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安_夏隙-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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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珺鄙视的抬起眼皮,然後扭过脸玩粑粑的手指。
“你别装听不懂,他是要抢走你爸爸的人,我们现在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能不能握手言和共御外敌?”
顾珺抬头,眨眨眼睛,歪著小脑袋,表情严肃,好像在思考。
顾从见哭笑不得,把顾珺转过来,看著她扑闪的大眼睛,又看了眼护食母鸡似的王所安,忽然起了坏心,故意道:“爸爸最爱的是珺珺,谁都抢不走。”
顾珺眼睛弯成了月牙,咧嘴乐得那叫一个开怀,间或还吸了吸口水。
王所安刚要炸,忽然听到顾从见惊喜的声音:“诶?珺珺长牙了!”
说著就变身傻爸爸到处炫耀,头一个就是王所安,掰开顾珺的小嘴,兴奋道:“你看!”
王所安早就知道了,所以象征性的看了一眼,然後把目光移到了顾从见的脸上。这样外露的表情很难出现在顾从见脸上,顾从见很少会大笑,他看到的最多就是他的微笑,而外人,就是连微笑也很难见到。
顾从见笑起来毫不设防,很孩子气,眉目舒展,琥珀色的瞳仁晶晶亮,有两颗对称的小虎牙,白生生的,面靥上挂著两只对称的酒窝,王所安这才明白顾珺的酒窝遗传自谁的了。
王所安情不自禁地站起来,然後俯下身去,加深了刚刚的舔吻,撬开顾从见的嘴唇、牙齿,从左侧的虎牙一舔而过,然後卷起爱人的舌头,搅动、共舞,感受爱人不慎熟练的动作,甚至戳刺到了喉咙门口把守的小舌。
身体的温度渐渐升高,涎液丝丝溢出口腔,被两人夹在中间的顾珺抬头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爹爹,然後乖乖捂住了眼睛。
回廊拐角处,寻了许多地方终於找到顾从见的秦君斐,看著一家三口在摇曳的风中亲吻嬉笑,静静看了片刻,默默转身,悄然离去。
背影看上去,有些许落寞,有些许释然。
晚上,顾从见被王所安拐回了後者住的宾馆,顾从见本来担心脱离大部队不太好,却听秦君斐道:“去吧,明天我让人等你。”
顾从见先是诧异,然後笑道:“嗯,麻烦你了。”
说完抱过女儿牵著爱人离去。
秦君斐目送他们而去,然後去小超市买了几罐啤酒,出来後坐在台阶上,开了一罐,全部浇在了台前的土地上。
一罐浇完,他又开了一罐,拿在手里,看了会儿眼前湿润的比其他地方颜色深一些的土地,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很少这样狼狈,可是摒弃了自持,他只是一个需要发泄的人。
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山里穿皮鞋,真他妈骚包。
他顺著裤脚向上看去,是裘橚。
裘橚站在他身边,毫不客气地开了罐啤酒,嫌地上脏,没坐,喝了一口,说道:“你喜欢那个姓顾的?”
秦君斐没吭声,又闷了一口。
裘橚道:“那种人,你是得不到的。人家能安安稳稳居家过日子,你能麽?”
秦君斐手中的易拉罐被捏得咯吱作响。
裘橚拍了拍他的肩膀:“回美国吧,那小孩儿没死,也放弃起诉了,大好前途等著你,别总舍不得不属於你的,总回头的人注定走不远。”
说完又顺了一罐啤酒往回走。
秦君斐突然道:“那你呢?”
“我?”裘橚好像笑了,“在美国混不下去,就回来呗,到底是祖国,总不能把我赶走。”
秦君斐没再说话,又开了一罐。
晚风卷过沙土,竟迷住了眼。
王所安不是没事闲得来打扰顾从见工作的,把爱人拐回了旅馆,两人轮流冲了澡,给顾珺喂了奶,洗了小身子,然後两人跪床上陪顾珺玩。
顾从见捏了捏顾珺的小肚子,终於起了些忧虑:“……是不是,该减肥了?”
王所安郑重地点头:“祝老师太惯著她了,一哭就喂一哭就喂,都喂胖了──本来就挺肥的。”
顾珺鼓著包子脸瞪他。
王所安冲她也鼓包子脸:“瞪什麽瞪,要面对现实。”
顾珺扭过头,眼泪汪汪地看著粑粑。
顾从见心肝脾肺肾都融化了,一把捞过顾珺擦眼泪,亲了又亲:“小孩子,胖点就胖点,长大了就好了。”
王所安叹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顾从见一边逗著女儿,一边道:“说说吧,怎麽想起来大老远跑这来了?”
“……难得有个假期,从见,我想你了,”王所安眼巴巴的,“之前是我脑筋打结了,对不起。”
“就是为了说一句对不起?”顾从见皱眉,“那你带珺珺来做什麽?她这麽小,生──”
王所安及时打断了爱人的老生常谈:“不是照顾得挺好吗,你就别说了,再说……”撇撇嘴,“你为什麽不告诉我,珺珺是咱俩的女儿?”
顾从见顿住了戳女儿酒窝的手指,慢慢抬起眼。
王所安有些不安:“你、我,嗯……是姥姥告诉我的,她都跟我解释明白了,”怕没有说服力,补充道,“姥姥的爸爸,嗯,就是我太姥爷,就和你一样。”
顾从见道:“哦。”
“你为什麽不告诉我?是不是,不相信我会相信你?”
顾从见的逻辑分析能力较差,分析了下这句话,然後说道:“没有,我没有不信你。”想了想,“是我不知道该怎麽说。”
“……我早该想到的,”王所安仔细端详著女儿,“总觉得她的神态特别熟悉,原来是跟我一样。我早该想到的。”
顾珺被爹地突然凑过来的大脸吓了一跳,直觉性的伸出小手打了一巴掌,力道不重,但是声音有些大。
王所安还没怎麽样,顾珺先被吓哭了。
王所安郁闷道:“我还没哭呢,你哭什麽?”
顾珺一抽一抽的,嘟著小嘴找爸爸。
王所安拦住她往顾从见怀里钻的动作,抱了过来,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尖:“不哭了,难看死了。”
顾从见道:“你哪能早就想到,你又不知道有男人能、能生育。”
“我就应该早点想到,”王所安道,“害你受了那麽多委屈。”
顾从见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明天就带珺珺回去吧,我们这,还有半个月就能杀青了,你在家等我。”
王所安收敛了表情,严肃起来,放下顾珺,说道:“我过来主要就是跟你说这件事的。”
顾从见听闻也严肃起来。
“台里给我半个月的假期休整,半个月後去英国交流,算是公派读研,时间一年。”
第92章
顾从见有些发愣。
室内一瞬间静默下来,顾珺有些迷茫的左右看看,抽著小鼻子,不敢哭了。
王所安垂下眼,有些紧张的揪著床单画圈圈。
半晌,顾从见道:“怎麽……这麽突然?”
“是挺突然的,”王所安猛然抬头表达立场,“我也是一个月前才知道,李导事先没告诉我,”说著用委屈的小眼神瞟他,“我想还是当面说比较好,但我要是提前告诉你我要来,你肯定会生气。”
顾从见无奈叹气,敲敲额角。
难道他先斩後奏他就不生气了?
王所安怕顾从见找他算账,於是把顾珺抱在胸前当挡箭牌,顾珺也难得不扭不动要挣脱,王所安捏捏女儿的小腰,接著道:“我大四考过了雅思,分还挺高,”说著挠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当时想,如果没有合心意的工作就出国读研,但是没想到顺利进了中视,我想实习经验在工作岗位上比研究生文凭重要些,毕竟研究生可以再修的,经验可不等人,这事就搁下了。”
顾从见眉宇微动,他终於有些明白,当时转正落在别人头上时王所安的失落和不甘。
可事已至此,说起来,他们绕了这样大的一圈子,最终还是以如此方式来偿还曾经大脑短路时犯的错误。
这样想著,顾从见叹道:“说来也对不起你,如果当时──”顿了顿,见王所安有些迷茫,好像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便进一步解释道,“如果当时我没自作聪明,把转正名额给了别黎,你也──”
“你也是为我好,怕我耽误毕业,”王所安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然後凑过去依葫芦画瓢有样学样地也揉乱了顾从见的头发。
顾从见脸黑了,不过他没有躲避王所安的狗爪子。
“雅思有两年期限,李导就把我报上去了,当然,我也是台里重点培养对象之一。”
顾从见看著王所安翘尾巴的得瑟样,沉吟道:“一年啊……”
他们要分别一年的时间,其中是否会突生变故不得而知,这些先置後,便是分隔的思念,他们能否抵抗过去,他也不敢想。
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了最後一步,却再次迎来了分别。
他舍不得,他也不敢再用两人共同的未来冒险。
可是,王所安还那麽年轻,他的未来一片光明灿烂,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葬送他的前途,顾从见深深知道──他也一直是这样做的,他必须放手,这种时刻,放手,才是真正的爱。
王所安有些忐忑:“从见……?”
“嗯,”顾从见道,“是个好机会,对你以後大有发展。”
王所安早就想到顾从见会讲这话,但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很矛盾,有受到肯定鼓舞的激动,也有顾从见不迟疑便支持他离去的空落,他撅了撅嘴,任性道:“从见,你是在赶我走吗?”
顾从见觉得,他的心脏里扎著一根短小的针,然後这颗心脏堕入大海,这时把心脏丢进大海的人说,你能不能把那根针找回来。
大海捞针的空虚感、失落感、惶惑感席卷全身,这种感觉应该怎样用语言表达出来?他也会不确定、会妄自菲薄,他说出这句话时承受了多少异样的情感,还剩多少气力,王所安都不得而知。
或者说,他没想过顾从见面对关於他的问题时,有多脆弱不堪。
客观来说,如果是秦君斐,他会很敏锐的发觉顾从见的异样──他根本不会问出“是在赶我走吗”这样可笑的语句。
顾从见这时发现,他心中鼓动著这样的想法:让他去吧,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的状态,是一个人成熟的捷径。
舍不得只会害了他。
顾从见道:“我没有赶你,所安,你知道的,”不自然的耸了肩头,“我爱你。”
王所安立刻接道:“我也爱你。”
顾从见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所安,我希望我们是爱人。”
“……什麽?”王所安瞠目道,“我们是爱人。”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我的伴侣是一个有担当的成熟男人,而不是一个任性幼稚的男孩,”说著眼中再也藏不住丝丝深情,“所安,你很优秀,但是如果你成为不了成熟的人,那麽我们,根本走不远。”
他们的思维想法完全不合,这种隐患在将来的生活中势必会显现出来,与其那时矛盾重重,不如在还能挽回时指出来。
王所安总有一天能够变得和他一样,可他想让这一天快点到来,他等不了了。
王所安怔了怔,然後低著头默默不语,过了许久,他抱著顾珺挪到了顾从见身前。
顾从见伸出双臂,将父女二人纳入怀中,就像一座避风的港湾,安心而温暖。
翌日吃过中饭,王所安便带著顾珺走了,带走了小姑娘们不舍的呼唤:“珺珺,不要忘了姐姐们啊,呜呜呜,好可爱。QWQ”
顾珺一直到机场脸都是黑的,王所安看著好玩,候机的时候把婴儿车拉到身前逗她:“气性挺大呀。”
顾珺白他一眼。
“人家那是喜欢你。”
顾珺支起刚长出的一颗小牙,鼓著包子脸,眼睛气呼呼的瞪著,咿咿呀呀,好像在说,你喜欢都给你。
王所安又道:“你是不是天才?要不然你怎麽什麽都明白似的,再大点做个智商测验吧,”说著皱起了眉头,“还是说,你是穿越来的?魂穿?”
王所安被自己冒出的念头惊悚了。
顾珺鄙视的看了眼二货爹爹,气呼呼的闭上眼睡觉,眼不见心不烦。
王所安看著小家夥的睡颜,轻笑一下,拉过小被子给她盖好,然後伸出一根指头,轻轻临摹女儿的轮廓。
这是他和从见,在世界上,最珍爱的宝贝。
弯下身,轻轻烙下一吻。
顾从见送走王所安,回到旅馆的餐厅吃饭,几张桌子上残羹剩饭杯盘狼藉,瞅著就没食欲。
却没想到餐厅里还坐著一个人。
顾从见迎上去:“张导。”
张行止懒懒的抬起眼皮:“回来了?”
“……嗯。”
张行止示意他坐下,打量他片刻,方道:“值得吗,为了那个小鬼,放弃这麽好的机会?”
昨天张行止在拍完当天的任务量後留下了顾从见说了会儿话,大概就是很看好他,邀请他到美国发展,让他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可是今天早上顾从见拒绝了,
顾从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