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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囚歌-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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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清接过,面露无奈说道:“你这是给我的吗?”
  “当然,我觉得还挺好吃的。”说着秦怀臻就咬了一颗。
  “还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顾虑周全了,是不是还有什么牵绊呀?”秦怀臻似笑非笑地说,其实眼底升起了一股以肉眼可见的醋意。
  “没有你说的那些。”晏清回。
  秦怀臻转身往前走着撂下一句:“哦,那就好。”
  他没有看见,晏清一个人站在空地上,望着他靠近那道门的身影。
  “我怎么可能没有牵绊。”晏清的心里如是说道。
  打开门,一阵冷风拂过,没有光亮,像个死气沉沉的地下窖。
  “你真的要下去吗?我们现在还能回去。”晏清走到他的身后耳语。
  “不要去。”晏清心里道。
  “你怎么那么啰嗦啊,快走。”秦怀臻往下走着。


第71章 假式
  
  【灵台县】
  我马上就要成婚了!比周围的姐妹都早,看着她们羡艳的目光我越发觉得自己十分幸运。
  郎夫是外城久拼的商人,回来时第一眼就相中了我。
  我也相中了他。
  毕竟长得壮实好看而又富贾一地的人已经可算是稀罕东西了,我可没有贬低看轻拿他当物件的意思。
  但他确实是个不近人情,吝啬的人,算计已经成了他生活的常态。
  不过这也不影响,因为他是心悦于我的。
  父母都商量好了,我真的特别期待那天的到来,我在成婚会穿的东西,已经被那些嫉妒我的姐妹们猜完了,不过她们绝对想不到,这件衣服是我娘拿她嫁妆里的珠子和布綢做成上好的绿里连纱珠裙。
  她们是绝对买不到了。
  我日后的生活,她们也是高攀不上的,也只能在院墙外奢望痴想我每日晨起看见的寸寸镶木,金盆莹水了。
  我当然是爱我的郎夫,还不至于因为他的钱财而去粘连他,我不算有财但又自诩富居之上。
  只不过有钱确实是值得炫耀的好事。
  再说了,他在外那么多年,若我真是这样的女人,早就被他识破归为庸脂,那一晚上他大可将我比为风尘女子假戏真做然后离开,可是他没有。
  我是想给他生孩子的,或许已经有了呢?月事已经迟来十天开外了,我打算先把这件事瞒起来,去医馆瞧瞧,他总是不喜欢听没把握的事。
  嘿嘿,今日下午他甚是开心,没了对周围人的赝笑,反而是由衷的高兴,瞧他都喝醉了,今日的宾客比发出帖子的人来得更多,拥堵着,罢了图个喜庆气氛吧。
  今天吃得罕少。
  啊,他好像喝醉了,样子真蠢。
  晚上就可以去跪拜先祖了,刚刚我打听到,来参加礼成的人增多的原故,是因为那个意外,不过我相信前面发生的事情只是她个人原因,我一定能为他生个高中的孩儿。
  她不是清绝者,可我是。
  要到晚上了,侍者拿了好多红垫子,人都清点不过来,我十分好奇他们是否交了份子钱,我这一天耗的银两还没来得及记账上。
  不会是为了热闹耍无赖吧,我心里想着。
  亏我还不顾郎夫的劝阻准备了那么多酒肉菜,结果他们不但没说几句祝福语,竟然还嫌菜的种类少了。
  你们这些穷人,平日好几月吃的怕是都没这顿多。
  啊,我那几个姐妹来了,瞧她们乐呵的样子,我也不揭穿,毕竟今天我最大,绝不能失了主人家的风范,于是只能跟她们谈笑起来。
  啧啧,还不忘随时提一句自己也有心意人了,那你们撂出来给我看看。
  假显摆。
  我要进去了,外面的仗势可算浩大,全是我不认识的,哎呀,角落里的那两位公子哥生得副好模样,还在往我这边看啊。
  我不自觉地掩面微笑,看来今天还不算太遭。
  老嬷解下门锁之前还在直安慰我,说上一个姑娘都是她自己的原因,下面一点儿也不可怕,按照正常步骤就行了。
  净扯些没用的。
  好吧,是挺说模闹芏际且跎摹�
  我的郎夫在哪里?我不禁张望了一下,发现他还在招呼客人,算了,不能给他添麻烦,于是我转身看着下去点灯的侍者。
  真的好黑,就算点了灯也照不亮那些陈旧的灰尘,他们不会定期清扫吗?
  姐妹们都在叮嘱我,扶着我往靠墙走下去,今日我特意换了薄布底鞋,好走路。
  我在她们的注视下往里走,时不时会转头看看她们,烛光扭曲了空气,她们也变得模糊起来。
  我也不再回头看,只是为什么走了这么久都没有到?
  下面的地界闷闷的,满是香烛纸钱烧起来的糊味,地上的阶梯看久了,眼睛有些难受,不自觉会揉眼。
  难不成这是老祖宗给我的考验?我可不是能轻易退缩的女人!
  我晃了晃头,皱起眉,任由额上的汗滴划过。
  忽而阵风吹过,清醒了几分,我睁开眼睛,心像是累停了拍。
  眼前一群飞鸟穿过,羽毛的味道让我更加心惶。
  我往后一靠,是有石砾的墙,光秃秃的,什么都抓不着,我的指甲胡乱地刮,发出了酸牙的声音。
  背一下子木然,赶紧贴上墙,重心不稳使得我的身子不断地想往前倾,往下望,下面是一片灌丛,每一棵树挨连紧密,远处都是雾,天近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我流着冷汗,想这里是哪儿?我刚才还在地底下,怎么恍然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身后靠的是红墙。
  难不成?
  我抬头一看,尖顶木栏弯斜翘起,都是破旧的瓦片,被撕烂的黄色残綢还在飘动。
  这里是间无人问津的破庙寺,怎么突然到这个地方了?
  这里空无一人,我又是怎么来到上面的?我不禁想着,一不留神脚就往前蹬了下,瞬间那边的瓦砖就像是干腐木一样松散成灰掉了下去。
  树枝稍稍一弯,就没了影,也没有回声。
  我越发觉得这里诡异起来,往旁边看,木柱旁边有扇虚掩的棂窗,陆续有吱呀的声音,我心里直发怵,但是也不得不往那边走。
  “得赶紧找个落脚的点。”
  深吸口气,手接连在衣服上揩擦去汗,努力一跃。
  “砰!”
  抓到了,抓到了!我死命抱住木柱,在高兴的同时,有股委屈升上心头,我的郎夫会来救我吗?
  想到他醉醺酣笑的样子,我就特别想哭泣。
  心里面闷闷的,他喜欢的到底是不是我?我现在不敢说话,只怕声音出来是嘶哑的,就会忍不住掉眼泪。
  现在赶紧想办法下去吧。
  脚先往前面伸,将碍事的窗子往里踢,窗子下面是一个弧形的假栏,是用分割楼层做出来的吧,以我的重量应当撑得起。
  望了眼下边,感觉都是晃的。
  有的时候,就是要决绝,就在下一刻,我腾了起来,抓住窗沿,双腿一下子跪上去,可算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快刀斩乱麻来得轻松些。
  我抬起头,里面飘来了香烛纸钱的味道,眼前很漆黑,但是中间却被窗外的光席卷着。
  她一身抹布,将手上的布甩在木柱上,打上死结,踩着木凳的布鞋也打上了补丁,脸上暗淡无光,就算是这样我也认得出她是谁。
  刚刚婚成时她也在,穿着绣花翠裙,脸上扑着品香斋的胭脂,手上都是翠鸟铜环,还夹了两个秀铃,十分乖巧。
  她是我的姐妹,是个同我一般家境,父母捧着长大的明珠,为何转瞬就落到这般田地。
  现在的场景异常的诡异,她没有看向我这边,而是安静地系着绳子,看起来很淡然,像是早就想好了一般。
  我不敢去阻止她,也不敢进去。
  我好怕,她到底是不是人?
  她系好之后踮起脚踩上木凳,将脖子放在麻布上,将凳子一踢,它就翻了出去。
  眼看着就要闭眼了,不知道为何她的眼睛忽然兀自睁大,正对着看着我。
  我心里一颤。
  她开始疯狂的挣脱,我能看见她眼睛里的红血丝如她内心的欲望一样蔓延开来。
  我开始慌张起来,也不敢往里走,只能站起来,抠着墙面踩着假栏,往旁边移去,到了翻面的时候,我看见了人影,于是我加快了速度。
  不断往下掉的石头让我有种一了百了的想法,可当我看向自己平坦的腹部时,咬咬牙继续往前攀爬着。
  不能让她抓到我,有种直觉,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杀了我。
  怎么办她们都在嫉妒我,都想杀了我。
  我不断地往前走着,听见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又不像,更像是后面有一大群人,蒙着面吹着口哨。
  怎么办啊,声音越来越近了!
  不行,绝对不行!我咬着牙往前面转着,突然看见了不一样的景,面前不再是不变化的墙垣。
  而是铁钉,它们高耸着,每一根提不上尖,跟我头上的粗头簪差不多,布满着蔓延至五尺以上,之后又是红墙木柱。
  我咬牙提起裤裙往前探,鞋底很薄,但终归不算痛,加快了步伐,跑到中间的时候,我还不忘往后面看看。
  她正在发了癫一样,冲过来,连手指甲翻掉,十指着流血都熟视无睹。
  看见前面有扇窗,希望比上次运气好,我已经感觉到很痛了。
  我闷哼一声,跳到墙沿上,转头看。
  她就在我的背后,我们离的距离只有一指,她直勾勾地盯着我,退了几步,走到边缘,提起裙布,再用脚磨了磨那根铁钉,下肢挟开,一下子跳了上去。
  我皱着眉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她整个身体都被那根长钉穿过,正在顺着滑下去,脸朝向我这边,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我厌恶地转过身,往前面走,我不管,我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小心翼翼地打开另外一扇窗,哈着气,突然有一种背脊发凉的感觉,我立马转头看向刚刚她掉下去的地方,还能看见她蓬乱的头发和身躯在随着铁钉旋转往下滑。
  慢慢地被淹没在了树丛中。
  她在梁上系着绳子,将脖子放上去,脚欲将凳子踢开。
  我的心在疯狂地颤动,立马起身往前面跑。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接下来的时间,我等她死透之后不去开窗,试着往下爬,可每次不知为何都会晕过去,醒来的时候又靠在墙边,这座破寺就像在玩弄我。
  再一次醒来时我改变之前的做法,往上爬去,不过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在推着我,不断往下划,但我还是想试试,用砖瓦打破了一扇窗。
  果不其然又是一个上吊的人,我的姐妹,那些攀比嫉妒我的人,一个也不少。
  她们是想让我在这里陪她们一辈子吗?我渐渐感到绝望,我想靠近她们,可每次离我一指远时,她们就会自动远去,死在那些钉子上,旋转着往下,离开我的视野。
  难道这就是能解脱的办法吗?
  我往前走着,像着了迷一般,
  提起裙角,手里不忘拿着他送给我的粗头簪。
  如果是这样就能离开这里吗?我就可以再见到你了吗?
  我好累。。。。。
  “刷!”
  一阵刺痛传来,我感觉疼极了,在旋转的时候我看见了她们每一个人都站在顶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咯咯咯……”她们笑着。
  就像达到了目的一般。
  算了,就当做她们赢了吧,郎夫我来见你了……我缓缓闭上眼睛。
  女人从楼梯上跌跌撞撞摔下来,看起来十分疲乏,走到尖刀面前,一下子俯身下去。
  顿时鲜血直冒,她在皱眉后露出了一副安详宁静的面容。
  “呵,可真是笨。”一个声音传来。
  “诶?晏清?”秦怀臻站在楼梯间四处张望,火把有些暗了,晏清的人影也不知在何处。
  “砰!”秦怀臻猛然回头。
  最上面的门,关掉了。


第72章 噩耗
  
  【灵台县】
  “砰!”的一声,秦怀臻猛然回头。
  最上面的门被关上了。
  灯火逐渐变暗,火光好像也感受到了食物愈见减少,于是变得更加饥饿,疯狂地啃食着木头,发出嘎吱响的声音。
  “晏清?”秦怀臻喊着,声音很小,回声却荡得很远。
  声音传到远处,碰到壁就反弹变成鲜红色的火焰,将四周烧起。
  顿时墙壁碎裂,四崩五塌。
  秦怀臻的眼睛瞪大,里面冒着火光,大风刮过吹熄了火把,依然灼热的木把掉落在地上,传出清脆的响声,渐行渐远。
  秦怀臻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岩浆荡起,以缓慢的姿态轻蔑、吞噬。一望无际的火光烧遍了整个远方,古老的风痕嵌在墙上,变成一幅孤廖的画。
  狼烟四起漂染着天空,云朵都带着火星,变成了不能近身的毒燎。
  狂风呼啸,没有一丝的怜惜,秦怀臻站在石壁上,周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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