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神探-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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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锋说:“韩鹿鸣,你涉嫌绑架周乐瞳,并且对其进行电击虐待,之后还试图毁尸灭迹,以上说法,你承认吗?”
韩鹿鸣不屑一顾:“我为什么要承认,这些都是宋扬说的吧?拜托,我那套房子,宋扬是有钥匙的,他从开学就在我那住着,谁能说清楚进入地下室的人究竟是宋扬还是我?你们警方办案,长点脑子好不好?一个宋扬就能把你们玩的团团转了,我是无辜的诶。”
“你是不是无辜的,我们和你一样清楚,韩鹿鸣。”沈衍在旁边的椅子里坐下,修长笔直的两腿交叠,十指浅浅的交扣,随意搭在膝盖上,目光凝汇在韩鹿鸣脸上,“如果你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要去炸展锋的车呢?”
韩鹿鸣抬头瞪着他说:“我没有做贼心虚,这个词一辈子也轮不到用在我身上,炸车是因为我看你们不爽而已,这能说明什么?你们教心理学的老师脑子都有病吧,要么是变态狂要么是臆想症,我看你才应该吃点药了沈老师。”
他言辞刻薄,不留余地的攻击着沈衍,但沈衍对此却毫无反应,甚至还挑起嘴角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沈衍的笑脸,韩鹿鸣心里忽然就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并且预感强烈。
“医生,凭您刚才的观察,病人目前的状况,可以开始接受我们的讯问了吗?”在一旁沉默了半晌的展锋忽然开口,对着墙壁上不知道哪一个摄像头问到。
那边很快给了答复,声音有些微卡却依然清晰,足够让屋里的几人听清楚了:“可以,没有问题。”
韩鹿鸣脸色顿时一僵,只听展锋伸了个懒腰,似笑非笑的慢慢说:“既然有医生的同意,那我们就开始吧,我们跳过前面那些罗里吧嗦的话,直接进入主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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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晚上到八号早上六点这段时间,你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展锋翘着二郎腿坐在离韩鹿鸣不远的椅子里,漫不经意的声音里,却隐藏着锐利的气息。
韩鹿鸣不耐烦的回答:“我已经说过了,我在家里睡觉,睡觉听得懂吗?”
展锋说:“你当时的证词说的是由宋扬为你作证,但宋扬已经说过,他在当晚凌晨一点离开别墅,三点半的时候才返回。在他离开之前,曾经听到楼下传来女人的声音,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韩鹿鸣说:“他说的都是信口开河,我凭什么要为了他的话解释?”
“因为你现在所说的一切,才是毫无根据,信口开河。”展锋说:“宋扬的证词已经成立,现在除非你能列举出推翻他证词的证据来,否则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的诡辩。”
韩鹿鸣沉默了片刻后,忽然间笑了起来:“无所谓,你们现在说的这些,只是想把周乐瞳的死栽赃到我头上而已。但你们只能找到所谓有人在我的别墅里虐待过她的证据,可是谁能证明,她是在哪里死去的呢?带她去河边的人也不是我,所以这意味着什么?”
他笑的得意而自满:“这意味着,你们没法说是我杀了她。”
展锋不动声色,慢慢的哦了一声:“是吗?你这样认为?”
“愚蠢,你们啊,真的愚蠢!”韩鹿鸣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病态而诡异起来,笑容显得有些阴森:“你们不会懂的,我是完美的,我做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就凭你们,加上宋扬那个三脚猫,想要把脏水往我的头上泼吗?做、梦!”
说完之后,他在屋里放声大笑起来,直到声音都显得嘶哑,他才渐渐停下,冷漠的看着他们说:“够了,我很累了,你们不能强迫我回答问题,请你们出去。”
面对韩鹿鸣一厢情愿的逐客令,展锋不置可否,唇角甚至也扬起了一点弧度,目光沉稳,静待着看到韩鹿鸣那张碎裂的变态表情。
要知道,两军交战,他这边还有一颗大杀器没有投放呢,对方将军竟然急着要结束战斗,宣告领地了。
究竟是谁愚蠢?
第91章
韩鹿鸣说完之后,屋里静默了片刻,沈衍一直在旁边垂眸不语,这时忽然抬起了目光。
带着一点优雅、从容的笑意,看着韩鹿鸣。
只是目光却犀利的一塌糊涂,当中带出来的冷冽与锐利,竟然半点也不输给展锋。
韩鹿鸣被他看的莫名背后有些发冷,这种摸不清对方套路的时刻,往往也是最容易被撼动的时刻。
沈衍飞快的捕捉到了他的僵硬与迟疑,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韩鹿鸣,有件事情我很为你遗憾,但我不得不告诉你,其实你的计划并不完美。”
“……你在说什么?”韩鹿鸣依然不肯轻易松口,“我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所谓的计划是什么,你不要用你的妄想随便套在我身上。”
沈衍不理会他的狡辩,站了起来,单手别过风衣插在裤兜里,身材笔挺修长。阳光透过网状护栏照进病房,在他身上照出了一圈背光的影子,但稍一侧脸,白光便笼罩在他的眼睫和鼻梁上,打出一层细软的柔和光晕。
展锋手臂斜撑在椅子扶手上,目光幽深的注视着沈衍,静默的仿佛时间凝固。
往前走了两三步后,沈衍站定,倏地回头看着韩鹿鸣:“你的生母吴兰在你父亲和你叔叔之间无法抉择,双胞胎兄弟的长相相同,但性格却截然不同。你母亲无法抉择,流连在两个人的追求中,却终于因为你父亲的成就而选择了他。实际上,就连你自己也无法确定,你到底应该叫他父亲,还是伯父。”
韩鹿鸣在刹那间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鼓胀暴起,一字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结婚之后,韩烨偶然发现了你母亲和他弟弟的暧昧,怒不可遏,当然也迁怒到了你身上。可是同卵双胞胎的DNA相似程度高的惊人,韩烨兄弟与你都有着高度的父子基因重叠,他无法证实你的身份,却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怀疑,所以只能疏远你。而因为你和你母亲的出现,害他的前妻因心脏病突发死亡,韩烨同样自责愧疚到了极致,这样的多重原因叠加下,他明知道你是无辜的,却做不到疼爱你,只能疏远你。”
“你给我闭嘴……闭嘴!”韩鹿鸣吼道:“你知道什么?啊?道听途说,还是心怀叵测的人搬弄是非?我爸很爱我,只不过是因为工作忙,和我相处的时间短而已……你知道个*啊!”
“是吗?”沈衍漫不经心一笑,缓缓朝着韩鹿鸣的床边走去,视线由一瞬的模糊之后,慢慢聚焦,集中。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沉沉开口:“你痛恨你母亲出轨而给你带来不幸,所以表面上看来,你憎恶女性的长发特征,也因此在剪光地下室里娃娃的头发,以及周乐瞳的头发。但实际上,你最厌恶的是背着丈夫偷情的女人,如果她偷情的对象是丈夫的兄弟,那简直就恶心到了极致,应该被活活电死,包括她生下来的小孩,也是肮脏的产物,是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是应该被嫌弃、被抛弃的,怎么配得到疼爱和幸福呢?”
韩鹿鸣听到他的话,目光逐渐开始凝聚,出神的重复着:“偷情的女人,都该死,那么多的男人……一定要睡老公的弟弟,恶心,真恶心……贱货。”
沈衍目光一亮,知道自己的策略已经奏效,于是顺势继续引导韩鹿鸣:“所以,玩弄她们,惩罚她们,都是对她们的恩赐,是不是?”
“她们都是贱货,都是贱货……”韩鹿鸣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狠狠的攥起了手掌,“露娜也是贱货,勾引宋扬,以为我不知道吗?为什么,为什么我周围的女人都这么恶心,都这么低贱!我应该要剪光她们的头发,让她们没办法再勾引任何人!”
展锋早已经打开了录音笔,同时屋里的监控探头正在一秒不落的记录着这一切。
沈衍说:“对,像那个小女孩,她长大也一定不是什么好女人,是不是?”
韩鹿鸣冷笑着说:“她妈是贱人,她也一样是贱人,这么小的贱人就会随便跟着男人走了,以后长大了,一定是个到处乱爬上男人床的骚货!”
沈衍:“所以,你要处决她。”
韩鹿鸣低声默念:“处决她……”
沈衍说:“你有完美的计划。”
韩鹿鸣沉默不语,忽然笑了两声,眼眸放光。
“我的计划,当然很完美,所有人都不会抓到任何问题,因为我的计划,没有问题——!”
他的精神状态,在这个时候看来,已经有相当严重的问题了。
偏执、变态,最起码也是个重度精神分裂。
展锋不动声色的缓缓拉动椅子,离沈衍的位置近了一些,确保在韩鹿鸣有任何突发动作的情况下,他能够在第一时间拦阻在他们之间。
而另一边,沈衍对韩鹿鸣的引导还在继续,如果是不了解的人看到这幅画面,多半会认为是两个变态杀手在对话。
沈衍说:“但是真可惜,你的计划不够完美。”
韩鹿鸣神情突变,恶狠狠的瞪过来:“你说什么?我的计划怎么可能不够完美!”
“因为在你计划中,最重要的结局你没有完成,你让宋扬把那个小丫头的尸体丢去水库里,可是你知道吗?宋扬他害怕了,他发善心,救醒了那个小姑娘。”沈衍俯下身,声音中透着几缕轻蔑,“你想过吗?自己的计划会毁在宋扬的手里,一个不被你放在眼里的跟屁虫,却毁了你最引以为傲的完美。”
韩鹿鸣神色迷茫,脸上说不清是震惊还是呆滞,怔怔摇头:“我不信……她明明已经死了的……”
沈衍说:“是啊,但是警方抓到了真正的凶手,那个人,叫孙明哲。是他杀死了周乐瞳的,不是你,知道吗?”
韩鹿鸣这下彻底愣住了,沈衍也不再说话,屋里静默一片,只有自己胸前砰然有力的心跳声格外清晰,除此之外,呼吸的声音似乎都被耳膜淡化,隔离在外。
他和展锋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高度集中在韩鹿鸣身上,不同的是,他要飞快的去想每一句的应对方法,而展锋要想的,则是如何确保沈衍的安全。
展锋现在已经非常肯定,韩鹿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的精神状态有严重的问题,沈衍离他咫尺之遥,万一他临时发疯,就算手边没武器,咬上一口也是够呛。
不管讯问的结果怎么样,他不可能让这个疯子在他的眼皮底下对沈衍乱来。
两个人都是虎视眈眈,只是担心的层面不尽相同,然而韩鹿鸣却没有做出任何正中他们担心的举动,而是迷茫的扬起脸庞,不知所措的问道:“怎么可能呢?那个贱女人死在别人手里了?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骗我的。”
沈衍放缓语气说:“我没有骗你,你自己回忆一下,在地下室的时候,你真的确认周乐瞳死了吗?你电击她的时候,她的心跳真的彻底停止了吗?你确定吗?”
他问完这些,手心和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之前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这最后一击,如果韩鹿鸣在这个时候忽然清醒过来,那就前功尽弃,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不过,刚才凭借他说的那些只言片语,也足够作为部分证据的支撑了。
但是老天在给了沈衍足够多的重创之后,在这一刻忽然又开始眷顾起他来,韩鹿鸣只迷惘了片刻,神情就变得凶狠起来:“不可能!我把那个贱人关在地下室里,割掉她头发的时候,她就已经吓哭了,贱人就是会装模作样,跟杨茜那个婊子一样,有其母必有其女,这个贱货跟她妈妈一样贱。我在电她的时候,她的叫声,就像小猫一样,你听过小猫被人用脚很狠踩下去时候的声音吗?”
他问完后,又诡异的牵动嘴角,笑了笑答道:“很嫩,很无辜,她们就是用这种无辜的声音来勾引男人的,我听到就觉得恶心,太恶心……我只有不停的电她,不停的电……直到她发不出声音,说不出话了。我还记得,她空洞的眼神,软绵绵的身体,就像那些娃娃们一样,娃娃们都是没有呼吸的,她当然也没有呼吸了。”
这是最关键的话,展锋的左手不着痕迹的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键,随后起身上前,站在了沈衍身侧。
如果说这个案子在孙明哲落网时还不算做结束,那么现在,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终结了。
沈衍低低的吸了口气,冷下声音说:“她只有五岁,连男女之间的区别都还不能彻底明白,怎么会才是你口中那种不堪的人?韩鹿鸣,你认为所有人都对不起你,可是你姐姐为了担心你的安危,已经在病房外一天一夜没有离开,她呢?她也是你口中的贱女人吗?”
韩鹿鸣不知道对他的话听进去了多少,只是低着头,肩膀耸动,病态的不停重复着:“她们都是贱女人,都是贱货,贱货……”
“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