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挽-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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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吻呢?怎么不见了?
头好晕。
脑袋里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身体……燥热的厉害。
陆挽的视线慢慢清晰,他看到的,是兰枢。
“醒了?”兰枢看着陆挽。
陆挽嘴巴有些发麻,按着头坐起身。他想站起来,才发现怀里抱了一个酒瓶。
酒洒了一地,但是酒瓶里还有些酒。
陆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把那酒瓶揽到怀里。
怕兰枢说他想喝酒。
怕再被曲不言洗劫?
额……陆挽看了下自己,浑身上下就腰间一条浴巾……
怎么洗劫?洗劫,浴巾么?
鞋子都没穿。
姜汤的鞋子均码的,太大。
粟吻也没穿。
粟吻呢?
“你和他,真的很像。”兰枢伸出手,右眼眼帘垂着,伸向陆挽红扑扑的脸旁。
陆挽身子迅速后撤。
像?是指哥哥么?
身子这一后撤,有点想吐。
兰枢皱了下眉,印象中,这是陆挽第二次拒绝他。
上一次,是他想要看郁拂那本书的时候。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带郁拂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兰枢站起了身来,他像是刚从汤池中出来,浴巾包裹着的双腿还有些水渍。
兰枢也不喜欢穿鞋子?
陆挽扶着地板,尝试站了一下。
没成功。
怀里的酒瓶搂紧,一只手抓着旁边的柜架,一点点爬了起来。
晕。
趔趄了下,撞到了货架上。货架边上的酒杯竟然没掉?
陆挽仔细一看,那酒杯的底端,粘着一坨蓝色的东西。
像是……口香糖?
谁把酒杯,用口香糖粘在货架上?
陆挽的第一反应是——粟吻。
恶作剧么?
而此时,兰枢,已经走在了前面。
想知道。
陆挽想知道。
他想知道兰枢带哥哥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和带曲不言来一样么?
这样的话,怎么解释曲不言和哥哥的关系?
手机里只有哥哥的短信……
什么,到底是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什么都围绕在身边,可是自己又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简直快要让他爆炸了。
兰枢走得不紧不慢,摇摇晃晃抱着酒瓶的陆挽,刚好跟得上。
抱着酒瓶干嘛?
不知道。
陆挽就想抱着。
兰枢走到一间房前,这房间陆挽记得,上次就是在这里——发现的曲不言。
和兰枢。
曲不言会在里面?
兰枢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陆挽站在了门外,看到房间内还是像上次一样,云雾缭绕。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么?”云雾中的兰枢回过头,看着陆挽勾了勾嘴角。
想知道真相?
兰枢为什么会这样问?
刚才和姜茴的谈话……姜茴看的黑色拉帘后面,是兰枢?
会是他么?
陆挽看着那个湛蓝色的尸体,脚下动了起来,走进了房间。
一个汤池,很大的汤池。简单的陈设,没有人。只有兰枢。
吁—曲不言不在。
“郁拂,也像你一样,抱着酒瓶站在这里。”兰枢走到站在汤池边的陆挽面前,嘴角上扬,手慢慢伸向陆挽的腰间。
头晕。
这汤池里散出的蒸汽,好热。
什么在动?陆挽低头,看到一只手正伸向自己腰间的浴巾。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兰枢的嘴角更加上扬,撤回第三次被拒绝地手撑在下巴上,略微歪着脑袋看着陆挽:“你不想知道真相了么?”
想。
不想?
想!
可是……
陆挽没有抬头,拔腿冲出了房间,一路狂奔冲过走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要离开那个房间,要离开那个地方。他就一直跑一直跑。
陆挽感到自己像是飞起来了,怀里的酒不停地撞击酒瓶,他被炸开的细胞在呼啸。他就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跑到走廊的尽头,直到没有路,他才停了下来。
他浑身是汗,胸口恶心地难受。
他想知道真相。他来京大的唯一目的就是查明真相。
现在,算计曲不言也好,利用云轴子也好,接近兰枢也好。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也都是他想要的。
可是,他不知道这些天自己是怎么了。
刚才从兰枢那里逃出来。
之前想要问姜茴又没问出口的问题。
更衣室里没有打开短信的轻松。
课堂上在正常不过的一切。
陆挽,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想要知道真相啊,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不那么迫切地查明真相了?
难道就因为上了几天课,难道就因为这再平凡不过的大学生活?
难道就因为就算你不查明真相,一年之内曲不言也会告诉你?
还是因为,在校医院的时候,曲不言的那个拥抱。
那个……温暖的,沾着哥哥的血的拥抱……
陆挽想吐。他感觉周围的空气像是有了什么乱七八糟不能解释的魔力一般,挤压着他的身体,挤压着他的神经,挤压着他的一切。
他无法思考,他快要被压瘪了,他捧起怀中的酒瓶就往胃里灌。
他想让这辛辣灼热的液体,压住胃里的惊涛骇浪。
陆挽跑开后,兰枢撑着下巴还站在原地。
他们,真的好像。
“谁?”侧门进来的曲不言,端了一壶清酒问。
“走错房间了。”兰枢转过身,笑了笑,踏进了汤池。
走错房间了?
曲不言看着空荡荡地门外,没敢多想。解下腰间的浴巾,踏进了汤池中。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因为编辑的问题,前几章合并了,11到17章都是新更新的,对不住啊,太宰跪着道歉
第19章 18 酒后
做完该做的事,曲不言就回了宿舍。
他其实不想去其他的地方。他其实也不知道还能去哪。
“小武?”曲不言打开宿舍的门,看到武袂怀里抱着的陆挽,脸色不好看了。
红着脸。
酒味。
还抱着……一个大空玻璃瓶。
嫌弃,不想碰。
“你不想要的话,我带回家。”武袂觉得,曲不言的心情可能有点不乐观。
嫌弃。
曲不言一把夺过,像拽了书上的一个花骨朵一样一把拽到怀里,转身搁在自己床上。
大概被拽的没有在武袂怀里舒服,陆挽皱了皱眉头。被搁到床上后大概舒服了,眉头不皱着了,还抱着酒瓶子侧身换了个舒服地姿势睡。
岂有此理!
“需不需要我解释一下?”武袂摘下自己肩上的挎包——陆挽的挎包,正想着挂在哪里好。
“他偷喝酒了?”曲不言伸手拿过挎包,挂在了陆挽的衣柜旁。
这酒瓶他认得,姜茴特地用来存放烈酒的。
陆挽的身高,根本拿不到才是。
“发现他的时候,正躺在走廊的地上睡着。”武袂又看了看床上的陆挽,刚才那么烫,应该是喝醉了,不像是发烧。
曲不言叹了口气,看着武袂问:“闻人呢?”
周末,武袂应该回家才是。
“他……疼。在车上呢。”武袂推推眼镜。
“疼?是病又复发了么?”曲不言问。
“不是,是新伤。”武袂笑笑。
“新伤?”曲不言看了看武袂,没再多问,只说:“让他好好休息。”
“我会的。”说完,武袂离开了宿舍。
曲不言站在自己的床边。
盯着。
三天了,陆挽来宿舍三天,霸占了自己的床三天。
阴着脸盯着。
满身酒气,那么大一瓶,姜茴的酒那么烈。
换个姿势盯着。
还抱着酒瓶!
还张着嘴!
脸那么红……那么红……
郁拂喝醉的时候……曲不言突然笑了。
郁拂喝醉的时候,也是这样,红着脸,傻傻地抱着酒瓶。
武袂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回头看了后座的闻人醉一眼。
闻人醉王八一样趴在后者上。
不说话。
不想动。
不敢动。
疼……
在汤池就这个姿势趴着。
疼!
还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像是,狂风暴雨接壤晴空万里,电闪雷鸣比邻云卷云舒。
像是,满了,又空了。
F!耍了二十年的流氓,竟然被自己学生给上了!
F!F!F!
还能有比这个更F!的事儿么!
武袂也没有说话,直接发动了车子,把后面新伤的那位,送到了校医院。
头好疼。
不想睁开眼睛。
陆挽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
被太阳照着,有点困,但是醒了,脸挨着枕头,蜷着身子,那感觉真好。
现在脑子里冒出第一个想法是:想请假。
请假?今天是……周日。
周日不用请假啊。
陆挽勾勾嘴角,真好。不睁眼,继续睡。
站在床边的曲不言眉头锁了又松,松了又锁。
他到底醒没醒?
他是不是要睁开眼睛?
还翻身!
还蹭!
还……笑!
都下午一点了,到底还要不要起床!
盯着。
就盯着。
五分钟。
盯着。
十分钟。
盯着。
曲不言啊曲不言,你可真有聊,盯着一个偷喝酒的小酒鬼睡觉。
还盯了……早上六点盯到下午一点半。
陈以臣要是知道,怕是得骸骨升天了吧。
“咕~”
曲不言竖起耳朵,什么声音?
“咕~”
酒瓶下发出来的。
小妖陆挽揉了揉鼻尖,搂紧怀里的大酒瓶。
曲不言盯得更死了:你到底醒不醒!
小妖陆挽皱了皱眉头,身子蜷缩的更厉害。
怎么,不舒服么?
“好……饿。”小妖陆挽闭着眼,一口咬住了怀里的啤酒瓶。
“啊……”小妖陆挽终于睁开眼睛了!但是他还在痛苦和沉睡的边缘挣扎,口咬啤酒瓶的现实让他的眼睛睁开的越来越大。
小妖陆挽松开了啤酒瓶,小妖陆挽把啤酒瓶稍微举起一些,小妖陆挽显然被怀里的啤酒瓶惊到了。
现场直播一下小妖陆挽的心理动态:哪来的妖怪,变成这么没水平的东西,还躲在本妖怀里。
小妖陆挽鼻子凑向瓶口嗅了嗅:呔,好嘛是酒鬼!
收回怀里。
小妖陆挽露出了胜利的小虎牙。玻璃瓶上映出了一个身影。
藏青色衬衫,黑色长裤。
不好,曲不言星君站在旁边!
盯着。
小妖陆挽一个打挺坐了起来:“曲……(星君,佛祖,菩萨,大仙,什么来着?哦)教官,早。”
陆挽醒了。
曲不言盯着陆挽,不说话。
陆挽握紧酒瓶,怎么办?要不要解释下?
解释什么?姜茴,粟吻,兰枢,还是……
酒瓶,对,酒瓶。
酒瓶怎么解释?
自己滑下来的?
姜茴拿下来的?
粟吻送的?
兰枢……
“没给他。”陆挽脱口而出。
什么鬼?没给他是什么?
“没给谁?”曲星君开启审讯模式。
没给兰枢。
没给他喝。
他没要但是就是没给他喝。
酒不是自己的。不是自己偷……拿的。
陆挽打了个嗝,饿嗝,满满酒精发酵胃液的味道。
难受,忙用袖子挡住。
袖……子?曲不言的衬衫?
昨天怎么回来的?
酒后误事。
“额……忘了。”
小妖陆挽好聪明!喝断片了,这完美无瑕的借口,妖界的妖才!
曲星君在认真思索,想在小妖陆挽身上寻找一切蛛丝马迹。
忘了?
忘了!
岂有此理!
是……兰枢么?
曲星君大笔一挥:重罪!
论如何在十秒钟之内化解碾压一切的庄严肃穆,小妖陆挽举起怀中的酒瓶:“曲教官,酒瓶给您!”
不周天翻云覆雨。曲星君面如死灰。
呼……不要算了。陆挽将酒瓶收回了怀里。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陆挽扭过脑袋寻找,在自己的包里。
抱着酒瓶,下床,鞋子呢?算了不穿了。
犯人不穿鞋!罪加一等!
陆挽看了看,将酒瓶塞到柜子里,然后翻出书包里的手机。
云轴子。
云轴子同学,你简直是小妖陆挽的护身天使!
“喂?”
“嘀嘀嘀……”
挂……挂了。
陆挽盯着手机屏幕,云轴子小天使,你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手机又一震。短信。
—陆挽,陈教官说医院不能打电话。
医院?
—你去医院干嘛?生病了么?
—没有。闻人哥打电话来,说洪院长找我。
明白了。云轴子要得不治之症,或者校医院无法医治之症状。
陆挽笑着靠在衣柜上,想着洪院长会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