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后门-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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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灯火通明,院门一开便纷纷出来接人,连日处在娱乐头条的白枫都在,他长发已经剪短,穿着居家服,站在沈若愚的身边。
家人显然没唤醒沈闻乐,他攀着岳野的脖子不肯放,最后只能由岳野一路抱进了客厅。
“岳哥哥,岳哥哥……”一进家门,沈闻乐感觉到了安全,熟悉的酒疯就发了起来。
“乐乐松松手,咱们到家了。”岳野试图叫醒他。
但沈闻乐哪里还有理智,反而抱他抱得更紧了。
沈立辉看不下去了,唤了声管家道:“快,把人给我弄楼上去!”
沈闻乐却扭来扭去地不放手:“我不走,不走,我要和岳哥哥在一起……”
“乐乐乖,好好睡觉,明天一早我就来找你好不好?”岳野头晕着,被他缠得站不稳,在摇摇晃晃中哄他。
“那你亲亲我,亲亲我呀……”沈闻乐不依不饶。
“哎呀,丢死人了!”沈夫人也上去扒他,“小宝贝快放手吧,妈妈亲你行不行。”
沈闻乐闻言又哭了起来,摇着头不愿意。
折腾十几分钟,愣是没扒下来,只听他坚持不懈地要亲亲。
还能怎么办,沈闻乐醉酒时力气多大,在场的人都知道,现在要么是连体婴儿一样把两人都送上床,要么就是……
一屋子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岳野,幸亏酒精已烧得他满脸冒红,不然真要生生尴尬地滴出血来。他顶着未来公婆一家人的眼光,最终哭笑不得地在沈闻乐的嘴上亲了亲。
沈闻乐如愿以偿,开心地笑了笑瘫软下来,被人扶上楼去了,沈夫人跟在后面,还在自我安慰:“算了算了,横竖也不可能是第一回亲。”
这几天沈若愚都在外面应酬,家里常备醒酒茶,岳野喝了一杯,又接过白枫递给他的热毛巾擦了擦脸,这才坐下来说正事。
沈立辉不了解情况,听说他去见了张局,不是很高兴。
岳野解释道:“沈叔叔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很多年前就和张局认识了,那时候他刚当上副局,接了个老电影精修的公益大项目,好几家影视公司参与了募捐——包括立辉,您肯定还记得,不过当时的情况有点复杂,张局想要的片子其实并没有选中……反正最后是我们以他的名义另外捐了一笔钱,专项专用才把那几部片子加进去的,因为修复难度很大,我们还免费提供了技术和人员,后来成立的数字管理小组也有我们的人。他虽然有些官僚气,骨子里却是个文化人,始终记得当年的情分,加上这些年我们跟他的私交也不算少,所以桌子底下的事情谈起来更轻松一些。”
沈立辉道:“‘我们’是谁?”
“……丰岳。”
“你爸就你爸,你只是沾了光。”
岳野心梗,乖乖道:“……沈叔叔说得是。”
沈若愚倒没像前段时间那样怼他,反而开口帮他说了句:“确实比我们好切入一点。”
“我看是因为你忙着……”沈立辉看了一眼坐在沈若愚旁边的白枫,这句脱口而出的话终是没说完,妥协道,“算了,你们自己折腾吧,我不管了。”
聊了几句,岳野该走了,走之前想上楼看看沈闻乐,沈立辉未及开口,沈若愚便道:“左手边第二间。”
房门没关,沈闻乐也没睡,正抓着沈夫人的手讲什么。
岳野进门道:“阿姨,我看看就走。”
“那我先出去了,”沈夫人起身道,“醒酒茶也不喝,明天肯定又喊头疼。”
岳野坐上床沿,摸了摸床头的杯子,看还是热的,便把人扶起来想再试试,果然一点都喂不进去,只溅到了衣服上,还得擦。
沈闻乐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复又哭了起来,闭着眼睛边哭边道:“妈妈,您就答应我吧,答应我吧,我真的好喜欢岳先生,我喜欢他呀……”
他语气又软又心酸,抓得又那样紧,指甲都泛红了,好像得不到同意就不放手似的。
岳野的心都要化了,情动地低下头去亲他:“知道了,我也好喜欢你呀。”
他无数次试图理智地剖析自己为何会喜欢上沈闻乐,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究竟是不是头脑发热,而每一次都只会陷入对他更深的迷恋里,根本容不下思考,仿佛他天生就有这样的魔力。
凌晨,沈立辉和沈若愚站在门口看着岳野的车尾灯亮起,不速之客终于走了。
“您别太替乐乐操心了,由他去吧。”沈若愚突然道。
“我乐意操心。”沈立辉不同意道。
“再给他选个余崇洲这样的?”
“……”沈立辉顿时哑口无言。
“乐乐大了,应该让他自己决定。”
“谁说的,反正我不觉得。”
“白枫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沈若愚说完,转身回屋去了。
“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沈立辉一听更不高兴了,不过大儿子他可管不住,只能对着背影嘟囔,“人都住家里了还不够,非到我面前显摆?一个两个都不叫人顺心……”
第32章 直男间的取暖
沈闻乐诸事不顺的时候,祁嘉倒是过上了有生以来最惬意的生活。
他把存款和预支的薪水转回了家,好让他妈赶在祁琪结婚之前把新房子建好,自己则在封尧的要求下,从原先的小区搬进了华丽大皇宫,去的路上还对那多付的半个月房租耿耿于怀,等见到自己的新房间就兴奋得什么都忘了。
他的房间在封尧隔壁,装修暂且不说,连阳台都比别人家的小户型房屋大,晚上还能用巨幕看露天电影,简直爽到飞天。
拿着高薪住着豪宅,祁嘉对待工作是很认真的,摩拳擦掌地想伺候好封尧,结果却发现该做的活都有人做,管家、园丁、司机、清洁工……连扫个地都有专人负责,根本没有他插手的地方,要说做饭吧,好像也没怎么使上劲,大部分时候都有厨娘代劳。
还有一位是封尧的奶妈,50多岁,家里人都称她“梅姐”,封尧则管她叫“阿妈”,身材敦实,性格开朗,喜欢做头发和看综艺,和管家一起负责家里大大小小的一切事务,据说她从封尧出生起就带着他,也是当年唯一一个跟着16岁的封尧来到S城的人,多年相依为命下,宾主两人早已化作亲人,唠叨起来甚是厉害,大夏天的见封尧喝口冰可乐也要担心他喝坏肚子,祁嘉怀疑封尧的娇惯就是她的功劳,还每天“小宝”前“小宝”后的——“小宝”是封尧的小名,祁嘉第一次听到时笑得前俯后仰,差点被封尧当场掐死。
总之,祁嘉这种什么都会一点但什么都不精的人,在这种时候就变得可有可无,而且其他人都住在旁边的小别墅,大别墅只住了封尧和他两个人,更显得空空荡荡百无聊赖。
他本以为封尧也和他一样悠闲,因为见他白天不是在游泳健身就是在睡觉,偶尔才进进书房。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因为吃太多而睡不着,12点起来到花园里散步消食,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跑上去一看,见封尧正西装革履地开视频会,才知道原来他每周都有两三天需要开越洋会议,半夜12点还算早的,多的是凌晨3、4点。
不过知道了似乎也没用,什么并购、股权他听着就头晕,既一无所知又不是他的职责范围,顶多帮忙多倒几杯咖啡而已。
前几年封尧的创业和拍戏都在快速上升期,最忙的时候同时有好几个助理,不过现在一切上了轨道,情况已大为不同,尤其是拿完影帝堵住了他父亲的嘴后,工作重心有了偏移,今年下半年除了一档吊热度的综艺和一部戏外,其他通告都推掉了,这会儿根本没有活可以派给祁嘉。
那为什么非要把祁嘉撬过来?这一点封尧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只觉得自己喜欢跟他在一块,不想拍完戏就形同陌路,反正他又不差钱,养10个祁嘉都养得起。
那天晚上两人吃完饭在玩游戏,正巧白枫录制的综艺节目播出了,祁嘉玩到一半抬头看得目不转睛,游戏挂了都没注意。
“你喜欢白枫这样的?”封尧瞧他这样,顿感不爽。
“长这么好看,谁能不喜欢,”祁嘉啧啧称赞,“其他几个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么丑也能当网红?”
“我就不好看吗?”
“啊?好看啊……”祁嘉随口道,“但小枫哥是不一样的好看。”
“怎么不一样,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怎么可能!再强调一次,我是直男。”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封尧舒心多少,他干脆抢过遥控器换了台:“我要看球赛了,你去给我切个西瓜。”
祁嘉一听,两眼冒光:“吃西瓜好啊,你等着!”说完忙不迭地下楼去了——尸位素餐好些日子,难得有事儿干,他恨不能把西瓜切出朵花儿来。
以至于,封尧看到盘里那浮夸的西瓜造型时简直无语:“我住的是饭店吗!”
“那你倒是给我点活干呐,我又不是来享受的!”祁嘉抱怨道,“你小时候没听过那个故事吗,穷人和富人互换身份,穷人仅仅享受了三天的富人生活,一回到原来的日子就死了,因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封尧趴在床上看球,闻言拿脚挠了挠腿,又抬头看了看他,意味不明地搭腔:“哦?”
“真的,这都多少天了,我好吃好喝的习惯了怎么办?”
“那你觉得这样开心吗?”
“开心啊,谁不喜欢享乐,可我又不是你,没有这样的命,劳有所得就知足了。”
封尧若有所思,半晌道:“嗯……确实需要考虑一下,要不你陪我出差?”
封尧说了“出差”这么正经的词,祁嘉就以为终于要忙起来了。
纳闷的是,要准备的东西未免太多,竟然还需要Edward专门置办,Edward看他的眼神犹如看一条大米虫,不满都写在脸上了。
封尧不以为然道:“他嫌我给你的工资太高了。”
祁嘉的人事关系挂在封尧的文化工作室,如今是Edward在管,自然一清二楚。
祁嘉惊讶道:“难道比他还高?”
“那倒不至于。”
“那他管那么宽干嘛!”
当年自己的惨遇虽说是封尧父亲的主意,刽子手却是Edward,祁嘉心里可记得呢,如今能让他不痛快,心中便暗喜,借机有意无意地揶揄他,可惜表现得太明显了,反而被他嘲讽为“小人得志”,祁嘉也不在意,做了个鬼脸,更趾高气昂地躺在沙发上,看他闷着火,大包小包地往里搬。
接下去的两个月,祁嘉经历了与想象中大相径庭的“出差”。
每到一个所谓的办事处,真正办事时间超不过一天,其余时间都在吃喝玩乐,而且封尧对街道如数家珍,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更像专门带他来似的。
反正他一张身份证交出去,护照和签证就下来了,怎么办出来的他也不知道,日本、美国、海岛潜水、垂钓观鲸……大大小小的地方,他一个从没出国旅游过的人,可算大饱眼福,身体和心灵都胡吃海塞了整整两个月。
可每次他提出疑虑,封尧就说是自己忙了太久需要放松,而他不过是个陪玩,把他的意见通通堵了回去。
在某海岛游玩的最后一个晚上,祁嘉特别想吃路边的海鲜烧烤,封尧一边嫌脏一边还是坐下来陪他吃了不少,结果晚上就拉肚子了,吃了药也没好,起初还有力气责怪祁嘉,后来就只能哼哼唧唧地反复跑卫生间了。
夏日生意火热,他们好不容易才订到这个两床标间,条件还算可以,没想到这天晚上空调漏起了水,对着其中一张床的床头滴个不停,酒店的人看完表示一时半会修不好也换不了房。
祁嘉本来就因封尧拉肚子而内疚,想他这种少爷肯定不愿将就,便问他要不要找找其他酒店。
拉到虚脱的封尧有气无力地控诉:“我都这样了,你想折腾死我?”
“那怎么办啊?”
“这单人床不是挺大的吗,你能跟沈闻乐睡,就不能跟我睡?”
“哎你这人怎么又来,能不能别提这茬了……我不是怕你嫌挤嘛。”
“你多让着我点不就行了。”
“……那……那行吧……”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虽然说沈闻乐和封尧都是男人,相比沈闻乐这个gay,祁嘉却觉得和封尧躺一个被窝更别扭,可能是他块头大存在感也强,大夏天穿得又少,时不时就得肉贴肉,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肌肉,封尧倒是挺自在的,占了大半张床安稳下来,也没再跑厕所了。
祁嘉睡不着,过了一会儿道:“封尧,要不咱们早点回家吧?”
“嗯?”封尧奇怪道,“为什么,你玩得不开心吗?”
果然还是考虑到他的吧,祁嘉觉得封尧太把他当朋友了,感动之余小农思想作祟,问道:“这得花好多钱吧,你干嘛对我这么好?”说完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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