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嫂_叁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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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来。”
韶粱想着可能是逃跑的戏子,有些人吃不了唱戏的苦是会跑掉的,以前他们戏班也发生过,不过班主从不追究,总是说跑了也好,也许会有个好的去处和归宿。
韶粱迈开步子,和小艾一同下楼,准备在找小二问问戏班其他人所在的房间,可刚到楼梯口,只见两个壮汉抬着一个瘦弱的晕过去的男人,那男人的脸歪向一边,口中还塞着一块棉布,面容并未让他看的真切,韶粱赶紧让开,让两位壮汉先走。
韶粱下楼的时候顿下脚步,忍不住又往两位壮汉看了一眼,只见歪向一边的男人已经微微睁开了眼,怔怔地瞧着他。
韶粱在与男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瞪大了眼睛,浑身不住地颤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藏在记忆里中名字:“青城……”
第19章 19
“什么?”小艾没听清韶粱说的什么,问了一句。
“是青城,他们抓青城做什么?”韶粱低着头,无措地低语,在小艾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又冲进了刚刚离开的房间。
男人见韶粱又进来,赶紧示意壮汉将人抬进里间。晕过去的那个戏子似乎也恢复了意识,挣扎着叫了一句:“繁君……唔……繁……”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壮汉捂着嘴带进了里间。
“你……你想对青城做什么?”
男人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青城?怕是薛夫人认错了人,他并不是什么青城。”
“你胡说!”
“我胡说?”男人哈哈大笑,没理韶粱径直走进了里间,只见没一会儿两个壮汉出来了,连刚刚那个下人也出来。韶粱想往里走,也并未有人阻拦,只是刚到里间门口他便顿住了脚步,里间传来的是他在熟悉不过的声音,他和薛安珩做的那些事在青城和刚刚那个男人身上重演,那一声声淫叫粗喘,是青城的声音,韶粱不死心地往里走了两步,只见俊美的男人趴在青城的身上,而青城赤裸着身体正跪在床铺上,如一个发情的野兽,弯腰承受着身后男人的撞击。
“别看……别看……啊……”
韶粱白了脸转过头,他记得青城是有婚约的,是要结婚的,是他从小的青梅竹马,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两人也很是般配,班主还为他准备了结婚的彩礼,怎么会……怎么会雌伏在一个男人的身下?
韶粱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薛府,他浑浑噩噩地坐在床上,连薛安珩走近他身边也没发现。
“怎么了?”薛安珩关切的上前,握住他的手:“怎的手这样凉?出什么事了?”
大抵是人们都愿意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脆弱,韶粱也不过如此,他扑进薛安珩的怀中,小声的低泣:“安珩……救救青城吧……”
“青城?”薛安珩眸色一沉,眯着眼拍了拍韶粱的后背:“嫂嫂和我说说,青城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韶粱抹掉眼角的泪珠,赶紧和薛安珩解释:“青城和我是一个戏班的,我们俩是差不多时间被班主捡到的,听青城说他们家是遭逢巨变,他走投无路不得不出来谋生,可以前的好日子过惯了,什么脏活累活也不愿意做,直到走投无路被班主捡到,他和我感情最要好,我们一起唱的旦角,我记得青城是要娶妻的,可……可我今日见到了……见到青城被一个男人……他们……”
“他们怎么了?”薛安珩亲了亲韶粱的唇角:“慢点说,嫂嫂的朋友受了委屈,君昱自然要帮嫂嫂的。”
“他们……他们……”韶粱的脸白了又红了,低着头道:“他们在做那种事……”
薛安珩一愣,反应过来韶粱说的是什么事,问道:“嫂嫂可与青城说上了话?”
“还未说上,但他就是青城……我知道的。”
“嫂嫂莫要着急,若真是嫂嫂的朋友身陷囹圄,君昱一定拼死也要救出的。”
韶粱心中一软,靠在薛安珩的怀中,“我在戏班就与青城最要好,小叔一定要救他。”
“这是自然,嫂嫂和我仔细说说,那个男人是谁?”
韶粱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是同福楼那个戏班的班主。”
“你是说纪长垣?”
“嗯?”韶粱抬头看着薛安珩,显然不太明白他说的是谁。
“同福楼戏班的那个班主叫纪长垣,他是北城纪家的小少爷。”
“什么?”韶粱一惊,他虽然孤陋寡闻,但北城纪家和南城薛家,这怕是三岁孩童都知道的,北城纪家的小少爷怎么会……做一个戏班的班主?
薛安珩知道韶粱有许多疑问,解释道:“纪家的当家之主是纪长垣的哥哥纪长瀚,纪老爷和纪夫人去的早,这个纪长瀚最疼的就是他的弟弟,所以……”
“所以……很难救出青城是不是?”韶粱低语,脸色变得煞白,他脑海中的青城是一个及其和煦之人,待人出事都十分的谦卑,而且读过不少诗书,原本班主是要让他离开戏班好好过日子,是他自己要留下来,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嫂嫂不要着急,若是嫂嫂相信君昱,那君昱便约着纪小少爷谈一谈,说不定还有商量的余地。”
韶粱低着头不说话,好一会儿才抓着薛安珩的袖子,颤巍巍地凑到薛安珩的嘴边亲了一口,“我是相信你的。”
薛安珩眸中闪过一丝狠戾,快的让韶粱并为看出任何异样,“嫂嫂放心。”
韶粱晚间没什么胃口,在薛安珩的逼迫下稍微吃了一些,大约是受了惊吓,早早便躺下睡了。薛安珩等韶粱进入了梦乡,从床铺上起身,穿好衣服出了房门。
“去约纪长垣见一面。”薛安珩吩咐着身后的薛煊,“就今晚。”
“是。”薛煊自然不会对薛安珩的吩咐违逆,片刻的功夫便安排好了。
薛安珩早已准时到了见面的地方等着,纪长垣一到便哈哈大笑:“哎呀呀,薛二少爷竟然有这么个好地方,今日我是沾了光啊。”
薛安珩抿了一口香茶,这处宅子很少有人知道,若是一般的人他也不会约见在这里,纪长垣是个难缠的人。
“纪少爷真是说笑了,要说好地方,纪少爷怎么会没有几处比我这破宅子更好的去处?”
纪长垣微微一笑,坐在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香茶,凑到鼻尖轻闻:“好茶啊。”
“不知道纪少爷手下是否有一名唤青城的人?”
“怎么?薛二少想从我手下抢人?“
薛安珩笑了笑,“自然不敢,只是这青城似乎是我家嫂嫂的旧相识,想请青城到薛府叙旧。”
纪长垣拿着茶杯的手一顿,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缓缓地将茶杯放在桌上,抹掉了嘴角沾的水渍:“叙旧?怕不是薛二少想杀人灭口。”
薛安珩面色如常,哈哈大笑,仿佛纪长垣说了个天大的笑话:“纪少爷说的是哪里的话?”
“哼。”纪长垣并不打算再绕弯子,干脆利落地开口:“薛少爷想做什么,曾经做过什么我都不管,但如今青城是我的人,薛少爷想要从我手中要人,可要掂量掂量,不要两败俱伤。”
薛安珩微微一笑,淡定自如:“纪少爷不怕我将青城的事告诉纪大少爷?”
纪长垣低头拨弄着杯盖,笑着道:“比起你告诉我哥哥,怕是薛少爷更怕我告诉你那位嫂嫂吧。”
“区区一个戏子,薛某能怕什么?”
“哦?若是不怕为何深夜约纪某见面?”
薛安珩脸色一变,握着茶杯的手攥紧:“你最好带着他离开南城,否则……”
“自然,我自会带他离开,不劳薛少爷费心。”
纪长垣起身,看也不看薛安珩一眼,便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却顿下了脚步,回头冲薛安珩道:“不得不赞叹薛少爷好眼光,你家嫂嫂的身段与青城不相上下。”
薛安珩握住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残渣碎片溅了一地,“给我盯着他们,直到离开南城。”
“是。”薛煊领了吩咐,下去安排人手。
纪长垣回到客栈,青城见他回来立刻跪在地上,“求你,让我和繁君见一面。”
纪长垣不说话,躺在长椅上电上烟枪,吸了一口缓缓道:“你是要让我和薛府作对?”
青城颤抖着身子,冲纪长垣磕头,一声一声咚咚作响,“求求你……求求你……”
纪长垣眯着双眸,直接将烟枪砸向了青城,来不及闪避的青城额上被砸出一道血痕,“凭你也配求我?下贱之人!”
青城匍匐向前,跪在纪长垣的脚边,低头亲吻纪长垣的鞋面,“我做什么都行……只求你让我和繁君见一面……”
纪长垣怒火中烧,捏着青城的下巴,“你就为了他甘愿做任何事?”
青城红了眼圈,倔强地看向纪长垣:“我不能让他落在禽兽的手中。
纪长垣听后哈哈大笑:“那你呢?”
青城不说话,跪在地上垂着头。
“把烟枪捡回来。”
青城听话地将烟枪捡回递到纪长垣的手边,纪长垣就着还未熄灭的烟枪嘬了一口,满足的躺下,“去把自己洗干净。”
青城惨白着脸,颤巍巍地起身往里间走去。
薛安珩回到府中,吩咐人准备热水,他闭着眼睛躺在池中,属于他的东西,绝不能让别人夺走,谁也不行。
他并不认为他爱韶粱,这只是他的一种独占欲在作祟,从小他就是这样,看中的东西或是人,如果不能属于自己,那就毁掉,宁愿毁掉也不要让别人占有。
比如他渴望的父爱,既然只属于薛安彦,那就毁掉吧,比如他养过的长毛猫,既然想要逃跑那就杀掉吧,比如他的母亲,既然一心想要掌控他利用他,那就去死吧,再比如韶粱,他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他养的那只长毛猫,一双无辜的眼睛全心全意地信任他崇拜他,他逗韶粱就好比逗一个长毛猫一样,可既然韶粱傻傻地信任他爱他,他又怎么能让他离开或是逃跑呢?他只有成全他,成全韶粱的信任和爱,这是多么仁慈的一件事啊。
第20章 20
韶粱一觉醒来,心里还惦记着青城的事情,问过小艾才知道薛安珩处理别的事情去了,只道晚上回来和他说。
韶粱只因为心里记挂着事情,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等到薛安珩回来,他才急急忙忙迎了上去 :“小叔……”
薛安珩知道他记挂着青城的事,赶紧牵着他的手坐下:“今日我便是处理青城的事去了,你只管放心。”
“那纪少爷肯放了青城吗?”
薛安珩叹了口气:“那纪少爷说是……青城是他的家奴,若想要见面除非赎出来。”
“那……那多少钱才够?”
“我来付清就行,嫂嫂莫要记挂了。”
“是不是很多?”韶粱担忧地拉着薛安珩的手,纪少爷都已经是大富大贵人家出身了,家奴自然有很多,为什么要刁难青城呢,而且……青城不是在戏班吗?为什么会做了纪少爷的家奴,班主呢……戏班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薛安珩见韶粱红了眼眶,将他拥入怀中,“你别担心,一切有我。”
“安珩……”韶粱心中担忧不止,却全心全意地信任薛安珩,他相信他会帮他处理好,如此心中稍稍有些安慰。
君悦客栈最好的一间房里,若有人进入便能立刻嗅到情欲的气息,凌乱的床铺上躺着一个赤裸的男人,身上布满了鞭痕,他双眼放空,仿佛死人一般,若不是身体还在抽搐,怕真让人觉得他没了呼吸。
纪长垣只着了一件长衫,盖住了自己的下体,露出赤裸的胸膛,他躺在长椅上,满足的就着烟枪抽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眯着眼仿佛在回味刚刚肆意的快感。
“可以帮我和繁君见一面吗……”床上的人已恢复了神智,他赤裸着身躯跌下了床铺,蹒跚着跪爬到纪长垣的脚边。
纪长垣眼睛都没有睁开,仿佛未听见他的话一般。青城跪在地上,入秋以来气温已经转凉,他这样赤身裸体的跪在地上,难免受不住,可没有纪长垣的吩咐他不会起身,就算跪死也要让纪长垣答应,他不能让繁君被蒙骗,待在那个恶人身边。
“你要知道薛二少已经安排了人盯着,若要你见上一面薛夫人,比登天还难。”
青城白了一张脸,开口道:“我知道你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
纪长垣睁开眼,瞧着跪在地上的青城,“你倒是了解。”
“我只求你这一件事,我以后再也不会逃了,只求你这一件事。”
纪长垣没说话,抽了一口烟朝他伸手,“躺上来。”
青城扶着长椅起身,双腿还有些打颤,一挪动身后的那处便流出了液体,他听话的爬上了长椅,躺在纪长垣的身侧,趴在他的怀里。
纪长垣一下下地抚摸着他的肩头,看着他干净的面容,他喜欢在这张脸上看到哭泣的表情,可惜……他再怎么折磨,这人都倔的不掉眼泪,就算再痛再难受,也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