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脸上位-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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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距离报考研究生,不到半年的时间了,从一个门外汉到能通过本校天文系的招考,可能系基本为零。
陆桓的这位导师也并不喜欢跨专业的考生,工学和理学听起来差别不大,实际上两者之间还是隔着一条河,导师嘀咕:“好歹来个学物理的啊……”
陆桓说:“贝贝数学物理成绩都很好,学东西也很快,我家里那些教材书籍,他陆陆续续看过不少,不是纯粹的门外汉。”
导师说:“什么叫物理成绩好?怎么定义物理成绩好?高考物理多少分?大学学了那些和物理数学有关的课程?”
陆桓说:“他是在国外念的大学,这我还真没问过。”
导师说:“那不就得了。”
陆桓说:“但他真的很聪明,您听我说——”
陆桓这一说,就说了半个小时。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导师觉得陆桓的眼里,大概还有一个达芬奇,没有沈浚齐不会的,也没有他不行的。
导师还是有些心动了:“这么厉害,那找个时间见一面吧。”
陆桓说:“等我回去先问一下他的意见,这事我还没给他说。”
“还没给他说你跑来问我?”导师要掀桌子了,“敢情我这就是来听你炫妻的?”
“不是,真不是。”
陆桓给导师端茶打扇,安慰他说:“我是先过来问问情况,心里好有个底,您这边的学生都是拔尖的,不问清情况冒然来报考,耽误了他的时间,到时候考上了,也会浪费您的精力。”
导师心里这才舒坦了些:“那找个机会见一面吧。”
陆桓后来给沈浚齐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正逢沈浚齐遇上公司一个升职的机会,周围的同事都跃跃欲试,沈浚齐看起来也很有兴趣,但是后来却选择了放弃,陆桓问起来的时候,才知道沈浚齐现在处境尴尬。
他工作努力,成绩也突出,只是作为一个普通员工,又作为陆桓的伴侣,在升职加薪的机会面前,需要权衡的东西太多,一不留神,就会对公司的口碑带来影响。
而且随着职位的上升,出门应酬是免不了的,沈浚齐并不喜欢这种方式,可是这门必修课,却实实在在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问题在很久之前就暴露出来了,也是陆桓去找导师的另一个原因之一——沈浚齐对未来的规划,特别是事业的规划,出发点根本不是自己,而是陆桓。他的每项工作对陆桓的利弊,去不去应酬是不是会影响陆桓,沈浚齐现在在公司,说一句如履薄冰都不为过。
陆桓好笑又心疼,他问沈浚齐:“那如果公司没有我呢?你会怎么做?”
沈浚齐说:“没有你大概我都不会待在这家公司。”
陆桓说:“那如果你不在金陆了,有什么别的打算吗?”
沈浚齐仔细思考了很久,这个问题竟然没有答上来。
陆桓叹了口气:“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贝贝,接下来的路,虽然我们要一起走下去,但是你的人生,中心并不在我。”
他提了回去念书的事情,并且在沈浚齐的眼里看到了异彩和渴望——一种将过去不堪的经历覆盖的渴望。
星星依然是沈浚齐童年最美好的回忆之一,只是因为某些人某些事情的存在,原本充满童真和幻想的美好事物,笼上一层灰色的细尘。
沈浚齐说:“我考虑一下。”
一周后,沈浚齐提交了辞职报告,并且和陆桓的导师见了一面。
沈浚齐辞职后,陆桓把假期凑了凑,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他给下属交代工作的时候,是这么说的:“我家多了个考生,考试压力大,得放松心情。”
陆枫昨天刚见过沈浚齐,忍不住回道:“哪里压力大了,昨天我还看到他兴致勃勃在路边看老爷爷下棋。”
陆桓说:“我是说我压力大,哪个考生的家属不比考生更紧张?”
陆枫无言以对。
陆桓这想跑路的心思已经攒了很久了,上一次离职前那一个月的假期,他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拖回来的,有些时候陆枫也在想,说陆桓是昏君,是不是不算太假。
“好吧。”陆枫酸溜溜的,“你们去哪儿玩?”
陆桓说;“去西北,看丹霞地貌,吃烤羊肉,去沙漠看星星。”
陆枫说:“桓哥,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
陆桓问:“嗯?”
陆枫说:“我在滴治红眼病的眼药水。”
陆桓说:“哦。”
陆枫一腔不满正待咆哮,突然听到陆桓问了一句:“你刚说看到贝贝在做什么?”
陆枫说:“在路边看老爷爷下象棋。”
陆桓瞬间怒了:“我爸又把贝贝带出去下棋了??”
这个时候的沈浚齐,年轻貌美,被爱情滋润得鲜艳欲滴,正是最美好的年纪,却做着中老年人的事情。
喝茶遛鸟去路边和老头老太唠嗑下棋。
陆钧是这么给他说:“我又买了对文鸟,嘿,可亲人了。”
陆钧又抱怨:“你妈电话怎么不爱接电话。”
陆钧还说:“走,我俩去路边找个棋摊,等你妈逛街回来后,一起去吃饭。”
第139章 番外
起初陆桓并不知道沈浚齐和陆钧是忘年交; 甚至还为怎么让两人关系破冰而烦恼。他每个周末都会带着沈浚齐回父母家; 不时和沈浚齐一起为父母备上礼物。陆钧有时候会叫上沈浚齐下棋或是赏玩古董,陆桓原本以为这是陆钧在主动拉近关系; 却没想到陆钧其实只是想交个棋友。
父子俩下棋容易闹矛盾; 方榕的棋艺又太差; 陆钧想来想去只有沈浚齐最合适了,一次; 两次; 三次……后来每逢周末回父母家,只要陆桓突然找不到沈浚齐的人; 就知道他八成又是和陆钧下棋去了。
到了沈浚齐辞职之后; 陆钧和沈浚齐则更是肆无忌惮; 家里拼杀得不够,还得出去找公园里的棋摊,陆桓第一次把沈浚齐从棋摊上捞回来时,整个人都震惊了——沈浚齐坐在棋摊上和一个老头杀得天昏地暗; 旁边还有一群热心的阿姨大伯在问:“小伙子; 有没有对象啊?”
就这样把沈浚齐扔公园里了??真当这些阿姨吃素的?
陆桓四处一看,发现陆钧就蹲在不远处和人吹牛; 你看那个小年轻,没错; 就他; 我教出来的弟子……
再一看湮没在老太太老头之中的沈浚齐,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 完美地契合了中老年人的退休生活。
这样不行,陆桓心想,提前进入退休生活,休闲娱乐排在第一,恋爱可就谈不了了,更何况这里还有一群热衷介绍对象的大妈大爷。和陆枫通完电话之后,他早退打卡,去公园里把沈浚齐从棋摊上捞了回来,沈浚齐还用赢来的钱,买了一瓶牛栏山。
“晚上喝这个吧。”沈浚齐兴致很高,“再买一盘毛豆,来碟卤味,走,一起去买菜,让张姨晚上别做晚饭了。”
“……”
身价十位数的媳妇,不仅离退休生活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接地气。
“喝吧。”陆桓随手把那瓶牛栏山搁在车门的储物格里,“喝完乖乖躺平,老公要教育你。”
晚上一瓶酒下肚,先倒下的却是陆桓。
他抱着沈浚齐不放,嘴里叫着“小师弟”,沈浚齐也有些晕乎,听到这声小师弟瞬间就醒了。
“小师弟是谁??”他就像是一只护食的猫,紧紧地缠着陆桓,紧张地炸了毛,“小师弟是谁????”
陆桓一直在掏口袋:“你等等,我给他打电话,他八成又去下棋了……又有大妈给他介绍对象……他对象不是我吗……爸也不替我看着他……”
“……”
沈浚齐哭笑不得:“你又喝高了吧,什么小师弟,八字还没一撇,你清醒一点。”
陆桓是醒不了了,他唯一能做的是努力睁开双眼,把眼前的小师弟看清。
“哦,乖乖,你在这里啊。”
陆桓满意地把沈浚齐抱住:“小师弟,师兄带你去鸣沙山看星星。”
陆桓已经提前进入了家长师兄老公的模式,连醉酒中也不能例外,沈浚齐被他叼着耳朵唠叨了好一阵,在外面下棋如何提防大爷大妈给他介绍对象,回了学校如何防火防盗防师兄师弟,论文写不出来没关系,有老公替他帮忙,记得把课程表发给他一份,方便去接送他上学……
沈浚齐直接被念叨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床时,两人都有些狼狈。
沈浚齐捞起身边的空瓶,调笑道:“你不是说你酒量好吗,半瓶就把你放倒了?”
陆桓宿醉有些头疼:“喝不赢你。”
他捂着头从地上爬起来,打算去卫生间拧毛巾给沈浚齐擦脸,沈浚齐却先他一步,把毛巾冷水都准备好了,半跪在他面前,替他把冷毛巾敷在额头上。
沈浚齐说:“以后再也不叫你喝白酒了。”
陆桓对昨晚的事情有点隐约的印象:“我昨晚是不是说什么了?”
沈浚齐说:“说得可多了,什么小师弟啊,看星星啊,大学四年没白学啊陆总,撩骚技能满分。”
陆桓不信:“哪里来的小师弟,你肯定是听错了。”
“真没听错。”沈浚齐把毛巾拿下来,侧过身在盆里清洗,“师兄——昨天可是你说的,要带我去鸣沙山看星星的。”
他特意拉长了尾音,眼尾的余光掠过陆桓的脸,又收了回来,若无其事地洗着毛巾。
“哗——”的一声,盆里的水泼了一地。
沈浚齐被摁在了地上,陆桓低下头在他光X裸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撩、骚这门功课,小师弟,你能考101分。”
继昨天早退后,今天陆桓又迟到了。
肉眼可见,陆桓就像一个快要放假的小学生,心思都飞了。
吴秘书推门进来的时候,陆桓正摸着下巴研究着桌上的东西,表情相当严肃。吴秘书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文件,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一桌子的防晒霜。
“来,你应该比较懂这些,帮我看看哪种比较好。”
难怪这几天前台一直在替陆总收快递,吴秘书心里嘀咕着,再一瞧,果然看到陆桓的脚下,还有一堆快递盒子。
“就这个吧——总没错的。”吴秘书挑出一只安耐晒,“是去沙漠的话,还是要防晒指数高一点的。”
她把文件放在陆桓的办公桌上,刚准备离开,陆桓又叫住她:“先别出去,防蚊喷雾的话,哪种比较好?你们家的小朋友用的哪种?”
“……”
吴秘书又替陆桓从一桌子喷雾中挑了两只防蚊喷雾。
陆桓还是不放心:“算了,还是给贝贝买个驱蚊手环吧,他皮肤嫩,容易被蚊子叮。”
吴秘书心想,您要不要替老板娘买个安全座椅?
事实上,陆桓还真的准备了几套腰垫颈枕,他们是自驾,又要上高原,他担心沈浚齐晕车。
做家长的操碎了心,行李打包了好几个箱子,因为不方便托运,直接先寄送去了目的地,然后等落地后租车,再把行李搬到车上。
为了防止陆钧和方榕来当电灯泡,陆桓又添了两天假期,提前和沈浚齐溜了。
沈浚齐拿着地图坐在副驾上,看起来很开心:“这还是我第一次出门长途旅行……我还没去过沙漠,沙漠好玩吗?”
陆桓说:“当然好玩,还能露营野X战,刺激。”
沈浚齐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还能在骆驼上来一次???”
陆桓说:“小师弟,要保护动物,不要伤害它们幼小的心灵。”
沈浚齐说:“好的,师兄。”
陆桓又说:“但是仔细想了想,总觉得放弃这机会有点可惜……”
“……”
大概是在公司里憋了太久,一旦出门,家长也没了家长的架子。到达敦煌的当晚,沈浚齐和陆桓去逛沙洲夜市,因为旅游旺季,两人和别人拼了桌,对方是一群毕业旅行的学生,互相一问,都定在明天去鸣沙山露营,还是同一个露营基地。
“哟,巧了。” 陆桓叫了一提啤酒,“出门在外,这就是缘分。”
一个学生问:“您是出来旅游吗?”
陆桓说:“我带我小师弟出来实习。”
那群学生又问:“您是学敦煌学的吗?”
陆桓说:“不是,我们学天文的。”
啤酒送上来了,陆桓倒了酒:“你们也别客气,我就是看着大一点,其实年龄差不了几岁,都是年轻人,别用敬语了。”
年龄差不了几岁??年轻人???
沈浚齐一脸崇拜地看着陆桓和这群学生吹牛,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厉害呢,吹牛都吹得这么帅。
陆桓是真得帅,平日里西装革履,是属于成熟男人的帅气,如今T恤牛仔裤,看起来慵懒俊美,沈浚齐爱他爱得要命。
师兄要吹牛,小师弟跟着捧哏。
几杯酒下肚,学生们也都放开了,几个女生问陆桓会不会看星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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