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情敌相爱的日子-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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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小子也是摇滚圈儿一大奇葩了,圈子里跟他关系良好的几乎没有,连顾小白他们都说搞不懂他,要不是真看中了他确实才华横溢,估计也早跟他掰扯了——太过于特立独行我行我素,这倒也没什么,但总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德行出来,这就很让人不爽了。”
这时候白案师傅将叶歧路的面送来了——短暂打断了侃侃而谈的两人和听得津津有味的两人。
叶歧路挑起一筷子面条,将热气吹散了一些,塞进嘴里。
赵志东继续了刚才的话题:“我跟他没太多接触,不过你说他是奇葩还真没走眼。一开始我都想不到他会唱迷幻,而且他的那个迷幻,是他妈够让人震惊的——唱的好,盘儿靓,思想前卫,基本无可挑剔。不过,达子,你说易云舒究竟嗑药了吗?”
还没等徐达回答,叶歧路就含糊不清地开口:“没有。”
不止是赵志东和徐达,连涤非都大吃一惊:“怎么说?”
叶歧路吃完嘴里那口面,才抬头看着他们,耸了下肩膀,“后来我遇到他了,他……也忒清醒了吧,还在那跟我骂架呢,要说他嗑迷幻丨药了,那全北京嗑药的不得海了去了。”
“易云舒……”涤非撇了下嘴,“这个人确实挺奇葩的。”
后来,从这件事上,叶歧路深刻体验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少在别人背后嚼舌根子!
一辆“蝗虫面的”从远处飞奔而来——
然后从上面跳下来的,那只属于一个人的、眼梢眉角独一无二的腔调——
他孑然一身地站在夜市摇晃的灯光下。
叶歧路皱下眉。
易云舒竟然也有来东华门夜市吃小食档的习惯?
下一秒。
叶歧路脑海中所有的思绪都僵住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易云舒身后不远处的警车——从上面走下来的几位警察,简直不要太眼熟,那就是在Timeout奉命逮他们的!
真他妈祸不单行!
叶歧路扔下筷子就大步冲到易云舒的身边,抓住他的一只手,说了三个字“有雷子”,然后用力一扯,就拉着易云舒狂奔过小食档——路过他们饭桌的时候他还不忘说:“大非帮我算账啊。”——他跳上自行车的同时易云舒也坐稳了,自行车就在一群警察的叫骂声中一骑绝尘潇洒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黑嗓”是基本嗓,黑色金属摇滚的一种传统基本唱法~相似的还有死亡金属的“死嗓”~
不要试图百度来听=。= 除了黑金迷和死金迷,基本上很少有人能接受的了,大众审美来说——很难听=。=
歧路刚和云舒撕完,却为什么要救他第二次?
这种又恨又惜的诡异气场啊233333
第9章
叶歧路根本没想过他会在同一天载着易云舒逃生两次。
因为这次警察们是开着警车的,自行车与警车相比,唯一的优势就是穿梭胡同时候的灵活了。
叶歧路险些将自行车骑出火花了,在胡同里上演了好几次超级急转弯——差点就给易云舒甩飞了。
在七扭八拐里,叶歧路和易云舒回到了珠市口——又穿了几个胡同,来到了叶家所处的胡同。
叶歧路直接将自行车骑进了院子里。
易云舒就站在院子的中央借着月光四处打量着,过了一分钟,往西边儿一看——屋子里外的灯都亮了起来,叶歧路推开门,也没再往外走,就站在门口,和院子中的易云舒四目相对着。
“这是你家?”
“你不冷吗?”
两个问句近乎同一时间从两个人的口中脱出。
叶歧路的家中没有人——他的小姑和奶奶去陪着爷爷住院了。
“珠市口周围肯定遍地是雷子,来抓你的,要是真被他们逮了——你死定了!”叶歧路竖起手掌在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这样吧,正巧儿我家大人今儿都不在,你就在我家先住一晚上吧。”
易云舒一动不动,盯着叶歧路,一脸的若有所思。
“怎么?”叶歧路挑眉,“担心父母?”
易云舒脸色沉了一下,“当然不是。”
“那就得了,这裉节儿甭打嗑儿呗。”叶歧路瞟了易云舒一眼,没再继续说什么,转身就回屋了。
叶歧路扫了点蜂窝煤将小屋里炉子点燃了,顺便用茶壶接了满满一壶水烧上——烧炉子是个技术活,尤其是生火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搞得整个房间乌烟瘴气,呛得眼泪鼻涕横飞的,好在叶歧路从小就在大院里生活,烧炉子的技术十分娴熟。
这一套工序下来怎么也得有十分钟,而易云舒还没进屋。
叶歧路再一次打开了门,看到易云舒站在屋檐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呢,他毫不留情地说:“喂,你到底来不来?不来就趁早滚蛋,甭杵在我家门口当门神——待会儿房顶的雪化了,冰锥子给你脑壳再ceì个窟窿儿,我们家还得吃挂落儿。”
易云舒上上下下打量了叶歧路一番,根本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叶歧路:“进来!”
易云舒跟着叶歧路一走进小屋,就听到叶歧路说:“你没什么毛病吧?”——其实叶歧路的本意是想问易云舒有没有什么身体和精神上的疾病或者强迫症,能不能跟其他人共同睡在一张床上。
但显然易云舒误会了叶歧路——
“你丫才有毛病!”
叶歧路正想往炉子里再加点蜂窝煤,听到易云舒的话他差点就把蜂窝煤全丢到这家伙的脸上——虽然他没有这么做,但是话里话外照样夹枪带棍的,“你他妈怎么见天儿的嗑枪药儿?跟上了发条似得,有病?”
“哎呦呵?怎么着?您哪儿不忿儿啊?”易云舒的双臂交叉着抱在胸前,一脸的高傲蔑视,显然很是不服,看样子根本不想理论只想干架。
打架这件事叶歧路怕过谁?
他直接将手中的蜂窝煤往易云舒的身上用力一砸,紧接着跳了起来直接一拳挥到了易云舒的脸上。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易云舒那张写满风流的帅气脸庞给捅个稀巴烂!
显而易见的,易云舒也不是个善茬儿。
更何况,叶歧路有多么想捅烂他的脸,他就有足够的理由想将叶歧路整个人给撕成两半。
涤非从东华门骑车回来,还没走进大院,连打再骂的声音就传入了他的耳中。
另一个声音他一时想不起来,但其中属于叶歧路的声音他是听的真真切切。
涤非立刻冲进了大院,将自信车原地一扔就飞速地跑进叶家。
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叶歧路和易云舒在地上扭打成一片的样子。
“大半夜的,干什么呢?”
涤非一边叫着“停手!”一边搅进战局里拉架。
这次涤非着实没有拉偏架——尽管他的内心毫无疑问是向着叶歧路的,甚至还想帮叶歧路打架。但理智告诉他:这是在叶歧路的家中,万一真将易云舒给收拾个好歹的,那麻烦就大了。所以要先拉架,其他的账以后再说!
“住手!”涤非又大吼了一声,这才彻底将这两个人扯开。
涤非看向叶歧路——他的浑身上下沾的全是灰,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挂着彩儿。再看易云舒——这位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还往下流着丝丝的鲜血。
叶歧路一屁股坐在床边。
易云舒把脸朝旁边一扭。
涤非左看看右看看。
那两个人都气呼呼的谁也不想出声。
涤非弹掉自己衣服上的灰,揉着刚才被这两人不知道谁给一拳误伤的脸,紧挨着叶歧路坐下,过了几分钟,涤非打破了平静——“所以,现在怎么办?”
本来这就是他和易云舒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叶歧路不想把涤非拖下水,“你回去吧,这么老晚了,等会儿涤叔醒了可有你好看的了。”
“噢。我回去了,你们两个再接着打是吗?”涤非的视线从叶歧路挪到易云舒的身上,嘿嘿一笑,“我这个人吧,倍儿喜欢看人打架,最好是在鬼哭狼嚎的大风中打的血流成河才好玩儿呢,不过咱得先说好,不出人命不算完哦——你两打吧,就现在,立刻,马上!我涤非今儿话就搁在这儿了,哪个被打嗝儿屁了,我负责护送太平间,外带三束假花儿。”
叶歧路忍不住笑了出来,拉着涤非往外走,“行了啊,甭臭贫了,真挺晚了,赶紧回家吧你。”
“那你们俩儿呢?”
叶歧路将涤非推出门外,挥手示意他赶快回家,并回答:“睡觉。”
“……”涤非问道,“那易云舒去哪儿啊?”
“他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叶歧路说。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动手了233333
动完手还要在一起睡23333
以前跟现在不一样,八十年代的时候,进一趟局子基本上就是小半条命,那时候是“真枪实弹”的打人=。=
所以大家才那么怕被抓……
歧路男友力max!!!!
第10章
一间幽闭的房间——四面八方都被光洁的镜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房门的背后也是一片可以和整座房间天丨衣无缝契合的镜子。
四个角落里高瓦数刺眼的白炽灯还在勤奋地工作着。
镜子互相映射着,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密密麻麻的窒息和晕眩感扑面而来,拉锯般不停地切割着神经。
突然,白炽灯熄灭,铺天盖地的黑暗和空气中徒留一点热度。
仿佛天地也被按下了暂停键。
万物都无声屏息。
紧接着,纷至沓来的掌声撕裂了这个空间。
伴随着掌声的还有那种独属于迪斯科舞厅的光线。
不知何时白炽灯已经变成了“红绿灯”——五颜六色的光线在镜子之间穿梭折射,最后在房间的中央合为一道七色的彩虹。
接替掌声的是吉他声,一个强有力的五和弦像烈酒被一干而尽——
从七色彩虹中慢慢走出的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男人——他背着一把红白交错的电吉他,用从他指尖泄出的音符绘出了五彩缤纷的摇滚世界。
一片鲜红的花瓣从天而降。
像按开了开关一样,二片、三片、四片、五片……无数片的花瓣在镜子的映照中旋转着漫天掩地。
一个穿着圣洁的白裙子的女生在花瓣雨中从虚化一点一点地变为实体。
那是他心中的“第一佳人”——电影中各种各样的美女都不能与之抗衡的存在。
她垂眸浅笑,轻轻舞蹈起来。
烈酒中注入了清泉——
相辅相成的化学反应过后,更加美妙可口。
弹吉他的男生和跳舞的女生。
他们是那么的般配。
那么的……
耐人寻味。
场景突然转换——在他的神经还被切割着的时候。
房间中央的男生慢慢地变了一张脸。
旁边的女生将笑眼弯成了月牙。
等到那个弹吉他的男生的面容浮出水面的时候,一道晴天霹雳毫无征兆地劈碎了他五花八门的梦境——
叶歧路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他不是见鬼了,却比见鬼更可怕。
最后那个男生的脸分明就是他自己的!
那个弹吉他的男生,从易云舒变成了叶歧路?
而旁边的左珊,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之感?
他慢慢伸出双手,那种按弦和拨弦的触感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恍惚之中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差别。
不过,他还是被身旁传来的细碎的声音拉扯回了现实。
叶歧路侧过脸,在清冷黯淡的月光之下,有个人靠着墙边坐在那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抬起胳膊按开了灯。
然后他就彻彻底底地被石化了。
易云舒嘴巴里塞得鼓鼓的,手中还拿着吃了一半的白馒头,此时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叶歧路——显然他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照面吓到了。
两个人在大床的两边儿相互遥望着,过了几分钟,叶歧路先开口打破安静——
“你干什么呢?”
易云舒这才反应过来,快速地将口中的东西嚼吧嚼吧咽了,就像第一次见面时,他举起手中的黑桃K亮给给叶歧路,一模一样的动作,只不过这次从一张逼格十足的黑桃K变成了半个啃得稀烂的白馒头。
他一脸明知故问的神情,“看不出来吗?我饿了,在吃馒头。”
叶歧路:“…………”
易云舒看了叶歧路一眼,又啃了一口馒头,“拿了你家两个馒头,我可不是吃白食的,一个算一角钱,明天就给你。”
“……”叶歧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亏得对方在他的梦中,站在七色彩虹中傲世凌人光鲜亮丽,可现实中却蹲在黑乎乎的床角偷偷吃馒头。
易云舒咬牙切齿:“你丫笑什么?合着我这儿跟您丫逗闷子呐?”
“打住吧,”叶歧路依然笑着,“您都这样儿了还拔谱儿呢?”
易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