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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上礼拜,舅舅用坏了我的女朋友-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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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看时间,果然已经不早了,我信口瞎掰道:“祁总,我要回英俊家了,一会没有末班公交车了。”
    祁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道:“池峻家不是跟我们家就在一个小区么?”
    “啊,哈哈哈,对哦,就是这样……”我夸张地干笑了两声,正欲扯掉毛巾走人,祁洛一把按住了我的手,先是顿了顿,指尖慢慢在手背摩擦,见我没有抵抗,才低头轻轻抱住了我。
    刚好他站我坐,这一抱我的头便抵在了他胸口,脸贴着他柔软挺括的衬衫,甚至可以听到他一下一下清晰有力的心跳。
    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我头上蹭了蹭,让我怪不好意思的,一头脏兮兮的水也没来得及洗洗,不知会不会蹭舅舅大人一脸头屑。
    祁洛又沉又磁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道:“别走。”那声音中满满是无处安放的恳切。
    “可是,可是我怕你再一个激动,把我给……”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不会了。”他将我抱得更紧,“偶尔也试着相信我,原谅我一次,行不行?”
    我一愣,从未见过祁洛如此用请求的语气跟我说话,脸上堆砌的笑容被卸下,心中尽是温柔的钝痛。我以为的那个只知道骄傲飞扬的人,原来也会为我而妥协。
    顾喆啊顾喆,你看你,你只顾着自己伤春悲秋,从来没想过,祁洛他心里也是很难熬的吧。
    我反手抚上祁洛宽阔的背脊,就这么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潮落潮涨,日升月沉,桑海桑田,这些都与我们无关。
    “还没抱过……”我喃喃低语了一句。
    “嗯?”
    “没,没什么。”我靠着他,摇了摇头。
    还有拥抱,我们几乎没有像这样踏踏实实地拥抱过。
    是,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过,这些都是我,想跟祁洛一同经历的。
    不论明天,不论未来,只拥抱这分钟,拥住这一刻,足矣。
    “汪!”来福不知是不是吃醋了,一下子蹿过来咬祁洛的裤脚,又碍于嘴上的钢板,急的满地乱转。我看着它的蠢样直乐,这蠢狗也有些作用,起码搅合了气氛,我也回避掉了直接回答的尴尬。
    我指了指来福,道:“它就真的只认这个名字了?一只雪纳瑞,叫来福,太有本土气息了吧?”来福真是遇人不淑,都是胡一鑫的锅。
    祁洛摇摇头道:“其实它还有一个英文名,你叫它也会有反应。”
    我心中“哟嗬”了一声,果然,挑剔讲究如祁洛,是无法容忍自己的狗有这么个蠢名字的,忙道:“是啥,说来听听。”
    他的眼角很细微地抽了抽,淡声道:“life。”
    话音刚落,来福便配合地叫了两声,蠢兮兮地对它心爱的主人吐出了舌头。
    我笑的捧腹。心想道:可能,我这个人就是这么死要面子,一直在等一个台阶,给自己,给祁洛。
    于是,在这个下雨天,在这个合适的契机里——我捡到了一只狗,他将我捡回了家。
    

第12章 /星期四秦榛音
    杯子里的冰块逐渐融化,有细小的水珠沿着玻璃壁悄然滑落,秦榛音低头把奶球撕开,又细致地用小勺在咖啡里转动。片刻后,她把砂糖包放到一边,这才心满意足地抿了一口。
    我看着她的小动作,果然习惯就是习惯,秦同学是不爱吃甜的,这一点,五年前五年后都始终如一。
    见她抬头望向我,我连忙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心中暗搓搓想着:奇怪,怎么出来买个盒饭,都能一而再地碰到几年没见过的人。
    只听她感叹道:“国内的Macchiato总归不如我们学校门口那一家好喝。”
    我笑了笑,道:“是吗?这么久了,其实我不太记得了。好像喝起来也差不多。”
    秦榛音有点幽怨地看我一眼,道:“从前你对咖啡很讲究的,果然工作了就不一样了,时间真能够改变人。”
    并不。其实我不爱喝咖啡,只是那几年常常熬夜,常备一罐速溶黑咖啡解乏,超市里的牌子被我喝了个遍,不知为何给她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哈哈哈哈哈,我大老板喜欢喝茶,金骏眉什么的,可能我被他耳濡目染影响了。”我随口打哈哈道。
    提到祁洛,我想起了他上午开会时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我下意识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觉得这个动作不大礼貌,一面企盼着何志猛能打个电话过来,让张海丽把我传回去,一面暗自揣度着秦小姐这次约我出来的目的。
    又沉默过一会,秦榛音有意无意道:“这回见你,感觉你改变了很多。”
    “是不是成熟老练英俊了很多?”我开了个玩笑道。
    “不只是这方面。你一直都是小姑娘喜欢的款,各个年龄阶段都有不同的味道。当时我两个室友都挺喜欢你的,没想到你会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正被秦同学夸得找不着北,听她的口气要追忆往事了,连忙心下一凛,着想岔开话题。
    没想到紧接着秦榛音话锋一转,道:“上次跟你一起的,是你的男朋友么?可能我这么问有点冒昧,不过……”
    “不是。”我开口打断她道,“他是我的上司。”
    上次追狗大战后,我和祁洛的心结的确是解开不少,但我们间的距离感并未此消弭,一方面是工作又进入了连轴状态,另一方面,我深信过满则亏,这样若即若离也未是坏事。
    “哦,是吗,我就猜猜,我还想你们挺配的。”她莫名地笑了笑,眼神幽幽道:“不管怎么说,你过得好,我才会觉得安心。以前如此,现在也是。这一点,怎么都不会变的。”
    “嗯,我挺好的。”
    “那就好,其实我这次找你出来不光是叙旧的,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我听着她这话茬,心里“哎哟”了一声,各种国产青春片中的狗血桥段从脑中一闪而过。
    打感情牌啊,秦小姐这是又有什么事情要求我了?鄙人身无长物,两袖清风,胯下的东西长得还不对,哪点值得她这么放低姿态来找我的。
    腹诽虽如此,我还是客客气气道:“你尽管说吧,只要我帮得上忙。”
    秦榛音揉着手边的桌布,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独立纪录片,剪了半个多月了,感觉不对,想你帮我审一下,不会太麻烦。在剪辑这方面,你的节奏感最好了,我们团队里的后期思维方式都太商业了,我不喜欢。
    她顿了顿,道:“再拖下去,该赶不上电影节送展了。我就想请你看看,帮老朋友这个忙,不知你帮不帮?”
    我有点意外,还是避而不答道:“上次看你们拍广告,以为你是完全搞商业这方面的,没想到你还在拍纪录片。”
    上大学的时候,秦榛音就对独立纪录片很有兴趣,徐童的片子在国内搞影展时,她还专门飞回国,为了一睹偶像尊荣。只是做纪录片太费时,回报率低,属于费力不讨好的那种。我以为,像她这么精明的人,已经放弃做这个了。
    当年和秦榛音一起看完《算命》是凌晨两点半,她对着片尾那行“算不尽芸芸众生微贱命,回头看五味杂陈奈何天”叹气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
    她听完我的话,突然扬起脸很阳光的一笑,道:“人都有梦想,我现在跟着这个团队,也可以赚点小钱,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还是熟悉的配方,我老娘笑起来也是这味道。
    我怔了怔,秦榛音吧,她就是这种性格,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做,执行力很强。很多时候,明明看穿她有保留、有自己的小心思,对人爱耍小聪明,但还是会忍住不点破,就这么一次一次老实地让她如愿算计。
    想当年,期末大作业,这丫头要去pub兼职,没太多时间做片子,都是我一个人挑两份工,顶着同组其他搭档的压力做完的。
    回头她一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咬着嘴唇道:“吉吉,我不能影响绩点……没有下次了,帮帮我……”我就找不着北了,一脑热让她写了导演,自个就写了个后期,结果那学年她拿了最高奖学金 我就拿了个B+。
    于是,这么多年以后,我仍然非常没有原则地,被她约出来,现在又对着眼巴巴看着我的前女友,心软道:“那,我试试吧。你把素材给我。”
    下班回家以后,我收到了秦榛音快递过来的硬盘,随手打开剪了一半的半成品看了看,第一个画面便是孕妇哺乳,涨奶的那一帧特写把我给吓了一跳,再往后面拖了拖,大概看明白了,我心说这丫头还是喜欢这些有争议的冷门题材。
    主人公是一个在美国待产的中国女人,给有钱人做小三,为了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有绿卡,特意去国外生孩子。美国有很多中国人办的月子中心,专门照顾这种孕妇,这个过程有主人公跟月子中心的冲突,也有一个人在国外待产的艰辛,整个故事线索挺有起伏的。
    全部拍摄时间跨度差不多一年,素材也相当充分,拍的没话说,看得出秦榛音走了心。主人公也从一开始对镜头的抗拒、怀疑到后来的真情流露,这些都表现得有女导演特有的细腻和柔情。
    但同时问题也比较突出,片子要表达的立意很模糊,焦点矛盾不够尖锐,立意高于人物,人物的表现又浮于表面。这些是前期筹备和经验能力的问题,不予讨论,但正是因为分别跟拍了几个主角,剪辑没有重点,没有以点带面,总体情节太散,这些都是可以通过后期改进的。
    我把自己的想法跟秦榛音说了一下,说如果要改,之前很多剪辑的思路都要推到重来,秦榛音立马打了个电话过来,可怜巴巴说自己这方面实在不太行,想付费请我剪个初版,之后她再慢慢雕琢。
    是了,这也是前女友的套路之一,步步为营。
    钱倒是没所谓,剪个片子挣的钱,远远不如我们签下一个客户的提成,这些我在电视台熬后期的时候,就早有心理准备。
    其实也不大费工夫,顶多就是熬几个通宵。这个片子如果按我那个思路剪,至少可以提高一个level,再加上我好久没有剪片子了,手痒的很,看到这一个多T的素材早就跃跃欲试,遂爽快答应说我试试。
    家里用了三年多的破笔记本带大剪辑软件有点吃力,我便先把故事线理了一遍,又手写把几个大的转折点给顺出来,不知不觉,就搞到了晚上一点多。看了看表,我见祁洛还没回来,便想靠在沙发上小憩一会,没想到头一沾枕头便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拉我,我想着笔记本还放在桌上,便稀里糊涂回了一句:“榛音别催了,就快好了。”我们大学的时候做作业,我和秦榛音就经常这么对话的。
    那人愣了一下,摸了摸我的脸,漠然道:“到床上去睡。”
    他的手掌有点凉,手指上有疤,那触觉令我一下子醒了过来,一睁眼,见祁洛正看着我,大约是刚和客户吃完饭回来,身上的衣服还没换。
    我有点心虚,又怕他不高兴要跟我同室操戈,大晚上的,吵一架就别想睡觉了。不等祁洛再开口,我连忙收拾好笔记本和桌上画的乱七八糟的草稿纸,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卧室。
    倘若这个纪录片,只是我和祁洛之间的一个小小火捻子也罢,没想到,它还成功点燃了爆竹一样一点就炸的张海丽。
    前面说了,剪辑还是台式机最顺心,女魔王这两天大概气血运行不畅,在办公室蹬着小高跟来来回回地撒火,我不敢触她眉头,只得抽午休的时间剪片子。
    偏偏这天我叔过来办事,顺路叫秘书接我去吃饭,我把Final Cut Studio弹回首页待机,随便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听着我叔畅谈国家大事、事业抱负,边想着没剪完片子,这餐饭吃的食不知味。这个年龄的人,都有爱高谈阔论的毛病,譬如“在国家形势政策不够明朗的情况下,我们这一行,更要同舟共济……”
    午后秋困,我听得迷迷糊糊,以为我叔说“我们更要主动攻击”,一下子吓了一跳,惊道:“哎大叔,您想干嘛?做触及底线的事,可是要蹲局子的,千万别不能做,大不了少挣点钱……”
    “你这傻犊子在说什么???”我叔大粗眉毛一拧,一拍桌子刚想骂我,萌叔的电话过来了:“顾吉吉啊,那个,下午头儿他们开会用的ppt你做好以后存哪了?”
    我起身出了包厢,回忆了一下,道:“在我桌上那个东芝的移动硬盘里。”
    萌叔说了一声好,电话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想了想,又叮嘱道:“我桌上有两个,另一个西部的是我私人的,你别搞错了。”
    “嘿嘿。”这孙子淫笑了两声,道:“私人移动硬盘是吧,有很多种子吧?我懂得,你放心,我就偷偷看一下。”
    “滚你的,我跟我叔吃饭,不聊了。”我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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