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故事_谦少 >

第8章

故事_谦少-第8章

小说: 故事_谦少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是是,我没资格说你。”她气得喝下一整杯茶:“要是我不幸去世,麻烦在死因一栏填上死于高傲,希望齐楚不要真的蠢到那地步,不然你比我还惨,死亡报告都没人给你填。”
  我被她逗得大笑起来。
  …
  在凌蓝秋病房耗到大上午,最终还是得离开。
  因为我母亲的缘故,我很早就明白,这世上每个人都是孤独的个体。
  但因为齐楚的缘故,我并未品尝过多少孤独。我一厢情愿地追着他,如同逐日的夸父,追得自己的生活都热闹起来。
  我很早就知道,他喜欢我并不如我喜欢他那么多。
  但我只是知道,并未在这上面吃过多少苦头。
  所以我这次才这么狼狈。
  …
  在酒店住到第二天,我准备趁齐楚不在家,偷偷回家拿衣服。
  为此我串通凌蓝秋,让她找理由把齐楚引走,然后我再回家。
  我自己开车回家,外面都停满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进地下停车场。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种对地下停车场的恐惧从何而来,我自己是在学校家属区长大的,根本没见过什么地下停车场,更别说对这东西有阴影了。但是我就是怕,怕到生理性发抖,我第一次发现我自己怕这东西是在五年前,刚和齐楚同居的时候,刚搬家,买了车,有次去超市买了很多东西,从停车场上去,我一下车,还没看见停车场的电梯门,就开始腿发软,站都站不稳的那种。最后没办法,只能原路退回去,从一楼坐电梯上楼。
  在那之后,我就没试过地下停车场。
  这次会开进来,其实有点仗一时之气,心里想的是日子总要过,总不能一辈子不进地下停车场吧,不如趁今天破戒。
  结果车一开进来我就后悔。
  停车场密密麻麻的都是车,有灯,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么,但是我心跳加速,浑身冒冷汗,整个人如同虚脱,靠在座位上,心脏如同被什么东西揪紧了,连呼吸的节奏都忘了。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在座位上瘫了快两分钟,才慢慢缓过来。
  最开始的应激反应过后,我心里的火气也起来了。
  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我今天倒要看看,我就算进了这电梯,又会怎么样。
  但我一下车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因为烫伤的腿还不太能用力,我单腿跳着,越是慢心里越是慌,整个地下车库的车全部罗列整齐,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生出无限的恐惧,仿佛有人在身后追逐着一般。
  “快跑!”我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心里有这样的声音在大吼,心跳骤然加速,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是觉得不跑就一定会下场很惨。
  所有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仿佛在冲击我的血管,我跳得喘不过气来,不敢回头看,几乎是撞在了电梯口的墙上,狠狠地按下按键。
  我的眼角余光看见了身后的黑影。
  然而电梯还在17楼。
  来不及了。
  我拼命按电梯按键,仍然觉得背后的人在一步步逼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明明我也是个成年男人,还有挣扎的余地。
  但我知道“他”有武器。
  背后的脚步声逼近,我刚准备回头,电梯门却缓缓地开了。
  一只手伸出来,把我拉进电梯,他的力气太大,以至于我们两个都摔倒在一起。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清我身后的那个黑影是谁。
  那竟然是一个女生。
  年龄不大,身形矮胖,穿着黑色的大衣。
  她手上拿着一把枪。
  …
  直到电梯缓缓上升,我才渐渐地回过神来。
  “你是谁?”我质问仍然试图扶住我的这个人:“外面的那个女孩子又是谁?为什么她的手上会有枪。”
  他缓缓地抬起头,是完全陌生的一张脸,非常年轻,非常好看,这是该进娱乐圈的一张脸,即使他理的是平头,尖尖下颌,毫无瑕疵的皮肤,他有非常漂亮的眉眼,眼尾上挑,像狐狸,漂亮得几乎让人目眩神迷。
  这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但是我不认识他。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忽然凑近来。
  我本能地往后退,后背靠上电梯内墙,退无可退,他弯下腰来,伸出手,我躲开。
  但他没碰我的脸。
  他半跪下来,看着我腿上包裹的纱布。
  我应该躲的,但是他的神色隐忍而温柔,不像是对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他的手指修长,无名指的位置戴着一枚戒指,轻轻地碰了一下我的腿上包裹的纱布。
  “怎么弄伤的?”他的声音就像他的人一样。
  我有种呼之欲出的熟悉感,仿佛他就应该在这里,像最亲近的人一样,询问我的伤口。
  但我毕竟不是个疯子。
  “你究竟是谁?”我冷冷地看着他:“快说,不然我报警了。”
  他抬起眼睛来,似乎很哀伤地看着我。
  “你不记得我了。”我似乎听见他的眼睛这样对我说,仿佛我该认识他,记住他,仿佛我忘掉他是多不应该的事。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低下头来,轻轻地亲了一下我包裹着伤口的纱布。
  他的态度这样温柔,仿佛我和他并不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而是最亲近的人。
  “你会想起我的。”他用悲伤的声音这样告诉我:“就像你会想起马达加斯加的首都是哪里。”
  …
  电梯到十七楼,门一开我就跑了出去。
  即使刚刚在地下停车场被人拿着枪追,也没有跟这个陌生人待在一个电梯里给我造成的恐惧那么大。
  那是一种极致的恐慌,仿佛有什么灭顶的灾难要发生,仿佛只要再跟他呆在一起多一秒,我的生活就会不受控制地走向崩塌。
  我把家里的门反锁了两道,拿起电话报警。
  我说我刚刚在地下停车场有个女孩子带着枪,还有个陌生人一直跟踪我。我又打给凌蓝秋,让她叫齐楚这两天不要回家,找点事给他做,给他多请两个保安。
  我从冰箱里翻出不知道多久前放在那的茶叶,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冲了个澡,换上睡袍,捧着茶坐在厨房的早餐台旁边,虽然家里有地暖,我仍然觉得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本能地不去想那个人跟我说过的话,他看我的眼神,然后那句话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脑海里响起。
  我坐了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
  我想知道马达加斯加的首都是哪。
  …
  手机自从上次掉到水里之后,事情不断,一直没买新的,我在抽屉里翻出来,还是开不了机。
  我只能进书房开电脑。
  电脑很久不用,一开机就弹出一堆软件,我等了半天,鼠标怎么点都没反应,急得想砸键盘。
  客厅传来了齐楚的声音。
  “肖林,你在家吗?”
  这混蛋,我都让凌蓝秋叫他不要回来,他还回来干什么。
  我直接拉开书房门,齐楚已经走到门口,这几天他大概也在找我,不知道在哪找了一身白色西装外套穿着,大概是从什么品牌站台回来,头发全抹上去了,眉目如画的样子,肩膀上还落着雪,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我。
  我把他打量了一番,没发现什么伤口和不对劲。
  “你的保镖呢?我还让凌蓝秋给你多找了几个保镖,怎么一个都没有?”我往他身后瞄:“你从一楼上来的吗?”
  他忽然伸手过来,揽住我肩膀。
  我被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有点惊讶。
  他不知道从哪来,身上带着一身寒意,拥抱我的力度非常大,我几乎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他,他不回答。
  “等一下。”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点痛楚:“一下就好。”
  我茫然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看见玄关的灯是暗的。
  “这两天不要出门了。”我听见他低声嘱咐我。
  “你也看到了?”我惊讶地问他。
  “看到什么?”
  “我今天从车库上来的,有个女孩子,好像拿着枪,不知道真枪假枪。我已经报警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提电梯里的那个陌生人。
  但我感到齐楚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止他,我自己说起来,都觉得诡异又后怕。
  “我会让黄景找几个保镖来,你以后如果要出门,记得跟我说。”
  他终于放开我,大概是情绪低落期过了。
  两人都有点尴尬,毕竟刚刚还在冷战中。
  我们以前也有过吵架的时候,都是我让他,因为他嘴笨,吵不过,我读了这么多年书,攒下一肚子伤人的话,有时候正冷嘲热讽,一看他急得额头上都是汗,就心软了。
  这次是他低头。
  “我跟莫延说过了,”他有点艰难,但还是完整地告诉我:“以后他会少出现的。”
  我一脸冷漠。
  “我现在不想说这个。”
  他短促地“哦”一声,表示懂了,然后他看见我的腿。
  “你腿上怎么了?”
  “烫伤。”我言简意赅。
  他漂亮的黑色眼睛里,似乎有一瞬间的恍然,然后露出歉疚来。
  “那天晚上……”
  “我说过了,我现在不想说这个。”
  …
  齐楚请的保镖很快就到了,一人两个,到哪都跟着,地下停车场的那个女孩子没被抓到,警察大概以为我报假警,还打了几个电话来询问我身份,让我去警局录份笔录。
  我在警局遇到上次抓肖航的那个警官,他很惊讶地问我来干什么,我说了经过,他很感慨,跟我说:“最近这片是有点乱,上次附近酒吧有个年轻人被捅了十几刀,现在还没抓到人呢。”
  我脑中有根弦忽然绷紧了。
  “是在SOHO吗?”
  “是啊,二月十一,在SOHO,锐器捅伤,差点没救回来。”年轻警察漫不经心地翻着卷宗:“据说是个大导演的儿子呢,他爸特别有名,叫什么来着,一下子忘了……”
  我记得他的,那天去找凌蓝秋,擦肩而过的那辆手术床,血滴落在医院地板上,那头熟悉的卷发。
  他曾经笑着侧过身来,问我要不要吃他的巧克力糖。
  我整个人都在发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发抖。借了警局电话,打给我老爸的主治医生,他是我爸亲传弟子,我爸昏迷那半个月,这个电话我记得滚瓜烂熟。
  那边很快接起来。
  “罗庆,我是肖林。”我问他:“二月十一,你们急救科收了一个被捅伤的病人,被捅了十九刀那个,他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干什么,病人隐私……”
  “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认识他!”
  “他叫赵黎。”
  我冲出警局,顾不得叫保安,开着车往医院赶。
  路上闯了三个红灯,整个城市在下大雪,我去医院见一个重伤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总仿佛这样熟悉。
  我赶到医院,罗庆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守在门口等我,我跟着他去ICU,看那个被捅伤的叫赵黎的人。
  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在酒吧那一晚之前,我也未见过这个人。
  但是我对这个名字的记忆这样深刻,深刻到近乎本能。
  电梯上的红色数字缓缓上升,我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在一直喊:“快一点,再快一点!”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来,外面是医院漫长的走廊,我不知道这层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暗。我冲进走廊,看见了站在走廊中的那个人。
  穿着黑色大衣,沉默,严峻而英俊的中年人,他身上的气场让人畏惧,看我的眼神似曾相识。
  那个警察不记得他是谁。
  我记得。
  他是齐楚上一部戏的导演,如今国内这一代导演的领军人物,赵易。
  走廊的窗口没关,冷风吹进来,我忽然觉得很荒唐。
  我这是在干什么呢,我不认识他,赵易我更是没见过,说起来,我们只是两个在酒吧萍水相逢的路人而已。
  我最近真是混乱得不行。
  …
  出了医院,冷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不少。
  更加觉得自己刚刚是在发失心疯。
  刚回过神,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齐楚。
  “你去哪了,保镖说你扔下他们跑了,他们跟你的车也跟丢了。”他大概在什么活动现场,旁边嘈杂有人声。
  “我没事,只是临时想起医院还有点事没处理。”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他说谎,只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医院门口很冷,外面的雨一直飘进来,我不等保镖了,自己开车回警局,表还没填呢。
  虹桥路堵,我转身上立交桥,谁知道上去之后更堵,越开越慢,终于挤到前面一看,是车祸。
  两辆车非常惨烈地撞在一起,其中一辆是辆保姆车,整个车头撞得不成样子,一地散落的汽车部件,警察已经拉了一条警戒线,正在疏通秩序,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