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餐爱情-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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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林景晖对他异母弟弟的到来一点都不感兴趣,唯一的反应就是挑了挑眉毛。
“不去打个招呼么?”我问。
“早知道我就呆家里了。”他冷冷地说。
好吧,也算是个回答——我一点儿也不想干涉他们家的恩恩怨怨,所以识趣地马上闭嘴。
翟塘倒是眼尖,一下子看着了林景晖,就向我们这边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依旧阴阳怪气的声音。
“哼。”林景晖用鼻孔代替嘴巴回应。
翟塘倒也不以为意(估计是习惯了),转回头看我,“你就是我哥那个小男朋友?”
又被强行推到台前的感觉真心不好,尤其是这货。
我咽了口口水,“你好,我是陈理。”
林景晖不耐烦地打断我,“我肚子饿了,吃东西去吧。”说着,就把我拉走了。
“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林景晖皱眉看我,“还打招呼。”
我尴尬了,“那你要我怎么办?人都到眼前了,总不能当他是空气吧?”
“那又怎样?”林景晖说道,“你是我的人,以后不用搭理他。”
“毕竟是兄弟,外人面前表面功夫总要做一下的。”我好脾气地劝。
“他只要一开口,准不会有好话。”林景晖看看我,“你离他远点。”
翟塘这张嘴我倒的确是领教过,林景晖说的句句属实。
我实在不喜欢这样的场合,酒足饭饱就准备开溜。林景晖拿我没办法,再加上翟塘扫了他的兴,也不愿意多呆。
我俩跟寿星公打了个招呼,刚想走,找事儿的就来了。
“我说你俩现在住一起吗?”林景晖的一个朋友大概喝多了,嘻嘻哈哈的开始有点不正经。
林景晖眉头一皱,刚想说话,翟塘走过来,冷冰冰地对那人说:“干你什么事?”
林景晖看他一眼,拉着我的胳膊,“走了。”
“等等。”翟塘上前一步拦住我们的去路。“哥,你到哪儿都带着他,究竟什么意思?”
林景晖眉毛一挑就要发火,我赶紧用力握紧他的手,“林景晖,今天有人过生日,不要给人家找不痛快。”
翟塘上上下下盯着我看,“还有你,一天到晚粘着我哥。恶不恶心?”
林景晖笑笑,把我推到身后,紧接着一拳头就要挥上去。我早存了戒备,拼了命地抱住他,“林景晖,求你别闹事!咱们走吧。”
其他的人看出不对,也纷纷上前劝架。林景晖见状,知道是不能得手了,便转回身对高家少爷说,“小高,还有你们。。。都听好了啊,以后叫了我就别叫他。不然,咱们都散伙!”
☆、第 29 章
“晚上去我那里?”车已经开出去一段路了,林景晖的气显然还没消。
“今天有点累了,我还是回自己家睡吧。”我说。
照常理,我是不应该挑这种时候来激怒他,可是我却没得选择。睡着一个,想着另一个,我自认为还没有达到这种不要脸的境界。
“那我去你那儿。”他忍耐着。
“不要了吧,大家心情都不好。”我说,“把我送到公交车站就行了,你也回去早点休息。”
“是因为我那个混蛋弟弟?”林景晖问道,“他说的话不要放在心上,狗嘴吐不出象牙。”
“不是的。”我还真没把翟塘当回事,“不是因为他。”
“那是什么?最近你怎么老是怪怪的?”林景晖皱眉了,这是他发火的前兆。
我没法说出口,心里很内疚。
“林景晖,给我点时间好吗?我心里很乱。”我求他。
他把车子停在路边,盯着我看。
“心里乱?为什么?”他认真地问。
我不语。
“你有别人了?”他的洞察力总是敏锐得让人害怕,“是那个顾嘉?”
我摇摇头,“林景晖,求你别问了……”我现在真的回答不了。
“这事儿必须说清楚……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
我咬住嘴唇,默认。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双手猛地砸向方向盘,汽车喇叭发出一声突兀的巨响,惊得路边的行人纷纷回头看。
“你TM的!”
认识他那么久,从没见他爆过粗口,可见是真的气着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他冷笑,“一直让着你,以为我好糊弄是吧。”
我低下头,“林景晖,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
他冲过来掐住我的脖子,死死地盯着我看。我被压在靠椅上动弹不得,呼吸困难。
“跟他睡过了么?”他恶狠狠地说,“背着我干的滋味不错吧。”
我喘不上气来,却依然忍耐着,不愿意跟他胡搅蛮缠。
“说话!”他暴怒,“哑巴了吗?”
我喉咙口发出呲呲的声音,哪里还说的出话来。他大概也注意到我涨得通红的脸,微微松了松手上的力道。
“林景晖,放开我。”我艰难地说。
他看着我,缓缓低下头,一口咬住我的脖子,力量大的吓人。一阵钻心的疼痛——林景晖是真的在咬人,我甚至能感觉到皮肤破损和鲜血流出来的气味。
我强忍着不叫出声来。
然而折磨并没有结束,他继续趴在我脖子上边撕咬边吸吮着我的伤口,简直像是匹野狼,想要从猎物身上撕下块肉来。
我实在痛得不行,低声□□了一下。他停下来,用手抹了抹嘴上的血,然后一言不发地解开我的安全带,并打开了我那侧的车门。
“滚出去。”他冷冷地说道。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林景晖把我扔在了一条无名小路上,走了很远才打到车)。走进卫生间,打开灯,被脖子上的伤口吓到了。
两排牙印下面,皮肤已经被咬破了,粉红色的肉芽微微翻出来一点,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把衬衣的前襟都染了色。(真遗憾他没有选择我的颈动脉,不然倒是一了百了。)
我脱下弄脏了的衣服,找出急救箱,给自己做了点简单的处理。脖子上贴个大棉垫,看着真异怪。好在天气还有点凉,明天上班戴根围巾遮一遮就可以了吧……
我这样想着倒在了床上,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第二天起来,感觉伤口那里痛得厉害,人也浑身不对劲似的,量了个体温:38。7。我打开昨晚草草包扎的地方,里面竟红肿了一大片,估计是发炎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的心情糟糕透了。眼见着今天的班又上不成了,现在上面的经理不好说话,一想着请假我就头疼。
门铃突然响起来,我走过去开门。
昨晚的那匹野狼正衣冠楚楚地站在外面,把我顶个鸟窝头、穿着睡衣睡裤的狼狈相全部收进眼底。
“你怎么来了?”我奇怪地问。这真心不像他的性格。
林景晖一言不发,直直地盯着我脖子看。
我突然想起来,刚才忙着开门,没来得及把棉垫贴回去呢。我尴尬地用手虚掩着受伤的地方,心里有点紧张——不知道这家伙又来干嘛?我都这样了,难道昨晚还没出够气?
他自顾自地走进来,我呐呐地关上门,刚要开口,就被他一手掰住下巴。我条件反射地闭紧眼,生怕他又要动手。
谁知等了半天也不多动静,我微微睁眼,看见他正仔细端详我的伤口。
“发炎了。”他说。
“嗯。”我不知道怎么回应。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麻烦了。。。”面对他,我竟有点慌张,“待会儿我自己去。”
他松开手,“我造的孽,我来收拾。”
外科医生帮我清创后又开了抗生素,要吃至少一星期。林景晖坚持付了钱,帮我拿上药,全程沉默地陪同。
再次坐进他的车里,心情已经有很大的不同。我们再一次走到了转折点,不是朋友,不像恋人。
“翟塘的母亲原来是我父亲的助理,后来两个人日久生情,搞到了一起。”林景晖终于开口了,居然破天荒地说起了他家的辛秘史。“我妈骂也骂了,闹也闹了,却还是拆不开他们,所以只好认了。”
林景晖面无表情,声音也淡淡的,仿佛在说别人家的故事。
“我妈心高气傲了一辈子,最终还是没能硬到最后……外面的人都说她舍不得钱和林太太的头衔,只有我知道,她是舍不得我爸。”
“所以她宁可和别人分享也不愿抽身而去……生病了也只好躲到国外,以免看着别人恩爱而自己伤心。”
“可是陈理,我不是这样的人。”他目视前方,眼神很冷,“我从不分享,不管我有多喜欢那个人。”
“我不管你心里还有谁。顾嘉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人也好……总之,我是不能接受的。”他接着说,“昨天弄伤了你,我很抱歉,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的眼睛,“陈理,咱们分手吧。”
☆、第 30 章
事情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我完全措手不及。
林景晖是个痛快的人,走的时候正如来的时候那样猝不及防,一下子完全失去了踪迹。
餐桌上还摆着我俩的合照,窗台上是他送的盆栽,甚至厨房里的围裙都是他来做饭的时候顺便留下的。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忍不住盯着厨房看,好像分分钟有人会从里面端着盘子出来,微笑着问我味道怎样。
我失恋了(虽然是自找的),但却不舍得像十几年前那样,把这些东西扔掉。
自从很久以来,我都没有认真关注过他的想法,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把他拉近。在漫漫长夜里,我开始怀念有关林景晖的一切,突然发现,我真的欠他好多,甚至都还没有机会向他说声谢谢。
我把他的东西装进整理箱,唯独那块从马桶里拯救出来的手表不知如何是好。我知道林景晖不会把它放在眼里,可对我来说,这毕竟是个奢侈品,分都分了,我真的不想在钱方面占他的好处。
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留下,这样送回去,还不知道会把林景晖气成什么样呢。先留下,反正也不会戴,如果哪天他想起来要,我再送回去就是了。
一边整理东西,一边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林景晖就这样退出了我的生活,真是干脆利落。
与我低落的心情相比,公司里倒是传来了好消息。我们组里的刘俊要结婚了,新娘的名字足以跌落一干人的眼镜——居然是久违的余静。
刘俊兴高采烈地到处发喜帖,大家猜测着他俩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但大多数是传闻,完全不靠谱。
听说结婚后刘俊就要辞职不干了。娶个好老婆,少奋斗50年,这是很多男人的向往,我为他高兴。如果这是他想要的,那就没什么不对——而且,搞不好两人真有感情也说不准。
我恢复了孤寂的单身生活,就这样清汤寡水地过了一个月,蚱蜢哥终于要回来了。
接到他的电话,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这几天的变故,已经把我们即将重逢的喜悦冲淡了不少。
蚱蜢哥又瘦了一圈,皮肤也晒黑不少,不过人倒是很精神。看见我来了,他高兴地挥手打招呼。
“陈理,在这儿!”
我快步流星地走过去,紧紧抱住他。
蚱蜢哥被我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住了——这是在机场,人来人往。
不过他的犹疑只是一瞬间,反应过来后,立刻也伸手紧紧回抱住我。
林景晖的离开、对麦子杰的思念,以及我无法诉说的种种纷乱情感——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浮上心头,我禁不住泪目。
“我不在的时候,你过得怎么样?”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太多东西。
“挺。。。好的。”我说。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只有这样一句干巴巴的话。
他看着我,好像有几个世纪那么久。
“我来帮你提行李。”我被他盯得有点慌乱,轻轻挣开他的怀抱,俯身去拉拉杆箱。
“别。”他拦住我,手自然而然地盖在了我的手背上,“挺沉的,我自己来吧。”
……………………………………………
回到蚱蜢哥的公寓,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飞了两个多钟头,又把随身行李整理完,蚱蜢哥显得有点疲倦。
“哥,你先休息会儿吧,我晚上再来看你。”我说。
“你还要回去上班吗?”他问道。
“不了,“我说,“我今天拿假。”
“为了来接我?”
“嗯。”
事实上,为了今天请假这事,王永利那家伙还颇给了我点眼色看。不过,这事我可不想让蚱蜢哥知道。
“既然休息,那就别走了。”蚱蜢哥温柔地看着我,“在我这儿上上网,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很合逻辑的建议,我想不到理由拒绝。
蚱蜢哥回卧室睡觉去了。我打开他书桌上的电脑——不想上网,还是找部电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