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偶像包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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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许妄转过头去看他,“要我也夸你漂亮吗小公主?”
肖浮笑了几声:“我给你唱首歌。”
“唱吧。”反正是在包厢里,也没人听见。
“直到这一刻/灯光下的我,什么都看不清了/我才发现,我并非彷徨无措/汗水打湿了我,眼泪又炽热/我渴望站在舞台上,听你们的尖叫/震耳欲聋。”
肖浮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又靠到沙发上,头放松,闭上眼睛。
“请告诉我,我还活着/我的心脏跳动,为你而舞蹈不休/只要依旧有你看着我,我将/赴汤蹈火,成为你的英雄。”
许妄听过这首歌。在他认识肖浮以后,看了他大部分的活动影像,知道这首歌是他们的出道曲。
是肖浮自己写的。
“我很喜欢。”肖浮猛地蜷起身体,把头埋到膝盖里头,“我喜欢我们那个团体。”
“我猜都猜得到,他会说我什么。”
肖浮用力砸了下沙发,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老子不是那样!”
许妄顿住,坐直了认真地听他说。
可是肖浮没继续了,像是睡着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哼哼唧唧了几声,一拳锤向许妄的大腿:“我还要喝酒。”
到底醉没醉?许妄拍拍他的背:“没事吧?你醉了。”
“你是不是傻?”肖浮傻乎乎的说,“当然醉了啊。不然我怎么这么晕?”
许妄没忍住偏过头,差点绷不住表情了。妈的太可爱了。
他转念一想,反正都醉了,为什么要浪费时机?
许妄微微一笑,轻声叫他:“肖浮。”
肖浮不耐烦地应着,催他拿酒。许妄俯身,抬起他的下巴:“这么凶巴巴的,我为什么要宠着你,听你的话给你酒?”
肖浮眨眨眼,扶着沙发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妄,很有压迫感,说着:“给我。”
许妄挑眉,依他所言,将酒瓶递给她。
肖浮站得歪歪扭扭的,有些漫不经意的痞气。他右手握着酒瓶晃了晃,眼光一转,用左手食指点了下许妄的鼻尖,轻佻地说:“宝贝,给哥哥拿个杯子。”
他倒挺会来事。
许妄轻轻笑着,从桌上拿个玻璃杯过来,握在手里示意他倒。
肖浮摇摇晃晃地低下身,眼前模模糊糊的。他倾斜瓶身,清冽的酒带着强烈的香气流下来。
许妄却突然松了手,那只玻璃杯直直下落,他用两只脚尖接住。
清凉的酒液一点点流过指间,把本就干净的手指变得酒香四溢。
他微曲手掌,掌心很快聚起一个小小的酒泉。
咚!烂醉的肖浮扔了倒空的酒瓶子,跪坐在沙发上,凑过去,喝着他掌心的酒液。
柔软的嘴唇贴在掌心上,一点点舔着残留的醇酒。许妄看着他后颈上浮起的薄红,目光变得幽深。
他凑近肖浮的耳边,轻轻地问:“还要喝吗,宝贝?”
肖浮嘟囔了一句什么,推开他的手,把头枕到他腿上,心安理得地睡了。
许妄一点点弯起嘴角,另一只干燥的手轻轻拨弄着肖浮的发丝。
“我很坏的。”他说。
我要知道你的一切,我要你毫无保留地对我倾诉,我要你在我面前发泄、哭泣,然后……命令我拥抱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不沙雕了。我的小傻瓜室友给我倒饮料的时候,全倒在了我手上,我就突然想到这个梗(不过许妄这个心机boy是故意的),把这章剩下的内容补全了。
本来吧,是个有点小羞耻的剧情嘿嘿,我写没写出那个感觉就不知道了。
今年的最后一天啦,要开开心心的!明年也要加油,争取明天也写一章~
第9章
厕所的灯坏了,还没人来修。昏暗的角落里,肖浮的眼睛亮得惊人,黑色瞳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流出来,闪烁不休。
砰!
木质的门被大力踢开,又回弹过来,隔间里一个男人黑着脸走出。
脚步猛地顿住,那个男人看到肖浮,脸上闪过一丝吃惊的神情,很快又恢复正常:“你什么时候来的?”
肖浮慢慢说:“很久之前。”
那男人一僵,而后又笑了出声,从裤兜里掏了支烟点上。隔着烟雾,他冷笑着说:“都听到了?”
“是。”肖浮平静地看着他,“听到了你说我是个恶心的垃圾。”
男人笑得肩膀发颤,烟灰抖落,他笑得越来越夸张。
肖浮盯着他,问:“好笑吗?”
那男人吐出烟,把还没燃尽的香烟扔到地上,飞快地用脚尖狠狠地碾了上去,他直直地看着肖浮,近乎咬牙切齿地说着:“好笑啊,垃圾知道了。”
“宁承伦,”肖浮一个字一个字说,“我们明明是朋友。”
“不不不。”宁承伦摇头,厌恶地说,“我怎么会跟你这种人做朋友?我讨厌虚伪的人。”
肖浮浮起一丝笑容,笑得十分好看,他轻声重复:“我这种人?”
肖浮露出一副不解的样子,慢慢瞥向宁承伦,说道:“我这样拼命练习,整夜整夜地写歌,冲向舞台的人?”
他这话仿佛深深地刺激到了宁承伦,他的表情顿时变得狰狞,凶恶地冲着他吼:“我不努力吗?我不渴望成功吗?我难道,没有一步步冲向梦想吗?”
宁承伦一拳砸向墙壁:“为什么只有你留下!只有你得到了人气?凭什么是你?”
肖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宁承伦猛地蹲到地上,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肖浮背靠着墙壁,看向对面的镜子,宁承伦原本挺拔的身材现在缩成了小小一团。
“因为你的眼睛不干净了。那里充满了愤懑、嫉妒和恶毒。”
宁承伦嗤笑一声:“干净?要在这一行立足,谁能干净?你他妈拉倒吧,虚伪。”
肖浮蹲下身,在他对面,问了句:“因为我能solo,你就要骂我是垃圾吗?”
宁承伦抬起头,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他:“是你抢走了属于我们的一切。你挡住了本来属于我们的目光。”
肖浮感到眼睛有些凉,他说:“你们,都这么认为吗?”
“你次次都主动表现,不管什么节目都卖力耍宝,拼命地抢镜头。”宁承伦冷笑一声,“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这么有心机,早早给自己立好了人设,生怕我们多表现出半分魅力吧?”
肖浮觉得很可悲,他慢慢地眨了下眼睛:“努力地给团队找存在感,原来是我的错吗?”
“你明知道,你是长得最好看的。就算不那么卖力表现,也会有人喜欢你。我们没日没夜的练习,只为了那几个镜头罢了,你开个玩笑刷个脸就晃过了。”
侥幸能上综艺节目,当然是要努力让观众记住自己啊。在综艺节目里,体现综艺感是最重要的,而不是不分场合地秀歌喉秀舞蹈实力。
日日夜夜的练习,是为了舞台上那一刻,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的那一刻。但在那之前,既然以偶像组合的身份出道,就必然要靠自身的魅力将观众吸引到舞台前。
肖浮看着宁承伦,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天真。
“我的确表现自我,但我没有恶意抢镜头。”肖浮想把手搭上他的肩膀,“你可能误会了。主持人只会cue有梗的人。”
宁承伦却冷冷地推开了他,站起身,自上而下对他说:“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我们跟公司解约,只有你留下,你就该知道了,我们每个人都只会恨你。”
这声音一遍遍在耳边重复,每个字都念得那么尖锐、刺耳。
肖浮从床上坐起身,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有点闹不明白,怎么有人能那么轻易就恨上一个人?
明明恨意是那么极端的感情。
前几天的闹剧最终以公司花钱撤下热搜,并发声明表示宁承伦所说均为无中生有,公司将对造谣者提起法律诉讼为结局。
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对肖浮的名誉造成了一点损伤。
肖浮按着眉心,觉得十分头疼。
这事错不在他,他自然不会圣母到觉得真的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了其他队友的失败。可是,作为团体的一份子,他的确做得糟糕极了。
宁承伦抹黑他确实让人很生气,但是肖浮曾经真把他当做好兄弟。要怎么对待这件事,肖浮完全没有头绪。
今天早上有他最后一堂考试,考完了就要赶去片场继续拍戏。
肖浮最近几天都心情不佳,考试却没怎么受影响。他向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直全力以赴,就算是突击复习,也会把学到的内容好好反映到试卷上。
只是这天安排在小教室考试,窗户和门都紧闭着,室内空气凝滞,肖浮靠着墙壁坐,墙灰蹭到衣袖上,试卷的油墨味非常浓,熏得他头晕脑胀。
脱下外套,捂住鼻子,肖浮忍着恶心做完了题,提前交了卷走出考场。
在那里头待了一个多小时,一出教学楼冷风又迎面吹来,冷得人浑身颤抖,肖浮几乎觉得他的头不属于自己了,头发几乎成了冰,头疼欲裂。
肖浮拉起口罩,往校门口走。保姆车开不进来学校,他只有自己走过去。林荫道边支起了梯子,园丁大叔正在上面修剪树枝。
肖浮眼睁睁看着一个只顾看着手机的女孩儿从那儿底下走过,而一大截松枝正从那上面落下!
园丁大叔忙着上头的活计,一点没注意到底下有人。大剪刀挥舞得熟练,松枝不断被剪下。
“小心!”女孩儿突然被抓住了手腕,被往后拖了一截,吓得手机脱手而去。
大叔听了声音,忙停下往底下看去。
只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男生身上沾了不少碎叶,手腕还在不停流血,旁边一个瘦小的女孩儿吓得脸都青了。
“嘶。”肖浮痛呼了一声,刚才拽那女孩儿时松树枝从他手边砸下来,树皮猛地擦过去,给他划了一条长口子。
女孩儿哭兮兮地看向肖浮:“你没事吧?谢谢你啊。”
肖浮转过头,说了声:“没事。你看着点路,走路别玩手机了。”
说完他站起身,替她捡回手机,递到她手里,转身走了。
他还赶时间回去拍戏呢。
“啊!”那女孩儿突然反应过来,那个声音那双眼睛!是肖浮!
“小姑娘你没受伤吧?”大叔靠着梯子问。
女孩儿用力摇头:“我被肖浮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叔笑了下:“走路小心点!英雄救美可不是回回都有。这小伙子动作挺快,挺帅的。”
肖浮痛得几乎要骂人,钻进保姆车里就开始鬼哭狼嚎:“琳姐给我处理下伤口!”
琳姐身经百战,平时在片场也帮人处理点小伤口,镇定地用双氧水给他清洗了伤口,检查了下说:“还好伤口不深,不用打破伤风针。”
“疼疼疼疼疼,”肖浮脸色发白,盯着琳姐飞快给他包扎的手,“你能温柔点吗?”
琳姐不好意思地笑笑:“包完了。”
肖浮扯了张纸擦掉额头的冷汗,夸了句:“真利索。”
疼痛叫他的感觉聚焦在伤口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觉得头晕得厉害,还一阵阵的发冷。
他闭着眼,唤了声:“琳姐,有感冒药没?”
过了一会儿,琳姐递给他一个小杯子,温度刚刚好,肖浮一口喝了。
眼皮越来越重,肖浮困得厉害,迷迷糊糊地问:“这药是不是有助眠的成分啊?我等会儿还得拍戏啊。”
琳姐在他边上轻声说:“没事。坐车过去还有几十分钟,你就睡这一会儿。”
到了片场,肖浮脑子晕沉沉的,洗了个冷水脸才好些了。
副导演过来给他讲戏,他认真听着。几分钟后就要开拍,许妄站在一边整理头发,肖浮对着他笑了下:“谢谢哥哥上次送我回去。”
许妄心底暗笑,他醉成一滩烂泥之后,还挺乖的。
电影剧情已经发展到罗钧和余弭撕破脸之后。在陈凌生日后不久,就发生了最开始那一场戏。
现在余弭正处于痛苦之中,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好兄弟会背叛自己。
食堂里吵闹不断,碗筷碰撞的声音吵嚷地在耳边响个不停,肖浮看着餐盘,毫无食欲。
对面高处的电视机正播放着一部青春偶像剧,他呆呆地抬头看去。
视线里突然闯入一个清瘦的身影,许妄穿着白色的针织衫从他面前走过。
电视,看不见了。
那个人没动,直直地站在那儿。
肖浮想:他是在笑吗?是在嘲笑我?
不可遏制的怒意陡然冲向心头,肖浮站起身,恨恨地看向许妄。
许妄冷漠地将目光投向他。
眼神交锋。空气似乎变得凝滞,耳边杂音渐消,只有胸膛的起伏和呼吸声越发清晰。
镜头牢牢地对准两人,不容许他们有一丝一毫的错误。
然后,肖浮看到,许妄的脸上浮现出疑惑和担忧的神色。
咦?肖浮大脑飞速运转,这是什么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