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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无患无策-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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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筮情摇了摇头,忽然觉得自己是痴心妄想。
  “对了,武军官好像把他的军师接来了,就上次在酒楼后院你遇到那个。”陈桐林突然想起来这茬,可有可无地多说了一句。
  筮情心中一动,想听副队长接着说点什么,然而却没再听见更多的消息。
  ……那便是,没来看过他了。


第35章 黄泉碧落
  筮情心事重重,他其实受了很严重的伤,异灵链几乎掉了一阶,但这显然是不好对外声张的。
  所以玄家没有进攻,他就也蛰伏下来,正好趁机修养。同时细细思索着当天碰到的敌人,敌人是个姑娘,不过用轻纱蒙着面,看不出容貌。
  她的确骇人的厉害,和筮情交手的短短半分钟,居然使出了三种属性的异灵链。
  这根本就是不该存在的情况,别说三种,两种并存的,筮情都没听说过。他忽然有了很不详的预感,玄家造出来的异形和裂缝,已经被严殊浅彻底摧毁了,但假如他们的秘密武器根本不是异形,而是属性融合技术呢?
  融合后,法术组合将会极大的改变,战斗时也要加上万分的小心。他之所以受伤,不就是因为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吗?
  筮情召集他的特遣队开了个小会,没人能提出有用的解决方法。他很疲惫地散了会,忽然很想去见严桓。
  可他找不到说得过去的理由,只好在营地游荡,寄希望于偶遇。
  没遇到严桓,却碰到了卫晓丁。
  卫晓丁对他的大师兄满满的只有敬畏之情,畏很多,敬较少,毕竟他属于晨岛界炼丹师一派,不完全受着筮情的管控。
  近两年两人有了点私交,可依然不能抵消掉卫晓丁心中的惧意。
  勉强镇定地打过招呼,他立在一旁乖巧地叙述了严桓体内禁药的情况——半年前筮情派他来照顾严桓,他很尽职尽责。
  筮情听完,思索了片刻,末了从怀里掏出个锦囊,抽出其中封着的两张纸:“你看看这个。”
  卫晓丁接过纸,脸色立刻不对劲了。
  这两张纸边角毛糙,很明显是从一本书上撕下来的,上面记载的是最高阶的四种禁药:碧落,黄泉,落红,白骨。
  这种书,应该珍贵地保存在晨岛界的藏书阁里,而不是随意被撕下来藏在身上。卫晓丁没有权限看这一类的书,此刻摸到了,说心里不激动是假的,但激动的同时,他还理智尚存,不由得十分无语。
  为了摸清楚严桓体内的禁药,大师兄还真是什么原则都不顾了。他做这种荒唐的事,被发现了,还不知要怎么受罚呢。
  又想起上次的占卜献祭,卫晓丁非常茫然,他不知道筮情和严桓到底是什么关系,据他看,大师兄对严桓是情真意切的好,可严桓……他在严桓身边这半年,从没听他主动提起过筮情,那家伙到现在还以为他是界主派来的。
  卫晓丁不怎么关心人家的爱恨纠葛,但在晨岛界的时候,他也听闻过许多风言风语,说严桓暗恋筮情很多年,怎么现在变成这个局面了?
  卫晓丁不明白,但让他主动去问筮情,他也是不敢的,因此收敛心思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记载禁药的纸张,他很保守地说道:“我觉得是黄泉或者落红的可能性比较大,不过还要再观察一下。”
  筮情点了点头:“辛苦你了。纸先放你那里吧。”
  卫晓丁嗯了一声,覷着他的神色,迟疑地又问道:“大师兄,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筮情不以为意。
  卫晓丁咬了咬牙:“你是不是最近又占卜了?”
  这次筮情不回答了,单是平静地看着他,卫晓丁自知失言,讪讪地不敢再追问。他心里的确是已经认定筮情私自占卜了,不然他怎会如此轻易的受伤?他可还记得那次大师兄请他帮忙压阵占卜之后,脸色有多苍白吓人。
  这种以寿命换预言的法术,卫晓丁觉得和禁术也差不了许多,他是完全不赞同筮情去用,可他人微言轻,大师兄又怎会听他的。
  三日后,筮情率领部下正面进攻,两军对峙于禾麦山旁。
  窝在帐篷里数日不出的严桓这次也不得不见见日光了,他落在人后,远远地看到筮情被军装严丝合缝地武装了,骑着一匹纯白的高头大马。
  多么威风凛凛的一个人。
  严桓垂下眼,心想他总是这么不给人活路,到哪他都能混出名堂——迩栀飖都如此打压晨岛界了,他依然能当上特遣队队长。
  他永远那么耀眼,于是他总要仰视着他。
  但平心而论,严桓是要承认他此刻是精神漂亮的,使他忍不住又抬眼看了看他,那个罕见的不穿黑衣的筮情。
  严桓并没想到,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有这个眼福。


第36章 灵力解封
  两军对战,玄家占了压倒性的优势。面遮轻纱的女子安稳地坐在一顶露天抬轿上,冷冷地注视着厮杀的人们,鲜血和脏器,都无法使她动容。
  她的士兵也的确不是有独立意识的“人”了,迟钝如严桓,都感受到战场上弥漫的一股浓郁的灵力——她对自己人施加了集体幻术,算是变相增强了战士的力量。
  灵力中透出的飘忽不定的邪气让严桓感到熟悉,脑中有个念头一闪而逝,再想捕捉时就不见了踪影。他没有亲自提剑上场,而是躲在一旁窥视着高高在上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确定了她的身份。
  玄星罗。
  可为何蒙面呢?
  而且她的异灵链……
  筮情本不打算和那女人硬碰硬,他感觉自己没有十分的把握能打败对方了,可没想到人海战术也是毫不管用。
  他的眼睛降了温度,踩着剑,筮情冲向了敌人。
  女子避开,并不肯同他近身肉搏,催动着异灵链,她在一瞬间发动了三个属性的攻击。然而在灵力荡开的同一时刻,她看清了飞至眼前的七枚小飞镖。
  原来筮情借着衣袖的掩盖,给她来了个暗器偷袭。她冷哼了一声,不信也不齿于他的行为。
  七枚飞镖全中,血花溅出来,筮情却拧起眉头。
  她分明能躲开的。
  拼着受伤也要冲锋,是不要命的打法,筮情可没打算和她同归于尽。
  女子脸上的纱巾被割开,落了下来,看到的人们不约而同倒吸一口气。
  她是玄星罗。
  她的脸上布满黑紫的疤纹,纵横交错。
  严桓已不动声色地悄悄挪到阵前,目睹到这一幕,他心头猛地一跳。
  太像了…
  和禁药的副作用……
  如果属性融合和禁药是一个原理,那能吃不同的禁药,就同样也能融合不同的异灵链!
  她融合了几个?
  严桓心底涌起浓烈的不详预感,筮情可一定不要轻敌。
  他已动用了武器飞镖,态度很谨慎,然而,对方所拥有的…
  可是第一符文武器承轮羽。
  一支箭矢钉进筮情的肩膀。
  他没在乎受到的伤害,可的确是要抵挡不住玄星罗的攻势了。她分明比他受了更加严重的伤,几乎半身衣服都被血染红,却像毫无知觉似的,紧紧咬着筮情不放。
  顶着伤害也要攻击。
  筮情且战且退,他咬着牙,只要比玄星罗坚持得更久,总会耗干对方一鼓作气的勇猛。
  玄星罗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开口说出自两人交战以来的第一句话:“你以为我只是三属性?”
  她的声音沙哑得难辨性别。
  筮情一愣。
  下一刻,混乱纠缠狂躁的灵力从玄星罗体内倾泻而出,几乎爆炸一样,瞬间灼伤了四周的空气。
  筮情再退,已是来不及了。仓促间,他竭尽全力布置出数不清层数的结界,为求自保。
  结界形成的速度,堪称恐怖。
  然而他清晰地感受到,它们在以更快的速度,一层一层破裂。
  筮情握住箭尾,干脆地豁开肩上的口子,鲜血溢出来,他抹了一把,手掌翻动,极快地画出一道符来。然而最后一笔尚未落下,一股更加阴冷的力量穿过他的身体,和玄星罗的灵力正面相撞了。
  两股力量立刻纠缠在一起,互相吞噬损耗。
  筮情被阴冷气息所伤,喷出一口血,诧异地回过头去,他看到了严桓。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染了一层久违的温柔和笑意,筮情怔住一瞬,目光扫过严桓颈部的异灵链图腾,他不可置信地问道:“碧落?”
  他抓住严桓的衣服,厉声呵道:“不行!你不能……”
  严桓摇了摇头:“已经晚了。”说着他又一次催动灵力,逼开了筮情,穿透了玄星罗的身体。
  玄星罗本来就使出了自身无法承受的力量,已是强弩之末,严桓的攻击立刻让她只剩下了喘气的能力。
  她耳中、睛里都流出血来,严桓也没好到哪去,脸色惨白,嘴里也满是血腥气。
  玄星罗笑了笑,做着口型:“你这么厉害啦?”
  严桓默然片刻,想起了那个天台上的女孩儿,那时他以为他们不一样,但其实,或许只是目的不同,但所用的手段,都一样地疯狂。
  她融合了五种属性。
  “有遗愿吗?”严桓轻声问道。
  玄星罗摇了摇头,她沉默地望着天空,忽然很想哭。
  活了一辈子,她把所有爱她的,都生生搅和成了恨她的。如今死无全尸,怕是如了他们的愿吧。
  冷风,阿羽,还有…小弟……
  玄星罗一死,没了她的灵力加持,玄家兵立刻弱不禁风起来。
  禾麦山大捷,主帅和半路杀出来的大功臣却都身受重创。并且主帅有相当一部分重创还是拜功臣所赐,导致他足足昏迷了一整天。
  醒过来的筮情,浑身被纱布缠满,他不听劝阻,跌跌撞撞下了床,一大半的伤口都崩开了。
  筮情去找严桓,被卫晓丁拦在了营帐外。
  “大师兄…”卫晓丁艰难地说道,“你还是别进去了,你自己就是个大病号,还探望什么病人?”
  筮情沉默了片刻:“他的禁药,是碧落吗?”
  卫晓丁垂下头,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那他……”
  筮情的话没讲完,可卫晓丁明白了,于是更轻地“嗯”了一声。
  他们心照不宣——严桓的寿命只有一个月了。
  筮情的心沉了下去,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呆呆地站了良久,他苦涩地问道:“你拦我,是他的意思吗?”
  没等卫晓丁回答,他又咬牙补充道:“你拦不住,就算他不让,我也要进。”
  卫晓丁被他几乎含着杀意的眼珠子吓得结巴,不由自主就退缩了:“大大大师兄,他他他的确是谁都不肯见了,因为……唉,你、你自己看吧,不过你轻点,他刚睡着。”
  严桓容貌毁了,以他的那颗泪痣为源头,黑色的丝线在白嫩的脸庞上蔓延扩散。
  那颗痣,本是封印的灵力。
  筮情坐在他旁边,真切地体会到心如刀绞的感受,心疼,身上就不那么疼了。他不由自主握住了病人的手。严桓的睫毛抖了一下,醒了过来。
  面无表情地看了半晌筮情红了的眼睛,他毫无意义地问道:“你来了?”然后又很平淡地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哭呢。”
  筮情垂下眼:“你救了我一命。”
  严桓不置可否,没等着他的下文,只是单纯无话可说。
  筮情恍惚中感觉他的态度有点问题:“你不想见人,我找一艘船,我们去船上。”
  严桓重新闭上眼睛,似乎没睡醒似的,但他只是眼睛疼,想了想,他不动感情地回应道:“不必,有晓丁就够了。师兄,我救你不是为了你,而是为我自己,你用不着感到愧疚,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做一样的事。我帮助人,没有损失,也不需要弥补。”
  等了片刻,筮情也没有再接话。但他还扣着他的手,于是严桓知道对方没离开。
  不离开就不离开吧,严桓顺其自然,快死的人了也管不了那许多,他把头偏向另一边,自顾自地就打算接着睡觉了。然而握着他的人似乎突然站了起来,却只是站着,依旧不肯撒手,严桓莫名其妙地睁开眼,下一秒他就被吻住了。
  陌生又柔软的触感。只是浅尝辄止的一下。
  筮情一吻即收,又正襟危坐回去,脸上有点发红。
  严桓没空注意他的脸色,只茫然地看着筮情。他玩小倌,是什么口/活儿都做的,但说来奇特,他的确不愿同别人接吻,因为总觉得接吻要两情相悦才有意思。
  和顾余进倒是吻过,可惜时间太久远,已经忘记了当时感受。
  筮情亲得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严桓慢半拍地琢磨出了一点味道,暗自有些惊讶,没想到……会这么软啊。
  严桓的眼珠有了焦点,他无意识地盯住筮情的唇角,轻声问道:“什么意思?”
  筮情也是宛如窃窃私语的音量,含了点恳求的意味:“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严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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