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荒而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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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扭头看我,说道:“其实爸没有生病。”我嘴巴张得老大,他竟拿自己父亲玩笑。
他不等我回应,又自顾自说道,“我只是想要你回来。”
白仲霖怎么这般傻,白景瀚生病我又怎会关心?我说:“那你该说你自己生病。”
他不回我,只是沉默,眉头紧皱,薄唇抿成一条线。我等好久,他还是一点反应也无。我终于不耐,愤愤打开车门,一脚刚刚跨出,白仲霖突然伸手过来抓我胳膊,力气大得我骨头都要碎掉。他到底多恨我,每次抓我都这般用力。
我眼泪都要出来,回头看他,想要求饶又开不了口。他忽然放开,我踉跄下车险些摔倒,他看我眼睛都是通红,他说:“林嘉彦,我真恨你!”说完大力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我大笑,笑得眼泪都把自己呛住。你恨我,恨我还要我回来?是怕我离你太远不够你折磨,还是你喜欢把仇人放身边?白仲霖,我真搞不懂你。但我肯定不如你,你那么喜欢自虐,我却从头至尾只想好好爱你。
chapter 8
我一动也不想动,就随意找一处坐下,往事种种开始往脑海翻涌。我离开六年想好好生活,他一句话就让我回来;我努力不想过往不堪,他一句“我真恨你”就让我丢盔弃甲,尘封往事全都向我砸来。
我大学时开始借宿,不再住在白家,但白仲霖依旧每周看我,带我吃饭。他说是白景瀚叮嘱,但我知白景瀚又哪会记得我。那时我已二十岁,少男心事似是再也掩藏不住,看他眼神愈加狂热。我不信他一无所知,但白仲霖从不避讳,反而待我愈加温柔。我那时最爱他摸我头发,每次他欲言又止,总会把手搭我头上,轻轻抚摸。这已是他与我最亲近时动作。
那时我就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欲`望火山,或许哪天就会忍不住把白仲霖扑倒,然后告诉他我多爱他。我每日都在盼望白仲霖来,但他总是陪我吃一顿饭匆匆就走,偶尔我求他,他才与我多待一会。但我未将白仲霖扑倒,就已先溃不成军。
白仲霖的二十四岁生日宴办得隆重,我为了白仲霖,也厚着脸皮参加。但白仲霖始终不出现,我又没有人可聊天,只能晃着高脚杯打发时间。后来他挽着翟佳佳一起走来,郎才女貌,羡煞旁人。白景瀚高声宣告,翟佳佳马上就是他们白家媳妇。大厅掌声雷动,我却横遭晴天霹雳,握着高脚杯的手都开始打颤。翟佳佳我只小时候见过几面,在我眼中,这女人狂妄而不自知,真是半点也不可取。白景瀚究竟看上她哪一点,又或者,白仲霖究竟爱她哪一点?
但翟佳佳是名门大户,我什么也不是;翟佳佳可以名正言顺做他妻子,我却是他隔着仇恨的异母弟弟。我笑命运真嘲讽,你既已这般安排,为何还要我爱上他?就算我替母偿债,也不须受这般苦楚。
我离开这人声鼎沸乱如街市的大厅,漫无目的走进如与世隔绝的冰冷酒窖。我一个人在酒窖喝得酩酊大醉,无人叨扰。
迷迷糊糊竟听到白仲霖在叫我,睁开眼竟真见到他熟悉眉眼。我真是痴心妄想,他这时不搂着未婚妻子,难道特地找来看我?
原来又是空梦一场。
梦里我总是放肆,梦里我总能得偿所愿。我像无数次在梦里那样勾住他脖颈,然后眼带笑意送上自己的唇。
梦里白仲霖温柔又热切,我恐怕一生都不能亲眼得见。他抱我抱得死紧,勒得我快喘不过气。但我却不愿放手,白仲霖的温柔,我溺死也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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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仲霖开始吻我,急切得毫无章法。我张着嘴巴任他掠夺,口水不及咽下,就从嘴角流到下巴,又从下巴蜿蜒至脖颈。他放开我,火热的舌头从脖颈一寸一寸往上舔,然后又伸进我嘴里作怪。我被他吻得情动,忍不住呻吟出声,他愈发激动,舌头划过我齿列,又从上颚扫过,最后缠住我舌头,我再顾不得其他,与他一起疯狂缠绵。
他终于不满唇齿相亲,拉着我手到他胯下。我直接解开他腰带把手伸进去,一把握住那滚烫。白仲霖立马呻吟出声,低头咬上我脖颈。我痛吸一口气,加快速度开始套弄,他脱掉我上衣又是手摸又是嘴巴咬,我被他弄得快没了力气。他用双手抱着我腰,弯下‘身去咬我的乳‘头,我刺激得惊叫出声。他却不放过,辗转碾压,撕拉牵扯,花样好多,我本来就敏感,这下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再没了力气作妖作怪。我听见他嗤笑,又恼他,想要再伸手下去,他却一把抓住我手,另一只手剥掉我裤子,我这下整个人光溜溜在他怀里。他抓着我的欲`望,开始大力套弄,又在我要泄时恶劣地堵住玲口,我抱着他浑身颤抖,连声音都叫不全。他来来回回几次,我叫得声音都哑掉,他才终于肯放过我。我泄了他满手,他倒不介意,却要在我身上擦干净。我瞪他,但眼睛里情`欲未退,湿湿润润,我自己都心虚。果然他又凑过来吻我,这一次把我全身都吻了个遍。我身体都不像我自己,他吻到一处就一道电流划过,我闭上眼睛,仰着脖颈一遍遍叫他名字……
我不知何时醒来,醒来身体酸软,好似真的与白仲霖荒唐一场。我睁开一看,我躺在自己卧房,床下是软乎乎一床垫子,哪里是什么酒窖。我正惊讶,房门突然被推开,白仲宇径直走进来,我连吼他出去都来不及。他看我半晌,脸上阴晴变化,最后恶劣一笑,说道:“昨晚还爽么?”
我骂他神经病,他瞪我一眼然后愤愤离去。
我不知白仲宇吃错什么药,但他发癫发狂我都懒得管。我起床去浴室洗漱,一抬头,镜子里脖颈上红痕遍布,我顿时就傻了眼。我第一时间就排除白仲霖,他昨晚刚刚订婚怎会有闲心来管我。又想到白仲宇刚刚狰狞表情,不禁遍体生寒。我明明最讨厌他,上天莫要与我开这恶劣玩笑。
但我不敢求证,不敢回想。白仲霖既已要结婚,我留这里还有何意义?我买了当天机票,简单收拾行李就狼狈逃开。这一离开就是六年,现在我又回来,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然而六年过去,白仲霖对我仇恨丝毫未减,我虽庆幸他未与翟佳佳结婚,但白仲霖依然恨我,我爱他又能怎样。
Chapter 9
我一个人枯坐好久,渐渐想明白白仲霖大概是不可能爱我了。但我又不甘心,我千里迢迢跑回来,就为了这一丝一毫希望。我总不能这么早就放弃,然后又一次狼狈逃开。
我孑然一身来,再不济还是孑然一身回去,又有什么好怕?我正正经经爱他他不要,那总有不正经的法子,让他再不能这般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我要去找白仲霖。一刻也等不得。
我坐了太久,起身时两腿酸麻,好久才能走路。现在已是深夜,还不知能不能等到的士,我忧心忡忡又心急如焚,走到路口处却见白仲霖车停在路边。我都不知是惊喜更多,还是疑惑更重。
我还没有走近,白仲霖就已下车,他应是在车内就看到我。但他立在车门附近,并不向我走来,只是定定看我。
我已决定抛却一切,此时还顾得什么脸面。我跑过去,叫他,“白仲霖。”他身上烟味浓重,我忍不住掩着鼻子咳嗽一声。
他过来拉我胳膊,问道,“你下来做什么?”声音干涩沙哑,不似平时好听,定是抽了太多烟。
我说我一直在这里,你又为什么不回去?
他看我很久,一开口竟是问我与陆君珩关系。我急得话都说不出来,结结巴巴才说清楚今天真的是第一次见他。他又问我,离开六年是不是还与他有联系。我举着手臂发誓,六年里我谁也没联系过。
他眼睛忽然就红了,别过头问我,“林嘉彦,六年前你究竟为何要走?”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我做好了当个妖艳贱`货勾‘引他的准备,却没想过他竟会问我为何离开。我是该回答他因伤心他与翟佳佳订婚,所以才心灰意冷离开?还是该说我伤心醉酒与你弟弟一夜荒唐?我觉得我说哪个他都不会信。
他紧追我不放,见我不答,又问我一遍,“林嘉彦,你告诉我,你究竟为何要走,为何一句话都没有就突然消失?”
我不想回答他。我本以为我已退无可退,却未想过今日才是绝路。我看着他怔怔淌下眼泪,白仲霖,我不能回答你。我若说我爱你,你肯定避之不及,我若说我醉酒勾‘引了弟弟,你更加不会原谅我。六年来你从未问过我缘由,今日为何一定要个答案?
“你喝醉了是么?”他突然开口,言语温柔得不像他,我却没来由一阵心慌,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又说,“那天晚上你都记得是不是?”
我如被雷劈,眼泪更加汹涌。
他伸手帮我揩去脸色纵横泪水,温柔又悲伤,他说,“你后悔了是不是?所以才要走……”往常我若看见他这么生动表情,一定快活得不能自已,但现在他每说一个字我都更想要逃离。
“林嘉彦,我不怪你。但现在我要你与我在一起?你要不要同意?”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我从来不知我有这么多眼泪,流都流不尽。白仲霖,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二十多年,可是你为何要现在说出口?如若你不说,我只会怪我自己;可是你说了,我就没办法不恨你。你恨我就恨我,为何要这般折辱我?
我伸手抹掉眼泪,问他,“为什么?”
他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看我,说出的话却字字是一把毒剑,插进我心里。他说:“你也很喜欢,不是么?”
我从来没有这样心痛过,哪怕是当日`你与翟佳佳订婚,我都没有像此时这样,我心脏仿佛被撕裂开,浑身疼得抽搐。白仲霖,原来你不是不懂,你比谁都懂,所以你才要拿着我唯一在意来中伤我。你知我爱你,才要这般践踏我对你的爱。这就是你让我回来目的?你是不是以为找到了惩罚我的最好方法?你真是比谁都聪明,可是我竟从头至尾这样傻。
白仲霖,你可曾有一丝心软?就算你恨我,我也从未伤害你分毫,我都已离开,你为何还不放过我?你都知我爱你,为何就不能有一丝感念?我不奢望你回应,不期望你待我好,只是我爱了你二十年,我活了二十六年,爱你是我唯一执念。你却要生生毁掉我。
白仲霖,你要我往后如何面对你?面对我自己?
Chapter 10
我精疲力竭,只想要逃,但两腿酸软,没一丝力气。
白仲霖抬手,轻轻摸我头发,他说:“林嘉彦,你回答我。”
我闭上眼睛,使劲摇头。
他摸我头发的手缓缓往下,在脖颈处停下,轻轻摩挲……他并不看我,自顾自说道:“林嘉彦,你该知道我轻易不开口,既已开口,就不是要征得你同意。”
我说:“白仲霖,我是你亲弟弟。”
他笑:“我何时当你是我弟弟?”
我也想笑,可我笑不出来,我说:“白仲霖,求你放过我,我不用待我如亲弟弟,但血缘相连,你若与我在一起,就是违背伦常。”
真是莫大讽刺,这话竟会从我口中说出。我林嘉彦,眼中何时有过伦理纲常?我又何时,当他是我哥哥?
但白仲霖丝毫未受我话影响,看来在他眼中,也没什么伦常可讲。他说:“林嘉彦,你不是女人,我不需要考虑这些。”
我简直要被他气疯。我真想问问他,若是白景瀚知他今日所为,会不会把他赶出家门?但我懒得开口,白景瀚与我何干?白家的事,我一字都不想提。
白仲霖打开车门,把我塞进后座。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白仲霖把车飚得飞快。往常我坐他车总怕出意外,但今日我倒在他后座,手背盖着眼睛,真想就此一起毁灭。
他住的本就不远,车又开得极快,眨眼功夫就到。他停好车走下来,打开车门看我。我仍闭着眼睛,不想看他。
他就弯腰把我抱出来,一路抱到门口。我并不比他轻多少,但这一路走来,他竟连气也不喘。我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跳快跳出胸腔,震得我心头发慌。我曾无比期待白仲霖的怀抱,今日我终于得偿所愿,却得不到一点幸福雀跃。
他放下我,单手搂着我打开门,然后又把我抱起,走进浴室。我从他怀中下来,讷讷说道:“我可以自己洗。”
“好。”他说完就离开,我站在镜子前,看自己落魄模样。鬓边的头发已被泪水沾湿,两颊泪痕还未干。我活二十六年,还未像今日这般狼狈,几乎把一辈子眼泪都流干。活像个女人,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脱掉身上汗湿的衣裳,站在花洒下把自己淋个透。温热的水打在身上,我仿佛失掉了最后一丝力气,靠着冰冷墙壁脱力般下滑。
真像是做了好长一场大梦……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我躺在白仲霖床上,他坐在床边看我。我大概是昏睡在浴室,他把我抱了出来。他见我醒来,就不再看我,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