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船长-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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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戈利船长，恐怕不是巧合。”西奥多冷着一张脸。“从索卡岛到这里二十多天航程，都能巧遇？”
“嗐！我的朋友，您怎么这么说呢？”阿戈利咧开满是黄牙的大嘴，“您也说了，二十多天航程呢，我又不像这艘漂亮的商船一样紧跟着你，不是巧合的话我早就把你跟丢了。”
凯尔嗤笑一声，讽刺道：“能找到我们难道不是因为阿戈利船长你花了大价钱吗？”
他转过身，目光在逐日号船员中锁定了一个人。
“你说是吧，马歇尔·加里。”
第24章
海盗们自觉地让开， 让刚刚被点名的舵手马歇尔·加里成为当下焦点。
马歇尔先是一愣， 而后慌张和恐惧迅速爬上他的脸庞， 但他仍开口辩解道：“大副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们出海前都不知道目的地，难道我还能在大海上把逐日号的位置告诉阿戈利船长吗？”
“为了钱， 让你做什么不行？”凯尔再次发出一声嗤笑，“之前我们去热泉岛的时候，一向爱玩的你竟然主动要求留守。还有前几天晚上， 那个忽然升空的烟花也是你的杰作吧？”
马歇尔露出了不知是惊还是怒的表情，反驳道：“热泉岛我当然想去，只是我也知道那里花费不菲，我身上没什么钱所以才决定留守。至于那个烟花，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边说边把目光射向了康尼， 显然是在示意康尼才是那个放出烟火引来其他人的背叛者。
康尼态度自然地向前几步，咧嘴笑道：“马歇尔·加里，你想把脏水泼到我头上可就打错主意了，现在想想我之所以会捡到那个烟火不正是因为你让我到那个杂物间去取东西吗？还有那天，不也是你追问我包里装的是什么非要我把东西拿出来，然后又非要抢过去看这才让烟火掉到火里点燃的吗？”
马歇尔张嘴想要反驳， 然而康尼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别以为我平时大大咧咧的什么也没察觉，当时我就觉得不太对劲， 那天晚上就已经把我的怀疑都告诉船长了。船长多聪明，他肯定有早就发现了你的打算！”
西奥多点头， 声音平静无波“马歇尔·加里，毫无疑问的，你出卖了逐日号。”
马歇尔的脸色变得煞白，求助的眼光忍不住射向了迪比利亚人。
阿戈利本来嬉笑的脸也收了下去，此刻也一片阴郁，“不愧是聪明过人的西奥多船长，既然你早就知道逐日号上有叛徒，那么看来……”他重重叹了口气，不甘的双眼扫视了小岛一眼，“看来宝藏并不在这个岛上了。”
“阿戈利船长，那个宝藏是逐日号的。”西奥多没有回答，只是波澜不惊地用冷淡的声音宣告了宝藏的归属。
阿戈利恨恨地咬了咬牙，把手放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劝你冷静，迪比利亚人。”一直闲闲坐在一边看戏的亚瑟此时开口道，“见好就收吧，难道你要动手吗？”
他指了指停靠在逐日号旁边的雄狮号，“一打二，你胜算很低。”
“只不过是艘商船罢了！”阿戈利从牙缝里磨出这么一句。话虽如此，但他也迟迟没有下达开战的命令。身为一船之长，他也清楚他胜算不高，并且就算赢了己方也会大受损失。
除非……
一抹阴翳浮现在眼中，他把目光射向马歇尔，唇微微一动，无声地说了一个词。
几乎是瞬间，马歇尔抽出身旁毫无防备的海盗的弯刀，直扑西奥多。
“船长！”伊凡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凄厉的一声叫喊，他疯狂地也扑向马歇尔，而后把手中的匕首插在了一具温热的身体里。
“砰！”几乎同时，一声枪响，西奥多也开枪自卫，马歇尔瞪着不甘的双眼缓缓倒在了地上。
“船长，你没事吧！？”伊凡放开匕首，抓住西奥多的肩膀焦急询问，在确认西奥多并没有一点伤口后这才慢慢冷静下来，而后目光移到了自己沾满鲜血的右手上。
“我杀人了……”伊凡脸色巨变，一阵无力感袭来，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跪倒在地上。
他杀人了，他亲手杀了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被他一把匕首终结了生命，他杀人了……
“伊凡，伊凡！”有人用双手捧住了他的脸，伊凡茫然惊惧的目光对上了西奥多关切的眼神，“你没有杀人，你的匕首并没有插到他的心脏。是我，是我开枪打死马歇尔的，你听清楚，是我杀的，你没有杀人，没有！”
“没，没有……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杀人……”在温柔的双手的抚慰下，伊凡慢慢平静了下来。鼓起勇气往马歇尔的尸体看了一眼，确实，他的匕首插在马歇尔的右背，而马歇尔的心脏部位，留下的是一个弹孔。
“看见了吧，杀马歇尔的不是你，是我。”西奥多用外套下摆慢慢地将伊凡手上的血迹擦干净，“伊凡，别害怕。”
伊凡忽然鼻子一酸，眼中几乎要立刻流下眼泪来。
当年西奥多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有人这么温柔地安慰他吗？
明明刚才受到死亡威胁的是船长，可现在受到安慰的却是自己。双手攥住西奥多的衣袖，他紧紧地抱住了西奥多。
“没事了，没事了。”那双温柔的手回抱住他，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
“西奥多，我说……”围观全程的凯尔忍不住开口了，“你也太宠这小子了吧？这还有正事呢……”
伊凡也忽然醒悟过来目前的状况，连忙放开西奥多，从温暖的怀抱里挪开。
见伊凡平静下来，西奥多转头对阿戈利道“阿戈利船长，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赌上各自的名誉，我们决斗。二，你离开，我可以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阿戈利脸上的神色犹疑半晌，开口道：“你保证这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不会追究？”
“切！”“懦夫！”“哈哈哈哈”“胆小鬼”“……”
逐日号的船员们都大声嘲笑起来。
“向海神起誓，我保证。”西奥多用目光制止住了船员的嘲笑，“我也保证管住逐日号船员的嘴。”
“我可不保证管住雄狮号船员的。”看戏的亚瑟抢了一句。
雄狮号不过是条商船，阿戈利也并不在意，见西奥多做下了这样的保证，心中也已经盘算好了。
他艰难地挪动脸上的肌肉，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西奥多，我的朋友，我真是为你的宽容而感到意外。今天这事就算我错了，我对你致以真诚的歉意。”他脱下帽子弯了弯腰，而后迅速吩咐手下扬帆离开。
眼看着阿戈利的船慢慢消失在茫茫大海，逐日号船员们大声欢呼了一阵，康尼笑嘻嘻地凑上来，“多亏了船长察觉船上有叛徒，让我们在这个破岛演戏把迪比利亚人骗来。”
凯尔也走了过来，“是啊，西奥多，多亏了你。对了，我们是明天出发还是再等几天！”
“出发？”西奥多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你是说出发去寻找宝藏吗？不，我们不出发，宝藏就在这个岛上。”
“什么？你说真的？”凯尔和听到这句话的船员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伊凡也瞪大了眼睛，宝藏就在这个岛上？
作者有话要说：
ORZ……
第25章
宝藏就在这个岛上！
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 西奥多却没有继续说宝藏的事， 而是看向了马歇尔的尸体， “把马歇尔安葬了吧，就安葬在这座岛上。”
“我们海盗本来必然的归宿可是在大海里被鱼虾啃的骨头都不剩，这小子算他走运了。”凯尔轻踢了马歇尔的尸体一脚， 挥了挥手叫来几个海盗把尸体拖去掩埋。
天慢慢放晴了，同时夜色也渐渐蔓延，海盗们迎来了夜晚。
“船长， 马歇尔为什么要攻击你呢？”船长室里，伊凡问道。这是他今天最想不清楚的一件事，西奥多对船员们素来不错，马歇尔虽然被收买背叛了逐日号， 但他也没必要一定要置西奥多于死地吧？
西奥多眼帘微垂。“伊凡， 你知道海盗会怎么处理背叛者吗？”
伊凡摇头。难道说会被处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也可以理解马歇尔的拼死一搏了。
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西奥多否定了。“我们并不会处死马歇尔，但跟死也差不了多少。我们会收走他的武器，给他留下三天的食物，把他扔在这个岛上。”
“你也知道， 这个岛屿平时很少有船只路过， 马歇尔若是想要离开，基本只能靠自己。但是眼下就快要到雨季了， 海面风浪很大，凭他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座岛的概率很低。并且就算他活着回到索卡岛， 也不会再有别的海盗愿意接纳一个背叛者，而他除了海盗外也不会做别的。反正活下去的希望不大，那么如果拼死一搏杀了我，迪比利亚海盗的胜算就会大上许多，马歇尔如果在战斗结束后还活着，也一定能在阿戈利的船上谋个好位置。”
原来是这样……伊凡点点头，沉默了。从小到大一直被教育要珍惜生命的他，实在很难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用一条命来做一个胜算不大的赌注。
“不说这个了，伊凡，你会游泳吗？”西奥多忽然换了个话题问道。
游泳？伊凡点点头，“我会游泳，出海寻找祖父的宝藏前我练习过，也能潜水。”
“能憋气三分钟以上吗？如果可以的话——”西奥多揉了揉他的脑袋。“明天早上，我们便去找你祖父的宝藏。”
祖父的宝藏！可是船员们已经把这个岛找遍了……西奥多问他会不会游泳，难道说宝藏竟然藏在水下吗？可是藏在水下的话早就被海浪卷走了吧？伊凡越发迷惑，但西奥多显然并不打算再多解释，只是让他快点睡觉。
虽然满腹疑惑，但怀着对西奥多的信任，伊凡很快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当伊凡被西奥多叫醒时，天才蒙蒙亮。船长室里除了他和西奥多，还多了凯尔和亚瑟。
“快别磨蹭了西奥多，赶快出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看那位人鱼小姐了！”亚瑟催促道。
但西奥多却正色问道：“欧文先生，您真的确定你能憋气三分钟以上吗？”
“当然当然，我的朋友！”亚瑟道，“我可是在海边长大的，快别啰嗦了，让我们赶紧出发吧！”
西奥多点了点头，率先出了舱门。船员们都还在睡梦中，海风清冷，水面上一层薄薄的雾。西奥多取出一根长绳，把四人的腰带都和绳子连在了一起，他在第一个，之后是伊凡，然后是亚瑟，最后是凯尔。
西奥多望了望海面，“今天的浪有些大，大家一定要跟好我，凯尔，你多关照一下欧文先生。”亚瑟为这特别关照撇了撇嘴，但终归没说什么。
四人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而后在西奥多的带领下纵身跃入汹涌的大海中。
自从两年前决定要出海寻找祖父的宝藏，伊凡便开始练习游泳和潜水，但那终归只是在自家附近的小湖里，和这汹涌广阔的大海根本无法比较。此时一入水，伊凡马上便感到胸口一阵强烈的压力，让他憋闷无比。
水下能见度很低，伊凡费力地睁大眼睛，但除了身前隐隐约约的西奥多外，他什么也看不清。
四人一直往下潜了大约两分钟，伊凡已经觉得有些憋不住气。肺部好像被一只手用力挤压着，手脚也渐渐使不上力，口鼻的空气更是开始外泄，形成一串串气泡。
隔着晃荡的水面，伊凡看见西奥多折了回来，一只熟悉的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有力的胳膊也牢牢揽住了自己，一股强力带动着自己往前游去。
又吐出几口气，伊凡的意识开始慢慢消失，影影绰绰地，他只痴痴地盯着面前那头闪耀的金发。
好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被人托上了水面。时隔几分钟再次接触到空气，伊凡忍不住大口呼吸起来，而后又因为过于急促被空气呛地连连咳嗽。
“没事吧？”托着他的西奥多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没、没事……”伊凡缓过来，“对不起，船长……我本来以为能憋……”
“没关系。”西奥多摇了摇头，指向他的身后，“你看那是什么？”
伊凡回头，顿时被这自然的鬼斧神工震撼了。
这里竟然是一个山洞！顶上是完全的岩石，仿佛不规则的天空一般完全地罩住了这个小空间。这半边是连通大海的水面，另外半边确是岩石形成的，平整的地面。
光线从岩缝和水面透进这个小小空间，虽然依旧不是特别清晰，但隐约能看到在山洞角落有一大块约有人高的东西。
“这就是克雷尔藏宝的地方！”此时也钻出水面的亚瑟感叹道，“这个山洞不是人力能做的的吧？真是个奇迹。”
“上去看看？”凯尔对西奥多问道，“上面会有什么危险吗？”一般来说，宝贝总是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