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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自从和交警飙车-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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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警察反应不过来了。
  这别是个傻子吧?
  过了一会儿,他清清喉咙,“咳,小伙子,我怎么像恶婆婆了?”
  “您看过家庭伦理剧吗?”
  “看,看过啊。”我老婆跟我儿媳老一起看。
  “您知道恶婆婆通常都是怎么样的吗?她们都是双面人,在儿子面前一套,在儿媳面前一套,到儿子跟前告儿媳的状,让他们家庭破碎!”
  “……”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警察内心戏十分丰富,脸部表情却是一点看头都没有。
  “您刚才那种在背后说话的行为就像在苦口婆心打着我为你好的旗号去破坏一个美好的家庭!”
  你们难道是一家三口?犯事的丈夫和儿子等待着神志不清的妻子来领回家,好心的老人在旁边提点但他的真实身份是个不择手段心里阴暗想要破坏一个年轻家庭的恶婆婆?顺便,小伙子的肺活量可以。
  “……小伙子,要不你还是把你的丈……朋友们领回去先吧。”老警察不想被这个年纪轻轻就脑子进水的家庭伦理剧爱好青年纠缠了。
  “但愿您有一天能发现自己的错误,回头是岸。”蔺执非常认真地跟老警察说,仿佛是一盏指路明灯。
  老警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个恶婆婆。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怎么来的?”在办公桌旁的警察看着蔺执这精神上好像有点不清醒,怕他自己开车来,到时候这仨儿都不用走了,等着第四个来领回家。
  “我坐公交来的。”
  “你要不还是在这里坐一会儿,我看你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带着两位回去?”
  “不……”
  “蔺执!”
  景砚终于看够了戏走上前去。
  “又见面了,真巧。”
  蔺执有点模糊地辨认这眼前的人。
  我在警局有熟人?
  哈,我这么厉害的吗?
  还有谁敢欺负我,我认识警察叔叔!
  “叔叔你好。”
  “……你好。”景砚楞了一下。
  “不对,你……你不是那个……奶……”
  “为人民群众服务乃是本职的景砚。”景砚飞快接了下去。
  ……我想说奶什么?
  蔺执迷迷瞪瞪地想着。
  “老郭,这是我朋友。”景砚转过身跟那个满脸“我今天遇到了个傻小伙子”的老警察说。
  “哦……”
  “我看他们状态都不太好,正好我下班了,送送他们,也省得到时候让你们再把他们抓回来。”
  “也好,你们走吧,小心点。”
  “好勒,明天见。”
  上了车,向西清晰地报出自家地址,并表示老戚今天在他那住下,那货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家住哪儿。
  蔺执显然是没有想老戚那样醉得跟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的成都,只不过他潜意识里不想跟这位很眼熟的警察叔叔有太过多的牵扯,无来由有点赌气地不肯报地址。
  然后在景砚第二次问时顺溜儿地背了出来。
  顺利送了向西他们回去后,景砚两人到了蔺执楼下。
  蔺执郑重地向景砚道了谢,迈着平稳的步子走上了楼。
  在见识过警察局里蔺执痛心疾首的表演以及隔壁他的哥们儿的表现后,景砚基本能确定这个看起来很清醒的人其实已经喝醉了。他不放心地跟在后面,就怕人走着走着趴在楼梯上睡过去。
  店主先生还是可以找到自己家的。景砚正要放心地离开,就看见蔺执呆呆地站在门口。
  “没带钥匙?”
  蔺执缓慢地转过身,看着景砚疑惑的表情,开口又是活灵活现的剧中场景:“我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连门口,嗝,都进不了。”
  他双手掩面,像是悲痛到了极点。
  “……”
  “我没有恶婆婆,没有坏小姨,我的家,嗝,也没有门。”
  “……”
  “叔叔,你有钱吗?我不想睡天桥底。”
  “……弟弟,你要到我家借宿一晚吗?”
  最后景砚只能无奈把醉鬼带回了家。
  景砚的家小,但是胜在精致,而且非常整洁,由此可见,住的人注重细节,所以这个精细的房主把醉熏熏的蔺执带回来后就有点后悔了。
  他其实有很多选择,给点钱让蔺执自己搞定,或者直接把蔺执载到某个酒店。
  如果现在不是旅游高峰,酒店基本没房;如果不是因为怕把蔺执扔在不知名小旅馆会出意外,他就不需要面对这种纠结。
  “你晚上要是吐了可咋整……我昨天才大扫除完,接下来都没有假……”


第6章 
  思前想后,景砚还是觉得把蔺执放在客厅比较好。卧室又小又多被子,床单,枕头这些每晚贴身的东西,要是被吐了他可能会心死。但是看着人端正乖巧地坐着,难免有点碰彩心理,比如蔺执可能没有醉得要吐的程度?万一把他放在客厅,晚上出点什么状况他的责任可大了。
  不行。又回想起蔺执在警察局的壮举,他觉得把人放在卧室才会出点什么状况。
  “蔺执,你要不要喝点水或者洗个澡什么的?”
  “我洗过澡了。”
  “那要不要喝水?”
  “好。”
  给蔺执倒完水后,景砚又去卧室拿出备用的被子和枕头铺在沙发上。沙发不算大,勉强能躺进一个蔺执,就是他可能得保持一个姿势,不然就会滑出去。这对一个醉鬼来说很有难度。平常人,如果说睡姿较好的,还有可能凑活一晚上,但蔺执,神志不清,睡死过去还说得通,万一翻来覆去的,还不得掉下来个几百次?
  景砚想了想,又把小茶几移开,把冬天用的地毯铺在地上,如果蔺执摔下来,还有个缓冲作用,不至于那么狠。
  其实这比“如果把蔺执放在卧室,蔺执会吐出来,然后我得洗好多东西”这个假设麻烦多了。冬天的毛毯本来就是放在比较不容易拿到的地方缩小占地空间,现在景砚费劲儿地拿出来,等这一晚过去,又得费劲儿地放回去;不仅如此,他还要改变客厅的布置,移开茶几以及茶几上的易碎品,顺便搬离一切有可能让“或者会不安分”的蔺执撞倒的东西。
  但是最终这些都比不过景砚对自己床上用品的热爱。
  “蔺执,你好好休息,明天我送你回去再想办法开门,晚安。”景砚忙活了半个小时,终于满意地准备去睡觉。
  “晚安。不过,”蔺执指着电视机,“哪个频道是八点档热播剧?”
  “……现在十二点了。”
  “那哪个台有重播?”
  “你想看什么?”
  “xxxxx,就是那个很火的家庭伦理剧。”
  咋看这有问有答,思路清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蔺执是在故意找麻烦,不让景砚去睡觉。
  景砚也这样想,奈何面前这个人还吐着酒气,两朵火烧云飘在脸上。
  “这里没有家庭伦理剧,你好好休息。”
  “我想回家。”蔺执难受了,无视景砚一副“兄弟你在逗我吗你是小孩子吗”的表情,他只是觉得好伤心。没有家回的夜晚很孤单,没有剧追的夜晚很不安。身下的被子很暖,脚下的毛毯很软,都抵不过排山倒海般的委屈。“我想看电视,我从小就想,从小就羡慕天天能看电视的小孩子,我只能偷偷地在窗外瞧;”他慢慢地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挤了点眼泪,“现在我长大了,买上了电视,可我回不了家;有你,好心人,给了我借宿的机会,但是,我还是那个没有电视看的孩子。”
  “……”你醉了吗?
  景砚很想问他。因为他思路清晰,字正腔圆,还带着感情的表演,无一不在强烈地传递一个信息——这是个浑水摸鱼的骗子,他没醉,没醉!装的!这是报复吗?报复他让他吃饭吃得不开心,所以现在终于逮到机会,在深夜十二,不,一点了,折磨他这个兢兢业业一整天的人。
  景砚靠在房门前,他实在受不了了。眼看着蔺执又打了个哈欠,顺便吸了口气,大有接着讲自己悲惨童年的迹象,瞬间就是一个大跨步,把电脑拿了过来。
  “兄弟你真惨,你太惨了,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哭了,我这就找给你。”
  “你真是个好人。”
  “过奖,举手之劳。”景砚假笑着打开视频。
  原本他是打算把电脑放在这里让蔺执自己看个够的,必要他还可以提供耳机,封闭式跟耳罩一样的那种,保管他整个耳朵全方位体验这个跌宕起伏的情节和情绪。然而在不经意的回头,看到蔺执大叫一声:“这个人有病吧!他怎么那么对自己老婆啊!”然后前倾身子,看样子就是要举起拳头砸屏幕里的人,或者是直接把电脑扔下去。景砚又是一个箭步冲上前面,把一个月的工资抢救回来。
  他都想揍蔺执一顿了。但是蔺执可投入了,全身心沉醉在这个狗血悲剧里,捏着枕头以及拳头,眼泪汪汪。那捧水就在那双红红的眼睛里,像是景砚去公园看到的那个女神像手里捧着的精致石盘里面的水,因为常年有人打扫而一直保持清澈又干净的模样。
  算了吧,一个醉鬼,他看着就是了。
  景砚在蔺执身边昏昏欲睡,耳朵已经接受了电视剧里男女主角无休止的喧闹,眼睛半闭半合,快要连屏幕都看不见了。就在他准备进入黑甜乡的那一刻,身边的蔺执身形一动,瞬间就有个大嗓门直接盖过电视剧的声音。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这个男人是不是瞎!”
  “蔺执!兄弟!镇定啊兄弟!哥,哥镇定!”景砚听到咔的一声,只感觉耳膜都要被那个不大的声音给震碎了。幸好蔺执只是打在了键盘上,也没有大力到弄坏些什么。他慌忙扯住那个嚷嚷的人,一边赶快把电脑推开点。电视剧像是演到了高潮,蔺执整个人的愤怒值都在飙升,景砚第一次觉得猫和老鼠的爆灯探热针是那么具体形象,仿佛挂在蔺执身边,充气一般不断鼓胀起来,最后红色警报,啪地一声断开。
  就像蔺执的理智。虽然他已经没有很久了。
  景砚不得不用力抱住这个突然间力大无穷无比气愤的人,以防他伤害无辜的电脑。在困得不行又被人吓醒后,景砚已经想不到暂停这个键,而是直接用手捂住蔺执的眼睛不让他再看。结果怀里的人更闹腾了。
  “你放开你挡住我看电视了!”
  蔺执挣不开就急了,身子左扭右扭,眼睛眨啊眨,眼睫毛刷得景砚手心痒痒的。
  “那你不可以砸我电脑!”
  “不砸就不砸!”
  景砚试探性地松了松手,发现蔺执还算安定就放开了他,只是再也不敢让电脑离蔺执那么近了。
  蔺执依然是抱着个枕头咬牙切齿、气红着脸地看,如果他是只毛茸茸的小动物,那么身上的毛估计都已经全部炸开了。
  景砚悄悄摸了摸掌心被眼睫毛刷过的地方,那里很痒,深夜躺在柔软的沙发内不给睡觉让他无法分辨这究竟是真的痒,还是由于睡意产生的错觉。
  ……
  事实证明醉酒的人不可信。
  蔺执又是疯了好几次,景砚和他一起折腾,折腾到精疲力尽,最后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维持着“你要往前冲我拼命拉着不许”的姿势,捆麻花一样睡着了。
  睡着前景砚还在担心第二天要怎么上班。
  因为闹钟在房间里听不见声响,睡觉前一刻还想着工作的交警先生光荣地完成成就:上班以来第一次迟到。全勤没了,要被抓去教训了,还可能得扣钱。想到这里,围绕在身边的低气压估计能直接把剩余的空气给挤没。重要的是,他只睡了几个小时,家里还有一个刚醒的醉鬼嗷嗷叫,上班看起来有点不太可能。
  唉。他无言地在心里叹息一声,挠挠头,起身找能解酒的东西。
  然后……
  “蔺执。”景砚摇摇跟个虾米似的人。
  蔺执抱着自己的脑袋,背着他皱眉。
  头痛死了不想理人。
  景砚无奈地看着从刚醒来因为头疼而嘶了一会儿、然后因为太过头疼直接哑巴了的蔺执,把人强行翻了过来。
  蔺执对着他缩成一团。
  景砚很认真地举着一杯东西和两根香蕉问蔺执:“你要吃香蕉还是蜂蜜水?我在网上查过了,香蕉跟蜂蜜水都能解酒。其实蜂蜜水昨天就该喝了,不过今天喝应该也能补救吧?”
  蔺执难受地缩得更紧。
  景砚拿他没办法,看他这么宿醉那么惨的样子,只能举着这两样东西陪着。
  一会儿后,蔺执挣扎着伸手,往景砚那儿摸,摸到个杯子形状的东西后就晃晃景砚的手,示意他把杯子递过来。
  景砚递过去了。
  蔺执其实想说能不能拿个吸管给他躺着喝,因为实在没力气起来,一动脑袋就疼得更厉害。后来发现说话其实比爬起来更累,就只能怏怏地撑起身子,东倒西歪地喝蜂蜜水。
  喝完之后立刻又躺下了,毫无在别人家的自觉。
  景砚洗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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