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只给你动-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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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飒懂得人往高处走的道理，但是一时半会儿放下也不现实。景飒在老主任桌子前站定。简单说一下会上遇到的向韩顾韬问好的熟人。老主任看一下手表，两个手掌食指分开相对，不看景飒，示意下让景飒坐下：“小飒，想必你来就听说了，我准备去首都医科大附院，是昨天晚上下的决定，新主任是一个老朋友的儿子，哈佛的心外科博士，我已经请他关照你了，他因为身体的原因，可能一星期才能到任，这一周内科室的事情我会继续照看。松林还有轻飞那边我会找他们谈。”老主任思考着措辞：“或者你想去首都医科大吗？”
“主任，不必考虑我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个性，最受不得忙，也没有什么上进心。您就饶了我吧。”景飒看着老主任求饶似的说。也给自己换一个舒服的坐姿，看一眼手表：“该交班了。”
老主任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摆手让他出去，那手势赶苍蝇似的。景飒很明白，老主任是因为技术才被首都医科大学看重，自己的水平远远没有那样的水准，而且自己是没有创新研究能力的，只能做好分内的活计。天生做研究的和天生做医生的是两个概念，通常医学界的泰斗们都是两者兼顾的，景飒很清楚，自己就是做医生的料，是做不来研究员的。
老主任看着晨会上的气氛，暗地叹口气，这里的几个，每个人拉出去都是一条龙，自己离开后这种平衡会不会打破就看那孩子的本事了。谈话也只能是私下谈谈，毕竟医院的正式通知还没有下来，一切没有正式通知的小道消息，即使板上钉钉也说不得准的。李松林和杜轻飞已经有几分的心不在焉了。人心通常最难琢磨，韩顾韬已经开始感叹自己是真的老了，越来越感性，越来越怀旧起来。
第二天，杜轻飞和李松林貌似有些沉默，本来天上掉馅饼什么的，谁知道这馅饼又飞了，煮熟的鸭子给飞了，总是有一个适应阶段的。景飒还是老样子，昨天值班一天一夜，今天查完房休息，躲乔初的借口像蚊香似的终于燃尽。景飒突然醒悟，怕什么啊，交代就交代了，谁没做过CPR似的。
“谁都做过CPR，但是没有像你似的丢了初吻啊。”乔初一脸的瞧乐子样，虽然燕烟岚没出现，但是景飒保证，乔初一定第一时间向他播报。
“话说，我应该安慰一下我自己，说不定小时候我妈早就把我初吻夺走了，所以都不是初吻了，也没有什么纠结的不是吗？”景飒看着乔初：“话说，你初吻是几岁？”
“我那时候都二十二了，吻一个多正常。”乔初突然意识到自己爆了最大的料，说出去的话只能回放，不能收回，乔初悔的肠子都青了，燕烟岚怕乔初把自己绕进去，备选很多答案，但是燕烟岚不是景飒肚子里的虫子啊，对于不按理出牌的问题，乔初一不留神栽了。
“对象谁啊？我挺好奇。”看着景飒的狞笑，乔初有点儿肝颤。
“我算算啊，你现在三十二，这初吻丢了十年，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
乔初一脸的生无可恋：“我和燕烟岚同居了。”乔初坦白的时候是真坦白，毕竟平时工作那么忙，还要想些弯弯绕的，脑细胞明显不够用，脑细胞可是不会再生的，死一个少一个，作为神经内科医生的乔初是很珍惜脑细胞数量的。至于燕烟岚这是不能用常理论之的主，不是正常人。
乔初发现景飒一点儿都不吃惊，很是惊奇：“你都不吃惊？”景飒瞥他一眼，“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现在才同居，我都心疼燕烟岚。”
“男子汉大丈夫，当先立业后成家。”乔初放开了，虽然同性恋结婚已经合法，但是毕竟还是小众，乔初没有了心理负担，简直活泼了二次方，有点儿HIGH，连脑细胞都不顾了，喝多了。景飒给燕烟岚打电话，来的不是一般的快，景飒哭笑不得，这都在燕烟岚的预料之中吧，也许燕烟岚的车刚到酒吧门口。这脑袋里要有一个大型计算机啊，一般人真比不了。
燕烟岚小心的抱着乔初把他用安全带束在副驾驶上。对景飒说：“走吧，我先送你。”景飒也不跟他客气，坐在后座上。
“你们那个新主任，据说背景很深，小心不要得罪了。”燕烟岚嘱咐景飒一句，果然世界上的墙都是透风的，这才一天，心脏外科的事情就传到了隔了九层楼的神经外科去了，病毒都没有这么快的。
“你知道新主任是谁？”景飒好奇的问，老主任只说是朋友的儿子，没有说新主任的名字，景飒也觉得无所谓，到任不就知道了吗，这会儿好奇了，连燕烟岚都知道，而且多嘴提醒这么一句，必定来头不小。
“凤还初。”燕烟岚一点儿的弯子也不绕，很是平铺直叙的语气。但是景飒脑袋已经炸了。
“哇靠。”景飒不淡定了。
凤还初，性别男，年龄三十三岁，哈佛大学医学院心外科博士，此人手术速度很快，景飒看过相关视频，简直是能把手术刀玩出花的存在，让人拍马不及。但是此人手术很少，要说这么好的心外科医生是国内外挤破门的存在，但是他每个月只接一台手术，每个手术能把安全系数提高二十个百分点，手术速度提高两三个小时。叼炸天有没有。
关键是人家那背景：母亲是外交部长，父亲是心脏界的泰山北斗，而且是卫生部长，家喻户晓不为过，外祖家是商政世家，自己家是医药世家，这背景亮瞎眼。这么个大光源，到一个普通的三甲医院就职？逗我呢吧？
景飒在电脑边已经目瞪口呆好久了，只知道凤还初叼，原来可以更叼。景飒脑海中已经被“哇靠”刷屏了。脑袋是完全死机。回过神又淡定了：“关我毛事？我还是一个小主治医师。背景板到哪里都是背景板，坚持做一个背景板一百年不动摇。”
“要不我还是跳个槽啥的？古代妓～女跳槽，也是从一个妓院到另一个妓院的区别，人生就像日了狗，搁哪儿都丑。”景飒坚定自己背景板的方针就淡定的去睡觉了。不得不让人感叹：心真大。
作者有话要说： 脑细胞是不会再生的，
饮酒伤肝大家都知道，但是肝脏的再生能力是所有人体器官中最强的，就是死亡后他可以再生。
饮酒造成的脑细胞损伤是不可逆的，酒精性脑病越来越多，饮酒适量为好。
☆、第三章
首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心脏外科高级病房里，一个人睡在病床上，护工窥屏在病房中陪伴病人的表妹，手机微博上写着：白色的床单衬着白皙的皮肤竟然色差不大，黑色的睫毛又长又密，让人好奇他睁开眼睛是什么样的，长长的眉毛，给整张精致的面容增添几分英气，凌乱的黑发散发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慵懒。
然后看看病床上的病人，这样的病人真的很配这样的文艺腔。然后护工很尽职的开始削水果，把水果切成小块儿，陪护的家属一盘，一盘用保鲜膜包起来，等病人醒来吃。看看这表哥，看看这表妹，这家人咋这么好看呢，优秀基因都跑他们家了吧。不过这表哥吧，帅是帅，可惜有心脏病，还不肯动手术，可惜了。要说这家钱是不缺的，据说手术也不大，年轻人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想不开的凤还初陷在梦境里面，一望无际的黑暗中，腿上传来千钧的重量，口唇被包绕着，湿润的口腔比外界温度高一些，胸腔鼓进来的气体在那口腔离开的时候呼出去，然后又被包绕，鼓进来新的气体，胸骨前的按压有力有效，凤还初意识游离在外，感受着胸廓被压下去四公分，把心脏中的血液挤压出去，然后新的血液填充出来，然后再被挤压出去，好像在给一个发电机做功，发电机终于有了一丝丝的电流，窦房结放出第一个冲动，然后电流渐渐的稳定，口唇上被扣上呼吸面罩，熟悉的转运车摩擦地板的声音。血液中的氧含量上升，心脏平稳坚定的跳动，这次又没死。
凤还初还真不是一心求死的人，他只是太矫情，凤还初的家庭向来民主，孩子学什么家长是不干涉的，凤还初学医也是继承祖辈优良传统，家人还是很欣慰的，二十岁大学毕业的时候，他突然晕倒，然后查出来二尖瓣脱垂，很小一个手术，换个人工瓣膜不就完了，有机械瓣膜，有生物瓣膜，有半机械半生物的瓣膜供挑选，偏偏凤还初一个矫情，非了解一下心脏手术不可，然后才做决定，自己考了心脏外科的研究生，然后又攻读了心外科的博士，等搞清楚，能熟练做心脏病手术开始，他大少爷又不愿意别人摸他那颗已经代偿性肥大的心脏了。家人也不能强逼他。他这次愿意回国已经很让父母满意了。
表妹看一眼病美人的表哥，不就是一颗心脏吗？还不让人碰了，还矫情的说：谁手术水平赶上他，才给人动他心脏，刚毕业那会儿怎么不说，就他那变态水平，谁能赶得上？不会表哥学心脏外科就是为了有一天他犯病的时候正好躺手术台吧？表妹立刻脑补出一出医学伦理大片，医生手术过程中不慎犯病，被直接手术，术中病人死亡，医生获救。表妹一阵寒颤，赶紧打住，这么不人道的想法一定不能让表哥知道。
凤还初睫毛颤动，醒过来了，看着床边趴着的表妹：“怎么今天是你来啊，你们这一天几波的，我还是不会改变主意。”
“我不是来劝你的，我就走个过场，我爸那边已经被外公、外婆、舅舅们轮番思想教育了，你说这么大的事，你就一个人决定了，爸爸还帮了你，你怎么说服我爸的？”表妹十分好奇自己顽固的爸爸怎么会改变原则。
“我告诉他，办成这件事，我说不定会考虑心脏手术的事情。而且要他给我保密。”表妹点头，原来如此啊，“我爸那种君子肯定守口如瓶的，不过你只是考虑手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我爸竟然答应，这不科学啊。”
凤还初嫣然一笑：“事情已成定局，说不说已经无所谓了。”回忆刚才的梦境，没什么不好的。初吻这东西，我才不在乎呢，等我见到你，千刀万剐，折磨的你跪地求饶。口袋里就有手帕，竟然没有用，还真人上阵了。其实，大少爷，没人会乱翻别人的口袋吧。
凤还初到医院的时候生命体征已经平稳，姑父是心外科一区的主任，所以给他安排了高级病房，又一轮的劝说他手术，他看着姑父很是无奈：“飞机上给我做CPR的医生是谁？我后面不是有咱们的医生吗？”
姑父谢宝轩看着他，沉默的上前检查，发现真的没有什么大碍了才说：“你带的医生他去了厕所，还好你邻座的是一名医生，给你及时的做了CPR，所以你才没事。还好你没有坐商务舱，不然你小命真的交代了。”原来临时起意换经济舱，虽然没有相邻的座位了，医生只能坐后排，不过还是捡了一条小命，如果商务舱，随行医生不在，心跳骤停的时候，等医生过来就失去了最佳抢救时机，心跳骤停造成的脑损伤可能让他这辈子就醒不过来了。
“我的邻座，什么身份？”凤还初问。
“你运气很好，这辆客机是你小姨公司的，随行医生报告情况的时候我就让你小姨查了航班乘客名单，他是郊区心欣医院的心外科主治医师，叫景飒，他的主任韩顾韬和我很熟，我还邀请了韩顾韬到我们医院做心脏六区的主任，他没答应。”作为一个主任，兼职副院长，为医院招揽人才是必须的。“因为他没答应才想你回来担任心脏外科六区的主任。”
“姑父，我是你退而求其次的存在，这件事没必要告诉我了吧？”凤还初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个以严肃著称的姑父。凤还初突然有一个奇妙的想法，不如去心欣医院。或许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姑父，我期望你不遗余力的把韩顾韬挖过来，因为我要去心欣。姑父你一定能办到的。”凤还初严肃的说：“我已经开始考虑心脏手术的事了。”
谢宝轩审视着凤还初的表情：“当真？”
“当真，但是我希望姑父暂时保密。我还想安静养几天。”凤还初眨巴着眼睛给姑父画了一个大饼。
谢姑父虽然知道这是一个大饼，但是不得不吃下去，这小子从发病到现在十年了，没有任何时间给过任何人这种暧昧的答复。通常就是：“不做。”干脆利落，让一家人很是头疼。凤家人不愿意强迫他，所以谢姑父一听凤还初吐口儿，晚饭都没有吃就给韩顾韬打电话，并联系了心欣医院的院长，有利于凤还初空降。整件事情没有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