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宠溺-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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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临知道杜亚伯是在为了避免尴尬说谎,却还是感激地跌坐进后排座椅,长舒了口气。
“我做了荷叶鸡,用烤箱弄的,你尝一下?”杜亚伯此刻的笑容映着一点从车窗外照进来的晨光,非常明媚。
“在哪儿?”叶临也不好再继续僵着,缓和下来,故作轻松地问。
一脚刹车,杜亚伯把车停在路边,对后面的叶临说:“来坐前面,我剥给你吃。”
就这一句,叶临的心立刻化了,他常常反思自己这个过事儿就忘的能耐,说它是好还是不好呢。刚才还心烦意乱,这会儿又突然开心的想要一蹦八尺高。
车子停的很有水平,距离旁边的花丛只有一只脚的距离。叶临踮着脚尖爬回副驾驶,杜亚伯果真就像变戏法似的,捧出一只用锡纸包裹的童子鸡。
杜亚伯松开安全带,修长手指一点点剥开还在发热的锡纸包,先是一阵荷叶的清香扑鼻,紧接着就闻到一股诱人垂涎的鸡肉香味。
“路挺远的,你两一人一只鸡腿。”杜亚伯笑着揪下一只鸡腿给叶临。
叶临连忙拿出湿巾擦擦手,抓过鸡腿就啃:“唔,好吃。”
还真是不记事儿呢。杜亚伯看叶临满足到弯起的眉眼,笑着吮吸手指。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么哒,明天见。
第18章 第十八章
葡萄园机械化程度不高,全靠手工采摘。又赶上前几日秋雨绵绵,地里都是烂泥,雇人进园采摘的成本自然就要升高。
杜亚伯停了车,先安顿叶临和童童在庄园里的展厅喝点儿热的,就连忙穿了长靴下园里看情况。
葡萄已经到了该采摘的熟度,多耽误一天酿出红酒的风味就越难以把控。
杜亚伯和合伙人在田边商量,还有三分之一的葡萄未摘,工作量确实不小。
“亚伯,今年我们要亏了。”合伙人庄叔开玩笑似地对杜亚伯说。
“不会,”杜亚伯笑笑,随手摘下一颗葡萄丢进嘴里,酸涩的味道引得他眯了眯眼,“这一季的葡萄要上市都是后年的事儿了,要陪也不是今年。”
“哈哈哈。”一老一少在田边苦笑。
上午十点多,早上的明媚阳光渐渐退去,天边又开始阴沉起来。
“天气预报真是越来越准了,”老庄收起笑容看着远处,“说今天还会继续下雨,果然又来了。”
“要放弃吗?”杜亚伯捏捏圆润的葡萄,再不摘这些宝贝可就真要熟过了。
“没事,我想办法,你今天带朋友来玩,就安心玩吧。”庄叔也丢了一颗葡萄送进嘴里,酸得咧开嘴巴。
叶临活了一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这么多的葡萄酒。他带着童童在展品柜前一件件地看那些被射灯照得晶亮的酒瓶,小声读标签上面的字。
“怎么都是果汁?我要吃葡萄的啊。”童童对这些没有丝毫兴趣,撇了撇嘴坐在一旁的皮沙发里。
“这哪里是果汁,这是酒好吧?”叶临靠近童童在他圆嘟嘟的小脸蛋上捏了一把。
“果汁也有的,”杜亚伯回来,已经换掉了沾满泥水的靴子,说,“就是很酸怕你受不了。走,带你们去看看。”
叶临和童童一起来了精神,从沙发上蹦起来,大手牵着小手走到门口,童童很自觉地一边拉了一个。
“去看看我工作的地方。”杜亚伯说着,紧了紧捏着童童的手。
“你工作的地方不是在红莓酒吧吗?”叶临疑惑地皱紧了眉头。
杜亚伯笑着,带着两人走在庄园的小路上,外面果真又飘起了雨。
“那是我玩儿的地方啦,我正儿八经的工作是在这里酿酒。每年就忙这一个月,把摘好的葡萄酿成酒封存起来,然后就可以满世界的疯玩,是不是很爽?”杜亚伯把叶临和童童让在走廊里面,自己的一小节肩头漏在屋檐下,潲上了雨。
“太爽了。”还没等叶临说话,童童急不可耐的说了一句,“怪不得漂亮哥哥总是在大马路上骑摩托车哦。”
“哈哈。”叶临和杜亚伯一起笑。
到了酿酒车间门口,杜亚伯取了干净的工作服给叶临和童童,又给他们仔细地戴上头套、手套、脚套,自己也差不多同样地打扮。
“在旁边看不要说话哦。”杜亚伯低下身子,又为童童戴上口罩,再起身帮叶临把戴歪的口罩整理好。
指尖掠过叶临耳际引得他心里跟着痒痒,四目相对的时候竟然没了之前的那种羞涩,居然能安稳平和地对视上几秒。
“谢谢。”叶临嘴角弯起,跟着眉眼也弯,这一句是早上在车里他就很想说的话。
不光是谢谢杜亚伯帮他戴好了口罩,为他做了好吃的荷叶鸡和大米粥,也不是杜亚伯冲动地扭转方向盘,往小区的方向冲。
而是在该冷静的时候,冷静了下来,为自己保留了一点点想要若无其事,假装云淡风轻的自尊。
“不谢。”杜亚伯最近的微笑似乎很多,他歪了歪脑袋对一大一小两个宝贝摆摆手,“我去工作了。”
红葡萄酒与白葡萄酒最大的不同在于它们的皮、梗和籽,这些东西富含花青素和单宁。好的酿酒师会把控好这些成分的量,给予葡萄酒更深厚的风味和色泽。
这个葡萄大丰收的月里,杜亚伯已经是第三次来这里把控酒的酿造过程。
他指挥工人把压榨过的葡萄醪输送到发酵罐中,再监督添加适当的添加剂。整个过程一丝不苟,认真严肃。
站在很远的地方,叶临看杜亚伯的身影,突然就想到了在杜亚伯家的不锈钢案台上看到的那本“有机什么化学”。
他脑补着杜亚伯在实验室里,穿着一身白大褂,举着试管滴滴晃晃造□□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给20度恒温发酵,踩第二遍桶的时候把温度提高两度。”杜亚伯交代着,拇指捻起一块葡萄醪扯开口罩放在鼻子下面嗅嗅。
“果汁呢?”等杜亚伯回来,童童立刻嘟着小嘴问。
“你刚没看到,都被送到大不锈钢桶里去发酵了啊。”杜亚伯坏笑着捏捏童童的鼻子。
童童扭着屁股不乐意:“你骗我哦。”
“没有啦。”杜亚伯抱起童童,轻碰叶临的肩膀,“走吧,去看看我们的葡萄园。”
为了得到最新鲜的葡萄,杜亚伯和庄叔最开始选址的时候,就把酿酒厂建在了葡萄园的旁边。这样不需要机车运送,夜晚温度低的时候,摘了葡萄直接就能送到厂子里来。
两大一小打了伞,站在细雨里,看着一小圈围起来的葡萄藤。雨滴顺着葡萄叶聚合成一大滴,再打在涨红的葡萄果上。
“这一小块是适合当水果来吃的品种,我帮你们打着伞你们自己去摘。”杜亚伯下了台阶,踩着小石子路走到一棵齐腰高的葡萄树下。
“哦哦……”童童欢呼着,蹦到杜亚伯身边,伸出小手就揪了一颗往嘴里送。
“哎,没洗呢!”叶临老妈子上身,连忙叫喊。
“没农药,只上了点有机肥,完全无公害的产品,”杜亚伯说着也揪了一颗丢给叶临,“天然的,你也尝尝。”
叶临笑着钻进杜亚伯的伞下,从衣服上擦了擦雨水,吃了。
虽然没有在超市里买的葡萄那么甘甜,但果香味很足,叶临吃了一颗还想来第二颗。
杜亚伯变戏法似的从尾兜里掏出一个剪钳,把钳子塞进童童的手里,再捏着那小手“咔嚓咔嚓”剪下两大把,一把给童童,一把给叶临,说:“走,雨天还是别墨迹了,咱们回去吃。”
小孩子就是喜欢这种新奇的玩意儿,自己种的葡萄,自己摘来似乎更美味。叶临带着童童跟杜亚伯回到展厅,洗了葡萄一人一颗的分着吃。
“今天天气不好,但再等几天葡萄全都摘没了再来就没意思了,”杜亚伯说着看看叶临再看看童童,“所以还是想带你们来看看。”
“挺好的,就当呼吸点新鲜空气了,也挺好。”叶临把剥好的葡萄去了籽塞进童童嘴里,微笑着看杜亚伯。
杜亚伯看着叶临愣了会儿神,然后说:“等这一批葡萄酒装瓶的时候,再带童童来一次吧,看看他当年看着酿造的那些酒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好呀,什么时候?”叶临觉得这个主意真心不错,随口问。
“过两三年吧。”杜亚伯把目光从叶临身上移开,望向窗外。
“要那么久?”叶临惊叹,“这都赶得上我培养一届学生了。”
“可不是吗,叶老师,三年又三年,哈哈哈。”
叶临看着杜亚伯的侧脸,不确定那人的脸颊是不是有些发红,便侧了侧身子准备看得再仔细一些。
不料杜亚伯猛然起身,从展厅里随便找了张纸写下了他为这一批酒起的名字,还是一行法文,意思是“赤|裸的暗恋“。
作者有话要说:
记晚安,么哒,明天见。
第19章 第十九章
阴雨下了一整天。
晚饭在庄园里吃了做饭阿姨滚的一窝鸡汤面。
杜亚伯对今天的出行有点失望,往年这个季节,是庄园里最热闹的时候,带小孩子来玩最有意思了,却碰上这么个鬼天气。
“送你们回去吧,赶夜深我再回来。”饭后杜亚伯对叶临说。
叶临和童童倒是心情不错,庄园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是新奇的。
“你还要赶回来啊?”叶临问杜亚伯。
“嗯,今晚请了工人来收最后一批葡萄,庄叔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得回来照看着点。”杜亚伯说完又回头嘱咐做饭阿姨在小葡萄园里,摘点食用葡萄装起来让叶临带走。
“别!”叶临拦下要出门去摘葡萄的阿姨,对杜亚伯说,“你来回跑太辛苦,我自己带童童回去就行。”
“来的时候那一段山路你看到了吧?下了一天的雨,我怕不好走,那里经常滑坡。”杜亚伯没有一点妥协的意思。
“那……”叶临听到滑坡是真有点怂。
刚和顾辰分手的时候,他跟着老同学一起去了趟西藏,刚走到墨脱县境内就遇到一次山体滑坡。
那地方又湿又冷,山险沟深,有一种随时都要被顶上的大石头砸下来“game over”的恐惧与紧迫。
可是,让杜亚伯送他们回城再冒黑回来辛苦一夜,他又很不忍心。
“那我和童童在这住一晚,不给你们添麻烦吧?”叶临咬了咬牙,做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决定。
杜亚伯听闻一怔,今天的叶临给了他太多不一样的感觉。要说打吊瓶那天,现实把叶临从杜亚伯的神坛上拉下来,今天,无论是突然冒出来的花裤衩,还是对自己的体谅,都让他再一次看清叶临不过是个和自己一样有过去有现在,有感情有脾气,再也普通不过的人。
而正是这份普通,让他开始越发贪婪的想要无限接近叶临,甚至开始幻想如果叶老师还对自己有意思,那是不是能半推半就的来上一段露水姻缘?
真是越来越贪心了啊,杜亚伯这么想着,动了动喉咙不自觉吞咽口水,扭头问做饭阿姨:“咱们这儿还有洗漱用品吗?”
阿姨看客人要留下,自己的工作来了,连忙笑着点头:“有的,我去准备,顺便收拾间宿舍出来。”
叶临等阿姨走了,屋子里就剩下两大一小,才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说:“那个……洗漱用具我也带了……”
“嗯哼,”杜亚伯被叶临那犯了错似的小孩子模样彻底逗乐,强压着笑,“叶老师,原来你是早有预谋。”
“没没没……我……”
叶临想解释,却没了方向,好像自己一开始确实做了来庄园住一晚的打算,可是这种打算又是从何而来的呢。他那点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庄园里的宿舍挺多,当时设计的时候就有考虑过给外地的酒品买手准备住宿的地方。不到晚上十点,叶临就抱着童童去睡觉了。
乡下的夜晚很宁静,细雨中有蛙鸣,拉灭了灯屋子里就真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童童搂着叶临的脖子,把对方的头发缠绕在自己的小指头上,听叶临讲了两个故事就安静的睡着了。
这些年,陌生的地方叶临没少去,一个人旅行或者外出参加展会的时候,各种高中低档的宾馆住得多了。
可没有一间能给他现在这种感觉,安稳、踏实、美好。他想象一墙之隔的另外一间屋子里,正在不知道忙着什么的杜亚伯,或许这都是他带来的感觉吧。
凌晨两点,雨突然大了起来,噼里啪啦打在窗玻璃上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叶临醒来,发现屋子里是朦朦胧胧的橙色。
他松开环着童童的手,悄悄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才惊觉窗外俨然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
数十名工人穿着雨衣和长靴,背着竹筐,头顶一个照射范围很小的照灯依次进入葡萄园的深处。
是要去摘葡萄了啊?
叶临突然来了精神。他披上衣服就去敲隔壁的房门。
门里没人应声。
做饭阿姨也醒着,打开门拍了拍叶临的肩膀,轻声说:“去园子里了,今晚要把所有的葡萄都收回来哟。”
“有雨衣吗?”叶临轻声对她说,“我想去看看。”
“有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