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锅我不跳-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辰良身体很不自然地一抖,他偏过了头,窗外世界被可怕的黑暗笼罩,只有昏黄的车灯散发出一点点光热。
几个衣着啷当的男人闯入车灯的光亮中,他们举着手里的酒瓶边喝边笑,桀桀的笑声惊扰了夜间安宁,他们似乎觉得周围太安静了,竟然用酒醉的粗哑嗓音高声唱起了歌,还不雅地骂着粗话,其中一人注意到了邱瀚宇的豪车,他立刻不屑地竖起中指,吐口唾沫,举止粗鲁难堪,没多久,这些人就勾肩搭背地离开了,只剩下难听的歌声在空气里流荡。
辰良慢慢地握紧了拳头,声音含糊得几乎听不清:“这里是小混混的聚集地,他们喜欢这种黑暗,曾经有工人要来装灯,却被小混混们打进了医院,之后再也没人敢装。”
邱瀚宇正冲那个得罪他的男人瞪眼,听到这话立刻惊讶地道:“这种地方你也敢住!你以为会有蝙蝠侠来驱逐黑暗吗?为什么还不搬家?”
辰良很实诚地给出最简单不过的答案:“没钱。”
邱瀚宇顿时被噎得说不上话来。
就在这时,辰良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到来电人名,便对邱瀚宇道:“我要回去了,今天谢谢你。”
“急什么,”那帮小混混的歌声还嘈杂地砸入耳中,邱瀚宇实在不放心辰良在接电话分心的情况下,走进这黑暗的小区,“接完电话再出去,那帮人还没人走远,你这保安又不靠谱,万一他们回来抢你手机怎么办?”
辰良犹豫了一秒,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他说话,电话那头就响起了少年兴奋的声音。
“哥、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参加英语知识竞赛获得了一等奖!是不是很棒!”
辰良懵了一瞬后,脸上的冰墙皲裂出融化的裂痕,嘴角慢慢地上扬起来,露出一丝丝的笑意。
邱瀚宇顿时愣住了。
他见过很多人的笑容,有温和的,有美丽的,有妩媚的,就是没见过这样……怎么说呢,有感染力的。就像在困境中看到昙花绽放的瞬间一样,心情变得美妙起来,忧愁、烦恼都随着花朵的绚烂绽开而消失,脑海里只剩下花的美。
明明长得不出色,肤色也与洁白的昙花搭不上边,却在一点一滴的笑容里,呈现出让人过目难忘的美丽。
愉悦的谈话还在继续,辰良的笑意越来越盛,也越来越温柔。邱瀚宇撑着颔,仔细打量着辰良,发现辰良就像个迷,捉摸不透,却又有让人探寻到底的**。
因为辰良很奇怪,他全身上下都透出与他五官和身份不协调的因素。
比如他腰部的皮肤,白得不像话,比如他的声音,好听得就像琴音一般,再比如他的手……邱瀚宇不由自主看向自己的手,因为家庭环境的缘故,自己能用很好的护肤品保养双手,但看辰良那只正激动地握着手机的手,除了黑外,其它无论是指型还是保养程度,都跟自己的不相上下。
这真是一个技工的手么?
更奇怪的是,邱瀚宇居然越看辰良,越觉得顺眼,五官其实挺不错的,双眼是漂亮的丹凤眼,鼻子高挺,棱角分明,唇的厚薄程度正好,不多一分不少一点,明明组合起来应该是很好看的脸,怎么乍一眼看却那么不堪?
邱瀚宇还在津津有味地观察,那头的电话却进入了尾声。
“好,明天我给你奖金,祝贺你获得一等奖。”辰良说完这句话不久,通话就在他无意识露出的笑容中结束了。
这笑容比刚才来得更温柔,邱瀚宇不禁在想,他在跟谁通话,居然那么开心,那么温柔。
“谢谢你,我要回去了。”辰良按下了通话结束键,将手机放回裤带。
他似乎很开心,笑意至今都没消失,以致于邱瀚宇说了一句“好走,有机会的话做醉鹅给我尝尝”时,他没克制住情绪,展露出更愉悦的笑容。
“好。”
那一刻,邱瀚宇的心跳居然漏停了一拍。
邱瀚宇觉得自己最近中了毒。不但味蕾反复叫嚣着要尝那道独特的红烧茄子,心里还一个劲地想尝辰良做的醉鹅。
他因为味觉性障碍,对吃的早没了兴趣,但现在居然会对食物念念不忘,可见这毒中得不浅。
“邱总、邱总。”
刘绍的声音将邱瀚宇飘到九霄云外的神思拉了回来,他从枯燥的文件里怨念地抬起头,没有好气地吭了一声:“干什么?”
刘绍面色有点焦急,他斟酌了很久才说:“邱总,不好意思,我妈老毛病又犯了,可不可以……”
“行了行了,这话我都听到长茧了,你怎么照顾你妈的,成天让你妈犯病。”刘绍母亲的心脏不好,受到刺激就犯病,邱瀚宇曾见过他母亲,心态很好,身体也还健康,就是刘绍太大惊小怪了,一点点不痛不痒的小毛病就忍不住回家照顾,但邱瀚宇知道刘绍孝顺,从不为难刘绍,“没事别来公司瞎晃,看见你跑来跑去我就心烦,回家陪你妈去。”
刘绍笑嘻嘻地鞠躬:“谢主隆恩。”然后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刘绍一走,办公室又变得冷清许多,邱瀚宇叹了口气,收拾好心情继续工作。好不容易把那些俗事杂事抛之脑后,谁知道晚上下班后,他的保时捷像追求潮流一样,也跟着犯老毛病启动不了了。
他骂骂咧咧地拍了一把方向盘,掏出手机给辰良打电话。
辰良此刻正在厨房里忙碌,同事早已走得干干净净,只亮了一盏白炽灯的厨房安静得可怕,清洗锅碗瓢盆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深夜里的鬼哭狼嚎,寂寞又骇人。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轮到他善后了,每次都丢下一堆烂摊子让他收拾,光是清洗刀具就能洗到他双手起了皱。
他知道这是团队人员集体针对他,但是否要因为同事的问题而辞职,让他心里打起了犹豫的结。这里发展前景不错,就是需要一定的时间酝酿,而他能不能靠这门手艺撑到最后,都是未知数,可换工作,他能去哪?他实在忍受够了小餐馆那肮脏污秽的厨间,只有这卫生、宽敞的厨房才是他理想的工作环境。
手机陡然伴随着铃声震动起来,他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到,一不小心,锋利的菜刀就在皱巴巴的指尖上划了一刀,鲜血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伤口不深,但偏偏这菜刀刚切过生姜,辣意顺着伤口沁入,疼得整个手都麻了。
铃声断了,没多久,再次响起,他看到来电人名,按下了接听键,一边用肩头夹着手机接听,一边处理伤口。
“是我,我的车又出问题了,你现在方不方便,能不能过来帮我看一下?”
邱瀚宇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辰良头疼地看向自己的指头和还没处理干净的厨房,斟酌了一下,回道:“等会,手头事情处理完就过去。”
“太好了,我在停车场等你。”
☆、6。第六章
辰良用纱布将伤口处理好,再快速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接着赶到了停车场。
邱瀚宇正靠坐在车上闭目养神,大概是太累了,居然睡着了,辰良拍了很久的车窗,才把他唤醒。
“嗯……你来了。”邱瀚宇迷迷糊糊地揉了揉头发,撑着有点发胀的额头走出车外,帮辰良打开了车前盖,“再帮我检查一下吧,不知道什么问题。”
辰良看到邱瀚宇的倦容,不敢耽误时间,立刻埋身到车前检查,但他忘了自己手指还有伤,不小心刮蹭到了锋利的部件,好不容易止住的鲜血又流了出来。
他很小声地闷吟了一声,但在这静得能听到呼吸声的停车场里,他的声音就像放大了数倍一般,清晰可闻。
“怎么?”邱瀚宇好奇地走过来,看到辰良的手,一惊,下意识地抓住辰良的手,掏出手帕就要给他擦血,“怎么伤的,严不严重?”
辰良身体剧烈一颤,脸色有点白,猛地抽回手:“工作失误,我自己来就好,不严重。”
邱瀚宇又蛮横地抓了回来:“擦个血而已,跟我客气什么,你有伤怎么都不说一声,早知道不叫你了。”
掌心里传来邱瀚宇的体温,辰良颤得更厉害了,加大了抽回手的力度:“会弄脏你的手帕。小伤而已,不要紧。”
“不就是擦个血么,都是男人怕什么。我的手帕干净得很,消毒过的。”说着,邱瀚宇握紧了辰良的手,帮他将染血的纱布除下,细心地帮他擦拭血迹。
掌心里的手非常柔软,指骨分明,就是太瘦了,握起来没有实感,邱瀚宇很奇怪地问:“你这手怎么保养的?”
辰良移开了视线,不知看向何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没保养。”
邱瀚宇没再追问:“擦干净了,你有没有带纱布,没有的话就用手绢包扎了。”
“有,我自己包扎就好。”
辰良刚拿出纱布,就被邱瀚宇抢了过去,麻利地帮他包扎起来。
“你以为你是哪吒三头六臂啊,一个人怎么包扎?好了,”包扎好后,邱瀚宇终于松开了辰良的手,“你这样还修什么车,走走走,我打的送你回去,明天我再找师父来修。”
辰良握住自己颤抖的手,声音抖得不像话:“没事,只是小伤而已。”
“谁说你的伤了?”停车场太黑,邱瀚宇也没看出辰良的不对劲,傲娇地反驳,“我说的是你的手,冷得像冰棍一样,肯定不灵活,还修什么车,回家洗热水澡去。破车丢这里就行,走了,”他回头见辰良一动不动,干脆关上车前盖,锁了车门,潇洒地手插裤带往外走,“你不走我走,冷死了,我可不想待这鬼地方。”
辰良看了看那辆孤零零的豪车,它好像在埋怨主人抛弃它一样,红色都暗淡了几分:“其实你的车只是零件问题,换个零件就好。”
看辰良还想继续顶伤修车,邱瀚宇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拽他手臂往外走:“换什么零件,明天我就换车。”
辰良一愣,别扭地想推开邱瀚宇,但终究抵不过邱瀚宇的蛮力,生生被拽到了路边,硬塞进了出租车里。
“坐着别乱动。”跟司机说了辰良家的地址后,邱瀚宇强势地命令道,“回去把你的手处理一下,顶着个纱布多难看。”
“谢谢。”知道邱瀚宇是变相关心他伤势,辰良很感激地道,“明天我再帮你修车。”
“修什么修,明天就换了。”邱瀚宇随口忽悠道。
“你舍不得。”
邱瀚宇一怔,吃惊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辰良解释道:“车的年检标志显示车已买了五年,但保养得很好,可见你很爱护它。”
邱瀚宇突然不说话了。自己的心思被人琢磨透彻是什么感觉,欣喜还是惊讶?他说不上来。就好像紧闭的心门突然被人打开一样,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心都变得明亮起来。
这辆车是他患了味觉性障碍后,父母为了安慰他而送给他的,用父母文绉绉的话说,就是车的红色象征着希望与喜庆,他们希望这鲜艳又热情的颜色让他重拾信心,乐观地面对困难。
如今他父母早已远居国外,留给他的只有这最宝贵的希望,他当然舍不得变卖。
“我说,”邱瀚宇不知为什么,被辰良看穿了心思,他居然有一丝丝的轻松,“你懂不懂要换什么零件,去哪买?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不说我也能查到。”
“懂。”辰良点了点头。
邱瀚宇一顿,真是被辰良言简意赅的说辞噎得不知说什么好:“你就不能说多几个字?”
“可以。”
“……算了算了,你哪天休假,有空的话陪我去买。”
“明天。”
“这么巧,我明天也休假,”邱瀚宇张口说大口,他忙得都成陀螺了,哪有什么假期,不过他是老板,想放假就放假,任性,“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我去你小区接你。”
真是态度强硬得让人无法拒绝。
辰良默默地看着邱瀚宇得笑脸,受了伤的指尖莫名涌上一股暖意,他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邱瀚宇开着一辆黑色凯迪拉克来了,抢眼的豪车大大咧咧地停在小区门口,引起了不少没见过世面的百姓注意。
辰良走出去时,正见到邻居阿姨站在大门口,惊喜地看着黑得发光的凯迪拉克。他走上前去向阿姨问好,言谈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笑意。
坐在车上的邱瀚宇恰好看到辰良的微笑,他心脏破天荒地又停了一拍。今天辰良的装扮还是那样的土里土气,没有任何亮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就是忍不住被辰良吸引过去,甚至觉得那平时看起来很碍眼的大框黑眼镜也变得顺眼起来。
辰良坐上了车,邱瀚宇不知是脑抽还是大脑系统没启动,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经常对别人笑吗?”
辰良莫名其妙:“嗯?”
邱瀚宇话一出口就后悔地大拍脑袋,顿了好一会,才硬着头皮说下去:“你是觉得我太帅嫉妒我吗?要是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