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被撩日常-第5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帮人乐呵呵地吃着涮羊肉,东拉西扯地聊天。蔡湛时不时低头看看手机,许淮阳却一直没有回信。
也许是看得太频繁了,吕琰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等女朋友消息呢?”吕琰啧了一声,凑过来。
蔡湛被他忽然凑过来吓了一跳,夹着的肉差点掉回碗里。
“哎,等着呢。”他定定神,有点无奈。“不知道怎么就不接了。”
吕琰啧啧了一会儿,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我看你是不是平时太冷淡了,都没见你往回打过电话。我跟你说……这样下去人家指定不愿意理你。”
“是。”蔡湛随口答应着,懒得听他唠叨。
吕琰还在兴致勃勃:“下次我教你,保证一口气哄好,你看我女朋友那个脾气都拿我没辙,你这个……”
话说了一半,蔡湛的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跳出硕大的“许淮阳”三个字。
“你看,我说来了吧。”吕琰啧了声,顺手接起电话。
“哎……”还没等蔡湛反应过来,电话就被吕琰按了接听键。
吕琰看了看蔡湛,给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喂,你好,你是蔡湛女朋友……”
电话那边愣了愣。
“我是他男朋友,让他接电话。”
隔着手机,蔡湛都听见了许淮阳的声音。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吕琰愣了愣,然后表情裂了一瞬,接着一脸僵硬地把手机从耳侧拿下来递给他。
蔡湛没工夫跟他解释,接过手机就朝外面走去。
他没想到许淮阳能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不管是冲动还是怎样,他都不介意,但听语气许淮阳肯定是心情不好。
走到饭店大堂,蔡湛倚在一棵盆栽后的墙上,开口问:“怎么了?”
“你干嘛呢?”许淮阳问。
“吃饭呢啊,”蔡湛抬头看向大堂中央的挂钟,正是中午十二点半,“你吃饭了吗?”
“啊。”对面不清不楚地答了一句。
这就不用问了,肯定没好好吃饭。
许淮阳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就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蔡湛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都挺好的吧?”许淮阳问他。
蔡湛“嗯”了一声,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勾:“挺好的,就是想你。”
“真会说话啊。”许淮阳在那边笑了笑。
蔡湛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太了解他了,怎么听都觉得这笑声不大对,他有点想问问,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训练累吗?”许淮阳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问。
“累。”蔡湛实话实说。
“累也要好好努力啊……”许淮阳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到这一步了,再挺一挺就过去了。”
顿了顿又道:“蔡湛,你现在比我强。”
蔡湛皱了皱眉,觉得他这话说得有点别扭,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没事。我就是……想你了。”许淮阳答。“我现在特别想抱抱你。”
因为这个吗?
蔡湛松了口气:“快暑假了,暑假你不是要过来玩吗,来抱抱我吧。”
“嗯。”许淮阳在那边答应了一声。“你还欠我一口呢,我得咬回去。”
“行,等着你。”蔡湛笑了笑。
许淮阳没说两句话,问候几句聊聊闲天后就挂了。他语气不是很愉快,蔡湛也没再多问,毕竟离暑假就剩不到一个月,也快见面了。
见面再说吧。
许淮阳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台灯的灯光调到最暗,窗前积了灰的碎花窗帘也拉好。这间房子开窗就是大街,外面车水马龙,吵得要死。
郑霖去找父亲谈事了,许淮阳一个人待在这间两室一厅的陌生小屋里,不知道为什么,难受得很。
这间房子不知道建了多久了,老小区的老建筑,建在整座城市交通最繁华的地方。里面的破败和阴冷潮湿与外界形成鲜明的对比,从内而外都散发着孤独。
孤独。
试卷上的题快做不进去,许淮阳努力抛开杂念,几次下来却都无济于事。
要努力啊。
蔡湛在往前跑,他怎么能停呢。
快被蔡湛追上了。
挺好的,就是想你。
来抱抱我吧。
……
为什么一切都开始变好的时候,他却开始后退了呢。
许淮阳盯着试卷,画着辅助线的手猛的一抖,笔尖“咔”地折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
=====
好多法律问题我都不大了解,写到的都已经尽力咨询过朋友,如果有bug的话,欢迎小天使们提出。
然后,心疼一波许淮阳,虐完这一波肯定会塞各种高糖的,我保证!
给各位收藏评论的仙女们么么哒!~
第69章
拿一位钢琴名家的话说; 练琴是一个人的事; 除了自己要耗费时间和努力外; 他人能帮你的并不多。
蔡湛从五岁开始学琴; 启蒙老师是姥爷。他练琴的初衷也并非自愿; 而是来自他想逃离这个家庭的愿望。
高考并不能决定太多; 但至少能反映你人生中前四分之一的状态,并为后四分之三铺好脚下的道路。
六月,挥汗如雨。
集训的学校开在比较繁华的市内; 开在一座规模不大的小楼里。这座城市是祖国版图上的心脏,也是人来人往车流最密集的交通枢纽。它像一个巨大的蛛网,连接着无数人的故乡。人们到来,人们离去; 最后带着各自的汗水和故事; 在这里扎根或者踏上归途。
琴房的空调开得很低; 蔡湛轻轻合上琴盖。他早就背下了准备考试的曲谱; 明天是每周一次的模拟考; 名次排名越靠前; 就越意味着这趟不虚此行。
大部分想考Y音的孩子,从小就从音乐附小、音乐附中一路上来,挥洒了不知道多少汗水; 最后也难有几人拿到Y音的入场券。
蔡湛没机会上那些音乐附中; 也知道自己离他们的水平还差着一大截。但既然已经参加了这个集结了各地精英的集训,就算是没考入Y音,得到的收获、长的见识也不会少上多少。
他从未想过这样努力。
以前在学校里; 自己以专业第一的水平考入现在的高中,两年下来也从未被人超越过。
他一直以来都没考虑过能去哪儿,能走多远。只知道只要能离开这个家,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但现在有所谓了。”他想。
因为遇到了让他有所谓的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晚上七点,他还没吃饭,起身披了件外套打开琴房房门。
这里的夜晚有些凉,微风裹挟着空气里的沙子,穿过古街巷口,穿过车水马龙,最后打到他的脸上。
走廊已经关灯了,大部分的学生都回了宿舍,去吃饭或是休息。
蔡湛按了按胃,感觉忽然有点胃疼。他边打开手机刷着好友动态,边出了门拐向学校旁边的一家小面馆。
这儿刀削面做得挺好的。
许淮阳不爱玩社交软件,这他以前就知道。但就算是不爱玩,他也常常能在软件上看到许淮阳亮起的头像——一张不知道是水彩还是什么的彩色图案。
但现在,他的头像已经好久没亮过了。
尽管上课和训练再忙,蔡湛还是会时常留意许淮阳的消息。但自从上次吃饭时打过电话以后,许淮阳已经很久没跟他主动联系过。
要问问吗?今天是周五,该回家了吧。
训练期间,每周只能在周六和周日里选一天休息。这周蔡湛休周六,明天可以出去逛逛,逛累了回宿舍复习文化课、做题。
吕琰自从上次误接了许淮阳的电话后,再也没跟蔡湛提过女朋友的事儿。而且每次有人问起来的时候,还会主动帮忙打哈哈岔过去。
蔡湛虽然自己不介意被人说什么,但还是挺感谢他的。一口气请吕琰吃了一个礼拜的巧克力味可爱多。
他犹豫了一下,拿着手机拨通了许淮阳电话号码。
响了快一分钟后,电话自动挂断了,没人接。
怎么了?
面馆的老板把刀削面端过来,蔡湛往面里加了点醋,热气喷到脸上有些温暖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和许淮阳一起吃的天下第一粉。
那是他第一次病倒后被人强行带到诊所,还一路上被各种关怀备至。那时候,他满脑子想着这个同桌又偷他照片又嘴欠,等病好了一定得好好算个账。
结果到现在都算不清了。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后,蔡湛才反应过来,刚刚发呆时已经不由自主地拨出了方绵的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没挂断,正好问问许淮阳最近在做什么。
“喂?”
过了一会儿,电话接起来了。
“我,”蔡湛清了清嗓子,“蔡湛。”
“啊?谁?”对面显然愣了几秒,“啊啊啊蔡湛啊!”
蔡湛有点无可奈何,方绵一直都这么一惊一乍的。
“靠,我都没想到是你……你别担心,许淮阳挺好的。”方绵在那边说。
蔡湛愣了愣,然后皱了下眉。
这话不对劲。
什么叫“你别担心”?
许淮阳……是不是出事儿了?
“你训练挺忙的吧?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哎我正要洗澡呢……”方绵匆匆忙忙道。
“先别挂,”蔡湛皱着眉打断他,“你说许淮阳怎么了?”
方绵的声音顿了顿:“没怎么啊。”
“他怎么不接我电话?”蔡湛问。
“这我哪知道啊,他身上又没长手机,没听见或者没带呗……哎你一会儿再给他打一个就好了。”
蔡湛见方绵东拉西扯地不好好回答,越来越有点没底了。
还没等再问什么,电话那边匆匆说了两句“白白”就挂断了。
不对劲,他放下手机。
桌上的面忽然吃不下去了。
方绵把一杯热巧克力放在许淮阳旁边,然后坐到许淮阳床上。
这张床远没有以前家里的那张大床舒服,横长顶多一米五,算是张不合格的双人床。
方绵轻轻晃了两下,床垫吱嘎吱嘎直响。
“你他妈别晃了。”许淮阳喝了口巧克力,烦躁地回头。“一会儿和我一起把这破床垫扔出去。”
“扔哪儿啊?”方绵啧了一声,“房东的吧?”
“靠。”许淮阳骂了一句。
方绵看着他桌上散乱的本子和没写几个字的草稿纸,叹了口气。
“你要学不下去就别学了,先歇歇……要不就去我家。这地方待着怎么学啊,天天吵得跟菜市场似的。”他说。
许淮阳的手机扔在床上,在过去的二十分钟里,方绵看着他的手机亮了暗暗了亮三次,静音模式下的电话铃声是震动,许淮阳不可能没听见,只能说是不想接。
但预料之中的,最后蔡湛还是打到他这里来了。
“愁也没用啊,你先冷静一下,”他看着许淮阳的状态,有点担心,“你爸妈的事你也做不了主,要不就先把蔡湛这边的事情处理了……”
“处理什么?”许淮阳转过身,看他,“我需要跟他处理什么?”
方绵犹豫了一下:“你……你要不要跟他讲讲,不接电话也不是回事儿啊。”
许淮阳沉默了一会儿,拿过日历来看了一眼。
然后站起来,坐在方绵旁边的床上。
“我状态不好,”许淮阳深吸一口气,“我怕跟他说话时他会感觉到。”
顿了顿又说:“我不能打扰他,蔡湛现在正往前走,我什么都帮不了他也就算了,不能让他回头帮我……”
方绵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许淮阳拿手盖了盖脸:“我真的……什么都帮不了他了。”
“你为什么总想着帮他啊!”方绵有点忍不住,插了句,“你又没欠他的!”
许淮阳沉默了一会儿。
“欠了,”他指了指心口,“在这儿。”
“我答应他太多事了……方绵。”许淮阳笑了笑,“我许诺的话,答应的话,预支了往后的未来几十年。你信吗?”
方绵愣了愣。
“他好不容易才开始往前走的,要是这个时候因为我停了,我怕自己良心不安……”许淮阳还在笑,“你知道这种,一切都开始变好,你却开始往后退的感觉吗?”
方绵皱了皱眉:“你别说了……”
“如果我爸真的出事,我妈跟他和好,我不可能不帮忙,见死不救我也做不到。”许淮阳的声音有点发抖,“你知道我家要还多少债吗?”
“一夜之间倾家荡产不是没可能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掉在我头上。”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方绵听着他的声音一点点地小下去,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凑上前去,轻轻抱了抱他。
许淮阳的情绪很奇怪,似乎前一秒还能笑着说话,后一秒就会彻底没了声音。
然后急转直下。
他几乎没见过许淮阳哭。
但是现在,他听到了非常细小的吸气声。
方绵有些微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