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的是时间-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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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你说的是,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这混蛋一般见识行不行?”
“怎么什么都当真呢,以后可不敢惹你了——”
晏羽在梦里第不知多少次追着易乘风问他为什么不理自己,问来问去,不是追不上人家,就是追上了被对方嗷嗷训一顿,骂他又作又胡闹,最终都毫无意外地以一个“滚”字结束。
滚!晏羽听话地从梦境里滚了出来,眨巴眨巴眼睛,蹙了下眉,又用力闭上,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嗯?易乘风揉揉脸,没那么夸张吧,就这么面目可憎?
“醒了吗?”醒了还装?
晏羽这一次彻底睁开眼睛,显然是意识清醒的状态,“真的是你?”
不然呢?难道你还曾经遇到过睁开眼睛看见我其实又不是我的情况?有点儿绕,像是细绳一圈圈勒上了心脏。
晏总的情绪管理能力还是相当过硬的,很快认清状况,捋顺前因后果。
他就着易乘风递过来的杯子喝了点温水,随口找了个朋友之间不远不近的话题切进去。
“咳咳,你谈的那个店铺还没签合同吧?签之前拿给我,找个律师帮你看一眼,别让人给骗了……”
“……这边房租人工什么的都要比梅川贵一些,我那里还有笔闲钱放着没什么用,如果你用得着……当然,你愿意给利息也可以,要是不愿意借钱就当我投资……我的信誉度对你来说也不比银行差对不对……”
“等你初步捣鼓出模样了,我这边还有些推广资源可以给你用,现在是个营销为王的时代,口碑的话你就自己慢慢做,我觉得没问题……”
“你跟梅川那边怎么商量的?是打算撤资——”
晏羽感觉手臂一沉,被个毛茸茸的大脑袋给压住了,话没说完,只好咽回去。
是不是我又滥管闲事惹人烦了啊?
“小晏,还是你之前那句我比较爱听……”易乘风缓缓抬起头,一副斗败公鸡的丧气表情。
哪一句,“真的是你?”
“再前面一句。”
“……”好有难度,那就是晕倒之前了吧,“‘帮忙找尤霖的号码?’他忘带预约资料了吗?”
“没那么前,就是你骂我混蛋那句。”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梦里骂人也能被听见?这不科学吧!
“……”刚骂完就不承认?!算了,让你一下。
晏羽好像突然想起还应该有个大活人的,“尤霖呢?”
“在这儿!”趴在门缝上被进与不进的两个小人儿快要撕扯零碎了的尤助理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拎着餐盒欢呼雀跃地蹦跶进去。
不好,这样是不是好像他刚刚一直在门口听墙根?
“晏总!我买饭刚回来。”忍不住此地无银了,“您跟易先生凑合吃点吧,都一点多了。”
晏羽熟门熟路地摸着按钮将病床调高了一个角度,对尤霖说,“告诉他们,我拒绝探望,所有人。”
但愿这个忠告没有说晚,毕竟发布会刚刚结束,高管们个个忙得四脚朝天,要不然很可能不出俩钟头,他们就会排着队瞻仰遗容似的将他这间临时病房布置成花果山。
“没说你。”他压低声音瞥了易乘风一眼,又转而对尤霖说,“叫陈行过来吧。”他大概得有一两天行动不便,需要人照顾。
“陈行已经来了,就在隔壁休息室。”那我嘞?还有,如果魏总要来该怎么拒绝?要他死谏吗?他还没活够好么。
既然陈行在,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你回去吧,后续一些事情跟进处理下,有紧急的邮件随时转给我。”
尤霖应下,转身离开。
这边易乘风已经将他打包回来的午饭摆在旁边小柜子上,挑了个稍微赏心悦目的餐盒每样盛了一点递给晏羽,“先吃点东西,等下再睡一会儿。哎你吃饭就吃饭,别闻盒子行吗?”
“也还可以忍受。”晏羽开启他的慢条斯理养生吃法,单看姿态还以为他在米其林三星里吃正宗法餐,其实不过是东拼西凑花式盖浇饭。
易乘风这些年在车行虽说算个合伙小老板,但好些大活儿急活儿他也都上手干,忙着忙着,愈发练就了野狗抢食的吃饭速度,打从塞进第一勺子开始腮帮子就没塌过。
“吃慢点行么?看你吃饭我觉得噎。”
“那你别看!”
“这么吃对身体不好。”
“咱俩谁住医院的?”嘴上反驳着,易乘风还是明显地放慢了咀嚼速度。
晏羽的手机被他摆餐盒挤到了桌角,这会儿突然被来电点亮了屏幕,上面赫然显示出三个大字:晏太太!
晏太太?
咳咳咳咳咳——
作者有话要说:
某天中午,吃饱喝足的晏总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易大风正蹲在厨房门口修理那件晏总打算直接扔掉的洗碗机,心中暗诽,一个洗碗机而已,总没有汽车复杂吧,接触不良很好搞定的,说扔就扔,太败家了,什么时候是不是我也得让你扔了?
晏小羽:过来~
易大风:……
晏小羽:来呀~
易大风:(看了眼天上的大太阳)光天化日的,不好吧(起身,丢下螺丝刀,唰啦一把拉上窗帘)宝贝,我来了!
*
啪!
易大风:(捂着脸)为什么打我?
晏小羽:为什么吵醒我?光天化……日的!(看一眼窗外,咦?什么时候拉上的?)
易大风:(硬生生将老婆往里挤了挤,壁立千仞的侧躺上来)那你说说你刚才梦见了什么!!!不说清楚绝不饶你!!!
晏小羽:喂狗,怎么了?
易大风:……汪汪!
*
~~~以下画面应光腚总局要求以马赛克处理~~~
第77章 2程
该!吃那么快噎到了吧……
晏羽并没有注意到来电,他的手机因为发布会调了静音,又给一堆饭菜挤到角落里,这会儿更是被咳出天雷地火的易乘风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喝点水。”他倾身够了瓶纯净水,还特意放下餐盒扭开盖子才递过去。
易乘风捏过手机的手有点颤抖,不过在呛咳的掩护下,这点颤抖并不明显,“你,电话,咳咳咳咳——”
当初还以为他给自己发喜帖,白白受了场惊吓,没想到啊没想到,喜帖算个屁,晏太太才是终极大招!人家悄没声声就把婚结了,都晏太太了!
很有可能,真是很有可能!晏羽这人不喜欢张扬,私生活更是低调得要命,偷偷扯个证然后谁也不告诉,连饭都不请,他完全干得出来!干得出来!
晏羽看着易乘风递手机时丧一脸的表情,几乎要以为这通电话是殡葬公司打来的,好像下一秒他就能对着自己活蹦乱跳的遗体嚎个丧。
晏太太?哦——
晏羽的唇隐隐拢成一个芝麻小o,跟着勾起唇角,接通来电,眉眼含笑,声音极尽温柔,“喂?妙妙——”
呕——
易乘风感觉自己吃撑了想吐,特么什么时候晏羽用这样的腔调说话过?爱情的力量果然毒辣,令人神魂疯癫,小晏再不是曾经的小晏啦!
蓝瘦!吃个香菇压压惊!
“你今天有乖乖吃饭睡午觉吗……”
不行不行,不能再听下去了,太特么毁三观。
易乘风仿佛被狗追,一路踉踉跄跄逃出门去,勉强顾上朝晏羽做了个口型,“尿急!”
晏羽一挑眉,尿急为什么不去卫生间,往走廊里跑是打算随地大小便么?
“……嗯?舅舅听着呢……前几天是忙了一点,这个周末一定去看你……不必了,跟你妈妈说不用特意过来……”
易乘风一头撞出门,跟迎面走来的陈行来了个石头碰石头,哐当,两个花岗岩糙老爷们儿各自捂着头相互凝视,无语凝噎。
陈行从尤霖那里听过一嘴这位十分别致的易先生,勇于挑战晏总的各项不可能,而且晏总居然都忍了,不禁肃然起敬。
“我是陈行,请问晏总他现在怎么样?”
又是个傻蛋,白跟这儿瞎操心,人家好好的行吗?吃着小快餐,聊着小情话……啊,肝儿疼!
易乘风强忍五脏六腑的各种不适,勾着拇指冲身后房门指了指,“在跟,晏太太,通电话。”好别扭!
陈行的双瞳登时八级地震,一脸不可言说的诡异表情。
易乘风的一颗心顺着东非大裂谷一路滑向马里亚纳海沟的最深处,看来是真的咯,你看,人人都知道,就他还蒙在鼓里。
想来这位晏太太似乎对他也不算太好,自家老公生病了难道不赶紧过来照顾一下吗,还打的哪门子电话,还睡得着吃得香!
小晏你是不是瞎,亲妈不能选也就认了,娶媳妇是这么随意的事情么?
连男助理都能给吓这样,还不是妥妥的母夜叉!
“有人吗?进来!”
屋里那位柔声细语讲完情话的晏先生这会儿喊人喊得相当不耐烦,就像对待两个不同物种。
陈行抢前一步推开门,但没有忘记拉上刚刚结识的好战友,礼貌地候在门边等易乘风先进去。
易乘风只得硬着头皮走进门,有点同手同脚的僵硬。
“帮我洗漱一下,这些收拾收拾,等下妙妙她们要过来。”
陈行很自觉地先去拾掇餐盒,擦桌子丢垃圾。易乘风则怨念地在一边想,臭美什么玩意,刚刚还一副病弱兮兮的模样,听见老婆要来就……老婆……这个词儿,我天……他会抱她么,还要接吻?
“我,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回来!”晏羽叫住他,“帮我去卫生间洗个脸,手上有针不方便。”
“不方便还洗什么洗要是真心在乎你的人还管你这个时候脸上有没有油嘴角蹭没蹭汤么早该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守在这儿……”
“你在叨咕什么,过来扶我一下。”晏羽坐起身,又带着肋骨一阵疼,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
“你还是别折腾了,我接水过来帮你洗,你想洗成什么样的吧,干洗还是洗剪吹?”
你当我是我妈么?
【半小时后】
被带个孩子的大姐姐雷到外焦里嫩,疯狂感叹小晏怎么可以这么不挑食连帮别人养孩子这种附加条件都能接受吧啦吧啦腹诽到肠梗阻的易·自己跟自己飚内心戏·乘风,在听见大姐姐柔声喊那个小丫头作“妙妙”的时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简直比当年走出梅河岭的感觉还要飞扬。
大姐姐的形象登时充满了圣洁的母性光辉,好像传说中的玛利亚,神光耀世,易乘风好想给她唱一首五音不全的赞美诗,无奈英文和神学都不在行。
“漂亮舅舅,你生病了要乖乖吃饭,好好休息,我给你施了‘快快好起来’魔法,很快就会没事的。”
粉红羊绒套裙的妙妙边说边手脚并用地往床上爬,被易乘风手疾眼快地一把拎起来,堆满假笑,“叔叔带你去买冰淇淋好不好?棒棒糖呢?你要不要玩会儿手机……”
这种嘴脸,简直就是幼儿园防拐卖安全教育中典型的大反派教科书,连台词都占据了诱拐儿童的一万种理由排行榜前三名。
就快蹭到晏先生怀里的晏太太满脸不高兴,一顿小粉拳将反派怪蜀黍锤到五米开外,“你是什么人!干嘛在这儿打扰漂亮舅舅休息?”
还真是,晏总缺人照顾吗?他会看病还是会催眠?人家找老婆从娃娃抓起跟他有半毛钱关系不?
可眼看这只可恶的小魔女又开始蹬蹬蹬往他床上爬,好气啊,你压到他肋骨还不直接疼死他,世界上年龄最小的寡妇挑战一下?
江荞坐了一会儿,跟晏羽说了他妈妈的扭伤恢复很好让他放心,就哄着妙妙回家了。小姑娘没亲到漂亮舅舅满脸不高兴,最后挣扎着印了个飞吻到他脸上。
易乘风:好想给他再洗一次脸!
“酒店在哪,陈行送你回去。”
“我留下陪你吧,看你坐一会儿都费劲。”易乘风从江荞带的果篮里挑了个西柚,用水果刀削皮切开,剥出果肉。
陈行拎着水壶进来,赶忙表态,“还是我留下吧。”只一下午加半个晚上,他就产生了深深的职业危机,感觉这位有毒的易先生大概是来砸他饭碗的。
“嗯,陈行留下吧。”晏羽使唤他比较没有心理负担,免得某人又骂他用苦肉计捆绑自己,搞得他好像要逼/良为/娼似的。
易乘风像只漏气的气球,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颓了下去,“那行,我走了!”
你不挽留一下,问问我明天什么时候来?
***
晏羽在医院住了两晚,被陈行送回家休养。
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加之这两天他可谓是绝对的休息,除了吃吃睡睡发发呆,半点正事儿也没做,因此恢复得还算理想。
易乘风也没闲着,趁机回了趟梅川,将他在大朋车行占的合伙份额由王朋回购了过去,这样可以抽出一部分资金张罗这边盘店的事宜。
合同也让晏羽介绍的律师帮忙撸了一遍,因为出让方急着用钱,没心思跟他们这边抠字眼,相当于律师怎么改对方也就怎么接受了,因此办得相当顺利。
“接过来的很多设备和机器状态还不错,前期我这边应付得来,真需要用钱不会跟你客气的。”
晏羽仰在沙发上抠西柚吃,苦森森的,“工商登记那边什么时候去做?我可以借个常办这类事情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