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橘子先生 >

第18章

橘子先生-第18章

小说: 橘子先生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聂细卿不怕冷,但还是能感觉到冷的。
  他打开空调,开了加湿器,坐沙发上休息的那会儿忽然想起来怕冷的顾非也,记忆中顾非也这小破孩永远在被冻得瑟瑟发抖。
  …明天比今天还冷,多穿点。
  …你换洗的衣服大概已经干了!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上面那条是聂细卿发给顾非也的,下面那条是顾非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给聂细卿的,差不多的时间,都是关于衣服。
  也算有点默契。
  …哈哈哈!真!默!契!
  果不其然,顾非也的微信飞快地回过来,重点强调了默契。
  盯着“哈哈哈”三个字,聂细卿想起来的不是大笑的顾非也,而是那天居酒屋里盯着酒杯发呆的人。
  怎么说呢,聂细卿就觉得顾非也这几天不高兴。
  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约一下顾非也。
  …明天一天都有时间?
  …有啊!
  …跟我出去走走。
  …行啊!
  聂细卿今天被粉丝们投喂了无数小零食。当然,这其中除了好吃的,还有诸如崂山蛇草水这一类的反人类的存在。
  他把里面看起来好吃的都挑了出来,准备明天拿去投喂顾非也。
  想想,又把那瓶威风凛凛的崂山蛇草水放了进去。
  打包打包,全都带走。
  事实上聂细卿料想得没错,此时此刻的顾非也,还真不是如他微信一般在“哈哈哈”——他正坐在停路边的车里,摇下车窗,摸出根烟,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一栋小洋房。
  脸上哪还有一丁点笑。
  对,他是故意的。
  将车停在路边,抽根烟,给聂细卿发个微信,希望以此来冷静一下。


第26章 
  冷静什么?这话得从聚餐结束后开始说起。
  一般公司聚会结束; 少不了去个下一场;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的,一部分职员早早地回了家,另外一部分就去唱唱歌喝喝酒。
  顾令昭问顾非也:“你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顾非也摇头:“不去,我回渡城。”然后又问他,“你回家还是?”
  顾令昭说:“再看看吧; 过会儿就回家。”
  于是顾非也就走了。
  他没有真的走; 而是把车开到了附近一家茶餐厅的停车位,在茶餐厅点了杯水果茶喝着; 顺便掏出手机心不在焉地刷着。
  就在昨天; 他在顾令昭车上放了个GPS监听器; 就安在驾驶座底下,能知道车的位置; 以及部分对话的声音; 不过这东西需要一周充一次电; 比较麻烦。
  其实他只是想知道,在潘烟不知道顾令昭去哪里的那段时间; 顾令昭是去了哪里。
  手机实时显示; 顾令昭的车子没有动,也就是说,顾令昭还在刚刚聚会的地方没有走。
  顾非也低着头,烦躁地喝着茶; 原本柚子水果茶应该是甜甜暖暖的; 但这会儿; 给他瓶醋他都能不皱眉地喝下,因为他烦地尝不太出味道。
  怎么形容?
  不管怎么说,做这种事,顾非也还是觉得自己挺卑鄙的,但他想揪出来这件事,也就这么做了。
  如果最后发现没啥,皆大欢喜,但万一发现了呢?
  喝了半小时的茶,顾令昭的车子动了。
  看着那个小圆点在地图上移动,顾非也当即结账走人,出门取了车就朝着小圆点的方向开。
  按理说,他这么怕麻烦一人,竟然会这样去跟踪老爹,有点匪夷所思。
  但反过来想,也可以理解——顾非也特别喜欢他们家,真的,从小到大,他就没见顾令昭和潘烟吵过架,老夫妻俩给他的都是最好的。
  整整十九年,或者说二十年,顾非也在这个家里过得很快乐,尽管经常会烦躁,但他清楚,那是他自己的狗脾气所致。
  现在他发现有人在破坏他的家庭,能不扛着大刀冲上去吗?
  屏幕上,那个小绿点一直在移动,顾非也越看越郁闷,车速提上去了不少。
  他很清楚,顾令昭车子的方向不是回家的方向,而且,能监听得到,车子上不止顾令昭一个人,另外还有翁诗圆的声音。
  那两个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但因为监听音质不是很好,他听不太清。
  四十分钟后,顾非也的车停到了一栋漂亮的小洋房前,而他爹的车就停在小洋房旁边的车库里,车尾还拿和有些酒店里一样的挡车板给挡住了车牌号。
  小洋房里亮着暖暖的灯,他甚至看到了二楼翁诗圆去阳台收衣服的身影。
  顾非也觉得手有点发抖,平生第一次,看见自己亲爸和一个外人相处的犹如亲人一般,看着小洋房窗户里透出的光,仿佛撇开潘烟和他自己不谈,顾令昭搁这屋里一蹲,人家那也是一家人。
  短短一分钟之内,顾非也想了很多,甚至有想过,是不是现在应该立刻打电话给潘烟过来抓奸。
  然而到最后,顾非也没有这么做。
  抽了两根烟,给聂细卿发了点微信,定了定神,顾非也给顾令昭打电话,电话甫一接通,顾非也开门见山:“我在门口。”
  电话里,顾令昭没有说话,两分钟之后,小洋房的大门打开了。
  顾令昭和顾非也面对面站着。
  这种情况下父子俩的对视,周围怎么说都不是美好的气氛,一边冬日刺骨的风只往衣领里起劲地灌。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进来说吧。”顾令昭说——这种时候,到底什么情况,已然是一目了然。
  上次顾非也问他休息室床上的头发,他可以轻轻巧巧推脱过去,但是这一次,顾非也能跟到这里,本身也就知道得差不多了。
  顾非也深吸一口气:“好。”
  其实顾非也从小和顾令昭就没有什么太多的话题去聊,他们聊过的话题永远只有以前的学习和现在的工作。没想到这继学习和工作以外即将出现的第三个话题,竟然是,出轨。
  一时间顾非也心里五味杂陈。
  屋里很亮堂,顾非也没心情去打量,只是在一眼扫过去的时候感觉,这里令他很不舒服。
  那肯定是了,他能在这里觉得舒心那才有鬼了。
  然而……有什么不对。
  顾非也很快找出了不对的点在哪里,那就是,他竟然觉得自己老爹的三儿住的地方,有点熟悉。
  为什么呢?
  再一打量,顾非也发现,顾令昭在这里用的,和顾令昭在家里用的很多都是一样的。比如此刻顾令昭脖子上系着的深褐色领带,在翁诗圆住处的桌角,有一卷一模一样的放着。
  很明显了,是怕哪天拿错了,回家潘烟起疑而想到的方便安全的操作。
  顾非也看着还没开始说话的顾令昭,心想,您还真是操碎了心。
  之前也说过,以最大恶意去揣度他人是非常不好的行为,但在这一瞬间,顾非也觉得顾令昭饱受摧残的花白头发,似乎不仅仅是工作给累的。
  看看,这屋里,这么多需要操心的呢。
  顾令昭没有开口,顾非也也没有先说,父子俩坐在椅子上。
  面对面。
  沉默而又尴尬。
  翁诗圆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在客厅,似乎是要把这个现场留给顾令昭父子俩自己去解决。
  这种把一切都交给顾令昭办,自己负责安心站在后面的做派。
  挺淡定的。
  啧。
  顾非也有很多想问,比如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比如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但到最后,他也就问了一句最中二的:“为什么?”
  是啊,怎么能不问,好好的一个家庭,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为什么非要搞这么一出?
  顾令昭看着他这个明显受了打击的小儿子,目光变幻。
  有什么为什么呢?这人生啊,一路走下来,有时候就这样了,说不出理由的,又能怎样解释?
  顾令昭叹了口气。
  其实对于顾令昭来说,他这个小儿子还是跟他相差的岁数太大了,如果现在眼前的是自己当年那个大儿子,以他们两人二十几岁的年龄差距,说不定还会去跟他聊聊这些出轨的心理历程。
  但是,在顾令昭眼里,顾非也还是太小了。
  倘若当年大儿子不出那事,大儿子有孩子的话,那孩子也该和顾非也一样大了。
  换句话说,因为年龄问题,顾令昭即使被撞破,他对顾非也也产生不了那种,能把他作为平等交流对象来一场谈话的想法。
  顾令昭点了根烟:“你这个问题,让我很难回答。”
  顾非也顺着他拿烟的手,看到透明桌子下,储藏着一堆烟。
  烟的牌子,不用说,都和家里顾令昭抽的是一样的,还有一条记得是两三年前哪个客户带给顾令昭的,非常罕见。
  家里那条早就没了,这里呢,隐约可以看到,被压在其余众多条还没见开封的香烟下。
  顾非也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心里那股烦躁快要压不住,他偏头直视着顾令昭的眼睛:“做的时候不觉得难,现在只是谈谈原因,就这么难了么?”
  顾令昭没有回答,神色不明地抽着烟。
  “你们多久了?”
  这下倒回答得有些快:“没多久。”
  顾非也又瞥了一眼那条被压在最下面的烟:“爸,你觉得我会信吗?”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顾令昭一根烟抽完了,开始抽第二根。
  这并不是个认真谈事的做法,顾非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不禁拧了眉:“是不是在你心里,就觉得我还是个孩子,所以根本不想谈?”
  顾令昭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起身走向冰箱:“冰箱里有喝的,我给你拿一瓶。”
  他挑了一瓶VC饮料,伸手,递给顾非也。
  真的是很明显的拿他当小孩子的做法了。
  顾非也没有接那瓶,仍旧盯着顾令昭:“你不要永远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行不行?”
  顾令昭没有说话,讪讪地收回饮料,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顾非也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爸爸,你知道你做了这样的事,我和妈妈会有多伤心吗?”
  回答他的,是顾令昭的沉默。
  顾非也最恨这种油盐不进的沉默,这是种拒绝交流的信号。
  想想看,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一个动完手术后不能剧烈运动的咸鱼,也不能因为一方拒绝交流而去打一架。
  顾非也最后揉着眉心:“这样吧,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你好好想一想,到底是这边断了,还是继续纠缠。我还没有和妈妈说,但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会告诉她的。”
  从最开始的无论怎样都会告诉潘烟,到现在只要顾令昭悔悟,他可以违心地不去给潘烟心头撒上一把盐——思考了这么多天,这种改变了的想法,对于顾非也是非分明非黑即白的十九岁人生,已然是一种巨大的妥协。
  他也很迷茫,也很愤怒不解,但他确实在试着去站在已然现实到不能再现实的、所谓的大人的角度,去看待去思考,去解决这件事情。
  顾令昭到底是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仅仅是在最后起身送顾非也到门口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好好工作,多学点。”
  顾非也什么也没有说,一脚踏出门去。
  杀气腾腾地过去,结果被软棉花给噎住,回头还得自己回去喝水排解这种堵得不可开交的心情,这种自找的郁闷真是让顾非也想要揍人。
  但是无论怎样,也算是亲眼见到了真相,也算是表明了立场。
  至于后续怎么办,就要看顾令昭的做法了。
  顾非也走着,却似乎不觉得风有多冷。
  只有烦躁——他忽然想起来,刚刚没有问顾令昭关于他还有个哥哥的事情。
  妈的智障!
  下一秒,他看到自己停在路边的车上,贴着一张罚单,那张纸在猎猎寒风中张牙舞爪。
  哈,果然人生没有最烦躁,只有更烦躁。
  艹!
  顾非也没有联系潘烟,他怕自己一个冲动就说了出去。
  这种事情啊,不能在电话里说,要是到最后他必须得说,至少得寻找一个恰当的时机——比如带着潘烟去旅游的时候告诉他,这样子,至少能在她身边开解安慰,稳住她的情绪。
  这天晚上,顾非也回到家,自己一个人闷闷地开了一瓶威士忌,兑上苏打水,坐地毯上一口接一口,一杯接一杯,喝了一个多小时,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然后埋进了被窝。
  次日清晨,顾非也醒过来时,觉得自己已经无悲无喜到能了却红尘直接去世了。
  不过也不成,还约了聂细卿呢。
  顾非也对着镜子拍拍自己的脸——昨晚作死,喝那么多,现在眼睛有些肿,但是没关系,拿个冰袋冰一冰就好了。
  顾非也冰着眼睛和脸,在家里走来走去,自己安慰自己——
  何必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想或不想,一个周后该来的还是会来。
  浪费时间去郁闷,那多不划算啊。
  哎。
  也只能这样了。
  敷脸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