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合神离-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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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理解二少讨厌我,但我觉得他也不至于这样吧,现在把我名誉都毁了,现在客户全要退单。”
“……”这次温长荣没说话。
“那些水军还骂我是高中学历,我明明念过大学的……还有那些骂爹……”
男人对乔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温长荣速度很快,几分钟时间已经大概把帖子浏览了一遍,把风向了解到了。
乔幸的后话只得咽下去,温长荣则拿起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
“老李,是我,长荣,帮我撤条热搜,我叫人查查是哪家公司做的,之后这家公司ip再发相关话题直接撤下去……”
五分钟时间,电话挂断,温长荣抬起头来看他。
“我让人撤热搜了,相关话题不会再上,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所有的谣言造势全部删除处理。”
温长荣的处理方式不出意料。
“那那些骂我的呢?”乔幸说:“我客户都因为这个撤单了。”
乔幸难得强硬一次,温长荣看了他几秒,说:“你以后想要多少单子我都可以给你,你这次损失的客户做个表给我,我按照市价的三倍在今后赔给你。”
“那我的名誉呢?我被人骂了几万条。”
“网上的事,都是热闹一阵就过了。”温长荣说:“删干净了,过几天他们就忘了。”
“哦,我吃闷亏呗。”
温长荣看了看他:“有话直说。”
“我就三天时间就搬出去了,沈钦澜至于吗?”乔幸说:“当初我留下来也是您同意的,沈二少在旁边听着没出声,怎么我住进来就是被欺负,您也不管,现在都要走了还……”
“你这是在怪我还是怪钦澜?”温长荣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乔幸口气强硬,男人立马也态度冷淡地打断了他:“说吧,你要多少?”
“……”
乔幸一时竟然说不出来。
温长荣眼瞳的深灰色在明亮的书房中格外清晰,他直直看着他,眼神同眸色一般,看上去没什么温度。
“三千万。”乔幸说。
乔幸这可算是狮子大开口,他一首歌卖爆了也就百万上下,一线流量挣个千万也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不停跑公告。
他这是光精神损失费开口就要三千万。
“行。”温长荣没犹豫,同意了。
“……”
钱要到了,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
乔幸抿了抿唇,惯性地道别:“那谢谢先生,您早点睡,再见。”
“嗯。”温长荣应了一声,又说:“你这段时间别上微博,就算内容删干净舆论也不会一夜之间停止,你等一个月以后再上微博吧。”
“哦,好。”
交代完,温长荣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
乔幸出了书房,跟着吴伯下楼。
门口的司机已经打开车门在等他,乔幸坐上后座,再点开微博,热搜已经撤得一干二净,整个话题人间蒸发了,下面也没有什么相关的话题再被顶上来。
有钱真好。
唉。
乔幸又看了眼自己依旧满是小三贱人之类的转发消息,关了微博界面,手指悬在图标上,准备卸载微博一段时间。
忽然,微博推送跳了出来。
#祁达曝温乔结婚证#
第43章 你介意我们的婚姻关系曝光?
‘温乔’两个字差点儿没把乔幸吓死,他边想不可能吧边飞快地戳开微博:
【祁达:长那么大还没见过结婚证什么样呢'可爱'原来四年前乔哥和温先生那么嫩啊'花痴''配图''配图'】
两张配图一张是红底照片,另一张是粉底黑字的结婚证页面。
红底照片大概是截下来的,看起来不太清晰,但还是可以清楚看到照片中的温长荣和乔幸都身着乳白色衬衫,两人肩挨着肩头抵着头,乔幸脸上扬着些清浅的笑意,温长荣虽然一贯面无表情,但因为两人亲密的姿势,照片中的两人看起来还是格外亲昵。
第二张照片就是结婚证页面无误了,红底照片贴在旁边,证书的编号已经被马赛克,颁证日期明晃晃地写着2015年9月1日,就是温长荣和乔幸领证的那天没错。
熟悉的结婚证照片,熟悉的证书页面,乔幸差点儿当场就表演暴毙,但他的求生欲又使他提着最后一口气回头去仔细看那张证书照片的信息……
结婚证是有两份的,持证人分别是夫夫双方。
如果这证书的持证人是他,他现在立刻马上就买前往非洲的飞机票,然后落地就往那热带雨林一钻,温长荣就算派人全球追杀都别想逮到他。
做好心理准备,乔幸点开图片定睛一看……
持证人:温长荣。
卧槽。
乔幸的命是捡回来了,可他顿时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温长荣可和他那丢三落四的性子不同,所有证书不管重要不重要,男人都是分好类收在保险柜里的。
为什么现在祁达会拍到温长荣手里的结婚证?
难道之前两人在书房里啪啪啪完祁达趁温长荣不注意把保险柜打开还把结婚证偷了?
乔幸被自己脑洞雷到,赶忙甩甩脑袋,吩咐司机:“师傅,停一下!又出事了我得去找先生!”
车子本来就刚起步出去了一点点,听乔幸那么说司机立马停车,乔幸打开车门就往楼上冲去。
冲到书房,温长荣正在打电话。
男人看到他来瞟了一眼,接着讲电话。
“嗯,和之前说的一样,压下来,就说系统误删。”
“倒不是在意这个,只是不能在这种当口出现。”
“我知道,可以理解,你们尽量吧。”
过了两分钟,温长荣打完电话,转过头来看他。
“有事就说。”
“那个微博,祁达发的……”乔幸猜温长荣已经知道了。
“嗯。”温长荣应下,“我刚才已经叫人处理了,只是撤热搜容易,要删除私人微博不容易,所以还需要点时间。”
“那证书……”乔幸想到那证书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真是您的那份?”
“嗯。”
“祁达怎么会拍……”
“上次他送完你礼物之后又来找过我一次,说不相信我们两是婚姻关系,非要看结婚证。”温长荣说:“我就找给他看了。”
“然后他趁机偷拍了一张?”
“他说他不相信这结婚证是真的,要拍一张给朋友鉴定一下。”
“然后……您就让他拍了?”
“嗯。”
“当着您的面拍的?”
“嗯。”
“……”乔幸真是惊了,他忍不住想,温长荣是失了智吗?
大概是乔幸神情太过吃屎,温长荣没好气地瞥了他一大眼,不耐烦地开口。
“结婚证只是证明婚姻关系有效成立的法律文书,一不可以贷款二不涉及居住地威胁人身安全,让他拍一下有问题?”
“……”听男人理直气壮的反问,在回想之前男人打电话时平淡的神情,乔幸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来。
他试探性开口:“可是他拍了以后……有可能就会曝光我们的婚姻关系啊?您看……就像这次……”
“我当时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说完,温长荣眼珠轻轻一挪,灰色瞳孔一瞬不移地直直看着他。“不过,听你的口气,你介意我们的婚姻关系曝光?”
“……”卧槽,咋就成他介意了呢?!
乔幸一百个懵逼。
“是怕离婚了之后别人知道你是个二婚的,不好找下一任?”
乔幸更懵了:“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不是。”乔幸不可以思议地反问:“您不是一直很介意别人知道我们的婚姻关系吗?这么多年来我都那么配合您的藏着掖着……”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介意别人知道我们的婚姻关系?”
“……”
乔幸眼睛瞠得圆溜溜,宛如个呆逼看着温长荣。
他把自己七年来的记忆翻出来快速搜索了一遍——
好像,还真没有。
不对。
乔幸着急:“您是没直接说过,可是……”
“可是?”
乔幸开始在脑海中回想温长荣半夜带人回家温长荣在夜总会亲漂亮妹妹温长荣在包厢夜夜笙歌温长荣叫他打扫情事战场……
温长荣真是个畜生,温长荣出轨出成了筛子,可温长荣好像真的没表达过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婚姻关系。
“……您平时都不戴戒指。”乔幸可算想起来了一点。
“你平时不也不戴吗?”
“……”乔幸噎住。
“你不止不戴,还把戒指弄丢了。”
“……”
沉默了一会儿,乔幸又说:
“您还带好多人回家……”
“我带人回家和我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婚姻关系有什么联系?”温长荣反问他:“难道你有被人ntr的癖好,要我每次和人啪之前都特地介绍一下你是我内人?”
“……”
乔幸都快被噎死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温长荣就是个神经病,虽然他早已习惯温长荣这天然渣的德行。
可温长荣那么理直气壮,他还是……
“您做完还当着别人的面叫我打扫战场,”乔幸说:“哪有人这么对待另一半的?不就是想和我划清关系,让您的床伴以为我是个佣人吗?”
“我们的包养关系持续了近两年的时间,同居的时候不都是你打扫卫生吗?”温长荣说:“我的做法的确对你是有些不尊重,不过……我的确是习惯了。”
“……”
“如果你感到不高兴,当时就应该提出来,但是你什么都没说,之后也就更是叫习惯了。”
“……”
这还成了他的错咯?!
乔幸哑口无言。
他看着依旧平淡着一张脸的男人,有些疑惑,他不能确定温长荣是说真的,还是……温长荣和沈钦澜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所以决定反悔……来挽留他?
乔幸被这想法雷得一激灵。
他甩甩头,又说:“……我不戴戒指是因为您先不戴的,当初婚礼结束的第二天您就摘了。”
这次,温长荣没立即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乔幸:“?”
“我不习惯戴戒指,因为需要大量办公的时候手指被束缚着觉得很难受。”温长荣把袖口微微拎上去了一截,露出光洁有力的腕骨来:“需要大量办公的时候我是连腕表都不戴的,只是腕表这东西你也知道,就和车一样,在圈内被看作和身份挂钩的东西,平时不戴不行。”
“可是……”乔幸忍不住:“我们的婚姻当初开始根本就是因为……”
温长荣打断他:“行了,这些都过去了。”
“哦……”
“从前我的确没在乎过我们的婚姻关系曝不曝光这件事,但这次、在这个关头,我们的关系曝光的确不行。”
“……”
“我看过之前带的风向,如果现在我们的婚姻关系曝光,舆论就会开始攻击钦澜,所以,祁达发的微博是肯定要撤下来的。”
“……”
“舆论平息大概要两三天时间,等舆论平息,我们也差不多到了离婚的时候,到时候我会散播我还是单身的消息,或许还会放出和钦澜在一起的照片。”温长荣把目光落到他身上,说:“但我不会正面否认我们的婚姻关系曾经存在过。”
“……哦。”
“这已经是我最大限度能做的了。”
说完这句话,温长荣看着他顿了顿,又说:“虽然我很想说你以后有什么意见可以当场说出来,不用憋在心里一直记那么久,但……我们也没几天了,过去的事就这么过去吧。”
“……”
乔幸有些莫名地看了看温长荣,他不太能理解温长荣说这番话的意思。
温长荣说有什么意见可以当场说出来——他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那么做的,甚至不是每一件让自己不舒服的事都说出来,只是说了那些自己实在无法忍受的。
可结果呢?结果是说了跟没说没什么两样,甚至有时候会适得其反,反倒是被温长荣劈头盖脸骂一顿。
就像上次他被沈钦澜关在楼里,打出去的那通电话甚至都不是提意见,而是‘求救’,温长荣明明知道他的意思,可最后也只是冷漠地把电话挂了。
再来,温长荣说‘不用憋在心里一直记那么久’。
这就更奇怪了。
这么久以来他连旧账都没翻过,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个喜欢钻牛角尖、会把一件痛苦的事一直牢记多年的人。乔幸比谁都清楚,过去都过去了,记住是没用的,过去发生过太多事,如果他真如温长荣所说一件事一直憋在心里记那么多年,恐怕早就精神失常了。
……
温长荣说的话乔幸不大能听懂,但他能听懂温长荣说都要离婚了,过去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