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只小青蛙-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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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浓郁的鸡汤味道传来,汤汁还带着两个小时前的热度,隔着裤子烫红一大片。
祁阳有些发愣,坐在沙发上也没动弹,那仨人忙着找纸巾,温清递给他一块。
温清看了看洒了一地的鸡汤,盒里已经没有多少了,抿了抿嘴唇。
“先擦擦吧,回去……你自己看看有事没吧,不行去医院看看。”温清说,声音浅淡,眸光低垂。
祁阳接过纸巾的时候不经意间碰到了温清的手,突然觉得他的手怎么那么冰凉,简直没有温度,祁阳拿着纸巾随便擦了擦裤子。
温清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晃了两下才站稳。
“房子的话……我回去就卖了吧,钱的话还对半分,你看看还有什么落在我家的,回来我给你送过去。”
温清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
“这是你家的钥匙,给你把东西送回去我就扔了。”
祁阳低着头晃着酒杯。
“哦对了,”温清想到什么,把背包从僵硬的肩膀上取了下来,放在祁阳旁边的沙发上,“这个给你,拿着吧。”
温清转身准备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眼神有些发冷,回头看着坐着的祁阳道。
“祁阳,你真他娘的是个懦夫,连看我都不敢。”
温清后来想了想这好像是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爆了粗口。
祁阳没动,也没抬头,温清又看了他两眼,转身离开了。
祁阳还坐在沙发上,西裤上的阵阵鸡汤的味道还在不停地窜入他的鼻子里,那三个人也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无话。
祁阳看着桌子上洒了鸡汤的盒子里还有不少鸡肉和汤汁,他拿过袋子里装的勺子,盛了一勺送到嘴里。
喝了口鸡汤,祁阳微微抿嘴,好咸。
鸡肉炖得很烂,汤汁煲的也不是很好的火候,而且很咸。
咸到发苦。
他还记得温清第一次做饭的时候做的鱼也是这么咸的。
祁阳只喝了一口,嘴里残留着那浓郁的味道,怔怔的发愣。
那边三个人见祁阳动筷子,倒也没在意,也夹了口菜。
“哎,这个糖醋里脊会不会太酸了啊,酸倒牙了,哎——”阿九嗷嗷叫唤。
潘森夹了一口土豆丝,呲了呲牙,“这土豆也挺酸的。”
“哎,哪家卖的菜啊,醋瓶子打翻了吧,就这样都不倒闭?”
听见他们的话,祁阳愣愣地抬起头,夹了几筷子菜,嚼在嘴里,一下一下,祁阳只觉得满口的苦涩,哽得喉头发噎。
他闭了闭眼睛,觉得酸涩的不行。
“哎哎,这饭真他娘的难吃,走走走,咱去跳舞,去跳舞!”
“走走走,今天晚上才刚刚开始,还没玩儿呢,去去去!”
祁阳皱皱眉,本想拒绝,自己穿这个湿裤子,跳什么跳啊。
结果最后还是被他们推搡中进了舞池。
祁阳刚刚酒喝得不少,这会酒意上来了,酒吧夜场才刚刚开始,舞池里都是穿着暴露的男性躯体。
祁阳今天就是和温清说事的,哪想到要来gay吧里跳舞,潘森把他拉到这里就来了,祁阳还穿着衬衫和西裤,进到舞池简直是个另类。
然而很多时候人们就是喜欢与众不同的东西。
祁阳进去脚下还没站稳,就有人来蹭他的身体。
“玩不,帅哥?”这人比他低一个头,双手环上祁阳的腰。
他皱皱眉,想要推开他。
“别介啊,都是来找乐子的不是?”那人不死心,双手不安分的下滑。
祁阳忽然想起他好像也在舞池里这样挑|逗过温清。
他仔细看了看这人,也许是喝的有点多了,又或许是酒吧里的灯光的作用,竟觉得和温清的眉眼长得有几分相似。
“我叫柴文,帅哥怎么称呼啊?”
“祁阳。”
“阳哥啊,怎么,心情不好啊?”
见祁阳不吭气,只是看着自己,柴文继续道。
“要不我让你快活快活,这样心情就能好起来了哦。柴文扭了扭小腰,满眼都是媚笑,祁阳觉得温清这辈子都不会这样笑的。
酒精的作用下,祁阳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第四十六章
他回到沙发那里,想走,那三个人看他出来了,也跟着出来了,又窝在沙发里,对祁阳道。
“哎,阳子,给咱说说呗,你怎么拐到肖安的啊,当初明瑾那样都没成功,可以啊你!”
“就是就是,直接就被森子拉过来说要给咱介绍个老朋友,你俩的事我们都还不知道的呢。”
“要我说肯定是直接拐上床的,然后再在床上施展个什么龙阳十八式什么的!”
“哎哎哎,没准没准,就是这样,哈哈……”
“所以说啊,肖安这种骚浪货就该是□□的命,谁让明瑾……”
大楠话还没说完,祁阳就突然站起身来,猛地一拳挥在了他脸上!
大楠惨叫一声歪向一边,阿九赶紧去扶他。
“祁阳!你特么的这是干嘛呢!”潘森皱着眉骂他。
祁阳觉得身体先于脑袋行动了,回过神来的时候拳头已经招呼到了大楠的脸上。
祁阳没回答他,没理他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一片狼藉的桌子,把菜重新装到盒里,再装到袋子里,提了提袋子,把一直拿在手里的东西塞进裤兜,看了一眼身旁刚才温清留下的背包,皱皱眉,也一并提了起来。
祁阳准备离开,大楠扑上来想要干架,祁阳躲了过去,不耐烦道,“你他娘的别让我再给你一拳,把你打残了。”
“有本事你来啊祁阳,能耐什么啊,不就是玩了个肖安嘛,还不是你了!”大楠骂骂咧咧的,嘴里还流着血,也没顾上擦,咕咕哝哝的。
祁阳冷冷地盯着他,揪起他的衣领,拽到自己脸前,一字一句的说,“郭大楠,别他妈的给老子犯|贱,小心老子废了你。”
大楠瞪着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开口。
潘森皱着眉看着祁阳,祁阳瞟了他一眼,也不理会,说了一句走了,就离开了酒吧。
出了酒吧,看见了等在门口的柴文,柴文对他笑了笑,祁阳觉得柴文不大,最多二十的样子。
他皱皱眉。
柴文仿佛看懂了他的意思,“我不小了,都二十五了,就是脸长得年轻些,要不你看看我身份证?”
祁阳没理他。
柴文也不介意,跟着他走。
其实柴文心里早就乐疯了好吗,想自己混了gay吧这么些年,终于找到了一个优质的1号啊,多么不容易啊,看看祁阳,就觉得以前自己遇到的都是点什么玩意啊,有时候饥渴的不得了了,大叔什么的一样上啊。
柴文默默地为自己点了个蜡,看着祁阳高大的背影心情很好。
但是好像他不太高兴?没关系,上了床什么都好说,心情不好算什么!
他们到了附近的一个酒店,祁阳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柴文觉得他气压有点低,但也没怎么在意,就说自己先去洗澡了,祁阳没理他。
他把手上提的袋子放在桌子上,背上的背包取下来,只觉得脑袋沉得很,只想睡觉,连吐都没力气吐了,一仰脸倒在了床上。
柴文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祁阳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他戳了戳他,“嘿,去洗澡不?”
祁阳身上的酒气很大,柴文皱皱眉,虽然觉得这男人长得帅身材好,看穿的也是人模狗样的,应该是个个人卫生很好的人,但他还是不习惯和没洗澡的陌生人直接上。
“喂,先洗澡行不行,你这样……”
祁阳皱了皱眉,微微睁眼,眯着眼睛看着柴文,嘴里喃喃道,“……温清……”
“啥?”柴文没听清他说的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祁阳一把拉到了床上压在身下。
紧接着就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激烈地亲吻。
尽管喝了不少酒,祁阳嘴里都是酒的味道,柴文一时竟觉得有些迷醉。
他想就这样吧,不洗就不洗了,满身酒的味道突然觉得也是很好闻的。
“祁阳哥哥……”柴文轻呼出声。
柴文的声音清脆明亮,带着小年轻特有的青涩甜美,不同于温清每每低低喊着祁阳的名字,磁性且低沉。
祁阳一下子突然清醒不少。
他放开柴文,死死的皱着眉头瞪了柴文一会,低声骂了一句。
他一个翻身就从柴文身上爬起来,坐在床沿捂着头喘气。
柴文还没从刚刚热烈的拥吻中回过神来,就感觉身上人一下子空了。
“……阳哥?”
柴文也坐了起来,趴在祁阳肩头,疑惑道。
“抱歉……”祁阳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太阳穴砰砰砰的狂跳,晃开柴文,“我不是……我就是喝醉了……抱歉……”
柴文瞪大了眼。
一个约炮的人最后说自己只是喝醉了,然后就和陌生人来开房了。
还是个自己很满意的帅哥。
他顿时也觉得有些头大,看着坐在那里不出声的祁阳,说道。
“来都来了,抱什么歉,”柴文重新爬上祁阳肩膀,对着他的肩窝哈气,“都这样了……不来一炮?”
柴文突然觉得自己好贱,约了这么多次了,还特么是第一次自己主动求上的。
他啧了一声,真特么贱。
“我真没心情,呃……”
“柴文。”
“……柴文,不好意思啊……刚才上头了,咱俩就在这睡吧,一人一边。”祁阳说完,也不脱衣服了,爬到床上拽开被子就倒了进去。
直到听见了祁阳粗重的呼吸声,柴文才回过神来,还保持着刚才勾搭祁阳的姿势。
他觉得自己眉毛狠狠地跳了两下。
……老子裤子都脱了你给老子玩这个?!
……澡特么都洗了!
靠,老子有这么没魅力吗!哭着求着上老子的人多了去了好吗!
柴文忍着想要把祁阳捞起来揍一顿的冲动,看了看祁阳裹着被子的身影,深深的思考了一下坐上去自己动的可能性,最后觉得实在是太掉节操,太没下限了,烦躁的拽着被子的另一边,躺到了床的另一边,还使劲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被子。
砰咚。
一声轻轻的响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摊上。
祁阳早上是被刺眼的阳光刺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挣扎地坐起来,猛地吸了口冷气。
嘶——
宿醉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他环顾四周,到底没看出这是个什么地方,仔细想了想自己昨天晚上干了些什么,这时,洗漱完毕的柴文从洗手间出来了。
“醒了啊,赶紧穿上衣服赶紧闪人。”
柴文瞟了他一眼,还是觉得这男人好好看啊,虽然一头鸡窝,但是还是好好看啊,昨天晚上没看清,白天看更好看有木有啊。
祁阳没注意柴文的花痴的老毛病又犯了,他皱了皱眉,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零零碎碎地想起了昨晚的一些事,下了床洗漱。
“哎,我看你昨天还带回来了点吃的,是本来准备当夜宵的吗?”柴文对刷牙的祁阳喊。
祁阳刷牙的手顿了顿,“恩。”
“那我吃点啊。”
祁阳想阻止他,想了想最后没说话,继续刷牙。
他出来的时候柴文正拿着手机玩。
那几个保温盒都开着,和昨天带回来的样子差不多。
“没吃啊?”
“难吃死了,谁做的啊,这是要杀人的节奏啊。”
祁阳笑了笑,拿起筷子坐在凳子上默默地吃着。
柴文又刷了一会微博,挺无聊的,看祁阳吃的挺开心的样子,觉得挺震惊的,就走过去找祁阳搭话。
“哎,这么难吃的饭你也能……你,你怎么了?”
柴文分明看见祁阳的眼眶上挂着眼泪,最后滴进饭里。
一个晚上,也没有了来时温清抱在怀里暖着,菜已经冰凉了,祁阳一口一口吃得缓慢,只觉得每一口都是那么的难以下咽,哽在喉咙的地方,几口有点辛辣的下去,直接辣出了眼泪。
他嚼着菜的嘴角不自觉的扯出一抹苦笑。
这么难吃的菜,亏他做得出来,还拿来给他吃。
他看着菜的眼睛模糊了,尽管难吃,他还是一丝不苟地慢慢咀嚼着,仿佛能品出每一颗盐粒,每一滴香醋。
柴文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等祁阳慢慢地吃完饭,他把保温盒洗了干净,发现这叮当猫的保温盒还是当初他和温清一起去超市的时候买的。
柴文在外面叫他,“阳哥,你这个背包我给你放在一边了啊,放路上碍事的很……”
祁阳愣了愣,包?什么包?
他出去看了看,见柴文正拿着那背包扔在了床上。
柴文见他探出头来,问道,“这包里什么东西,看着这么大个,倒是不怎么沉。”
祁阳收拾完了保温盒,走出来拿着包看了看,拉开包拿出里面的东西。
“哟,是衣服啊,阳哥,你不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