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花火 >

第2章

花火-第2章

小说: 花火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哥,我来了两年了,”傅尧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关心科技和财经新闻?”
  顾真默默看着他,傅尧袖子捋在手肘,露出了肌肉条理分明的小臂。
  傅尧对顾真挑挑眉,眼神同以前一样熠熠生辉,自然又自信地迎接顾真无声的审视。傅尧晒成小麦色的皮肤,到了深夜里冒出些胡茬的下巴,和比五年前更成熟英俊的脸,都在提醒顾真,不论是哪国法律,傅尧都是彻头彻尾的成年男性了。
  傅尧太好了,好得让顾真惭愧自己白长了年纪。
  “你又不是不知道,”顾真老实说,“我不看新闻的。”
  “我大学毕业就来了,”傅尧把咬了一口甜甜圈,含糊地说,“就是把Robin运回来有点儿麻烦。”
  顾真点了点头,给Robin顺毛,Robin发出了舒服的咕噜声。
  傅尧吃完了一整个甜甜圈,也摘了手套,对Robin打了个响指,Robin立刻从顾真身上起来了,四脚站的挺挺得,尾巴还是一晃一晃。
  “真的晚了,我们先走了,”傅尧指了指还剩下的甜甜圈,道,“留给你了。”
  顾真也站起来送他,谁料傅尧突然回身,吓得顾真往后一蹦,差点跌在沙发上,傅尧抓着他的手臂稳住了他,低头说:“对了,顾真,留个电话啊?”
  傅尧离他实在太近了,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顾真很久没和人贴得这么紧,只和傅尧对视了一眼,就把眼神放平了,看着傅尧的下巴,低声地说了句好——全世界大概也只有傅尧,一句话就能要到顾真电话。
  傅尧很快就放开了顾真,还说:“多大个人了,站着都摔跤。”
  顾真恍若未闻地拿出了手机,和傅尧换了号码,目送傅尧带着Robin走出门,才深深吸了一大口气,又吐出来,走回去把甜甜圈的盒子合上了,放进冰箱,走进浴室。
  新房子浴室的玻璃很大,占了大半面墙,光线明亮,顾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头把T恤脱了,又重新抬头看。
  五年,不论是在幼童或是老人,青年或是壮年人身上,都能留下些印记了,但是时间在顾真身上,好像又是停滞的。
  顾真看着对面也在盯着他的青年,一张面无表情的漂亮的脸,一双长又大的眼睛,近乎纯黑色的瞳仁,和纯黑色的头发,白得剔透的皮肤,红嘴唇,尖下巴,还有瘦又不见骨的身体,他看了自己二十七年,早不想再多看。
  “傅尧。”顾真说。
  他看到对面那个人也张嘴说了两个字。
  “傅尧。”顾真又说。
  他闭了闭眼,有些胸闷地把衣服丢进了洗衣篮,走进了淋浴间去。
  今天不是万事顺畅的一天。
  顾真打开了喷淋头,由温水浇在他头上。


第2章 
  顾真最不喜欢梦到发生过的东西,但是今天他还是梦见傅尧了。顾真梦见了傅尧站在他卧室外的阳台上,敲他的窗。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脑袋里还装着傅尧的脸,连同他的声音在说“顾真乖乖,把门开开”。
  五年前顾真去Malibu散心那回,原因并不怎么光彩。那时他的新专辑换了新风格,销量创历史新低,被人骂的一文不值。
  顾真从小到大都顺,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挫折,每天都控制不住地去看负面新闻,整夜整夜睡不着,人瘦得形销骨立,甚至有八卦刊物猜测他吸毒。
  苏宛观察了顾真一段时间,发现他的失眠已经到了需要治疗的程度,顾真却还是嘴硬说自己只是换季睡不好觉,苏宛只好不经顾真同意联系了顾真的家人。
  顾真的家人都在国外,一听苏宛的描述都急坏了,顾真的父亲和经济公司协商之后,公司同意放顾真两个月假,随后没几天,顾真全家都来了国内,亲手把顾真押上飞机。
  一开始,顾真和父母姐姐一起住在纽约,每天被家人无法掩饰的过于关切的眼神弄得心神不宁。
  看了几次医生后,医生找他家人聊了聊,建议送顾真暂停心理咨询,去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疗养放松,顾真的家人放他去家里在Malibu海滩边的房子里居住。
  顾真头一天去Malibu,就见到了傅尧。
  他到Malibu时,已经是下午,管家提着行李,顾真两手空空跟在后面。
  这栋房子他不常来,只在年幼的时候和家人一道来渡过短假,前年房子翻新过一次,早不是记忆里的模样了。
  进了大门,顾真听见左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嗡嗡声,便转头去看,透过稀疏的篱笆,他看到一个带着奇怪的眼镜的华裔大男孩,推着除草机在花园除草。
  看见隔壁有人进来,男孩暂停了除草,跑过来:“嗨。”
  顾真也对他点点头。
  “中国人?”对方换了中文,趴在栏杆上,友好地和顾真攀谈,“我还以为隔壁没人住。你好你好,我叫傅尧。”
  傅尧看上去二十来岁,比近一米八的顾真还高了半个头,头发理得很短,近了看,他戴的是一副护目镜,他鼻梁很挺,嘴唇微薄,背对着下午三点的南加州的阳光,声音和笑声一般爽朗。
  他看上去完全不熟悉国内的情况,也没有认出顾真是什么知名歌手,把顾真当一个普通的新邻居,随意地聊天。
  傅尧开朗健谈,才不到十分钟,顾真就已经知道傅尧现年十九岁,美国出生,家里人都说中文,所以普通话还不错,在一间有名的理工大学念书,暑假过后就要升上大二,傅尧家半年前搬来这里,他刚做近视手术不久,见光容易不适,所以带着护目镜。
  话题将要从傅尧转向顾真时,管家及时出来救场了。
  管家告诉顾真,调琴师明天早上九点到,问他需不需要在场。顾真本就还失魂落魄着,没什么心情和邻居社交,借故说先进去整理东西,便进了房。
  房子临海,从客厅就能望见海景,走到一楼的阳台,有白色的阶梯通向沙滩。
  钢琴摆在二楼的书房里,顾真试了试音,的确不太准了。
  琴边放了个木头架子,放满了曲谱,书架上摆着不少畅销书,就连影音室里也都是最新的电影蓝光碟,全是顾莘叫人给顾真准备的。
  顾真来之前,顾莘把他手机和电脑都收了,因为只要顾真拿着电脑和手机,就会不由自主地在网上搜索新专辑的负面评论,顾莘逮了他几次后,顾真还是屡教不改,顾莘又舍不得对他发脾气,只好干脆切断了信息源。
  顾真在家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书房,摆弄了一会儿他带过来的吉他,把播放器连了音响,放了他最近很喜欢的歌,坐着发呆。
  到了晚餐时间,女佣上来敲敲门,顾真走下去吃了饭,又回到了房里,瞪着眼看了会儿海,手很空也很痒,总想着接收些什么外界信息,哪怕是和自己无关的也好。
  医生说过心理戒断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期,但顾真没想到这是这么难熬的。他走来走去,去书房挑了一本书,回到卧室里,看了起来。
  顾真只上了一年音乐学院就因为机缘巧合回国做音乐了,他出名早,事业成功的时候人人夸他,出街都被人拥着走,一朝跌下来,又好似谁都能来踩他一脚,把他从前的作品翻来覆去地研究,挑出一堆刺,仿佛顾真从头到尾都是个名过其实的笑料。
  手里的书是好书,顾真心烦意乱,看一段走了神,又重新回去看前情,反反复复,甚是难熬。
  突然间,卧室的玻璃被人敲响了。
  因为曾经在酒店被狗仔拍到过换衣服裸上身的照片,顾真在哪里都有拉上窗帘的习惯。就算是在这么隐蔽的家中,顾真也把窗帘外头那层薄纱拉了起来。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室外光线很微弱,顾真闻声抬头,只见看见薄纱后面,一个黑影巴在他卧室北边的阳台落地玻璃上,顾真心猛地一沉,吓得几乎跳起来。
  “顾真!”外头的人便敲边喊,“顾真!”
  顾真定了定神,把屋里灯全开了,走过去把纱拉开了,发现外头在下雨,傅尧不知怎么爬上了他家阳台,手里还拎着一袋东西,看到顾真拉开了窗帘,傅尧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对顾真道:“帮我开开门!”
  顾真隔着窗愣了愣,把玻璃门打开了,混着海腥气和青草气的雨,打湿了顾真房里的木质地板。
  傅尧急急一步跨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把雨声隔绝在了外头。他没带下午那幅怪异的护目镜,略低下身把袋子放在地上,刚转向顾真,张嘴想说话,又突然皱了皱眉头,侧头打了个喷嚏。
  顾真看了他几秒,问他:“要不要毛巾?”
  “要……”傅尧又咳了两声,才转过脸来,可怜巴巴地说,“我忘带钥匙,家里今天没人。”
  傅尧的五官异常深刻,T恤紧贴在身上,显出肌肉的形状,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傅尧眼睛里有一股锐气,但他一笑,锐气就看不见了,只有一股很天然而珍贵的朝气,让人不忍对他太过苛刻。
  顾真无奈地点点头,去浴室给傅尧找了块干净的毛巾,出来一瞧,傅尧已经把T恤脱了,露出了肌肉匀称的上半身,丢在袋子上。
  傅尧身上都是水,不敢多走动,他接过顾真手里的毛巾,擦了擦脸和头发,才又道:“我想借你的南阳台爬回我家,我南阳台的窗没锁。”
  “……”顾真回头看了看南阳台,问傅尧,“你怎么上来的?”
  “爬树。”傅尧指了指北阳台外头那株堪堪超过栏杆的硬叶乔木。
  傅尧说着,抱起了自己的手臂,他浑身都湿透了,运动裤紧紧贴着腿部的肌肉,看上去又冷又不舒服。
  顾真有些看不过去,想了想,勉强地开口道:“你……先洗个澡吧。”
  “太好了,”傅尧呼出一口气,对着顾真挑挑眉,“我不客气了。”
  顾真颇有些头疼地看着他的自来熟新邻居,帮他找了一条大一些的T恤,送他进了浴室。
  傅尧洗完澡,雨也停了,傅尧腰间系了条浴巾,右手抓着顾真的衣服走出来,委屈地对顾真说:“顾真哥,你的T恤也太小了,穿着还不如不穿。”
  “已经是最大的了,”顾真说着,指了指傅尧的浴巾,又指了指外头,“雨停了,可是你这样怎么爬?”
  傅尧走过去打开了南阳台的门,转回身对顾真正色道:“我当然能爬,你别看。”
  顾真看着傅尧别扭地样子,忍不住笑了:“嗯,不看。”
  傅尧眯着眼,伸手威胁似地指了指顾真,神气地拉上了他南阳台的窗帘,还替顾真关上了门。
  最后顾真也不知道傅尧是用什么姿势爬回家的,反正半小时后,傅尧衣冠整洁地按响了顾真假的门铃,从正门进来了,带走了留在顾真家里的东西,还给他带了一盘小蛋糕,说是家里厨娘做了放在桌上的。
  顾真理所当然地收了下来。
  这晚的后半段,顾真把小蛋糕捧上了楼,又重新捡起方才看了一半被傅尧打断了的书,就着甜食和茶,顺顺当当地看完了后半本书,睡了一个几个月来最轻松的觉。
  顾真是被热烈的日光给照醒的,醒过来的时候既没有疲惫,也没有沉重,只觉得四肢轻松,头脑也清明,世界都一下变得开阔了。
  他开了南北两扇门,海水味儿扑面而来,白纱被风吹得鼓了起来,边角一卷扬在空中,海风穿室而过,郁气就好像被风和光一道拂散了。
  书房里突然有人敲琴键的声音,顾真看了看表,恰好九点过了五分,猜想是调琴师上门来了,便洗漱换了衣服,也走到了书房去看。
  调琴师是个白人,摸着顾真的贝希斯坦赞不绝口,说自己如果有这么一架琴,每天要弹奏八小时不停,还猜顾真是音乐学院的学生。
  顾真穿着轻便的居家服,招架不住调琴师的热情,溜下楼吃早饭去了。
  他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收听新闻,又找了本书去沙滩的遮阳伞下坐了坐,一直到太阳变得太烈才回房。顾真收起书的时候,余光瞥见傅尧家的阳台上好像有东西什么动了一下,他回过头去看,又什么都没看到。
  从沙滩上,只能看到傅尧家房子客厅的上半部分,他家里连客厅的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和傅尧热爱户外的好动性格之间,有股不和谐的怪异,但顾真也并未多想,不多作停留就走上了白色的钢制台阶。
  在Malibu的生活很闲适,顾真住了一周,适应了这里的慢节奏,心情也平复了很多,没有手机电脑的日子不是那么难熬,还要多谢隔壁家那个活泼的大学生。
  傅尧做完眼部手术不久,不能过多用眼,也是闲的长毛,正巧隔壁来了个顾真,他好像总算逮到了个能说话的人,没事就带着他家里厨师做的甜点来造访顾真。
  顾真起先是不知怎么拒绝,后来觉得傅尧这人热热闹闹的,让他在家也有点儿活气,不知不觉,傅尧在顾真家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