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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前男友们都重生了-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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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我能感受到他胸腔起伏的热度,“但当我想开口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我想起上辈子易迟晰至始至终不愿意面对我的尸体,忍不住轻声安慰他,“我没有怪过你,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是这样口是心非的人,从厉秉学长告诉我好多事的时候就知道了。”
  易迟晰猛地抬起头,紧蹙着眉头,“厉秉?他和你说什么了?”
  我轻咳一声道,“很多啦,比如你偷偷用我的名义建基金会,帮助孤儿院,给寺庙捐钱,每次酒会结束后都偷偷跟着我,跑到我公司楼下偷看……”
  “停!”他面红耳赤地打断我,“你别听他的,都是些胡说八道。”
  我眨巴着眼睛看他,“这些你都没做过吗?”
  易迟晰把头扭到一边,脖子红得比脸还厉害些,“……就只做过一点点。”
  我噗嗤地笑出声来,俯身上前环住他,“怎么会只有一点点呢。”
  “对我来说那些都是小事,但是……”他的嗓音低沉又嘶哑,“如果早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早在球场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该放下一切的顾虑和自尊心告诉你……”
  “这位小同学,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


第八十九章 
  “所以你为什么没有和他在一起?”
  李松辛问这句话的时候,是在学生时代我和他最喜欢去的咖啡店里。我把他约了出来,把这个荒诞、堪称是离奇的经历告诉了他。他不得不信,因为他藏在心里极深的那个女孩前几日才变成了他的未婚妻,已证实了怀孕。李松辛也确实有过不愿牵累她的想法,也从未与过外人说。
  他消化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看着我的眼神极其复杂,正想开口的时候我就打断了他,“感谢的话千万别说。我只是不想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你而已,你可千万别做让人掉眼泪的事情。”
  李松辛被我噎住,沉默了半响才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谁说我要感谢你了,我看上去像是会煽情的人吗?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都和易迟晰把话给说开了,却还是到处在传你和他推迟了婚约的消息。”
  我说道,“我觉得这样的决定比较好。”
  在易迟晰准备把我带回易家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把这样的想法告诉了他。其实我是没想过他会答应的,毕竟看上去我和他之间已经毫无阻碍,但易迟晰什么都没问,他只是沉默之后又沉默,垂下眼眸,平静地说了句好。
  这样的纵容就像我告诉他,我想亲自质问梁安世一切的时候似的,像一摊死水,沉寂又让我不安。他送我回了家,车孤零零地停在院子里,直到我在阳台向他挥了挥手才走。
  李松辛想了想道,“可是你还爱着他,不是吗?”
  “把喜欢的心意告诉他,好像只是长久以来的一个心愿而已。我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至于相守在一起,对我来说好像变成了一件很难的事情。”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可能还是在怕吧。害怕就算没有别人捣乱,我和他也不能得到一个善终的结局。”
  “我倒是认为,你好不容易重新能活一次,就该及时行乐,喜欢谁就和谁一起快活。上辈子你不就是顾虑的太多,最后才不得不走入了死局吗?”
  我瞥了他一眼,“你别是因为易迟晰上辈子救过你,才在这可劲地为他说好话吧?”
  李松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本来看在你酒醉后吐了他一身,他都没有计较的份上,我就觉得这人还不错。再听你这么一说,你在没有向他开口的时候,他就默默帮我找到了证人帮我作证,这心偏了不也很正常嘛。”
  我有些忧虑地搅拌了下面前的拿铁,“我曾经听过一句话,要判断你爱上的是不是合适的人,要看他是在你不幸的时候陪伴你,还是因为和他在一起才开始了不幸。但这句话好像不适合我,因为无论是过去和现在,无论我爱上的是谁,不幸和痛苦总是都伴随着我。”
  李松辛大概是很不赞同我说的这句话,他正色道,“顾小凛,这世界上任何感情都有两面性,再恩爱的夫妻也会吵架,再孝顺的孩子也会叛逆,再和睦的朋友也会互相有秘密。这世上没有一顺到底的关系,我很爱我的未婚妻,但我之前也是个混蛋,我伤害过她,和她之间也有矛盾,但我现在不会因为害怕那些负面的情感再次产生就拒绝和她在一起。”
  “顾小凛,在我看来你人生中最大的不幸就是认识了梁安世那个神经病,就和在路上被别的不认识的神经病捅了一刀一样,这都不是因为你自身的缺陷而发生的事情。你要相信你是个值得被爱,也有能力给别人爱的人,因为你很好,所以才会有神灵保佑你。”
  我似懂非懂地看着他,李松辛扑过来摸摸我的头,笑着说,“不过这还是要看你自己,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这么悲观地对未来失去信心,否则不就如那个神经病所愿了,是不是?”


第九十章 
  到家的时候父亲正在看报纸。
  他鼻梁上的老花眼镜下滑了些,露出半双想看又不敢看我的眼睛,干咳了一声道,“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听秘书说,您今天没去公司?”
  他把报纸翻了一页,没好气地说,“去公司干嘛,看你未婚夫的脸色吗?”
  虽说我打算暂时和易迟晰维持距离,但还没来得及重掌顾氏的事务,目前还是易迟晰在帮忙打理,毕竟大部分合作商看的都是易迟晰的面子。我心虚地干笑两声,“他怎么会给你脸色看呢,他前些天不是还送了你一套古瓷茶具?”
  父亲听见那套茶具的时候表情好看了些,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埋怨道,“你还没正式嫁给易家,现在就由易迟晰替你出面算怎么回事?”
  我假装听不出来他是不满我擅自推迟和易家的婚事,只是敷衍道,“知道了,您说得对,就算我嫁到了易家,顾氏也还是我们家的公司,传出去是由着别人替我管理,确实是有些不像话。”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愧是我的父亲,到底听出了些门道来,“你……你是不是还想着和他退婚?”
  我没有应声,因为我自己都没有决定好是想还是不想。父亲也好一段时间没说话,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些疲惫,“我知道了。你也大了,有些事情总该要自己去判断。但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您……您不怪我最后会毁了顾家吗?”
  父亲靠上沙发,无力地叹了口气,“我都这么老了,早过了妄想叱咤风云的年纪,只要家人平安就什么都不求了。本来是想盼着你的,哪想着我儿子是个痴情种,完全是烂泥扶不上墙,难不成我还指望得上你?”
  我只得厚着脸皮左顾右盼,但我知道他这是真心话,否则当初就不会带着我去易家退婚了。
  吃晚饭的时候,外面开始了闪电暴雷和倾盆大雨。我母亲和朋友出门去旅游,餐桌旁只有我和父亲两人。正吃到一半时,管家有些迟疑地进来,犹犹豫豫地说道,“少爷,外面有人找你。”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父亲就脸色一沉地把筷子用力地放下,“不会又是姓林的那小子吧?”
  虽然苏震已经亲自上门解释过,林疏严是受到了梁安世的蒙骗,误认为苏家才是他的仇人,但我父亲还是耿耿于怀他间接害我自杀的事,视他为眼中钉,连林疏严屡次想亲自求得原谅都被他拒之门外。但管家摇了摇头,说道,“那人看上去很眼熟,但他不肯说自己是谁。”
  管家举着一把黑伞跟在我身后。这雨实在太大,把整个庭院都笼罩在雨幕里,伴着水气。天色已经暗了,我只能看见一个人影隐隐约约地靠在庭院的铁门边,背靠着围墙坐在地上,像一只落寞的黑鬓猎犬。
  我打量那个身影良久,最终还是向他走去,隔着铁门,问道,“你来做什么?”
  那人听见我的声音后惊喜地抬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见我了。”
  这是自码头一别的半个月后,我再一次见到阮东慈。
  他浑身都湿漉漉的,头发乖顺地贴在额头上,看上去可怜兮兮。
  “你不该来这的。”我说道,“被你家里人知道,他们又该来找我算账了。”
  “他们不会来了。”阮东慈提起嘴角轻声笑了笑,“凛哥,我离家出走了,彻底断绝关系那种。你讨厌那个不知怀着什么目的接近你的阮家独子,那我就做一个只是单纯喜欢你的阮东慈。阮家给我的东西我都还给了他们,唯一一身衣服还是花我自己的工资买的。凛哥,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即便不用回头我都能感受到身后管家的震惊,他倒吸了一口气,生怕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辛。
  我站在那里默然良久,大约是五分钟,还是一刻钟,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等到凉意透过外套侵入我的身体,我才开口道,“你先进来吧。”


第九十一章 
  阮东慈几乎是欣喜若狂地跟着我踏入家门。父亲看见他的时候整个人目瞪口呆,指着他浑身发抖得话都说不清楚,“你……你……”
  阮东慈看见他就是一个一百八十度鞠躬,“伯父您好!请多指教!”
  “……顾凛!你看你带回来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当着外人的面实在拉不下脸,我估摸父亲都能立即扯着我耳朵把我提溜起来教训。我暗示管家赶紧去给他顺顺气,一把阮东慈推入浴室,随手拿了一套平日应付客人的睡衣给他,“快去洗洗,身上的水都滴我家一地了。”
  我敷衍地应付絮絮叨叨的父亲几句,好说歹说把他劝回了卧室,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阳台的落地窗前坐着发呆。管家怕我受凉,特意在小圆桌上放了姜汤,我只喝了一口,觉得太苦就放下了。
  窗外的雨声很隆重,衬得屋内寂静得要命。
  阮东慈出来的速度比我预料得快。他长得又高又壮,标准尺码的男士睡衣在他身上短了一截,露出脚腕和手腕来,他倒是毫不客气就坐在我对面,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眼睛亮晶晶地四处打量,“凛哥,这是你的房间?”
  我点点头。
  这人好像特别擅长得寸进尺,“那我等会也能睡在这吗?”
  “客房在楼下,等会你自己去挑一间睡。”我强迫自己又抿了一口姜汤,虽然还是觉得难喝得想吃糖,“我只会收留你一晚。今天雨太大了,外面的高树又多,我可不想收到你被雷劈死在树下的消息。明天一早你就走,你要好的同事那么多,无论是鲍警官还是其他人也好,我不信就算你不是阮家的继承人,愿意收留你的人一个也没有。”
  “鲍哥是有家室的人,我昏迷了三年,原来的战友升职的升职,调走的调走。”他垮下脸,不开心地喃喃道,“我只有你了啊,凛哥。”
  我挑了挑眉,“难道卢意棠也会忍心让你留宿街头?”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她。”他眉头皱得死紧,都快和他脸颊的酒窝一样深厚了,“也许青春年少时确实懵懂喜欢过,觉得和她在一起玩很开心,但从来没有像和你在一起时心动,只是看见了照片就觉得非要见本人一面不可。”
  “你不喜欢女孩子,那为什么要让我穿小裙子?”
  “因为我是个变态。”
  他骂自己骂得如此顺水流畅,浑然天成,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愣了半响后说道:
  “但卢意棠是个好姑娘。”
  “……”他没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我。
  “上辈子在你临死的时候,我其实对你说了些话。”我假装没看见他眼底的渴望,“不是什么你想听的话,反正现在的你是绝对不会乖顺听从的”
  他孤疑地看着我,“不会是什么下辈子让我和她在一起的混账话吧?”
  我眨巴着眼睛,默不作声地把视线移向窗外。
  “你要是敢把我推给她,我就,我就……”他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泄气把头转到一边,“……我也不能怎么样,谁让我疯了一样地喜欢你。”
  “哦,是吗?”我轻描淡写地把上辈子他在警局对我说的狠话重复了一遍,“喜欢我到恨不得掐死我,嗯?”
  “凛哥,当时我从无尽的黑暗里醒来,卢意棠说你来看我了,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么高兴。”他苦笑着说,“虽然卧底任务失败了,但也把我家里人吓得不轻。我想着这回该好了,我都死过一回了,难不成他们还能逼我死第二回 。我正想去找你的时候,转头就在床头柜的花篮下看见了那张请帖,知道你已经和易迟晰结婚了。”
  “你说既然是这样,我又何必垂死挣扎呢,还不如直接死在边疆算了。我又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醒,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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