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助过的学生现在成了我的老攻-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言忙到年底,生意上的事儿终于松散一些,空出点功夫开着车跑梁诚那里。吕渭走之前拜托孙言去梁诚那里收拾东西,孙言一直忙没顾上,现在终于有空,就想着赶紧过去收拾了,好无牵无挂过年。
梁诚看着门外抱着几个大纸壳箱子的孙言,面色不善问着:“干嘛?”
孙言看他那戒备样子,忍不住笑道:“梁总好啊,能干嘛,打劫呗!说笑说笑,那什么,我们家吕渭不是有些东西没搬干净吗?我还给他收拾摊子的,别老占着您的地儿,影响您正常生活。”
梁诚皱眉,说着:“箱子搁外面,你进来坐坐。”
孙言其实也料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干净利索地快速放下箱子,进屋了。房子里没有什么变化,门口吕渭的那双拖鞋稳稳当当摆在那里,就跟主人随时会进门一样。孙言随意瞥了几眼,发现梁诚完美地保持了吕渭的生活轨迹,丝毫没有改变的意思。
梁诚说着:“东西放你那里也是进仓库占地方,先放我这里吧。他租房子的那边也没收拾吧?钥匙给我,我去收拾。”
孙言道:“哎,那怎么好意思!”一边说一边把钥匙交了,说着:“租期到元旦。”
梁诚点头,说着:“过年回老家?”
孙言道:“不回,这边有点事得盯着。你呢?”
梁诚:“还没定?”
孙言:“去找吕渭?”
梁诚摇头道:“不去。”
再多孙言也不深问了,交完钥匙就起身,说着:“你送他的戒指挺好看的。”
梁诚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把戒指也让你托管了?!”
孙言笑道:“我哪敢收啊?他戴在手上我看见了呗?”
梁诚眼睛都要红了,难以置信似的问道:“他真戴着?什么时候?”
孙言拍了拍梁诚肩膀,道:“反正走之前一直戴着,现在戴没戴不知道。”说完挺潇洒地出门扬长而去。
梁诚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特别有给吕渭打电话的冲动,拼了老命克制着,最后叹口气,起身该干嘛干嘛去了。
元旦那天不是周六,梁诚破例给吕渭打了电话,说着:“新年快乐。”吕渭那边吵吵嚷嚷,明显是热闹场合,吕渭元气满满地冲着话筒喊道:“新年快乐梁大头!”
梁诚听见他声音,再复杂的感情都化成了嘴角的笑意,说着:“在聚餐吗?别喝太多。”
吕渭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喝多留着脑子数星星吗?”
梁诚被他怼得哭笑不得,说着:“随你开心,反正我管不到你,你也不在乎我管。”
吕渭倒是一怔,没再多说什么,匆匆结束了通话。梁诚看着黑屏的手机,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有点懊恼,又不能再拨回去解释,叹口气,不知道这种患得患失的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等到吕渭放下过去的那天,他等着吕渭回头,也怕始终只是能仰望前方的背影。
新年对于梁诚来说没什么特别的,除了签署文件的时候几次把日期上的年份写错。下班就去家里规整吕渭的东西,慢条斯理收拾着,把从出租房里搬来的东西都填充到自己家里。书籍一本一本除尘后放到书房书架,衣服一件一件清洗,一件一件熨烫平整,都收到衣柜里,各种生活用品全部都归置到家里该待的地方。梁诚舍不得一天干完,跟搞工程似的,每天收拾一点,干得特别精细。
元旦过后第一个周六晚九点,梁诚给吕渭打电话,问着:“给你收拾出来几块手表,挺贵的,我给你单放了,还有几个皮革包,我也帮你送去养护了。”
吕渭说着:“你不提我都忘了,都是阔绰时候买了充门面的,也用不到,你帮我卖了当了吧,换成现金还能用到。”
梁诚:“……”他怎么可能把内人东西卖了换现金,简直扯淡。梁诚问着:“缺钱了吗?”
吕渭知道款爷梁总这是忙不迭想要送钱呢,笑道:“不缺不缺,这边当地的几个企业家挺热心,资助了不少。”
梁诚有点失落,“哦”了一声。
“不过我不是让孙言帮着收拾,怎么都弄你那里了?”吕渭问着。
梁诚理直气壮道:“他太忙。”
吕渭没计较,只是说着:“随便找地方放就行,有空我回去处理掉。”
梁诚心里听着“处理掉”几个字,挺不是滋味,房子也卖了,小剧场也转给朋友了,现在连家当也准备处理掉,根本没有回来的意思。
孙言前几天临走前问梁诚,既然那么在乎,怎么不直接过去,吕渭又不避人,去了哪儿,在那里干什么,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杨森都计划着过些日子休年假的时候去吕渭那里干几天支教老师,孙言以为凭着梁诚对吕渭的在乎劲儿,早就按捺不住飞过去了,结果没想到梁诚这么沉得住气。
梁诚对孙言没多说什么,只是道:“等他真想回来的时候吧,我再上赶着也没用。”
梁诚的春节是真的跟外公一起去美国过了,春节加年休,一共将近二十天的假,也给公司里的人安排了海外度假,都是一派欢庆,梁诚也不给自己负担,把工作都缓缓,放轻心态,去外公那边见血缘亲人去了。
飞到大洋彼岸,掐着时差算,在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十二点给吕渭打电话,吕渭接起电话迷迷瞪瞪说着:“啊……过年好。”
梁诚奇怪问着:“没守岁?你睡了?”
吕渭道:“嗯……喝多了。”
梁诚问候他过年好,让他继续睡,吕渭也就挂断了电话。
梁诚在异国他乡待到年初二,心里总是不踏实,总觉得有所牵挂,找了个公事的理由,提前回国了。春节的京城反而空空荡荡,梁诚开着车在大马路上畅行无阻,愈发茫然起来,开着开着就到了孙言的酒吧,一看,竟然没歇业。
梁诚裹着一身寒气进了店里,刚踏进去脚步就僵住了,吧台那里软趴趴一个熟悉的身影懒懒靠在吧台上,头发长长了很多,有些俏皮地在发顶扎了起来,是吕渭。
梁诚又惊又喜又气,径直走过去,拉开吕渭身后的椅子问着:“你不是说不回来过年吗?”
吕渭听到动静吓了一跳,猛回头瞪着梁诚,瞠目结舌半晌才说着:“这不是听说你不在我才敢过来嘛!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梁诚:“……”
孙言在吧台里面大笑,点了点吕渭脑门说着:“得,抓了个正着。”
吕渭有点尴尬地去拿酒杯,梁诚目光炯炯地盯着吕渭,说着:“没好好吃饭吗?瘦了不少。”正准备再啰嗦,目光突然停留在了吕渭端着酒杯的手上,明明的戒指稳稳当当套在吕渭手指上,梁诚语塞,吕渭端着酒杯干了,说着:“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摘下了扔了。”
梁诚郁闷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吕渭还是懒懒的恣意样子,说道:“觉得好看就戴着玩,什么什么意思?你可别自作多情想多了。”
梁诚气得捧起吕渭的脸就亲上去,孙言带头吹口哨,年节里并不热闹的酒吧一下子就闹哄哄起来,梁诚劲儿大,把吕渭亲得腰都要折过去,吕渭想躲开,梁诚铁栅栏似的把人筋骨得紧紧地,就是不松劲儿,亲得吕渭缺氧,大脑空茫茫一片。
终于松开,梁诚揉了揉吕渭的嘴唇,说着:“你就自欺欺人吧,戴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
吕渭翻了个惯性的白眼,冲看热闹的孙言道:“你看,我就不该回来!”
孙言笑着“啧啧”两声,道:“谁让你回来的?”
吕渭没生气,笑着收拾自己东西,披上羽绒服,对孙言说着:“酒你给快递过去吧,不拿了,带着太沉。”转头又对梁诚道:“走吧,送我一段。”
梁诚疑惑问着:“去哪儿?”
吕渭也笑,道:“火车站啊,我一个半小时以后的车,你呀算是赶巧了,是不是孙言故意通风报信吃里扒外我也不计较了,大过年的,和和气气为上,干脆借你车用用,省了我打车钱。”
梁诚郁闷道:“改签行不行?”
吕渭笑着摇头,说着:“不行,回去有事。”
坐在梁诚车上,吕渭也是有些感慨,好像昨天还是两口子模式一起上班下班,这会却是说不上什么关系的人了。
在车站停车场,下车前梁诚大着胆子握住了吕渭的手,吕渭挣了挣没挣脱,笑道:“对了,还没跟你说,过年好。”
梁诚握着吕渭的手,脸上并没有多么开心的表情,说着:“过年好。”说完问着:“还要多久?”
吕渭问:“什么?”
梁诚眼圈有点红,说着:“还要给你多久时间?”
吕渭又笑,笑得有点太过潇洒,也有点没心没肺,说着:“梁大头,何必呢?你放了自己吧。”他说完终于抽出了手,拎起自己的包说道:“我也年纪大了,有些事留点念想挺好的,再执着下去就成苦行僧了,没必要,你别跟我一样,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种可能,我这辈子不好不坏地就这么着了。我戴着戒指你也别想多了,还是那句话,留个念儿想。走了,快检票了。”
梁诚下车跟他一起往车站里面走,走到站里超市门口喊住吕渭,进去买了一大兜子吃的喝的,在检票口的时候递给吕渭,说着:“穷途富路。”
吕渭没拒绝,梁诚舒口气,调整了下几分凝重的表情,说着:“在美国老觉得心里有事,赶着回来没想到真的能见到你,我也不贪心,能听听你的声音,偶尔碰着见个面,就知足了。我其实也不年轻了,没那个精力跟热情再重新跟谁好,更不想将就着跟谁混日子,你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就在这里等着,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不差再等等。”
吕渭道:“你这是给我压力。”
梁诚:“真给你压力我早就跑过去黏着了,我这是给你自由。”
吕渭笑,说着:“哟,那我是不还得谢主隆恩。”
梁诚也笑了笑,说着:“你是我主子,好了,快进去吧,说多说少都一样,反正你都当耳旁风,天大地大您最潇洒,到了跟我说声。”
吕渭摆摆手,说着:“行啊,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走了。”
梁诚目送吕渭进站,叹口气也往回走了。他今天早些时候在飞机上待了很久,回来又心神不宁地开车满城转悠,一点都没休息,见到吕渭的兴奋劲儿过去,现在只觉得疲惫,坐在车里缓了好一会神,才能集中精力发动车子。吕渭说他自己不再年轻,他又何尝不是呢?蹉跎岁月就这么一年一年一年过去了,不过就算年纪慢慢大了,他还是觉得初心不改并不后悔。
梁诚开车回家,打开了屋子里的总控灯,让整个房子都灯火通明,营造着也是热闹过年的假象。冰箱里有年前买的速冻水饺,梁诚拿出一包煮开一锅热水下了,盛出来坐在餐桌前却又觉得索然无味,一点都不想吃。
要是吕渭在,这个新年一定很热闹,他们会一起守岁,一起包水饺,一起窝在被窝里谈天说地。
正想着,门铃响起来,梁诚想着也没定外卖,可能是哪里朋友送的快递,就起身去开门了,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吕渭,傻愣了。
吕渭把自己行李往屋里一放,特别自然地换上自己的拖鞋,说道:“你倒是走得快,我从站台上返回来你就没影了。”
梁诚愣住那里,问着:“你怎么回来了?”
吕渭笑道:“不乐意啊?”
梁诚吃不准吕渭什么意思,愣在那里无话可说,吕渭进屋看到餐桌上的水饺,说着:“正好我也饿了,一起吃吧。”
梁诚拽住吕渭胳膊,问道:“你什么意思?”
吕渭笑道:“既然见了面,太仓促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怎么着也得跟你吃顿饭是吧?”
梁诚:“你主动来撩我,后果自负。”
吕渭去厨房多拿了一副筷子,端来一小碗醋,说着:“先吃饭,今年年三十在孙言家里过的,跟孙言喝大了,阿姨包的水饺没吃上就睡了,隔天出去玩也没吃,在你这里找补回来。”
梁诚:“你是不是可怜我?”
吕渭笑道:“我家大头果然聪慧,就是这个意思,看你在火车站可怜巴巴要哭似的,我好歹是个长辈,过意不去,就返回来看看你。对了,给我订个飞省城的机票,火车票买不到了,机票可能还有,不过我超预算了,您资助一下,最好是早晨的,明天我真得赶回去,有正事。”
梁诚看吕渭夹速冻水饺,觉得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深究了,他能回来就好,不管是一个小时还是一个晚上,今朝有酒今朝醉,以后的事,留到以后吧。
再贵的速冻水饺都在味道和口感上欠缺一点,梁诚给吕渭剥了几瓣蒜,抱歉似的说道:“我该给你包的,明天早晨给你包馄饨吧,想吃什么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