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心_兰修君-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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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怕别人看到?”沈曜忽然想到什么,就说:“你怕白玉薇吗?”
范雪晨没有回答,看了一眼窗子外面黯淡下来的暮色,说:“晚上去哪里?”
“去我家,好不好?”
范雪晨点了点头,拿起了挂在一旁的西服,套在了身上。
*****
“雪晨,今晚留在我这里,好不好?”沈曜从身后抱住了正在洗碗的范雪晨。
沈曜见他没有说话,就放下他手中碗,让他转过了脸,说:“你是怕白玉薇?”
“不。”
“那是因为什么?你告诉我。”
范雪晨轻轻咬了一下唇,还是没有说话。
“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明白吗?你不应该这样拒绝我。”
“我不应该?”范雪晨轻轻道,然后又转过了身去。
“雪晨!”沈曜微微有了些怒气,“你总该给我一个理由!难道你只愿意和我这样?”
“回答我!”沈曜强行让范雪晨面对着自己。
范雪晨的目光冷淡地飘浮在他的脸上,轻哑道:“沈曜,你想要什么?”
“我当然是想要你!”
“想要我的什么?”
“想要——”沈曜悻悻的说:“我想要你的整个人,难道这样不对吗?”
“你没有不对。”范雪晨冷淡的话语里仿佛带着一种别样的情绪。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我?”
“我答应你。”
“雪晨!”沈曜欣喜的看着他,“那以后你都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沈曜见他又是沉默,就道:“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住在白玉薇那里?”
“那我就能一辈子都住在你这里吗?”
沈曜一时语塞,随即抱住了他:“当然能,只要你愿意。”
范雪晨恍惚地笑了一下,转过了身不再开口了。
“我先回去拿点东西。”第二天沈曜来接范雪晨,范雪晨对他道。
沈曜以为他是要将画室里的东西都拿过来,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一样有关绘画的东西都没有带,只是拿了一些往常所用的物品。
“你的画不带吗?”
“不必了。”
“为什么?难道你不画画了?”
范雪晨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走吧。”
沈曜早已安排了人将家里布置一新,又带着他去添置了好些衣物。范雪晨跟在他的身边,对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既没有表示出喜欢也没有表示出不喜欢的意思。沈曜却心满意足地抱着他,说:“雪晨,你终于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这天晚上,沈曜一走进房间,就一直在吻着他,他的吻是从未有过的激烈与急切,直到将怀中的人压倒在了那张新铺的大床上。他的双手扯开了那件禁欲十足的深色衬衫的扣子,露出了那苍白而又消瘦的身体。
“沈曜。”一直沉默地躺在他身下的范雪晨忽然开了口叫他。
“雪晨,”沈曜的吻随着他的声音又回到了他的脸上,说:“我想要你。”
范雪晨酡红了双颊,仿佛醉了酒一般,但是那双淡褐色的眸子却像是寒水里的月光一样,泛着极清极冷的一层光辉。他轻轻哑哑地道“你要我住在这里,就是为了这样吗?”
沈曜怔了一怔,随即笑道:“我爱你,所以想占有你的一切。”
“沈曜,你爱我什么?”
“我爱你的一切……”他的吻又绵绵密密地落了下来,边喘息着边道:“雪晨,你知道这一刻我等了多久吗?从来也没有人像你这样让我着迷过……你身体的每一部分我都喜欢……”
范雪晨闭上双眼,他的灵魂犹如是浸在了冰凉的水里,即使此时的肉体再如何的炽热难耐,都抹不去从心底泛起的那一抹哀伤。
但是沈曜却感觉不到这些,他只沉浸在占有的快感里,其它的他并没有多想。
***
“雪晨,你过来看看。”这天,一回到家,沈曜就迫不及待拉着他到了楼上去。
范雪晨从来没有到过这个房间,但是推开门,他就仿佛是走进了画展里的那间雅室,一叠叠雪白的宣纸,一只只柔软的毛笔,还有一幅幅的精美的水墨画,在灯光下闪闪发着光。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可是今天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谁说不是?”沈曜搂着他调笑似地说:“你知道吗?这应该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范雪晨那双水般的明眸有如掉进了石子一般震了一震,语声微涩地说:“你何必认真?”
“你不喜欢吗?”
“不。”他靠到了沈曜的怀里,忽然有些动情地叫了一声:“沈曜。”
虽然明明知道这个男人给不了他心里所渴望的,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一刻自己仿佛真的有了一个家。
****
在开始有范雪晨的日子里,沈曜简直一刻也不想与怀中的人分开。范雪晨比以往表现得更加安静、柔顺、体贴,他们再也没有争吵过,甚至没有红过脸。
只是这样美满的日子对于沈曜来说又恍惚流露出了微微的失落,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太过平静美好了,又或许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地得到他了。
“曜哥,今天怎么舍得出来了?”薛泽看到他端着酒杯自在地喝着酒,连忙走了过来,说:“我可足足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你了,那些朋友都在问我呢!”
“来,思文,这就是我们的沈大公子!”薛泽向沈曜眨眨眼,将新晋走红的影视界玉女郝思文推到沈曜的跟前。
郝思文宛如一朵莲花一般略微娇羞的低了低头,细声向沈曜问了好。沈曜笑着与她碰了杯,郝思文只抿了一小口红酒,便掩着口轻轻咳嗽了一声。
“沈公子,抱歉得很,我还不是太会喝酒……”她那白皙的脸上透出两朵美丽的红晕,几粒洁白的牙齿微微咬在丰满的红唇上,面对沈曜这样成熟而又俊逸的男人,似乎尤其的害羞。
“思文,你不用紧张,曜哥最是怜香惜玉了。”薛泽端着酒杯的手搁在沈曜的肩上,又对沈曜说:“曜哥,思文可是一位才女哦,不光戏演得好,也喜欢摄影,她的摄影作品可是拿过奖的!”
“哪有,在沈公子面前,就不要提我那点本事了。”郝思文瞟了沈曜一眼,又有些羞涩的低了头,说:“我倒是去看过沈公子的摄影展,真的很精彩。”
郝思文的表现与她的外表一样清纯可人,薛泽当然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将她介绍给了沈曜。
沈曜这些日子全身心都在范雪晨一个人身上,偶尔见到这样的女人,也当是一段小的乐趣。不过宴会一结束,沈曜当即就走了,薛泽怎么也没有把他留下来。
第19章 第十九章
沈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有十点多钟了,自从与范雪晨住在一起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回来得这样晚。
他走到楼上,就看到范雪晨静静地呆在画室里头,他的身上穿着那件玉色的长袍,在灯光的照耀下,尤有一种柔美而又出尘的气韵。
沈曜见到眼前的人,就仿佛是饮了一杯沁人心脾的清茶,那一颗还未完全从宴会上走出来的心瞬间觉得安宁下来。他不由拿出手机,对准了那个还未曾发觉他的男人拍了一张照。
沈曜轻轻地走了进去,伸着双手抱住了他,“你一直在等我吗?”
范雪晨这才惊觉地转过脸,“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曜笑着拿出了手机,将刚才拍下来的画面放到了他的面前。
“雪晨,你这样好看,那些庸脂俗粉怎么比得上你?”
范雪晨垂着眼帘,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便道:“你喝酒了?”
“是,喝了一点。”他说着凑过去吻了吻那张微凉的嘴唇。然后才将目光放到了那张画桌上,“你在画画?”
“没有。只是随便看看。”
“下次你画我好不好?”
“我只画景。”
“那就我来拍你吧。”沈曜想到宴会上所说的摄影的事,忽然来了兴致,说:“我准备举行一次摄影展,就以雪为主题,将我心中的所爱完完全全的展现出来,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懂这些。”
沈曜抱着他坐到了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抚着他的背,说:“你不用懂,我只要有你在身边陪着我就够了。”
“沈曜。”范雪晨不由靠到他的怀里,轻叹了一声。
“怎么了?累了吗?”
范雪晨微微摇了摇头。
沈曜看着他这样一副柔顺的样子,忍不住就想多温存一番。
“雪晨,你教我画画吧。”沈曜咬了咬他的手指调笑似地说。
“你想学?”
“对呀,有你在这里,我早就想学了。”
范雪晨就要站起身,沈曜却箍住了他细瘦的腰身,笑着说:“就这样教我吧,我看着呢。”
范雪晨看了他一眼,神色就有些冷了。
“雪晨——”沈曜放开了手,软声求他道:“你教我,好不好?”
“你是在开玩笑吗?”范雪晨说:“可是我不喜欢开这样的玩笑。”
沈曜见他站在桌子前,那件玉色长袍如水一般挂下来,将他身上的那种认真与执著的精神更加显现了出来。
“雪晨,我没有别的意思……”沈曜从后面抱住了他,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死板了?”范雪晨低下了头,声音也随之黯淡了下去。
“我知道你是一个认真的人。”
“认真一点不好吗?”
“不是不好。不过也许有时候可以适当的放轻松一点……”沈曜见他不说话,就握住了他的手,说:“你就教我写两个字吧。”
“写什么?”
“雪——晨——”沈曜柔声在他耳畔说道。
“你自己不会写吗?”
“我几乎都没有摸过毛笔……”沈曜边说着边拿起了一旁的毛笔。
范雪晨见他正热切地望着自己,也就走到他的右手边,拿过砚台,沾了些水,慢慢地磨起了墨来。
沈曜撑着头,饶有趣味地凝视着他,自己的一颗心也仿佛被他这样的清柔风韵给磨软了。
“雪晨……”沈曜不觉叫了他一声。
“嗯?”范雪晨抬起头看向他,待目光与他一接触,不由地有些红了脸,连忙又低下了头说:“你看什么?”
“我在看你——”沈曜笑着伸过了手,与他一同磨着墨,说:“你太好看了……”
“好了!”范雪晨放开了手,将砚台推到他的面前。
沈曜拿起毛笔在砚台里沾了些墨,又看着他说:“你教我。”
范雪晨抿了一下唇,握住他的手慢慢写了起来。
沈曜见他紧挨着自己,顿时便没有心思再放在笔上了。他悄悄斜过眼看着范雪晨的侧脸——苍白的、清癯的,似是雪里的梅花,带着一种古典文人式的病态美。
然后再是他的脖子,像是一茎长在水里的细细长长的秋苇,从那禁欲的立领中伸了出来,无端端地只是觉得撩人得很,让人忍不住想狠狠的亲吻一番……
“好了。”
“还没好……”沈曜见他放了手,立即抱住了他,轻轻咬上了他的脖子。
“沈曜……”范雪晨有些羞恼地推开了他,说:“你根本就不想写字!”
沈曜哈哈笑了一阵,说:“雪晨,有你这样的老师在,只有傻瓜才会有心思在写字上!”
“哼!”范雪晨剜了他一眼,转过了身去。
沈曜将刚才写的字拿起来看了看,说:“雪晨,你的画画得好,字也写得这样好。不如再写两个吧。”
范雪晨不理他。
沈曜上去抱住了他说:“你生气了?”见他依旧沉着脸,连忙软着声说:“雪晨,我刚才只是有些忍不住想吻你,并没有要故意开玩笑的意思。你别生气,雪晨……”
“你还想写什么?”范雪晨终于开了口。
沈曜抿着嘴笑了一下,说:“再把我的名字写上去吧。”见他不动,又叫了一声:“雪晨……”范雪晨这才动了身。
沈曜这回规规矩矩地写完了字,看着宣纸上的“雪晨”、“沈曜”两个名字,心里也觉得很愉快,说:“明天我让人去裱了起来,放在我的房间里。”
范雪晨白了他一眼,也不由地微微露出了一点笑意。
沈曜连忙捧着他的脸温柔的吻了一会儿,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主意,问他道:“雪晨,你喜欢杭州吗?”
范雪晨点了点头,“以前师父带我去过一次,那里的景色很美。”
“等你的画展开完,我们就去杭州吧,那里下雪的时候很美,你可以尽情地将西湖的雪景都画下来。”
范雪晨怔了一下,说:“那是什么时候?”
沈曜笑了一下,“你连日子也不记得?现在是十一月份,到下雪的时候,就是十二月或者一月份了。”
“是吗?”范雪晨微微失了神,轻哑着声道:“那时候你还会记得吗?”
“当然,”沈曜握着他的手吻了一下,“如果我忘记了,你也可以提醒我。”
***
淋漓的秋雨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剥蚀着枯黄的秋叶,接近十二月的时候,沈曜身上的事也越发的忙碌起来。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亲自去看过范雪晨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画展里头亮堂堂的,但此时里面却没有几个人了。他走到楼梯口时,一个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