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羔羊_山山-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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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是，你拒绝失败了，继续努力。」萧烈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准备待会要见客户的资料。

　　　　杨晨整张脸皱成一团，握着手机苦思着。

　　　　吴士哲带着剧本过来的时候，萧烈已经不在办公室里，只剩下杨晨一个人。

　　　　「你在发什麽呆？」

　　　　杨晨这才发现身旁多了一个人，立刻向他求救。

　　　　「萧烈说你最清楚怎麽甩掉死缠烂打的人，快来帮我一下！」

　　　　「什麽？」吴士哲放下黑色包包，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杨晨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吴士哲坏笑道：「这还不简单？」

　　　　「你有办法？」杨晨眼睛亮了起来。

　　　　「你说他十点过来？现在十点半，等他们谈完应该也要十二点，等一下你跟我配合在他面前演一下戏就可以。」

　　　　「演戏？」

　　　　「嗯，具体的我想一下，你先看这剧本，有问题再问我。」

　　　　「喔。」杨晨接过剧本，整个人被剧情给吸引住，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男生也会生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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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这只是演戏。」吴士哲翻了个白眼。

　　　　「可是……」杨晨的脑袋转不过来，「我不会生啊……要怎麽演？」

　　　　「就是因为不会，所以才要用演的。」

　　　　吴士哲自动地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大口，「不用担心，你先把剧本看熟，到时候只要听我的话就知道怎麽演了。」

　　　　「喔……那，我最後真的会被砍死？被砍的时候会很痛吗？」

　　　　「………你是不是关心错方向了？」

　　　　杨晨低下头继续研究。

　　　　「对了，那个叶伟良跟你之前是什麽关系？」

　　　　「这个……」他其实不是很清楚他们两人间确切的关系，也不知道曾经发生的事，只知道他们有暧昧。「就……有一腿。」

　　　　「……嗯，简单明了。」

　　　　杨晨向王秘书打听好萧烈是在哪间会议室谈案子，然後和吴士哲一起离开办公室。

　　　　「要是不管用怎麽办？」

　　　　「有我出马，怎麽可能会没用？」吴士哲嗤笑。

　　　　杨晨突然停下脚步，仔细地盯着吴士哲的脸。

　　　　他奇怪的回望，「你看什麽？」

　　　　「其实你长得满好看的，如果他能被你吸引住改去纠缠你的话，那该有多好。」杨晨认真的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不准一脸惋惜地给我说那麽恐怖的话。」

　　　　杨晨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们好像快结束了，我听到萧烈在跟他约下次见面的日期。」

　　　　「看来我们时间算得很准，记着，你等一下不用多说，只要配合我就行。」

　　　　杨晨紧张地盯着门。

　　　　又过了八分钟，门才被打开来。萧烈看到他们两人，愣了一下。

　　　　「你们在这做什麽？」

　　　　吴士哲亲密的揽住杨晨的肩膀，「小元和我晚上要去庆祝一下，正想问你要不要一块去？」

　　　　萧烈看到他的动作就大概猜到他们在打什麽主意，不过那只放在杨晨肩上的胳膊……莫名的有些碍眼。

　　　　「哦？庆祝什麽？」

　　　　「庆祝我跟小元……认识了两个礼拜。」他略带挑衅的目光看向叶伟良。

　　　　叶伟良的脸色很难看，走上前一步，直盯着杨晨，「你拒绝我，就是为了他？」

　　　　杨晨只能傻笑以对。

　　　　不过看在叶伟良眼里，就等於是默认。

　　　　「你在怨我吗？」

　　　　杨晨一脸茫然，「没啊，没感觉。」

　　　　叶伟良不发一语，快步的离开，走到转角处才突然转过头来，「我不会放弃的。」

　　　　吴士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幸灾乐祸地说：「看来某人被盯得更紧了。」

　　　　杨晨追问：「什麽意思？」

　　　　「意思是，被抢走的就更想要得到手。」萧烈摇摇头，对吴士哲说，「一定是你出的主意吧？」

　　　　吴士哲耸耸肩，放开搭在杨晨身上的手。

　　　　「那我们晚上真的要去吃大餐庆祝吗？」杨晨满脸期待。

　　　　「……想得美你。」

　　　　回到办公室後，萧烈叫了外卖，三人一同用餐。

　　　　「星期六我们就开始拍摄，记得把台词背熟一点。」

　　　　「在家里拍吗？」

　　　　「当然不是，我们第一场先去寺庙，我会弄一套古装来给你穿。」

　　　　「喔。」

　　　　萧烈抽了一张面纸递给啃完鸡腿满手油腻的杨晨。

　　　　「别想给我偷擦在沙发上，扁你。」

　　　　杨晨舔了舔手指头，「不用浪费卫生纸，我不油了。」

　　　　「…………」

　　　　吴士哲嫌弃的看着他，「没洗手不准靠近我。」

　　　　「可是，就算洗好手我也不想摸你啊。」

　　　　「谁要你摸了？你个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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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一大早杨晨就兴奋的起床准备，萧烈感觉到了身旁的动静，缓缓睁开眼睛。

　　　　他不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闹钟，打了个哈欠，然後翻了个身。

　　　　「还不到六点，你在那边急什麽？」

　　　　杨晨手上抓着昨天萧烈带他去买的蓝色背包，开心的说：「我要整理包包啊，放剧本、手机，还有一些饼乾、饮料和……」

　　　　「………你把我的皮夹也放进去做什麽？」

　　　　杨晨对着他傻笑，「要不要把海烈宝宝也带去呢？」

　　　　「………把你的脑袋记得带去就好。」

　　　　过了半小时萧烈也没了睡意，起身刷牙洗脸。

　　　　他换上一套休闲服走到厨房弄早餐，杨晨则穿着运动服在客厅打拳。

　　　　因为空间不够宽，所以他也只是做个简单的热身而已。

　　　　萧烈随便煮了稀饭和煎个荷包蛋，再配上肉松就让杨晨吃得津津有味。

　　　　「吃那麽快做什麽？小心烫到舌头。」

　　　　杨晨起身装了第二碗，坐下後问道：「吴士哲说的那间寺庙离这边很远吗？」

　　　　「还好，大概五十分钟的车程。」

　　　　「喔，你载我去之後会留在那边陪我吗？」

　　　　「不是陪，是留下来看戏。」萧烈纠正他。

　　　　杨晨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瞪大眼问道：「那里会有很多人去上香吗？」

　　　　「大概吧，假日游客一定比较多。怎麽了？」

　　　　「这样的话……我不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演给大家看了？」杨晨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萧烈嗤笑，「你又不是什麽大明星，顶多会有一些大叔大婶看你几眼而已，不会一直盯着你的。」

　　　　话虽如此，但杨晨进食的速度还是明显慢了下来。

　　　　萧烈无奈的看着他，「不用担心，吴士哲会帮你想办法的，快吃吧。」

　　　　「咬到舌头，好痛……」

　　　　「………笨死了！」

　　　　一路上杨晨手不离剧本，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吴士哲早已经等在那边了，一看到萧烈的车子就朝他们挥手，等他们停好车後朝他们走去。

　　　　杨晨环顾四周，「好多人………」不过一看到附近的摊贩他眼睛就亮了起来。

　　　　糖葫芦！以前师兄买过给他吃，那滋味到现在他仍无法忘怀，酸酸甜甜的……

　　　　吴士哲帮他拉开车门，「磨蹭什麽？快下来换衣服。」

　　　　萧烈嫌弃地看着他头上戴的帽子，「花俏。」

　　　　吴士哲毫不在意他的评语，「重要的是帽子下的东西。」

　　　　杨晨慢吞吞的下车，马上被吴士哲拉到庙里去。

　　　　「我已经跟庙方说好了，他们借我一间小房间，你就在这换衣服吧。」

　　　　杨晨接过他从背包里拿出的戏服，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虽然有些小地方和他以前穿的不一样，不过总体是差不多的。

　　　　「穿得挺快的嘛，来，鞋子也换掉。」吴士哲原本要帮忙的手在看到他熟练的动作後缩了回去。

　　　　萧烈打量着换好服装戴上假发後的杨晨，心底有股异样的感觉。

　　　　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吴士哲非常满意的绕着他转圈，要他走几步路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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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把扇子给你拿在手上，你可以适当的做运用，然後要面带笑容地朝我们走过来，知道吗？」

　　　　杨晨摸摸头上的假发觉得很新鲜，点了点头，然後「刷」的一声打开摺扇，笑着走过去。

　　　　「………谁叫你仰天哈哈大笑的？一点美感也没有！」吴士哲瞪着他。

　　　　萧烈无言的看着傻笑的杨晨。

　　　　「你现在是扮演一个书生，不要给我笑得像杀人犯，听到没？重来！」

　　　　杨晨回望着变凶的吴士哲，乖巧的点点头。

　　　　他拍了拍脸颊，退回原地，凭着印象中的书生来走一遍。

　　　　「……为什麽看起来像个憨笑的书呆子？」

　　　　萧烈点头表示认同。

　　　　杨晨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表现得不是很理想，忐忑不安地看着吴士哲。

　　　　「不用紧张，反正还没开拍，再练习一次。」吴士哲尽量放柔了神色。

　　　　「好。」杨晨深吸了一口气，重走一遍。

　　　　「……不准给我笑得像卖笑的！」

　　　　萧烈撇过头去忍笑，还没正式开始他就看戏看到快得内伤。

　　　　「息怒，这是意料中的事。」萧烈拍着吴士哲的肩膀聊表安慰。

　　　　「你说得倒轻松……」

　　　　吴士哲叹了一口气，走到杨晨身旁。

　　　　「可能是我的指示不够清楚，来想想，一开始你满面愁容、心事重重，但突然有个对象闯进了你的内心，为你带来了欢乐，只要一想到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发笑，觉得世界充满了希望，生命有无限的美好，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过？」

　　　　「有啊。」

　　　　「哦？」吴士哲大感兴趣，「说说看，对方是谁？」

　　　　萧烈悄悄竖起耳朵。

　　　　「每次我摸到钱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以前每个月只要拿到师父给的月钱他就会笑得合不拢嘴，师兄老是说他那时就像个咬凤梨的猪一样。

　　　　话说，不知道他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有没有被使用他身体的萧元发现……

　　　　萧烈、吴士哲：「………」

　　　　「……你弟弟是不是长期处於贫困的状态？」

　　　　「如果你指的是脑袋的状态的话，我不否认。」

　　　　在吴士哲亲自下海示范後，杨晨终於抓到了一点感觉。

　　　　萧烈翻着剧本，好奇的问道：「你的另一个男主角在哪里？」既然是两人相恋，总有个对象吧？

　　　　不过，这种男男之间的爱情题材，真的会有人想看吗？

　　　　吴士哲得意的笑，「暂时保密，他不必上场演。」

　　　　萧烈耸了耸肩，没有多问。

　　　　帮杨晨简单的补了个妆後，吴士哲扛着摄影机，领着他们避开人群，朝庙的更里处走去。

　　　　脸上被涂了东西杨晨觉得挺别扭的，他偷偷的用袖子抹脸。

　　　　「怎麽办？」杨晨小声地向走在一旁的萧烈求救。

　　　　「什麽？」

　　　　「浅绿色的袖子变颜色了……」杨晨伸出右手露出前面一截的袖子给他看。

　　　　「………笨！吐口水上去试试？」

　　　　走在前头的吴士哲回头瞪了一眼，「不准再碰脸，你敢用你的口水碰那套戏服就完蛋了，不要以为我没听见。」

　　　　吴士哲连忙说：「我没用我的，萧烈，你的借我？」自动的把袖子凑近他脸前。

　　　　萧烈：「………我比较想朝你脸上吐。」

　　　　吴士哲死命地盯着他的脸，想盯破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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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一般是不让外人进入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演戏的时候会不自在，其他的场景我会再另外补拍。」吴士哲边说边架着摄影机。

　　　　杨晨稍微松了一口气，好奇的打量着中间的那几尊神像。师娘以前曾带他到庙里去烧香，所以他认得一些，比如三太子和观世音菩萨，他虔诚的双手合十拜了一下。

　　　　萧烈从背包中拿出一罐矿泉水递给杨晨，「喝不喝？」

　　　　杨晨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有感而发的说：「不管经过多长的时间，神明始终是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从古至今，神和佛依然是人类的精神寄托，一点儿都没变。

　　　　吴士哲朝他喊了一声，「喂，你喝水斯文点行不？竟然弄湿了前胸，衣服上一堆水渍这样要怎麽拍啊？」

　　　　萧烈狐疑的看向吴士哲，「我怎麽觉得你的摄影机从刚才到现在老是有意无意的对准我？」

　　　　「因为你自恋，所以才有这种错觉。」

　　　　萧烈警告的盯着他，「是吗？我的『错觉』可是把我的清白从你手中救了好几回……」

　　　　吴士哲乾笑着看向别处。

　　　　「如果让我发现你又乱做了什麽，你就完了！」

　　　　从大学开始这损友就利用他不知做了多少令人丢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