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求带之烈焰-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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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焱向前抓住吴胖这壮子的胳臂,眼睛发红,颤抖道,“带我去见他!!!”
吴胖只好带着这猛虎发飙的教授去见李总。
车开到青枫林,因这里远离市区,秀水青山,漫山遍野,枫林摇曳,景色悦人,故而命此名,别墅林立,恍如世外桃源。
吴胖道,“他在这里休假,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泄露,可……哎,你们……”
周焱没理他直接下车。
吴胖这辈子就只读过红楼梦,还一翻开永远在读前三章,此刻他蓦然想起了书里的“美中不足,好事多魔”。
好事多魔。
情什么的到底是魔鬼,硬是活生生地磨死人,他不懂,也懒得懂,累,他只想过他一日三餐烟熏火燎的小日子,他能做的止于此,只能祝他们好运。
周焱跑遍了别墅,不在,他穿过密林,一个人正架着太阳蓬,躺在椅子上悠然地钓鱼。白日里太阳很足,周焱几餐没吃,又挨了一夜的冻,脚下发轻,头晕目眩,他扶着树,没空关心自己,盯着那人叹道,“终于找到你了。”
他迅速地跑下山坡,撑着力气跑到这垂钓之人面前,气喘吁吁,李烈这货戴着太阳眼镜,正闭目养神。
周焱急促地问,“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李烈没回答。
周焱继续问,“为什么躲着我?”
李烈还是无动于衷。
周焱愤怒地摘掉这厮的太阳眼镜,摔在地上,怒吼道,“李烈,我在问你话!你别跟我装聋作哑!”
李烈刚开始还真准备和他装聋作哑玩失忆,但见周焱神情憔悴,他心被刺疼了,他见浮标动了,立马勾起一个鱼,放在蓝色水桶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对周焱说,“谁躲着你了,怎么样,过年还开心吧,来来,咱们一起钓鱼玩。”
周焱简直被气昏了,他本来就目眩,脚步哆嗦几下,差点晕倒在地。
他将李烈的身子扳过来,痛切地问,“难道这次你又要不告而别扔下我吗?”
李烈手中的鱼竿嘭的一声掉在湖里,沉默半晌他点头道,“对不起,小焱,我们还是分开吧。”
一个响亮的耳刮子落在李烈脸上,打得他低着头没脸看周焱,心绞痛得厉害,强忍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来世,来世再向你赎罪。
霎时间风云大变,四处风起,吹得枫林哀嚎,太阳蓬被刮倒在地滚出老远,蓝色装鱼的水桶被刮倒,小鱼儿四处乱蹦,湖水阵阵狂澜。
周焱嘭的跪在地上,倾盆大雨而至,大颗大颗砸在他身上,男儿膝下有黄金,不是不跪,是这一跪太疼了,他下意识就这样直直的,没有任何缓冲的,扑通跪在地上,裤子都被磨破,膝盖处已经破皮,细细地流血,雨水泪水在他的俊美至极的脸上哗啦哗啦地流着,如泄闸的洪水,汪洋万里,悲痛得让人不忍直视。
“周焱!——”李烈想将他扶起,谁知他似铁般矗立不动。
周焱拉扯他的裤子,哭喊道,“哥,小焱求你了,不要走,不要走,你可以说我贱,但是我没有你便是如死了般,哥、哥、哥……”
周焱哭得稀里哗啦,雨势更大,他的哀求声混合在这滂沱大雨中让如听得心如刀割肝肠寸断,李烈跌坐在湿漉漉的地上,双手掩面,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周焱全身每一寸每一处已被大雨淋得体无完肤,他跪着流血向前,紧紧地抱着李烈,亲他的脸,温柔地问,“是不是我妈对你说了什么,你告诉我,哥,你告诉我。”
李烈不敢看周焱,双目掩面,泪水雨水哗啦啦地淌着,“不是你妈,是我自己,是我自己配不上你。”忽而他声音哽咽,欲断还断,“十年前,高考第二天我杀了我爸,没去成考场,然后自首坐了牢。”
周焱冷静地问,“怎么杀的?”
“我妈要带我妹妹李知走,我爸一向和我妈有仇,便打了起来,我和他扭打的时候推了他,他就失血过多死了。”
周焱抱紧他,心疼他道,“你是无意的,且你已经还债了,为什么至今耿耿于怀?”
李烈悲切地摇头,“你不懂。”
周焱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看自己,冷道,“我不懂?你凭什么说我不懂?!你说我哪点不懂?!从高中起你宁愿一个人承受这些事,宁愿告诉外人也不告诉我,我妈就是拿这个威胁你让你离开我的吧!”
他继续激动道,“我知道你为了什么,为了你那一直高高在上的自尊!”他猛的推开李烈,怒道,“所以你那么怕没自尊,当初为什么要接受我的告白,为什么十年后又要回来,不如让我一个人等到死为止!何必再这样纠纠缠缠,让我痛不欲生!李烈李总,你说你对得起我吗?你说你还是不是人?!为什么我会对你这样的人放不下?!”
李烈满心羞愧却又如释重负,这是他与他之间最后的一道坎,说出口了,便算是得到了解脱。他太后悔了,是哪个王八羔子说“同床异梦”!他知周焱懂周焱,但却拒绝周焱懂他理解他包容他,将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待自己的人硬是推到最远,他悔恨至极,也歉疚至极。
他想抱住一副癫狂情态的周焱,但周焱一直退后,冷漠恶狠狠地看着他,地上雨水血水交杂,燃红了他的衣服。
他仰天长啸,悲情大哭,哭得地动山摇,山河欲坠,雨如冰雹下得更猛,他整个人全身每一处都是雨水,嗓子都哭得不能发出声。
他撑着胳膊,脸色发白,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衣服上仿佛泡在雨水里,淅沥滴个不停。
他眼露凶光,愤怒地提起李烈,一拳勾在他的脸上,吼道,“你这个孬种!浪子都能回头,你凭什么这么比蝼蚁还不自惜,你凭什么?!”
李烈任凭他打。
雨水沿着周焱头发糊湿他的脸,他问,“怎么不还手?”
李烈苦笑,“我欠你的,你尽管打吧。”
周焱还真果真不留情手地打起他来,两人一路滚到密林中,身上雨水泥水染得到处都是。
周焱压在李烈身上,他双手穿过李烈的湿发,吻他的眉、鼻、唇,他紧捧住他的脸,狠命地吻他,随后把他翻过身来,顶入他的身体,紧紧抱住他。
李烈感到全身一阵刺痛,他呼吸艰难,周焱紧箍住他,他动弹不得,如若死,他也算如愿,至少能死在他怀里。
周焱力气终于用尽,他倒在李烈身上,喃道,“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随后昏迷不醒。
李烈警觉事情不对劲,他抱着昏迷的周焱,见他气息微弱,担忧恐惧起来,“小焱!小焱!……”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呜呜~
烈哥,快变身为总攻!!!
老妈为你应援(。?ω?。)ノ?
第63章 烈焰灼心(九)
烈焰灼心(九)
周焱本来没进食,在寒冷的夜晚中冻了一夜,还没喘过气来又在大雨中狠狠地哭了一场,惊惧愤怒心痛并发,似乎用尽了平生之力。
李烈一路把他公主抱抱到车上,连湿漉漉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幸好雨已经停了,他一路心焦又自责,加足油门超速赶去医院。
足足发了三天烧,李烈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外,他嘴角乌青也没消,但他已经无法感到疼痛,只是麻木,担忧,和深深的自责。
他宁愿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
他孤身一人守在病房外,靠着冰凉的墙壁,眼神茫然无措,抽烟,抽烟,一包接一包的抽,抽到喉咙干疼,嘶哑咳不出声。
他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他曾对周焱说“如果我这个狗日的敢负你,你可以把我丢去喂狗!”
真的,他现在才体味到周焱那时说的“那对狗多不公平,吃你这人渣的肉多恕!�
对,他是一个人渣,喂狗都不配。
高烧退了之后周焱也没太醒,迷迷糊糊的,身体黏着,呼吸沉重,李烈轻声唤他他也听不见,如此状态过了两个星期才好转,但周焱仿佛不认识他,眼睛只淡淡的。
以前周焱不是温柔地看他就是眼睛发光地看他,如今看来他对自己果真没了心肠,连恨都没有。
李烈把强烈的自责压在心里,像少年时代一般对他嬉皮笑脸,强颜欢笑,然而周焱太淡了,比南极冷空气还冷,冷得让李烈痛如刀割,顿时觉得这世间万物好没意思,冷若冰霜,无聊透顶。
周焱这样不理李烈足足有三个月之久,李烈短信电话天天打,那边是无回复,只要有时间就会跑到A大频繁地骚扰周焱,然而好几次都扑了空,没扑空周焱也是没反应,一点一点的反应都没有,冷若冰霜都不足以形容,心如死灰大抵如是。
李烈悔恨得想把玻璃渣子吞进肚子,万般烦恼每天在脑子里膨胀,导致他处理公司业务的时候频繁出错,一大堆文件夹在桌子上堆成山,烦得很!
陈秘书悄悄抱走文件夹,恰好吴胖进来看到李总颓废地在沙发上躺尸,面色惨淡,眼角挂了不少泪,仿佛是天天以泪洗面的老妇人。
吴胖干咳一声,李烈不耐烦地转了个身继续在沙发上躺尸。
吴胖担忧道,“烈哥,你要是不舒服干脆请个假,别在这里自残。”
李烈手腕搁在眼上,不一会儿袖襟处溢满了滚烫的泪水,他的苦只是他自作孽,所以他不可活。
李烈猛然地沙发上跳起来,肿着通红的双眼对吴胖道,“我走了,别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回不来就去给我收尸。”
吴胖脸色发青,他还没来得及张口,李烈拿起外套便跑了。
同样的又是一个阴天下午,李烈东躲西逃在酒吧里喝闷酒。
咕噜咕噜已经灌了好几瓶,眼角颧骨处已经红了,然而脑袋越来越清醒,本想借酒浇愁,谁知这酒竟然是烈火,引得他想东想西,越想越痛苦。
首先他自然是不怕的,否则十年前对周焱一见钟情之时便不会死缠烂打,纠缠到底,他一开始知道周焱是男生,他又不瞎,然而年少轻狂,这样的无所畏惧到现在竟然磨得干干净净,撵成了灰烬,以致于他看周焱如三岁小孩偏执狂,他颇为得意地觉得自己是个老大人,能保护他。
人长大了,混出社会,总得受别人影响,逼迫,所以有越来越多的屈服,想当年他创业前期失败时照样被投资人追着骂得狗血淋头,他不断地收敛锋芒,化成手段与城府,一家大公司便这样浮出水面,到底辛苦,与这些苦比起来,少年时代的那些苦可以说是九牛一毛。
苦来苦去心底好歹有个支撑便也不苦了,就像他高中读书上课照样可以睡得心安理得,因为他知道周焱在他身边,他会耐心地给他这个专业走神的同桌复习辅导,无论走出教室多远,还是睡在冰窖般的家里,他知道他总能见到他,第二天看他认真写字极其好看又安静的模样,他感到温暖,心安定下去。
十年之后他以为周焱肯定会臭骂他一顿,或者不理他,然而周焱立马原谅了他,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如他这般爱自己的人。
但是操他娘的!
他他妈竟然是个孬种,被别人区区几句话说得就再一次离他而去。
如果他是周焱,他肯定比他还生气。
喂狗都不配的人有什么脸皮再渴望得到温暖?!
气愤悲伤交杂,堵在他的胸口挥之不去,他闷得紧,眼皮一抖,喉咙一股腥味,猛然俯身向前一吐,竟吐出了一口浓血。
这些年他为了尽快出人头地,脑细胞加速运转,少年时还以为自己很聪明,没入在汪洋人海中才知道自己多渺小,从零开始到一任CEO,其中的辛苦也只有自己知道。
他酒杯未断,连服务生都劝他别喝,无奈阻止不住。领座有一对男女,从一开始就在吵架,刚开始李烈在想自己的事,没在意,后来吵声越来越大,大概是那女的以为那男的有小三,喋喋不休,男的也破口大骂起来,李烈听得心烦,他怒气冲天,为什么男与女在一起就天经地义,而男与男在一起就天地不容,万物当诛?!
李烈灌完一杯酒,猛的将酒杯重重搁在桌子上,杯底裂开,他狠狠一捏,竟活生生地将酒杯捏碎了,玻璃残渣割了手,细小的血丝乱飞。
他大长黑色风衣一摆,站起身,径直提起那男的衣服领子,那男的身高只在他肩部,他提他起来轻而易举,他怒骂道,“你这个孬种!既然当初选择和别人在一起,干什么要搞外遇!你这样的孬种人渣就该打!!!”
李烈当真打起这孬种男起来,在座的人叽叽喳喳围在一起看戏,李烈两三拳将其勾倒在地,那女的好不容易才劝开来,过后那男的朝李烈的背影骂道,“操!老子就爱搞外遇!少来多管闲事!”此话引起了周围人的愤怒,那女的闪亮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万分后悔李烈没把这个渣男当场打死。
周焱刚准备打开办公室的门,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搭在他的手腕上,随后拦腰一抱,反锁门,将他抵在门上,狠狠地亲了起来。
和十年前高考那次一模一样。
周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