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求带之烈焰-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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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这个问题,李烈沉默了下去。
周焱,“刚刚吴飞一路上和我说了你过去的事。”
李烈,“卧槽,那死胖子是不是把我的老底都掀出来了?”
周焱微微一笑,“我的哥,你那点打架斗殴的事算什么老底,我听完之后真的很羡慕。”
“羡慕啥?羡慕打架斗殴?”
“我羡慕他能陪你度过你的童年。”
李烈苦笑,“我的童年惨得很,我可不愿意让你跟着我受苦。”
“苦什么,你在我身边我还怕个毛线的苦!”
李烈温柔地啄了一口周焱,佯装叹气,“妈的,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周焱,“……”
周焱把手搭在李烈温热的胸膛上,细细地滑来滑去,“哥,其实你那些事我差不多猜到了,你真的没必要因为这点事在我面前自卑,那条街再烂,你再不爽你的家,你不如今照样人模人样自在逍遥,我就爱你高中那副自由自在放荡不羁的样。”
李烈已经把周焱的厚发一搓一搓地捏成了圈,摇身一变为人体烫头机,没错,他有时候太重自尊,怕周焱知道自己的出身会看不起他,这种自小根深蒂固的自卑这些年还若有如无地残存在他的心里。
还是放不开。
见李烈半天不说话,周焱继续道,“其实我小时候也很自卑,不是因为家庭,是因为该死的学习成绩,每天被逼着压迫着,加上我……”周焱说不下去了,语气激动,一阵疲惫袭来。
李烈轻抚他的背,“宝贝儿,哥在呢,不想说就别说,有我在,谁敢再逼你!”
周焱噗嗤一笑,“如果有一天你逼我怎么办?”
李烈一阵牙疼,他坚定道,“如果我这个狗日的有一天对你不好你可以把我直接喂狗!”
周焱,“那对狗多不公平,吃你这人渣的肉多馈!�
李烈,“……”
周焱还是想问那个问题,他上前移动一两寸,紧挨着李烈的脸,手搂住他,双眼真挚,满是柔情,轻说,“哥,到底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到这个份上了你都不肯跟我掏心窝子说实话吗?”
李烈轻抚他的脸,多么美多么熟悉多么让他这十年间想得肝肠寸断,他轻贴他的唇,道,“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没考成。”
“什么事,是你奶奶?”
李烈摇头,“一点破事。”
十年前周焱在雨中抱着一个浑身湿漉漉无助的少年,他模样疲惫,神情孤单,看得他心揪得厉害,然而那个少年什么都不肯对他说,一夜间人间蒸发再无踪影。
如果周焱知道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他丫的绑也要把他绑在身边。
周焱心里叹口气,想他还是不肯对他说,哪怕已经过去了十年,彼此人间重逢,亲密无比。
李烈忽而又道,“其实我去找过你。”
周焱眉眼一亮,急促问,“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是李烈出狱的第二天。
当年他推倒李华峰,导致李华峰意外死亡,他主动自首,那天是他的生日,西城滂沱大雨倾盆而下,仿佛无数幽魂的哀怨。
判了五年。
他那时毕竟心高气傲叛逆不羁,理智告诉他这是他应该受的罪,但情感上他不服不甘心,他不是故意的,再说那个人渣难道不是罪有应得吗?连他老娘都作证那个人该死,为什么他要坐牢判刑!天道不公,他不服!
进监狱他满脸戾气,活生生的是个刺猬,逮谁刺谁,整天处于怨天尤人愤怒之中,谁也不见。
如此过了三个月他才勉强找回理智,他妹妹李知来看他,给他递了一块手表,看得他顿时大哭起来。
李知眼里布满血丝,哀声道,“哥,这肯定是某个人给你买的吧,我以前见你老是对它发笑,我知道是你在意的人。”
忽而她站起来,重重地敲打隔离窗,哭喊着,“哥,对不起,都是我们连累了你!该坐牢的是我!”
李烈收回了眼泪,眼睛通红,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说什么鬼话,我出去了可是要检查你作业的,没考上985打狗棍伺候!对了,奶奶和妈还好吧?”
李知,“都好。我们都在等你。”
李烈惨笑一声,将手表握得更紧。
天道不公,他亦要对抗这该死的命运,他在糟泥里滚成狗也得像人一样站起来!
后来他平静下来认真服刑,表现得好便减了两年,出狱第一件事就是找吴胖问周焱的近况。
那年刚好是A大的校庆,学校里人山人海,搞得声势颇大,各大有头有脸的校友乌泱乌泱塞满学校,周焱也混在这人群里。
阳春三月,天气甚好,李烈穿着单薄的衣服,戴上黑色鸭舌帽,形容憔悴,目光炯炯,一下子便瞧见了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那个他。
人与人之间果真有心灵感应。
什么叫“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太他妈的是正解了!
然而他不能靠近他,他只想远远地看着他,看他过得怎么样,好不好,但人总是有贪欲的,他一直随着周焱,从大学校门到食堂,最后路过一个水果摊,周焱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急忙压低黑色帽子,遮住自己的脸,然后低头弯腰假装买水果。
他乱七八糟买了一袋子水果,驻足片刻鬼使神差地又跟踪周焱,没想到周焱突然停下脚步,他吓得魂飞魄散,拉下帽子,水果袋子破了,苹果梨芒果橙子滚得到处都是。
周焱礼貌地帮他捡,他避而远之,只低头,隐忍着一句话都没哽咽出来。
周焱把水果捡起来还给他,他摇手,头低到尘埃里去,不能让他认出他来,他假装哑巴,装聋作哑一阵,跑了。
越跑越哭,哭到无力,一路上哭回来的,他长这么大不轻易流泪,男人流血不流泪,流泪是懦弱的表现,他怎么能哭!
然而他哭如海啸,止也止不住,他妈的,太难受了!
一回来他便挑灯夜战从头再来,再高考,他学理科,目标很明确,学什么专业做什么事创什么业比当年和周焱一起高考还要清清白白一清二楚。
当年他在A大附近的大学里读书时,想周焱想得要命,每想一次就掐一下自己,掐得胳膊红肿不堪。
他一定要混得人模狗样,才配得上再见他。
十年转瞬而逝,旧事像烟一样,被风吹散。
对于李烈来说,没有周焱的十年等于不存在。
他想念他们在一起分分秒秒朝朝夕夕的少年时代。
同桌。靠窗。课间操。升旗仪式。教务主任日常鸡叫般的训话。体育课。篮球赛。运动会。后坡地。极乐世界。医务室。走廊。月考。期末考。分班。分科。黑白条纹校服。雪瑞。笔记本。卷子。练习册。还有班里好多好多人,吴飞,杨威,老蔡,老徐,17班,7班……
每一天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的眼前翻飞,他突然感觉自己太幸福了,三年可填满他十年的空虚,影片最后浮现的是周焱清俊美好的脸庞,他触手可及,摸到的是幻象。
就是凭着这些旧物旧事他才能十年如巍峨高山屹立不倒,白手起家,再累也不喊累,他抹去了少年时代的锋利,尤其是与周焱重逢之后他心柔软成熟,如父心,希望这次能好好保护他,爱他,珍惜他,将他呵护在手心里。
这些事与心迹他记得格外清晰,他一则不想让周焱平白无故为他担忧,二则实在累,不想再提过去的事。他嘿嘿一笑糊弄周焱,“呃,我忘了。”
周焱哼了一声,却不忍再逼他,他轻捏他的耳朵,“你这个死鬼,你满脑子都装的什么东西,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
忽而他想起了什么,像小家媳妇生相公的气,道,“你门的密码锁竟敢不用我的生日,你胆肥了?!还有银行卡密码,对了,还有手机,你敢用别人的壁纸试试,看我不削你!下次把所有的东西都交上来,老子要一个一个检查!”
李烈嬉皮笑脸,捏周焱白皙的脸蛋,“操,还没结婚你就妻管严,不怕我被你吓跑了。”
周焱笑,“给你一架火箭你都不舍得跑。”
“这么狂傲的吗?”
周焱嘿嘿道,“你的心在我的手里攥着,你跑得了吗。”
李烈猛然按住周焱的脑袋,这次他用力深吻了下去,无所顾忌,不再担心周焱会疼,注入他此生此世的深情与默默。
周焱托住他的脸,“哥,你好棒!小焱好爱你!”
李烈笑,“你这小子喜欢激情啊!”
周焱羞赧往他身上钻,“不管是激情还是纯情,我只想和哥干,我想每天晚上搂着你入睡,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下班回家逢年过节我也要第一眼见到你。”
李烈笑道,“小焱,你不会腻吗,哎,我们从高中到现在都十几年了,但你真的是对我一点都没变。”
周焱俯身向前,眼里邪魅丛生,“不仅没变,反而越来越爱你。”
李烈,“你知不知道是哥先骚扰你的,我他妈的还真没想到你比我还痴心!你让哥情何以堪?”
周焱笑,“我当然知道,你至今对我给你买的一块破表一往情深深几许。”
李烈老脸一红,刮着周焱的鼻子,骂道,“问你时间你就买一块只走三天的破表糊弄哥,你真是太奸了。”
周焱嘿嘿痴笑,“班长,你现在是土豪了,想买多贵的表使劲买,干嘛还记仇过去的事。”
李烈笑道,“东西并不是越贵越好,我就喜欢旧的。”
周焱,“那你以后可以与破烂为伍了,别带上我,我是堂堂教授,不想和汝等黔首混在一起。”
“我偏要拉着你!”李烈狗爪使劲在周焱身上挠痒,惹得周焱立马认错,“哥哥哥,我心爱的哥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就算残疾了我也得一把屎一把尿地伺候你奉承你亲你爱你把你疼到骨子里,好不好?”
李烈听得这蜜一样的情话老脸又一阵红,周焱确定学的是文学而不是情学,靠,这嘴皮子一溜一溜的,以前两人挨这么近的时候也没这么能说,现在简直王八羔子变了性,该给他封个情话楷模大神了。
李烈修长的手指穿过周焱乌黑的头发,“周焱啊,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听得你哥我都不敢相信你是周焱。”
周焱脸红一阵,镇定地在他脸上细细啄着,目光俱有一种穿透力,清澈凛冽,“你好不容易回来,这十年来的夙愿和情债已经清了,我怎么能不珍惜你。”
他吻着李烈,“哥,你懂我就该知道我自来偏执,本以为这十年里我能成熟点,可一见到你我又犯病了,我控制不住,骨子里对你的渴望充斥我每个细胞,我恨不得天天看你天天要你往死里干你,让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眼睛里只安着我一个人,让你的身与心都只能属于我!”
李烈笑摸周焱要哭的眼,“傻瓜,你不干我我眼里也只有你一个人啊。”他起身抱紧周焱,亲他的眼,“宝贝儿,别哭了,你哭让哥多心疼,咱们老夫老妻的,家底都交出来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周焱眼带桃花地看着他,问了一个无比幼稚的问题,“你爱我吗?”
靠!
这确定是周焱?
李烈道,“你丫的这不是废话吗?我不爱你我还——”
周焱用手指封住李烈的嘴,问,“既然爱我为什么你不说出来喊出来?”
李烈,“……”
叫他一个真男人糙汉子天天把爱挂在嘴巴他还真开不了口,他左右为难,周焱这爷现在是什么屁教授,纯粹是三岁小孩要他哄。
算了,哄就哄呗,谁叫他摊上了这么个变态的主。
李烈圈住周焱的脖颈,细细啄了下去,双眼深情注目他,“小焱,哥爱你,哥最爱你。你是我的全部,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哥爱你爱到发癫,为你疯狂!使劲地干哥吧!尽情地□□!让我永远只记得你一个人!我永远爱你!”
周焱听得情动,情不自禁地又吻上了李烈,唇舌交缠,喘息声交叠,激吻长达一个小时,竟然毫无厌倦。
半晌李烈问,“咱们难道要这样一直干到天亮?”
周焱指尖略过他的脸,笑着不说话,他此刻脑子已寻回,扶着李烈从冰凉的地板上起来,给他穿上衣服,倒开水给他喝,开暖气,还细心地给他捂手。
把他当成婴儿。
李烈边喝水边把手交给周焱,周焱笑道,“记不记得你高中时也捂过我的手,那时你捂得可真紧,可惜当时我一点没察觉出来。”
李烈放下水,反握住他的手,嬉皮笑脸道,“那要不要再来感受一次?”
说毕他把周焱扯到自己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捂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捂到一半这爷又不让他捂了。
李烈,“?”
周焱怒道,“以后不准光天化日挨我挨这么近!你这个老流氓耍什么流氓!”
李烈,“……”
他两脸懵逼。
他道,“fuck,刚才你还求着我对你说爱来爱去的,怎么穿上衣服就翻脸不认人了!你丫的精神分裂吧!”
周焱把李烈的衣服领子提起来,道,“如果你挨我不知分寸我会忍不住把你操哭。”
李烈,“……”
李烈摸着他的手,笑嘻嘻道,“周大爷,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