就多了,忍不住在外面花。那她非要离,离就离吧。你姐第一次结婚的时候本来年纪就不轻,现在还带着个拖油瓶,我给她介绍了几个好的,她都不要。我也不知道你姐是怎么想的?我生的三个种,一个比一个古怪。”
“涵涵,你回来吧。妈妈不逼你了。”
“你在外头哪有什么好日子过啊?自己工作累不累?”
“妈妈又不是不知道你,你累死累活的,能挣几个钱?”
庄瀚学说:“我不觉得累,妈妈,我现在是没什么钱,但我真的过得挺开心的。”
他还是不打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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