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情敌总想攻略我-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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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历努力板了板脸,准备入场。
卢翊澄懊恼地看着锅里的鸡蛋,揪了把头发:“完蛋,又不能吃了。”
他正垂头丧气地把煮沸掉的面倒进盆子里,就听见厨房门口传进来一阵轻笑。
卢翊澄回头一看,只见关岱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倚着厨房的门框站着,也不知道看着自己犯了多久的蠢。他老脸一红,说道:“就快好了,你先去饭厅坐一会。”
关岱却没有动,而是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不忙,让我见识见识咱们家少爷的手艺。”
卢翊澄瞪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又开始一边念叨一边重复之前的步骤。青菜、面条、鸡蛋——这回提前就剥好壳了、鸡汤,却被关岱笑着一把抢过x汤宝:“等等等等,你说什么?这是鸡汤?”
卢翊澄理直气壮地夺回x汤宝:“电视里都说了,这东西一块冲开就是一碗鸡汤!”
关岱目瞪口呆,继而爆发出一阵大笑。等他笑够了,不由分说拉着卢翊澄离开了厨房,口中还一边奚落道:“我的天啊,这些天我竟然顽强地活了下来。”
然后他们在饭厅里站定,卢翊澄刚想发脾气,关岱握在他小臂上的手却顺势而下,准确地摩挲上了他的右手、昨天刚被烫出来的水泡。
关岱的声音温柔而低沉:“谢谢。这几天谢谢你了。”
欢乐逗比风一秒钟变温柔深沉,竟然还能衔接得无比自然,然而涂琰依旧表示这段真是没眼看啊。
根据一般人民群众所熟悉的套路,受伤的男主一般都会由女主照顾,然后在此期间两人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一日千里*。然而这一部……
果然就是对狗男男吧。
这个镜头到这里就结束了,言导对此表示非常满意,除了“关岱最后看着卢翊澄的眼睛时不够深情”。他想重来一次,但是被副导演和监制老师同时否决了。于是全组的人开始搬设备挪布景,准备拍摄下一个镜头。
也是今天的最后一个镜头。
关岱用冰箱里那些青黄不接的食材东拼西凑地做了两个菜,配上卢翊澄坚持的x汤宝汤面,总算正经吃上了一顿饭。饭后,关岱和卢翊澄出去散步消食,走着走着就从半山腰爬上了后山山顶。
剧组取景的山顶几乎是一整块平坦的巨大岩石,按说非常容易让人产生安全感。可是根据他们那个变态导演的要求,涂琰和闻历得坐在接近边缘的地方。这就有些令人为难了,因为涂琰有点恐高。
然而他还有点恐言湛,所以略微难以抉择。
闻历私下安慰他道:“没事的,咱们不坐在特别靠边的位置,不可能掉下去。再说剧组都有保护措施的,你尽量不要想它就好了。如果实在害怕的话,你就抓着我的手。”
涂琰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去碰了碰闻历的手,果然觉得好多了。
卢翊澄和关岱坐在山顶的岩石上,猎猎罡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极目远眺,天宽地广,他们却唯有躲在这与世隔绝的小小庄园里,才能得片刻安宁。
“明天就要回去了,翊澄。”
他们都知道,今夜十二点一过,就意味着他们这短暂的偷来的平静生活,结束了。行将坍塌的山压在他们的肩膀上,即使压得他们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他们也还是得扛着它,挺过凶险的风浪。
“这个时候他们就该幕天席地地来一炮。”言湛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可惜什么似的。
监制老师面无表情:“然后你就等着投资商上天入地地追杀你吧。”
言湛无声地笑了笑:“总有一天老子自己做投资商,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镜头里的两个少年多么美好,他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他曾肆意挥霍掉的青春;和他在心里勾勒了许多年的梦想的样子。
也许真的可以……
关岱微微偏过头,低声道:“我一直想问问你,为什么相信我?”
卢翊澄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为什么,我爸一直让我相信你而已。”
关岱温和地看着他:“哦?如果我骗了卢叔叔,那你可怎么办呢?”
卢翊澄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那你就一直骗下去吧,直到你我有一个先死了,也就圆满了。”
关岱却只听到了卢翊澄无条件的信任。他心下动容,感动地说道:“翊澄,那你会后悔吗?倾尽家财,最后救了一个骗子。”
卢翊澄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什么后不后悔的,不就是钱么,以后总能赚到更多。你没事,那就好了。”
“非常好!”言湛甚至兴奋地站了起来:“表情动作都很到位,‘关岱’和‘卢翊澄’一直勾着手的小细节处理得也很不错,就是可能摄像机没有拍到。”
涂琰心想那明明是因为我恐高,根本不是什么“小细节”好吗!再说了,一个非午夜档正常向电视剧,男主和男二粘粘糊糊地勾个手指像什么样子!
……导演的取向果然有点奇怪啊。
这个镜头是男主成长的重要镜头,之所以一直拖着没有拍,一方面是因为导演强迫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它确实非常重要,需要谨慎处理。在大部分拍摄都结束了的情况下,这个镜头的顺利完成让整个剧组的人都松了口气。连言湛都开心地大发慈悲,在下午四点钟就宣布当天的拍摄结束——尽管这荒郊野岭的也没有哪里可以玩的。
此时此刻,涂琰只想回房间好好睡上一觉。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累了,所有人都没有觉得意外,于是涂琰顺利地回到房间,好好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的思绪太乱了。
涂琰那颗连神经线都横平竖直的大脑,实在装不下什么纷乱的思绪;在他以“你没事,那就好了”结束了一整天的表演,也完成了“卢翊澄”这个人物的成长之后,他总有那么一会要觉得自己就是卢翊澄;自己好像也跟着这个人物一起长大成人了。
肩膀上那莫须有的担子,无形却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涂琰在看过那么多次心理医生之后,对这种情况的处理略有心得,也能自己慢慢调整;然而更加让他坐立难安的,是当时戏中的那个场景与现实的交叠。
就在不久前,他在闻历的房间,也曾对他说:“你没事就好。”
涂琰对闻历说“你没事就好”,是懵懵懂懂的;卢翊澄对关岱说“你没事,那就好了”,是真心实意的。
两个截然不同的场景,奇异地融合在了一起。遮光帘尽职尽责地挡住了所有的光线,黑暗中,他渐渐开始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涂琰睡着了,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他又回到了刚才拍戏的山顶上。那小山包成了高耸入云的伟岸山巅,风仿佛静止了,周遭的一切都被云彩包裹着。朦朦胧胧的,似乎有个人影背对着他,站在刚才卢翊澄和关岱坐过的地方。
涂琰的心突然狂跳起来,像个初次坠入爱河的小姑娘,心里明明那么渴望,却近乡情怯地不肯再往前一步。
如果他走了,那我就追上去。涂琰这样想道。
可是那个人没有走。他不但没走,还慢慢吞吞地转过身来。
蒋绎?
曾经魂牵梦萦的名字好像裹了一团棉花糖,将他狂跳不止的心脏拉近了一片甜蜜粘腻的沼泽。那人终于转过身来,却意外长了一张闻历的脸。
涂琰惊讶极了;而更令他惊讶的是,他终于在他的梦境中说了第一句话,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却是:“关岱?”
梦中人顶着闻历那张温柔宽和的脸,笑容是格格不入的妖娆魅惑。他一步步走向涂琰,说道:“涂琰,你那么信任我,还肯倾尽家财救我,是因为你爱我吧?”
是因为你爱我吧?
你爱我吧?
爱我吧?
涂琰活生生地吓醒了。
涂琰坐在床上急促地呼吸着,冒了一头的冷汗。他生平做得第一个关于爱情的梦,竟然是个悬疑惊悚版的!
他这桃花运得是多么惨不忍睹啊!
这个梦说明了什么?他潜意识里已经不再喜欢蒋绎了,而他也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喜欢上他的情敌,他爱的人,竟然是虚拟的关岱吗?
涂琰觉得他完全不能接受这种设定。
而且更让他尴尬的是,他发现他的内裤一片潮湿。
然而涂琰不得不承认,梦中的关岱那个勾人至极的样子对他的冲击是巨大的,并且直白地反应在了他的身体上——他几乎立刻就石更了。
凌晨三点十八分,涂二少面无表情地把春、梦的证据冲进了马桶里。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噩梦吓着了,涂琰再也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化妆师照例吐槽了涂琰的皮肤状态。
“我的天啊,你昨天夜里背着我们打劫去了?明明睡得那么早,怎么还是这幅鬼样子。”
涂琰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虚弱地鬼扯道:“水土不服,半夜三点就给我难受醒了,再没睡着。”
化妆师心疼地鬼叫了一声,絮絮道:“少年啊,你这样得找个人照顾你才行啊。”然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猥琐地笑了起来,笑够了又挤眉弄眼地对涂琰说道:“你这水土不服好治,找个男人,药到病除。”
涂琰干脆闭起眼,眼不见心不烦。
幸好整个涂琰今天只有一场戏,而且没几句台词,混混就过的,要不就他现在这个状态,言湛得弄死他。
拍完了涂琰就往树底下一靠,开始补眠。闻历的整个上午几乎是满的,孟乔也有两场戏,夏晔要照顾他们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人注意到涂琰的异常。
涂琰这一觉,一直睡到有人叫他吃饭。
涂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路郁杉站在他面前,一手拿着盒饭,一手正在轻轻推他。见他醒过来,路郁杉笑了:“在这也能睡得这么香?刚才后勤的姑娘叫吃饭的时候都快喊破喉咙了,你都没听见?”
涂琰抬头一看,烈日正当空,应该是已经到了中午。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道:“昨晚没睡好,刚才太困了。”
路郁杉“唔”了一声,递给他一盒盒饭:“吃吧。”
于是涂琰跟路郁杉一起坐下来,开始吃他的午饭。路郁杉情商高又健谈,随便说句话都能让人如沐春风,没过一会,涂琰也能跟他有说有笑了。两人就这么愉快地吃完了一顿饭,把空餐盒送到垃圾处理的指定地点后,路郁杉问涂琰道:“你下午还有戏吗?”
涂琰摇了摇头。
路郁杉:“那正好,你搭我车回酒店吧——看给你困的,在这幕天席地地睡着,再着凉感冒。”
涂琰觉得现在他整个人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搞不好待会真的又要睡过去。山里过了两点就要开始冷了,在这个鬼地方感冒不仅难受还要给别人添大麻烦。于是涂琰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那谢谢路哥了,我跟夏姐说一声。”
可是夏晔这会偏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于是路郁杉道:“待会我给她发个短信就行了,咱们走吧。”
这只是个小插曲,涂琰美美地睡了个下午觉后,就给忘到爪哇国去了。晚上闻历叫他去吃农家饭的时候,他已经又神采奕奕了。他们的那一桌都是演员,都要保持身材,只有涂琰胃口大开,统共一只鸡,两条腿都进了他的肚子。
第二天上午还是没有涂琰的戏份,他跟言湛请了个假,准备好好休息一下,顺便梳理梳理他那点匪夷所思的感情问题。然而上午十点,涂琰刚刚完成了“好好休息”这一项,正在为他的第二项做准备工作,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准确地说,那应该叫砸门。涂琰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赶上了警察抓嫖、娼。
涂琰打开门一看,门外气急败坏地站着的,是夏晔。
“姐?你怎么这会跑回来了?”涂琰惊讶地把她让进房间,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赶紧给她倒了杯水。
夏晔也不客气,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给我说,你昨天都干嘛了!”
涂琰:“……拍了场戏,拍完睡着了,然后吃过饭就回来了。不是,这荒郊野岭的,我就是想干点什么也没条件啊!”
夏晔叹了口气:“刷微博,自己看。”
她眉头紧锁,嘴唇紧紧抿在一起,严厉得如临大敌。涂琰也跟着紧张起来:难道自己的艳、照被po到网上了?
然而后来他想了想,自己似乎并没有这种东西可以让人po。
涂琰打开微博,轻车熟路地搜索自己的名字,看着屏幕上的小菊花在这山沟的破网中顽强地转动着。过了好久,才终于弹出搜索内容。
涂琰:“咦,姐你快看,我进表情包了!”
夏晔:“……”
涂琰又往下翻了好几条,才终于翻到了夏晔想让他看的东西。
那是一组照片。
只不过因为太过平平无奇,热度连表情包和旧闻都没能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