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一米八-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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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知道是小偷的警惕还是洗心革面,哪怕周灿灿晚上把手镯留在教室,三天过去之后手镯依旧安然无恙。
直到第四天的午自修,连吴在从抽屉里取书的时候,一只翠绿的镯子被他和书一起从抽屉里抽了出来。
眼前陡然撞进一抹绿影,连吴一怔,手忍不住抖了抖。他捏紧了书,心中霎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那抹绿影飞到他身后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在地面上晃了几圈之后,缓缓停下来。
刚才还有的隐约吵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扭过头看着那只镯子,听着它由动到静,再默默把目光移到连吴身上。
无数双眼,无数目光,雪亮的眼睛化作锋利的刀剑,抵在连吴的眼跟前,仿佛下一秒就要刺进他的眼球。
连吴无措地四处张望着,贴着墙站起身来,没有哪一次比这次更清晰地感觉到孤立无援的彷徨滋味。
仿佛在被无数人谴责的目光凌迟,连吴甚至已经感受到身上那种隐约的痛楚,以及难以忍受的煎熬感。
连吴颤抖着捏着书的手,喉结滑动了一下。他刚要开口解释,周灿灿就怒而拍桌而起:“连吴!”
她眉目之中满是厌恶和指责,抬手指着地面上静静躺着的镯子,怒极反笑:“你难道不打算,给我个满意的解释吗?”
连吴急忙辩解:“我不知道为什么它在我抽屉里,我……我没有偷你的东西,我不会偷东西的!我、我、我……”
“你觉得我会信吗?”周灿灿咬着牙冷笑一声:“你真好啊,连吴!你真好!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什么?”
连吴一哽,低下头,声若蚊鸣:“……我也是,拿你当朋友啊……”
然而周遭的声音渐渐变大,不管他想听还是不想听,都不断钻进他耳朵里。
“他平时那么讨好周灿灿,原来是为了这个,我的天……人品也太差了吧?”
“就差条尾巴就能当周灿灿的狗了,平时谄媚成那样,结果还是阴奉阳违!不是我说,这种人城府也太深了吧……”
“以后离他远点,这人真的太low了,免得什么时候他又偷人东西,平白惹得自己一身腥……”
“灿灿那些东西怎么办?报警吗?连吴那样子,他赔得起吗?”
“赔不起也得赔,谁让他偷人家东西,该还的……你说他干这些事,良心不会痛的吗?”
“周灿灿也是傻吧,没事非和一米九做朋友,我当初一眼看他就烦他,难为她和他这么好了。”
“我也觉得,自作自受,不和一米九说话不就啥事没了?”
……
周灿灿气得抱起自己桌子上的书就往连吴身上砸,看着他躲也不敢躲的样子,心里反而更烦躁。她努力平复下心情,片刻后,才冷冷道:“连吴,做好进警局的准备吧。”
连吴低声说:“可是,真的不是我……”
周灿灿道:“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还能拿什么来证明自己?东西从你抽屉里出来的,你说什么都没屁用!连吴,你已经让我瞧不起了,别让我再看低你!”
班上又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待着连吴的反应。
片刻后,连吴轻声说:“调监控可以吗?我真的,它真不是我拿的……”
周灿灿道:“那就调吧。”
连吴看着她。
周灿灿轻笑一声,“反正,你既然敢说这话,就肯定做好了准备是吗?”
“啊?”
周灿灿却不管他,径直往外走:“来吧,我看看你段数有多高,上次是这次也是……连监控都能被你骗过。”
作者有话要说:
连吴情商低??
连吴:放心,不存在的,我只是看人:)
看似小可怜,其实是大boss,超级能忍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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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纵火(四)
班主任、调动监控的教职工老师,以及周灿灿和连吴四人,站在了监控室。
连吴还是第一次进这里。
他额尖冒着冷汗,嘴唇抿到发白,脸色极其难看。周灿灿看着他这副怂包的模样,不屑地嗤笑一声,转过脸去四处看着监控,没再说话。
可是如果她仔细看一看他藏在刘海之下的眼睛,或许就不会再说他是什么怂包了。
那双眼睛夜色般幽深,目光漫不经心地游移着,分明一片沉静。
好像他人的不信任也好,各种诬蔑孤立也好,不管是什么,在他眼中都是无所谓的。
而班主任那几个人再怎么认真去看监控,也根本看不见什么不一样的。连吴的位置万年不变的倒数第一排,监控对于后边的录像本来就不是很清楚,再加上又是人来人往的,真要找出点不一样来,确实困难。
过了好一会后。
“倒回去看那个人,他故意的吧!”周灿灿忽然出声。
调监控的老师把画面拨回去重放,班主任眯着眼睛仔细看着。只见一个不太清楚的影子一路跑到连吴座位上,一不小心撞到了周灿灿和连吴的桌子。两人的书倒作一团,他弯腰去捡,把两人的书都捡好放好,又慢慢走出了教室。
监控摄像头是在教室前门,倒了哪些书,捡起了些什么,有没有分错,他们都看不到。
“黑衣服,这谁?”周灿灿说。
连吴眸中划过一道光,静默片刻,他轻声道:“我……我不知道。”
周灿灿很是烦躁地挠了两下头发,又气又急。连吴傻呆呆站在原地,屁都不放一个。
周灿灿推了他一把,说:“喂,这是你吧?”
连吴低声说:“不是我。”
不管是不是他,周灿灿就认定了是。
但这件事最后还是没个定论。因为监控录像上什么也证明不了,且没人证没物证,就算报警了也无法立案。
只是连吴的名声是洗不了了。所有人都默认他就是那个小偷,并且感概周灿灿的心软——连吴最后居然没有处分,更没有进警局。
周灿灿在那之后很快就转班了。她的男朋友张在新还特意来威胁他一番:“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自己都懂,对吧?”
在他孔武有力的身躯衬托之下,连吴显得胆小,可怜又无助。他颤巍巍道:“……啊?”
张在新说:“给你个面子,当面还也不好意思,我理解。明天中午十二点善思楼17班,识相的就过来——没让我等到你你就完了!”
善思楼是很老的教学楼了,木制地板,现在都没有在这里行课——果真是给他留足了面子。
他人一走,连吴就掩唇笑出声来。
于是明天中午十二点,张在新连连吴的影子都没看见。
张在新就没见过谁偷了东西还这么脸大的!他和狐朋狗友一合计,想给他个教训——本来是想打的,但是张在新已经升上了高三,遭遇处分之后这一年是没办法撤销的。鉴于此,他最终打算选择一个文明一点的做法。
这时候,他的狐朋狗友又建议他:“不行啊,你文明一点他可吃不到教训!凶一点好!”
张在新就问:“怎么凶法?”
狐朋狗友道:“反正他成绩也不好,咱把他书给烧了呗。”
张在新本来有些犹豫:“这样不好吧……”
狐朋狗友道:“哥,你倒是想想你可怜的女朋友啊,丢的东西得多少钱啊,一米九这点事算个屁!”
张在新还在摇摆不定。
狐朋狗友道:“哥你别担心,不就是处分吗,一米九那点胆子,你威胁一下让他自己担下不就成了吗。”
这事于是就这么定了。
张在新其实胆子不大,就这事他还好好琢磨了好些天,在自己的老大面子和心理负担之间摇摆不定。最后动手的那个星期六,还碰见了一个大傻逼。
那是个阳光过于灿烂的星期六。
张在新带着自己三四个兄弟,走在东门上来2路教职工宿舍的小路上。本来就做贼心虚,走路都偷偷摸摸的,可偏偏就在这时,对面那边还有个大咧咧的大兄弟一声吼:“啊!姐!你别打电话了,我找着人了!”
张在新感觉心脏都要被吓停了。而他旁边的妹妹头更是怂,一下子就把手里的书抖在了地上。
张在新:……(丢脸)
那大兄弟从那边几步跑过来,高高兴兴地问:“高一七班往哪儿走啊?”
张在新被吓到心跳狂乱,哪里还想给他指路!于是随随便便就糊弄道:“你走错了,校门一进,应该走二路上去右拐。”
身边的兄弟显然和他一样的,开口说:“这条是3路,你要走高一,也能从这儿直走,上了楼梯右拐直走,差不多能到。”
那兄弟就乐颠颠上去了。
他们看着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梯,这才开始正经工作。该掏打火机的掏打火机,该撕书的撕书,看着火慢慢燃起,他们眼前的空气也仿佛扭曲了。
片刻后,张在新道:“热死了……”
“对啊,太热了……”
……一行社会人忽然后悔来烧书。
*
贺庭竹觉得连吴可怜巴巴的。琢磨了一会,立马想到了那天他拍的照片,于是道:“你说的那个张在新,是不是眉毛很粗,长得很壮实那个!”
连吴一愣,傻呆呆地点点头。
贺庭竹说:“我来学校报道那天看见他烧书了!我拍了照片……这能不能撤销你处分啊?”
连吴说:“不会……应该是换一个处分接着来。”
贺庭竹:?
连吴:“应该算包庇吧?”
贺庭竹:“没事,我觉得不算!”
心生不忍的贺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连吴啊,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你懂的吧!”
语重心长的语气,让连吴眼中也划过一丝笑意。他道:“嗯。”
贺庭竹道:“好,没事没事啊,不气不气。贺哥帮你撑腰!”
连吴眨了眨眼,抬头看他。
贺庭竹说:“你看那个全能墙下面那些人都说的些什么昂?你不生气我还生气呢,等着吧,你贺哥贼鸡儿厉害!!”
连吴:(⊙V⊙)
眼瞧着贺庭竹神情开始亢奋起来,连吴忙忍着笑拉住他:“没事,我是真的无所谓。”
贺庭竹撇着眉毛挠了挠头发,“不是我说你,只是连吴,你也太傻了吧。”
连吴说:“我只是很看的开。”
贺庭竹说:“看得开可不是在这时候开啊,好歹得报复完了再说吧。”
连吴道:“……是吗?贺哥,那你打算怎么搞?”
贺庭竹说:“他烧你书,我也去烧他的呗。”
连吴哦了一声,莫名还有些失望:“就这么简单?”
贺庭竹不屑道:“就这么简单还不够吗?我还懒得在他身上费心呢。”
连吴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容都明朗了起来。
贺庭竹看了他一会,就仗着身高的优势撸他头发,“你看,现在有我帮你撑腰了!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点?”
连吴:“嗯。”
贺庭竹于是灿烂地笑起来:“这就对了嘛。人呢,就是受不得委屈,一受什么委屈心里就不舒坦,难过,看什么什么都不好。”
连吴说:“嗯。”
贺庭竹又说:“太冷淡了吧……我和你说这么多,你就没点想法吗?”
连吴道:“嗯……”
贺庭竹拍了拍他后脑勺:“嗯,嗯,嗯什么嗯?我和你聊天呢没看出来?说点好听的,快。”
然而连吴憋红了脸都挤不出一句。
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贺庭竹忍不住大声笑起来。
贺庭竹是个想什么就干什么的人,很随便,也很自在。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烧书,他就很好奇很亢奋,同桌见他状态奇怪,就顺口问了一句:“哥,你在想什么呢?”
贺庭竹回应道:“我也想烧书!”
同桌的眼睛一下子就瞟到连吴那边去了,面成菜色:“别是一米……连吴和你说了啥吧……”
贺庭竹懒洋洋睨了他一眼,笑说:“一米什么一米?”
同桌:“嗯……”
“人家又不是没名字,既然有名儿好好叫名字呗。”贺庭竹道,“我想烧书就烧书,左右不是烧我自个儿的。”
同桌本来讪讪的,一听这话就来了兴致,问他道:“烧谁的?哥,你要搞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