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_柳满坡-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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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全部被字母“L”取代了。
一个不留。
方槐柠:“…………”
作者有话要说: 方槐柠:到底谁幼稚?
第31章 他没有这种对象,这假设不成立。
时间不知不觉已迈入十月; 各方组织迎来了欢快的小长假。
A大和计院研究所也放假了; 得知方槐柠休息,一大早钱坤和赵磅就敲开了他家的门; 说要和他一起连机打游戏。以前其实几人也常这样; 方槐柠有两台台式电脑; 一台笔电,皆是顶级配置; 操作起来简直爽翻天。
不过以往都还算配合的头牌; 今天明显不在状态,副本过不去; Boss推不倒; 飞着飞着都能把自己摔死。
钱坤当然觉出了不对劲; 问:“哎,我说你,失恋啊?”
方槐柠没精打采的侧了他一眼。
赵磅却表示理解:“谁让你这么早就开打的,我们都没睡饱呢。哦; 对了; 我忘了你独守空房心里难受。”钱坤和魏萍从高中就在一起了; 大学之后钱坤住了一年的寝室就搬出去和她一起租房了,所以四人寝现在就只有王复梁和赵磅两人住。
说到这个,赵磅转向方槐柠讥讽道:“槐柠你看这家伙,不过就是风信子关门几天,老婆跑别地去见不着而已,这丫就天天魂不守舍心不在焉; 怎么着也是个大帅哥,你说说他有多没出息,还好意思顶着这外貌活着嘛……”
方槐柠:“………”
钱坤立马分辨:“我哪有见不着,我这是不愿意和她一块儿!你知道她干嘛去了,她去参加那什么鬼的外语沙龙,往那儿一坐能说三四个小时的鸟语,换了谁谁受得了?你问问槐柠,如果是他,他要有个外语系对象,他能愿意这么忍着么?再喜欢都忍不了忍不了!”
赵磅:“他没有这种对象,这假设不成立。”
方槐柠:“………”
钱坤鄙视他:“反正跟你们这种人说不清。”
赵磅丢了鼠标:“行行,我还不想和你这怨夫玩呢,没劲。”
钱坤也不是特别有心思,想了想,他说:“要不我们出去找和地儿晃晃?天气那么好,老宅在家得单身一辈子。”
赵磅无所谓,看向方槐柠,却见后者懒散的起身,走向房里。
“你们去吧,我再睡会儿。”
进了房间,方槐柠倒进了枕头里,然而翻来覆去了半晌却仍是没有睡意,他的手揉了揉床单,又不由自主的摸向了床头的手机。
在那天发现自己的游戏记录全部被横扫,方槐柠其实是有点惊讶的,惊讶过后就是浓浓的心虚。
其实栗亭应该并不知道方槐柠是小牧场的拥有者,在他眼里如果这只是一个普通APP的话,就算发现方槐柠的存在,栗亭也只会以为他是另一个软件用户,而普通用户能看到游戏排行,却看不到彼此的备忘和账目记录,这是软件的基本安全功能,栗亭未必会怀疑他。
但是也不排除栗亭察觉到了什么才大半夜来这一出,目的是给予偷窥者警告?
若真如此,以小财迷的脾气,一定会非常生气,难怪那件事之后他已经几天都没有更新过任何信息了。
这是最让方槐柠懊丧的地方,栗亭在到了风信子以后,似乎没有再在别的地方打工了,但是一旦风信子也关了门,方槐柠和他便失去了直接性的联系,想来个偶遇都没处能去。
能不郁闷么。
郁闷着正要丢开手机逼迫自己冷静一下,忽然一条通知闪了出来。
——有一条新备忘添加。
方槐柠一怔,继而讶异,栗亭竟然又更新了?
为了确认这是不是真实的,方槐柠紧张地点了进去,一看之下果然是新的备忘记录,仿佛方槐柠之前的担忧都不复存在一样。
栗亭竟然没发现?!
方槐柠意外。
再看那写的内容,是一连串的地址,从A大地铁站到西南门公交站再到商店街,非常的详细,但是也只有地址,目的为何,什么时间,都没有写,让方槐柠一头雾水。
那种整个人被屏蔽在对方生活圈外,陌生不熟难以靠近的感觉又一次席卷而来,方槐柠盯着盯着,慢慢坐起了身。
门外钱坤和赵磅正暗暗讨论方槐柠这是什么情况,撸多了还是欲求不满这么情绪不定。忽然房门被打开了。
方槐柠神清气爽的站在那儿道:“走吧。”
赵磅:“?”
方槐柠:“出去晃晃。”
钱坤:“你刚不是说不……”
方槐柠当先出了门:“听你的。”
钱坤莫名:“我说什么了?”
赵磅:“老宅在家,单身一辈子。”
……
钱坤和赵磅以为他们是闲着出来逛街的,可是走着走着,他们发现自己好像是出来马拉松的。
绕着A大来来又回回,当第三次路过商店街尾的馒头铺时,赵磅已是累得快没气了,连体育特长生钱坤都忍不住问方槐柠:“你这么暴走,是要打算捐肾呢?”
方槐柠目光最后一次掠过街面闭店的风信子小舍,眼内划过一丝失落,不过眸光一转又很快抬起头道:“随便走走,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再看看。”
“还看啊?!”
不理身后哀叹的两人,方槐柠挥挥手,径自向前走去,拐个弯正好看见熟悉的公车前来,他犹豫一瞬,便在车门打开时坐了上去。
一路颠簸到了郊外,下车的时候日头正好。
非工作日的此地又回复到了清冷萧条的样子,空荡荡的路上只冰冷的建筑和乡野的农田交错排列,丝毫不见夜晚的迷蒙与旖旎。
方槐柠脑海中跟电影回放一般,一边重播着那晚的情节,一边踏着走过的路慢慢向前而去。
经过刚才那一圈又一圈的寻觅,他已是不指望能和那谁来个缘从天降的偶遇了,那么难捉摸的一个小骗子,自己实在猜不透。
不过倒是没想到会在田里看见别人,一个农民样的年轻人正在前头提着水桶浇灌那些农作物。
方槐柠疑惑的上前两步。
庄稼汉察觉动静抬起了头来,看见一个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的学生站在那儿也很纳闷。
“你……找谁?”
方槐柠问:“这是你的地?”难不成栗亭在为他打工?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庄稼汉摇头,指了指远处:“那儿是我的,这里不是,我只是帮着看看。”
“帮……栗亭?”方槐柠问。
庄稼汉意外:“你认识亭亭呀,你是他朋友?”
亭亭?叫得好亲密。
方槐柠皱眉:“我……”他们算什么关系?那将熟不熟的关系能算朋友吗?
好在庄稼汉不是太在意的迟疑,已是认定对方和栗亭是相识的,只道:“亭亭不在的时候我就帮他看看,反正地都一样种嘛。”
“这还真是他的地?”小地主真的是个小地主?!
方槐柠吃惊。
“唔?对啊,”庄稼汉点头,“那儿,那儿……还有那头,以前都是,不过现在都是我们的了,他只有这一块。”
“他……以前住在这里?”方槐柠想起栗亭说过的话,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庄稼汉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很早以前啦……有十多年了,你是城里过来的吧,你不知道,以前这儿可好看了,都是大院子小楼的,有钱人常来度假,后来两边的地皮被这些什么信的大公司买了,住户全搬走了,这儿也变农田了。”
搬走了?
但栗亭却还总是回来。
方槐柠看着那位庄稼汉的侧脸,渐渐想起对方就是上回栗亭手伤时帮着他推西瓜的那人。
“这儿的东西长好了,栗亭也要你帮着卖吗?”
方槐柠其实只是顺嘴那么一问,谁知那庄稼汉却急忙摇手:“怎么可能,这地里种的东西亭亭说过,只吃不卖的。”
只吃不卖?
“这么多?能吃的完?”方槐柠惊讶,这不符合栗亭的做事风格。
庄稼汉:“我也这么说,所以亭亭收成了每回都送我们很多,我让亭亭带回去,他说他也没有人能分。”
方槐柠心里一抽。
“其实吧,他对我们已经够好了,我也就帮点儿小忙而已,以前他妈妈他外婆住这儿的时候对我们家那么照顾,现在人不在了,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只会种种地……”
像是觉得自己多嘴了,庄稼汉急忙喝了两口水,对方槐柠点点头走了。
走之前还自言自语的嘟囔:“这果子还差一个多月就能熟,到时候得多拿两个筐来摘……”
方槐柠听着,缓缓蹲下身,就见地上一蓬一蓬相连的小苗间已长出了颗颗尖秀的雏形,有白有绿,偶有些微红,显示着娇嫩的青涩。
方槐柠这回认出来了,原来栗亭种的是草莓……
他学着栗亭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青葱的叶子,不知是否知道了它们属于谁,此刻看来都觉得万分可爱。
所以中秋也要陪着一起过么……
方槐柠抬头望向农田的某处,仿佛又看见夜色里那个背对着自己仰头赏月的人。
一个守着自己财产的小地主。
有点孤独,却又有点满足……
第32章 保持住人设,冷静一点。
方槐柠重新坐车回到市区的时候天都黑了; 向来善于合理安排日程; 极少自我放纵的他竟然这么漫无目的的游荡了一整天,看了看时间; 已经快要八点了; 方槐柠最该做的就是回家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然而这腿在车门前左踱右挪了一通,最后还是没忍住提前两站在A大附近下了车。
栗亭推着小电瓶从车站前过的时候就看见方槐柠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恍惚的对着马路上往来的车辆像是在发呆。
栗亭瞧了会儿对方; 方槐柠总算感觉到什么转过了头来,见到是他; 眼露惊讶。
栗亭却转开了眼; 推着车继续朝前走; 并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只不过他的小电瓶自从摔了之后,修了再拿回来也总是不得劲,这不推着推着就卡了壳,因为车上装的东西实在太多; 不过小小一顿就让后座上的两个大袋子全翻落了下来。
栗亭正要赶紧停车去捡; 两只手已先他一步把袋子抱了起来。
“谢了。”
栗亭伸手自然的想接; 但是对方却没有给。
方槐柠站在面前,看看栗亭,又看了看完全把位子都占满半点不给坐人空间的大包物件。掂了掂手里的分量,问:“是什么?”软软的,蓬蓬的,像是棉花一样的东西。
栗亭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 只道:“货。”
方槐柠说:“你这放不下了,给你还是要掉。”
栗亭颦眉,像是在想要怎么办。
方槐柠又问:“去哪里?”
栗亭说:“就前面。”
方槐柠抬手看看表,仿佛在想自己有没有空,半晌,勉强道:“既然不远,我帮你拿过去。”说完已当先走在了前头。
栗亭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片刻,抬步跟在了后头。
的确是不远,过了马路就到了A大前的商店街,方槐柠正想着小地主这一趟是不是要给风信子小舍送货时,身后的栗亭已是停了下来。
方槐柠回头,看他把车上的袋子轻巧的提起,一路拖到某家店铺前放下。
袋口被解开,里头的东西跟爆米花似的哗啦一下涌了出来,有两只顺着阶梯咕噜噜滚到了方槐柠的脚边。
方槐柠放下手里的袋子,拾起地上的玩意儿一看,是一只脑袋大小的公仔,鼻孔大耳朵长,肥丑得很有特色。
什么鬼东西?
猪?
兔?
方槐柠脑内一叮!
猪兔?
200个?
3600元?
是这个吗?
再望向栗亭,发现他已是打开了店铺前的一台机器,正把这丑东西一个一个拿出来放进里头,反复调整角度,纠正方位,认真得跟写论文时一样的表情。
“你……这……”方槐柠惊诧了须臾才呐呐着开口,却又不知道要问什么。
栗亭却猜到他想说的话,淡淡解答:“我租的。”
“2400?”方槐柠脱口问,说完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精确的价格?
栗亭果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方槐柠以为他会有疑问,结果栗亭又把注意力放回自己手上的活计去了,只半晌说了句:“老机器了,所以便宜。”
方槐柠松了口气,顺着他道:“这成本算便宜?”
栗亭点头:“不包括调试维修的费用,而且最开始还需要人工监督。”作为新手,娃娃的摆放和吊中率都需要人为反复琢磨研究,最开始的几天机器边离不开人。
人工监督?!
方槐柠一听这话脑子亮了下,好像有什么心结忽然被打通了。
他看看面前的娃娃机,又回头望向马路对面,这看过去不正是风信子小舍么。那时候那女生就站在这头,栗亭就站在那头,时不时的向这里张望……这地点,这距离,忽然让方槐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