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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逆挽-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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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蠕动着,啃咬着。
  郁拂,也做这种事么?
  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兰枢说,他能从他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曲不言也做这种事么?
  所以,这也是曲不言一直不准自己靠近兰枢的原因?
  曲不言不想让自己知道的,究竟还有多少?
  冷。
  好冷。
  陆挽没有开灯,他不想看到自己。每一寸肌肤都不想看到。
  他刚才像个逃犯一样,从曲不言的目光下逃开的身体。
  厌恶,恶心。
  像看那些小白鼠一样。
  陆挽打开浴室的门,浴室门把手上挂着一件白衬衫。
  曲不言的。陆挽认得。
  陆挽穿上白衬衫,将换下的衣物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进了宿舍。
  “你的衣服呢?”曲不言审视了一会,才问。
  “弄脏了。在实验室。”陆挽擦着脑袋,很平静地回答。
  曲不言没再问,重新斜靠在床上看书。陆挽胡乱擦了头发,套上了一条内裤,瞥了一眼窗台上的茶花。
  还没开。
  然后迅速爬上床,将自己埋在了被窝里。
  冷。
  好冷。
  曲不言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头顶地床板,片刻之后,起身关了宿舍的灯。
  夜很深,宿舍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一般。凝固着无法言说地秘密。
  第二天周六,陆挽在床上整整睡了一天。期间云轴子来找过他几次,可是每次都看到他在睡着。
  直到傍晚,陆挽才从床上爬起来。窗台的茶花依旧半开着,像是忘了睡醒一样。
  陆挽看了下宿舍,曲不言不在。他下了床,头有些晕,手搭在脑袋上试了下,好像有点发烧。
  陆挽晕晕乎乎地穿上衣服,T恤外套了件毛衣。觉得有些冷,便又围上了一条围巾。
  陆挽打开手机,上面几条短信。
  —陆挽,你醒了么?
  —陆挽我在图书馆,你醒了来找我。
  云轴子的。陆挽回了过去。
  —睡过头了,明天一起去图书馆。
  还有一条,闻人醉的。
  —来实验室。
  只有四个字。陆挽心中咯噔了一下。
  关上手机,他抱着那令他恶心地小白鼠,出了宿舍,来到了实验室。
  闻人醉就在实验室门口等着他。
  “早上来喂小白鼠的学生说,少了两只。”闻人醉看到了陆挽怀里的小白鼠。
  “你为什么拿走它们?”闻人醉神情严肃。
  陆挽抬头看了闻人醉一眼,又低下头,面无表情。
  “你想知道关于那些虫子的事,对么?”闻人醉猜到了。
  陆挽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盯着手上的两只。胃里翻腾着。
  “不要再带走这些小白鼠了,虫子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陆挽安静地听着,闻人醉突然停了下来,他后退了一小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陆挽。
  “你……你已经知道了,是不是?”
  陆挽迟疑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谁?你问了谁?”闻人醉激动起来。
  “不言?不对,你问了……兰枢?”闻人醉不安地等着答案。
  可陆挽给他的回答,依旧是一眼不发地点点头。
  “天哪!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闻人醉脚下一软,扶在旁边的墙上。
  眼前的陆挽依然一言不发,平静地低着头。
  “小挽,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闻人醉突然冲上来握住陆挽的肩膀,他激动地喊着。
  “我知道。”陆挽抬起头看着闻人醉,不动声色地回答。
  闻人醉呆住了,他无力地低下头。
  “不言知道么?”闻人醉声音嘶哑。
  陆挽轻轻摇了摇头。
  闻人醉松开了陆挽的肩膀,陆挽将手中的小白鼠递向前。
  “闻人老师,您可以,帮我保密么?”陆挽小心恳求。
  闻人醉接过小白鼠,看了陆挽一眼,沉默着。
  “就当,就当是为了哥哥……”
  “为了郁拂我就应该阻止你!”闻人醉大声喊了出来。
  陆挽吓了一跳,呆滞地望着闻人醉。
  “我会帮你保密,但,只有这一次。你不要再靠近兰枢。”闻人醉头别向一边。
  “谢谢您。”
  “小挽,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呢?”闻人醉转过身,带着小白鼠进了实验室。
  陆挽头很晕,迷迷糊糊出了实验室的教学楼,忽然一阵寒风吹过。
  问什么不能相信他?
  陆挽嗤笑一声。
  为什么要相信他?
  除了真相,他谁也不信。
  谁也不想相信。
  陆挽回到宿舍就爬到床上,他头疼地厉害,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梦里,他梦见自己在楼梯口坐着,等着郁拂放学回来。
  他梦到自己靠着楼梯口睡着了,然后被抱起,一步步走上楼梯。
  “哥哥。”梦里他喊了一声,脑袋贴在那人的胸膛上。
  很暖。
  他又梦自己睁开眼,是在课堂上。身旁的云轴子在偷吃零食,看到他醒来,笑着递来一盒百奇。
  陆挽伸手接过百奇,再次抬起头,却看到了兰枢。
  兰枢伸着手,微笑着说:“来吧。”
  陆挽看到自己站起来,跟了上去。
  陆挽看到了一扇门,兰枢就在门里,向他招手。
  不要,不要进去!
  “不要进去!”陆挽大喊一声,瞬间睁开了眼睛。
  窗外进来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疼,他下意识伸手挡住,好让眼睛适应这阳光。
  宿舍还是只有他自己,陆挽下了床,曲不言好像没回来过。
  他套上了件外套,打开手机,已经下午四点了。
  他又睡了一天,脑袋还是晕乎乎的。两条云轴子的短信。
  —陆挽你醒了么?
  —陆挽你好像感冒了,桌子有药,你醒了记得吃。
  他看到桌子上备好的水和药,云轴子应该来过了。
  他回了条短信。
  —我没事,药吃了。
  然后来到桌子前,将那药就水灌下。窗台上的茶花好像又开了一点,其余两支也开了大半。
  入冬地阳光下,花开得太慢了。
  吃了药,他还是觉得有些头晕,脚下软软的,于是又爬上床,钻进被窝里。
  才一会,就又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陆挽按时吃药,头晕没有缓解,但也没有加剧。他还是一样每天按时出练,按时上课,偶尔迟到。
  和云轴子一起吃饭,晚自习一起去图书馆。
  周五的晚自习,解剖课之后,陆挽是一个人。下了课收拾了实验室,兰枢在教学楼门口等着他。
  一周的时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又像是天翻地覆。
  兰枢看到陆挽出来,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向前走去。陆挽也没有说话,跟在他的后面。
  他们的关系,变成了心照不宣的沉默。
  毫不意外的,兰枢回到了教官的公寓,陆挽进门前,注意到门卫大爷的目光跟着他进了门。
  他不敢看。
  他只是平视着前方,不知道该如何放置的视线干脆悬在半空中,不近不远地跟在兰枢的后面。
  五楼,兰枢开了右侧的门,陆挽跟了进去。
  卧室,兰枢解开上衣外套,丢在地上,腰间的皮带解下,悬在手心。
  他平静地摘下单肩包,放在地上,开始脱毛衣。
  “今天,我们从哪里开始谈起呢?”兰枢从摊在地上的裤子中踏出,衬衫下露出修长紧实的大腿。
  “不如,就谈谈你的哥哥,如何爬上这张床吧。”兰枢握着手中的皮带,玩味地点了点身旁的床。
  陆挽褪下裤子,脱掉上身仅有的长袖T恤丢到地上,走到床边。
  “郁拂啊,他可真是个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男孩。”兰枢将手中皮带对着,在他双手上缠绕几圈扣紧。
  “他温柔,善良,像是春天里悄悄开放的茉莉花一样,纯洁,干净。”
  他顺应着兰枢按在自己头顶的手,跪在地上,却本能地别过头,不去看那可怕的部位。
  “所以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想他如果在这张床上,会是什么样子。”兰枢掰过他的脑袋,朝身下按了过去。
  不要。
  他的脸贴着那人的部位,内心拼命地抗拒。
  不要。
  突然一声撞响,他扭过头去,看到站在门口的曲不言。
  他害怕了,他的眼睛惊恐地睁大,被雷电击中一般惊在原地。
  曲不言,他那神情,是什么?
  是什么?
  在曲不言的脸上,他看不到一点地神情。
  毫无表情,没有任何情绪的一张脸,不带任何感情的双眼。
  他赤果的身体,他跪在兰枢面前,这屈辱的姿态,就暴露在那双毫无情感的目光下。
  他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他面前的兰枢,却也一样地沉默着。
  终于,沉寂了半个世纪之后,曲不言开了口。
  “你们继续。”
  淡淡的几个字,曲不言离开了。
  他望着门外,失了重心一样地瘫坐在地上。
  怎么办?
  他突然站起身,挣开绑缚着的腰带,抓起地上的衣服和包,冲出了房间。
  身后,兰枢望了眼门口,勾起了嘴角。
  陆挽只套上了T恤,抱着毛衣和书包,一路狂奔着。他拼命搜索着路边,拼命寻找着曲不言。
  他害怕极了。
  从心里升起的恐惧席卷全身。
  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
  在兰枢床上的时候,他没有害怕;跪在兰枢面前的时候,他没有害怕。
  可是,看到曲不言的那一刻,他害怕了。
  陆挽一路疯狂地寻找着,他不知道曲不言会选择那条路,他不知道曲不言会去哪里,他就是一路找着。
  他竟然发现,就算是这样的夜晚,就算不走进,就算不用开口询问,他一眼就能分辨出周围那些人,是不是曲不言。
  不是,都不是。
  陆挽跑到校医院,没有,曲不言不在。
  图书馆,没有。
  食堂的卫生间,没有。
  曲不言会去哪?
  他会去哪?
  他刚才那么平静,那么平静。
  他会不会?
  陆挽一路狂奔到宿舍,宿舍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看到了站在窗前的曲不言。
  隔着一个宿舍的距离,陆挽和曲不言的目光在空中接触。
  陆挽大口大口喘着气,个位数的温度,只穿了一件的T恤上,却湿了大半个上衣。
  陆挽移开了视线,进了门反手带上,来到柜子前,将怀里的书包和毛衣塞进衣柜里。
  他听到了身后紧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陆挽慌张地扭过头,视线未接触到曲不言的神情,就被他一把扯过按在床上。
  陆挽惊慌地挣扎着,曲不言死扣着他的双手像枷锁一样生硬,他根本挣脱不开。
  接着,他感到T恤和裤子全被剥下,像在兰枢那里一样,他的身体,全部暴露在那个人的目光下。
  “啪!啪!啪!……”
  曲不言一句话都没有,一个字都没有,皮带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
  疼。
  剧烈又猝不及防地疼痛让他本能地挣扎着,可是落下的皮带根本没有丝毫停歇,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只是一下一下,一次比一次更剧烈地落到他的身上。
  疼。
  叠加地疼痛,火辣辣地灼烧着他的皮肉。
  他没有喊,经验告诉他,喊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他咬着牙接受着一次次地抽打。
  疼,剧烈地疼痛仿佛减弱了他内心的恐惧。
  可是他的身体,却因为这一次次加剧地抽打不住地抖动着。
  不知多少次后,身后传来曲不言阴沉的声音。
  “我说过,让你不要和他接触!我说过,让你不要和他接触!”
  曲不言在低吼着,像一只遇到危险低吟着老虎。
  陆挽紧绷地全身,承受着皮带的剧痛,和曲不言的低吼。
  “我说过,让你只听我,只信我!我说的话,你都忘了是么!”
  “你以为我让你留下来,你就可以一直留在这里了是么!你以为我不会让你走了是么!”
  “我让你留下来,是要你好好做一个大学生!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假装不再调查,假装听我的话,假装不再过问那些事!却一步步计划着靠近兰枢,去查你想要的真相!”
  “到现在,到现在你还在算计我,你还在利用我!你以为,你是郁拂的弟弟,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了是么!你以为你是郁拂的弟弟,你就仗着你是郁拂的弟弟,一边算计我,利用我,一边接近兰枢,去换你要的一切!”
  “对,我就是仗着我是郁拂的弟弟,我就是仗着你对他的愧疚,仗着你对他的悔恨,仗着你对他的念念不忘!我就是仗着这些,但我也只能仗着这些。除了这些,我还有什么!我还能仗着什么让你曲不言留下我,我还能仗着什么接近你、算计你!”陆挽突然嘶吼起来,像是发狂地控诉一样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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