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偷来的爱情-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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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海澄干嘛去了?这一大早的还爬起来烤蛋糕,好久没看他这麽勤快过了。”
“澄儿什麽时候不勤快了?”何家悦护短的翻了个白眼,“他要不勤快,你现在能天天的迟到早退?他每天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你还想他回来做老妈子啊?”
“我不过就那麽一说,你看你,这就急了。”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昨天不是听说那个叫苏明的孩子在你们研究所闹了点别扭吗?海澄肯定是上那儿去赔礼道歉了。”
“道歉做蛋糕?”
“礼轻情义重嘛。自己亲手做的礼物,总比买来的有诚意吧?”
“那他带著小丸子去,合适吗?”
“你当我们海澄那麽笨啊?他把小丸子往康之或者慕阳那儿一搁不就完了?就你那儿子,只要有吃有喝,到哪儿不能玩?”
祈乐之说得笑了,“是是是,儿子们好的时候,都是你儿子,不好的时候,普是我儿子。”
何家悦一本正经的点头,“本来就是如此,难道你还想不承认?”
“不敢。”
夫夫相视,哈哈大笑。不过最後的焦点又不约而同落在大儿子的婚事上。
“你说我们要不要给海澄安排些相亲?他老这麽宅在家里怎麽能认识人?”
“这事得找嘉宝来商量商量,他现在接手了董事会,可有不少材料。”
“他太年轻了吧?我觉得不如找二哥,他那基金会认得的人面也广。况且愿意做善事的,肯定心地都不错。”
“不过我二哥那人太八卦了,万一事情没办成就弄得全世界都知道,海澄会不好意思的。”
“那咱们跟他说说,叫他保密。二哥虽然不大爱操心,但这些事还是有分寸的。”
……
刚把小弟送到唐家门口的何海澄可不知道老爹们正在背後算计著他的未来,他正瞪著那个赖在後排的儿童座椅上,晃荡著两只小短腿不肯下来的祈思元,怒道,“说好了送你来找唐亦观玩的,你怎麽耍赖皮?哥哥要去办正经事,你怎麽能跟著?”
祈思元不管,撅起小嘴一脸不满,“今天是周末,哥哥也不上班。你还带著好多蛋糕,肯定是要出去玩的,我也要去!”
有这种强盗逻辑吗?何海澄简直拿这小弟没办法,“蛋糕没给你吃吗?你说要做小熊,哥哥有没有给你做?这吃完就赖账了是不是?”
祈思元有点心虚,果断的把小脸转过去,以沈默应付责问。
何海澄没时间跟他磨唧了,拿出兄长威严,沈声低喝,“你下不下来?你不下来我动手了啊。”
呜──呜呜,还没碰他,祈思元小朋友就祭出绝招。
“你还好意思装哭?”何海澄气得跳脚,却拿弟弟这种再讨厌也无法扔掉的小生物没辙。
所以,就算是再不情愿,他也只能驾著车,带著铁了心要做他小尾巴的家夥一起去了苏明的新家。
那是一栋酒店式公寓,户型都不大,租住的大半都是跟苏明这样的单身。在楼下门卫处做了个登记,何海澄按响了门铃。
可是响了半天,却没有人接。
不会这麽倒霉吧?四姑祈爱之可是告诉他,苏明昨晚就搬进来了,那他这一大早的去哪儿了?
何海澄有点疑惑的拿手机拨打他的电话,小尾巴抱著大大的蛋糕盒子,拽他的裤腿,“哥哥,我想尿尿。”
“憋著!”何海澄瞪了弟弟一眼,谁叫他贪吃贪喝,连自己的鲜榨果汁也抢去喝了一大半,这会子就活该受罪。
不嘛不嘛──小尾巴跟扭股糖似的拽著他的裤腿左右摇晃,何海澄也不理。电话已经接通了,可是怎麽没人接?
再打一遍的时候,祈思元闹得更凶了,如X型夹著两条小短腿,急得不行,“哥哥我快憋不住了。”
真讨厌!何海澄很想揍这小子一顿,可在揍他之前也得先解决他的内需问题。否则要是小弟真的尿了裤子,难道他还能带著他四处晃悠?
接过他手上蛋糕盒子,何海澄扯著他又快速跑到门卫处,“请问你们里有没有洗手间?我弟弟要上厕所了。”
保安很为难,“洗手间是有,可都是在大楼里的房间里,这会子没人顶班,我也不能随便走开带你们进去。先生,你要不去外面找找吧。哦,对了,大楼外面可不许随地大小便,这里都是有监控的。”
何海澄额上青筋隐隐跳了出来,再看一眼是真著急的弟弟,这一刻突然有一种想把他塞进下水道的恶念。
“臭小子,叫你别跟来你非跟过来,这下好了?快给我憋住,我带你去附近找找。要是敢在我身上尿了裤子,看我怎麽揍你!”
正在何海澄气急败坏,扛起弟弟想往外冲时,有道瘦削的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淡淡的说,“上去吧。”
呃?何海澄转头看著男孩已经刷开一楼的大门,微怔了怔,赶紧挟著弟弟跟了上去。
看苏明的样子,应该是刚刚回来,他的手上还拎著打包好的早点,那他是没带手机吗?
幸好何海澄没有冒昧的问,因为在电梯上的时候,苏明的手机响了。 因为离得近,所以何海澄听得很清楚,是杨凯泛伯伯,说要过来看看,问苏明什麽时候方便。男孩说回头整理好了,会给他们打电话就挂了。 何海澄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场的缘故,他只觉得苏明的神气平淡得象是在跟人赌气。不接自己电话,也是赌气的内容之一。
“哥哥,他是谁呀?”因为见到新人的缘故,祈思元暂时从嘘嘘的急迫中转移了注意力,从何海澄的胁下探出小脑袋,好奇的打量著那个穿著黑色套头毛衫,刘海覆面的哥哥。 他自以为问得很小声,可在小小的电梯里,又有什麽是大家听不到的? 何海澄有点尴尬的拍了他一记,“这是四姑父的弟弟,叫叔叔。” 祈思元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要叫叔叔?那哥哥也要管他叫叔叔吗?”
何海澄囧得很想将他从电梯里扔出去,他不过是随口这麽一说,哪想到小孩子会问这麽较真的问题?
幸好,电梯到了。苏明大步走了出去,何海澄从侧面只看见他的嘴唇抿紧了些,不知是想说些什麽,或是想笑,或者是在生气。
跟在他身後的何海澄又偷偷克了弟弟脑门一记,低喝,“让你叫什麽就叫什麽,哪那麽多废话?”
祈思元摸著满头的包,小心眼里的火苗也在熊熊燃烧,哥哥神马的,太讨厌了!
不过总算是找到了能嘘嘘的地方,祈思元赶紧去解决了内存,何海澄又带他洗了个手,收拾干净牵出来,就见苏明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折叠桌边吃他的早点。
一盒青菜炒面。 新居简约得可怜,除了一目了然的生活必需品,没有一点家的味道。男孩就那麽孤孤单单的坐在那里,背对著的光线越发勾勒出他身形的瘦削。
何海澄忽然觉得一阵心酸,心中的内疚和自责如潮水般涌上来,堵著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来。 也唯有到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苏明是一个孤儿。
而孤儿意识著什麽?
没有亲人,没有家。
谷伯伯一家对他再好,也终究不是他的亲人,苏明又不是从小给他们养大的,想来也是很难消除心里的隔阂,把自己完完全全当做他们的一家人。
换作自己,何海澄也相信他做不到。
所以一旦遇到些风吹草动,当苏明离开的时候,他所能拥有的,就不过是一间冷冰冰的公寓,以及那样一盒散发著商业气息的冷漠炒面。
一个没有家的人,就象是漂浮在海面上,没有根的浮萍。这样没有安全感的人要建立起信任是多麽不容易的事情?
可昨天,程蓧燕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这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给打破了。而自己,居然还会觉得是苏明的个性有问题,觉得他娇气,觉得他过於依赖自己,甚至还拿那套所谓的心理学理论来说服自己,企图远离这个男孩。
何海澄扪心自问,自己那麽做真的就是对的吗?他就这样放弃,是真的因为那些所谓的理智的判断,还是他早就厌烦照顾他的琐碎,所以想把苏明跟扔包袱似的扔出去?
想想自家厨房永远带著温馨味道的食物,想想从小到大亲人对自己的关怀和爱。何海澄突然觉得自己无法深思下去了,再想下去,心口就象是被把钝刀子一下一下的戳著,不见血,却疼痛非常。
“叔叔你为什麽不吃我哥哥做的蛋糕?”凝滞的气氛,忽地被个清脆而活泼的声音打破了。
小孩子不懂事,也不知道怕。
祈思元很是自来熟的爬到苏明身边的椅子上,献宝似的打开蛋糕盒子,热情推销,“这是我哥哥亲手做的哦,很好吃的哦。”
也许苏明是在生何海澄的气,但他肯定不能跟一个小朋友生气。
“我要先吃饭,你要喜欢就拿著吃吧。”
“你的面条很好吃吗?比蛋糕还好吃?”祈思元眼巴巴的看著那盘炒面,就差流口水了。小孩子永远都是这样,别人碗里的东西都是最好吃的。
“小丸子!”何海澄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了,皱眉想把这个丢脸的弟弟从椅子上拽下来。人家就一盒炒面已经很可怜了,难道你这小子还想去抢?
男孩好象故意跟何海澄作对一般,听他那一吼,反而把饭盒往祈思元面前推去,“你要不嫌弃,就尝尝看。”
“那我们交换吧。”祈思元很厚脸皮的把本来就是给人家作礼物的蛋糕推到了苏明的面前,然後筷子也不用的就用小手抓起炒面往嘴里送。
边吃还边点头,“真好吃。”
他能再丢脸一点吗?难道出门前没把他喂饱吗?何海澄颇有些火大的瞪著那只小馋猫。可人家完全不管,津津有味的,吧嗒吧嗒的吃著原本很普通的炒面。
看人家没拿他做交换的蛋糕,小馋猫还很有绅士风度的伸出已经弄得油乎乎的小爪子,抓起一只蛋糕就往男孩的面前送,很是殷勤,“你吃呀,吃呀!”
“小丸子。”何海澄已经快无语了,自家人不嫌弃你脏,可外人能不嫌弃的?
但是,苏明接过了蛋糕,还当真送到了嘴边。
在他咬下去之前,何海澄觉得有道目光终於在自己身上留连了一瞬。他肯看自己了?他肯吃自己做的东西了,那是不是就代表和解的开始?
“其实我今天想做提拉米苏的,我知道你喜欢吃那个。可是做提拉米苏至少要冷藏4小时以上才能吃,早上实在来不及,所以就做了这个。其实我做提拉米苏也不错,还会软硬两种做法。”
因为房子小,餐桌也小,所以只有两把椅子,但已经被两人占据,何海澄找不到坐的地方,只能跟个服务生一般,站在两人旁边,干巴巴的解释。
男孩低著头,没有说话,可祈思元见苏明对他客气,他便胆儿渐肥的无法无天起来。跟在家似的,毫不客气的吩咐,“那哥哥你明天再做吧,我要放在杯子里,上面画小乌龟的。”
乌龟你个头!人家都没说要,你让你哥做了干嘛?
可祈思元却已经在问苏明了,“叔叔你喜欢什麽?要不要也画个小乌龟?我哥哥画的小乌龟很好看,他还会画小燕子。”
男孩终於接话了,“那你哥哥会画大老虎吗?”
“我不知道耶,哥哥,那你明天画个大老虎吧。我也要。”
何海澄很无语,谁能告诉他,老虎应该怎麽画?但事情眼下似乎有了点转机,如果今天不是谈话的好时候,那他可以明天再来。
“那我明天做提拉米苏。”
苏明没有说话,还是祈思元重重的点了点头,还老气横秋的吩咐,“要做好一点。”
何海澄对这个弟弟已经毫无办法了,眼睁睁的看著他把人家的半盒炒面抓著吃光光,然後心满意足的摸著小肚皮冲他伸手,“哥哥我口渴了,我想喝水。”
何海澄看了苏明一眼,这是他的家,没得到主人的许可,他这个客人怎麽能随便动人家的东西?
苏明起身去烧水,顺便把饭盒收拾了,何海澄抱著弟弟去洗爪子,打算洗完就带这小子回家。
何海澄很惭愧,他今天真是来道歉的吗?怎麽倒象是来专程找麻烦的?
可洗干净爪子等水喝的祈思元小朋友凑在沙发上的苏明身边,又有了新想法,“叔叔你长什麽样啊?我能看看你的脸吗?”
何海澄已经不想再去管这个弟弟了,他想干嘛就干嘛吧。他只是下定决心,以後再也不带这臭小子出来丢人现眼了!
犹豫了一下,男孩对著祈思元拨起了刘海。
小家夥看得瞬间就张大了小嘴,眨巴两下眼睛就欢天喜地的扑上去,手脚并用的往人家身上爬,“叔叔你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