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今晨-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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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的双手狠狠地搓了一把脸,露出毫无泪痕、眼眶鼻头却通红的脸,“你不明白的,在你眼里,可能会觉得我在这段感情里才是居上位的那个,可实际上,我是最卑微的。”
万森源摇头,“我不懂你说什么。”
周淮猛地扭过头,充满嫉妒地瞪着万森源:“你怎么可能会懂呢?你这个只会享受消耗小晨爱情的家伙!”
“你在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难道自己不明白吗?小晨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为你付出了多少,全心全意,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别的男人一眼。他可以为了你一句话就强压下羡慕的心情不去学渴望的会计学,可以因为你任性的离家出走,伤心得整夜买醉。能这样被他爱着的你,都要快乐到升天了,怎么会明白我卑微之处?”
万森源愣愣地眨了两下眼,迷惘地看向操场,脑海里不断忆起当年与小严在一起的美好画面——
生病时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照顾他。
吃饭时不断把好菜好肉往他碗里夹。
外出时一遍又一遍帮他检查行李,叮嘱他在外注意身体和安全。
在酒吧里与客人发生纠纷,第一个跑出来挡在他面前。
……
周淮说的对,被小严那样爱着的他,的确是一度快乐的想要升天。
至于周淮所说的,他的卑微,万森源开始并不明白,但是他现在似乎懂了。
周淮的卑微,就是小严并没有真心爱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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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万森源呆滞地盯着下面的球场;微蹙的眉宇隐隐有一抹苦涩;“小严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他如果不爱你;就算你拿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委屈自己跟你在一起的。”
周淮双手绞在一起;苦笑着摇头;“所以说;我有多嫉妒你啊!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得到小晨全部的感情。你知道他为什么才跟我在一起吗?”看见万森源疑惑地转过头来;他的笑容更苦,比哭还难看,“就在你我达成协议的后一天,他也为了你的事情来找我。”
万森源愕然,“他为我去找过你!”
“他真是固执得让人抓狂,知道我对他有意思之后,立刻就跟我保持距离,如果不是你出了那样的事情,估计我这辈子都别想再跟他说上一句话。他来找我,求我救你。我不过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他立刻吓得脸色发白,接着就主动说,只要我答应救你,他可以用他自己来交换。”周淮低下头单手撑住额头,嘿嘿笑了一声,“你也说他不是个随便的人,但他却可以为了你,甘愿拿自己的身体跟我作交换。现在你知道了吧,在我跟他之间那段感情里,我到底有多卑微。”
“原来他……”万森源的嘴唇发抖,因为过于震撼,双眼瞪得大大的,隐隐泛出湿意。
“跟他在一起的那五年,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光。可惜,虽然我们表面过得也很幸福,但我总会在一些他未曾察觉的时刻,看到他一个人对着窗外的天空发呆。那种忧郁和渴望的眼神,不止一次的提醒我,他还在想着你。”
“怎么会是这样的……”万森源混乱了,石像一般坐着,两行眼泪蜿蜒而下。
“老万,你现在一定很痛苦对不对?”周淮带点恶意的一笑,“痛苦就对了,你也该好好的体会一下这种感觉,从来就只会顾着自己的你,从来不会为小晨考虑的你,为了己身利益把小晨当成祭品献给我的你,这点程度的痛苦,对你来说,也只是无足轻重的惩罚罢了。”
周淮从看台上站起身,环视着眼前的一切,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文森源脸上,郑重地说:“老万,今天约你见面,不仅仅是为过去画一个句号,也是给你一个警告,不要再到‘今晨’酒吧去。”
“周淮你这个王八蛋!”万森源倏地站起来,抬手狠狠擦了一把眼睛,怒瞪周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他妈是看上那酒吧的老板了吧。你以为你坐了三年牢,就能偿还小严的死了?就能心安理得的另结新欢了?”
周淮的眼神微动,沉默了几秒重新归于淡然,“小晨永远活在我心里,我这一生,除了他不会再爱任何人。这一点,你不必怀疑。”
“那你跟那个洛晨是怎么回事?”
“老万,我知道我现在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但是你也别因为这样,就以为可以随便对我呼呼喝喝。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质问。你没资格!”
“我是为小严不甘心!”
“别拿小晨来做借口。”周淮陡然怒喝,双目凌冽,与过往温柔的形象判若两人,“为了保全自己,亲手把小晨推到我身边的你有什么资格替他不甘心?”
万森源暴怒的神色顿时凝住。
“我知道你找过洛晨。表面上像是去找我算账,其实是故意找机会在他面前提起我们三个以前的事,让他知道我有多可恶,进而讨厌我,疏远我,对不对?你很希望我这辈子孤家寡人过下去吗?”
“我恨不得你去死!”
“就算我该死,也轮不到你说。”周淮转了个身,冷声说:“记住我的话,别再到今晨酒吧去,我跟洛晨之间的事情你最好别来搅合。虽然我今非昔比,但是要对付你还难不倒我。你好自为之!”说完,朝看台的出口方向走去。
万森源气得脸色发白,双手攥成拳头咯咯作响,直想冲上去一拳打爆周淮的头。他现在恨死他了,当初那样轻易地从他手里骗走了小严,结果却没有好好珍惜。如今人不在了,这么快又想另结新欢,他怎么对得起小严!
可周淮说的对,他是最没资格代替小严指责周淮的。
“周淮!”
周淮站住,向后侧过头。
万森源深吸了两口气,颤抖着声音问道:“小严的墓地在哪儿?让我看他一眼,我就离开。”
周淮回过身,远远的面对万森源,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说:“没有墓地。”
“你他妈什么意思?难道连他的坟你都不让我看一眼吗?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周淮,你这个王八蛋!”
在万森源的咒骂声中,周淮一步一步越走越远,再也没回过头来,而是对自己低声呢喃道:“一个根本就没死的人,要墓地干什么!”
……
晚上上班,周淮忙忙碌碌,毫不奇怪严洛晨的缺席,他已经连续几天没上班了。不,应该说,是来报道之后,看看账务以及酒吧的情况后就提前离开了,赶在周淮上班之前。
“周哥,洛晨那家伙就是那样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苗雨担忧而又小心翼翼的跟在周淮身后,一脸愧色,“你要是找不到房子,可以先般到我那里去住几天,反正我也那儿还有一间空房。”
苗雨的主动邀约立刻引来坐在吧台外面喝酒的夏宇飞的不满和抗、议,“啊,苗苗,我是你男朋友,你竟然当着我的面邀请别的男人住进你家?尤其这男人还是你老公我的死对头哇……”
一只空酒瓶嗖嗖的迎面而来,不偏不倚,刚好砸中夏宇飞的嘴巴,登时血溅当场。
苗雨阴森森的脸出现在夏宇飞面前,“你他妈刚刚说什么?老子什么时候承认过你是老子男朋友?”
夏宇飞捂着流血不止的嘴巴,坚持地含糊道:“你昨晚说梦话承认的!”
苗雨一张娃娃脸顿时红得冒出了蒸汽。
听到夏宇飞最后那句话,周淮下意识皱起眉。犹豫了几秒,他一边整理酒架上的酒水,一边笑道:“小苗,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找到房子了。”
“诶?”苗雨猛地回过头,“这么快?”
夏宇飞抓过吧台上的餐巾盒,抽了一大把擦掉嘴上的血,“不过是找个地方住而已,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他。你说是吧周淮?”
周淮瞅了夏宇飞一眼,对苗雨说:“小苗,星期一我想请你们到我住的地方去玩,我准备那天煮火锅,当作庆祝我搬家。”
苗雨笑开了,“好哇好哇!我最喜欢吃火锅。”
夏宇飞嫉妒地瞪周淮,讨好地对苗雨说:“大夏天的吃火锅容易上火,苗苗你别去,我带你去吃海鲜。”
苗雨白他一眼,懒得理他。
周淮笑笑,又说:“小苗你可以帮我约一下小晨吗?我希望能借这个机会,跟他缓和一下关系。不然同在一个地方工作,老这样躲着我,他会很累吧。”
“周哥你太宽容了。”苗雨愤愤不平,“洛晨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周哥你对他这么好,他竟然也不领情,换成是我……”
“换成是你怎样?”夏宇飞红着眼睛扑上去,抓住苗雨的双肩,恶狠狠地,“难道你喜欢周淮?”
“去你妈的!”
夏宇飞被一拳揍飞。
周淮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夏宇飞,对苗雨说:“小苗,趁现在有时间,你到外面找个清静的地方给小晨打个电话吧。”
苗雨会心地跑出去打电话了。
夏宇飞爬起来,坐到吧台前的高脚椅上,掏出一支烟点燃,“说吧,你想干什么?”
周淮把抹布一丢,认真地看着他,说:“飞,我说过你别去招惹苗雨,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的吗?”
夏宇飞顿了一下,把只吸了一口的烟按进烟灰缸里,正色道:“可我不是玩儿的。”沉默了片刻,他带点感叹地说:“阿淮,我们一块长儿大,从小感情深厚。后来我出国,一走就是十年。可即便我们之间有这十年的空白,我相信也不绝影响我们对彼此的了解。我虽然轻浮懒散,喜欢游戏人间,可你知道,我一旦认真起来,有多可怕。你怎么会怀疑我的真心呢?”
周淮双手撑在吧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点头,“你说的对,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很深。可是飞,我不是怀疑你,我是担心苗雨。”
夏宇飞黑了脸,“阿淮,你不是喜欢那个洛晨吗?你要我假装吃掉你的公司,让你抽身出来在这儿当个调酒师,不就是为了那个洛晨吗?你干嘛又这么在意苗雨?”
周淮蹙眉,抬手示意他不要怀疑,“你不知道,苗雨就是我当年帮助过的那个少管所的小孩。”
夏宇飞啊的低叫一声,“是他?”
周淮凝重地点点头,“我那时候每周都写信跟你讲那件事,讲那个孩子,你还回信说,要马上坐飞机回来探望他。他那时候就像一只野兽,充满杀气,见到谁都是一副恨不得冲上去一口咬死的模样。他受到的伤害和打击实在太大了,加上他之前那些年一直喜欢照顾了他很多年的一个警察,到后来人家结婚了他才死心。我怕你这样子的……哎,他不喜欢你倒是小事,我就怕你一个不小心,触到他心底那些事,无意中伤害他。”
“阿淮你放心!”夏宇飞微垂着头,搁在吧台上的右手握成拳头,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温柔的坚定,“苗雨剩下的人生,就由我来接管了。”抬起头自信地笑看周淮,“爱他一辈子什么的狗屁承诺我说不来,只不过,在我还能呼吸的每一天,我都会好好爱护他!”
周淮露出惊讶的表情,可视线却是投向夏宇飞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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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哥,洛晨说他那天没时间。”
夏宇飞惊讶地回头;看见苗雨一脸平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应该被苗雨听到;顿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他不是没对人家说过肉麻的话;比这更肉麻的他都说过,只是他以前都是嬉皮笑脸的;再肉麻的话也不是真心实意。这次如此郑重承诺;恰好也让苗雨都听到了;他却反而像个刚刚恋爱的小年轻;觉得很是丢脸和害羞。
夏宇飞又羞又尴尬,有点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对苗雨说,回头想跟周淮寻求援助,却看到他蹙眉叹息了一声。
求助无门,夏宇飞只好靠自己,倏地起身走到苗雨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强势地把他带出酒吧。至于去干什么,估计也就只有他才知道。
……
严洛晨放下电话,窝在沙发里单手支着脑袋开始发呆。
刚刚苗雨在电话里说周淮找到了住处,想邀他们大家伙儿去庆祝,虽然苗雨绝口没提是周淮让他这么做的,但是那一个劲儿为他说好话的架势却是让严洛晨心明如镜。不是他矫情,是暂时真的不想见他,如果可以,他还想离开一段时间。他是个相信时间能治愈心灵的人,经过这四年,他也不太怨恨周淮当初的背叛,所以也觉得,可能时间一长,他就不会去计较当年他个万森源把他当成商品买卖的事了。
明天才是周末,今晚不用去学校上课,严洛晨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得心烦,便抓了钱包和手机出去晃荡。
X市几年来的空气质量很差,城市上方总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