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念不舍-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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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冒险。”
“那就大冒险吧。”钟锦西说,反正他已经做好罚酒的准备。
“我就说个简单的,你们对视二十秒不能笑。”
“我喝酒。”说着钟锦西拿起酒杯,却被黎肃然一手夺下。
“你今天喝的够多了,对视而已,林绪不会吃醋的。”
钟锦西错愕的看着黎肃然夺下杯子然后站到自己前面,对着King说道:“开始计时。”
其实King考错了,他们不会对视着就笑出来的,如果是其他人甚至是陌生人也许会,但是黎肃然和钟锦西,他们连对视都不太敢,怎么会笑呢?
这一眼,竟是相隔了三年。
天知道钟锦西是多么想离开他的眼睛,眼确实是心灵的窗户,它可以凿开自己所有的防护,钟锦西真想一巴掌扇醒自己,眼前这个三年前就离开了他并且一直都毫无音讯的人,如今只是一个眼神而已,自己就要忘掉所有受过的伤痛吗?
他不能忘记沈耀笃定的对他说黎肃然已如期离开,那个时候,钟锦西到达时离飞机起飞还有五分钟,他为什么不再等他五分钟?他为什么要那么决绝?
他不能忘记自己买醉沦陷时林绪的眼神,他从未看过林绪那样的眼神,那天林绪红了眼眶,他说,你的喜怒哀乐只为黎肃然存在,即使没有情绪,你做出的事依然只为了他,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要像我一样没出息的爱着一个人。
“时间到!”
如获大赦般,黎肃然马上一开了视线,也就没有看到钟锦西眼里一闪而逝的伤痛。
他不能再看下去了,这二十秒钟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熬,理智筑起的城墙就那样一点一点的被瓦解,黎肃然知道,再多一秒钟他将会溃不成军。
又是一轮,King环顾了一周,说道:“桃花5和梅花2。”
“你们肯定在做老千!”钟锦西哭笑不得。
“又是钟锦西啊,这未免也太巧了吧,不过我们真没有做老千。另一位呢,是谁?”
林绪像个小学生似的无奈的举起手。
“那你们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大冒险!”两人一致答道。
“看来是怕我问敏感问题哦。”King一副了然的样子,然后思量了一阵,说:“既然你们是情侣关系,那就接吻吧。”
全场嬉笑,林绪倒是不太还意思,钟锦西却一把勾过他,温柔的吻上去。
他需要一个磁铁将他拉住。对不起林绪,我不知道着算不算是利用,但我只能依靠你让我别再陷进去一次。
于是,吻得更深。
口哨声在耳边咋咋呼呼,黎肃然麻木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大脑短路一样。
看吧,黎肃然,你的报应来了,钟锦西已经不爱你了,他和别人接吻却拒绝和你“装作接吻的样子”,他已经不再爱你了。
沈耀猛的将黎肃然圈入怀中,在他耳边说道:“不要看,要是觉得伤心的话就不要看······你还有我,要记得。”
大家都去看那高调的一对,没有人会发现拥抱的这两个,黎肃然依然木木的样子,倒是沈耀,牙关紧闭,眼神中的受伤昭然若揭。
第29章 这是个诡异的搭配
同学会其实就是一大摊子人找了个狂欢的理由罢了。一次次的续摊,等到要曲终人散的时候已接近凌晨。
于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沈耀已经喝的不省人事,不能开车,于是黎肃然就坐旁边照顾着他,开车的,是钟锦西。
这是个诡异的搭配。
林绪的音乐室临时有事召他去了,其实那个时候钟锦西是可以一起离开的,但他偏偏就鬼使神差的留了下来,最后在黎肃然扶着醉熏熏的沈耀的时候,自虐般的说顺路送他们回去。其实他就是想再多看他一会儿,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一路上不出所料的无言以对,沈耀靠在黎肃然的肩膀上,睡的不□□稳,偶尔的发出的嘟嘟囔囔成为这车里唯一的声响。
真正的朋友,是沉默着都不会觉得尴尬,现如今,原来钟锦西和黎肃然连朋友都谈不上,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密密麻麻被尴尬占满。
说点什么吧,但又不知道能说什么,于是就这么僵着。
“唔,黎、黎肃然。”
“嗯,我在。”
“黎肃然,怕······离开、不要离开。”
声音很轻,似是耳语,即使是这样的音量,在封闭的车里,依然如有魔力的灌入钟锦西的耳朵。
黎肃然咬着牙透过后视镜想看钟锦西,慌忙的一眼根本没能看到什么,他胡乱的嗯嗯两声当作回应。可沈耀像是没听到他想要的答案一样,继续胡乱的呓语发问。
“是不是、报应来了······不该说谎的,如果知道、原因······会不会······”
黎肃然一惊,他想说什么?不会是要提车祸的事吧,不可以!他侧过身搂住沈耀的肩膀,让沈耀离自己更近,趁还没胡言乱语更多之前将他紧紧环住。
“不会的,”心重重的刺痛着,用了几乎是气音在他耳边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这一颗定心丸用得果然是时候,沈耀含含糊糊的应着,沉沉的睡了过去,黎肃然再次抬眼看后视镜,里面只照得到钟锦西的头发。
于是,就错过了钟锦西憋得发红的眼。
已经够了。
黎肃然真的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沈耀抱上床,看起来瘦瘦高高的人竟是如此壮实。
洗了澡出来的时候,看见沈耀将被子掀的老开,真是,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有这种臭毛病。黎肃然哭笑不得的走近他身边,手还未触到被角就被沈耀一把抓住,睡个觉干嘛那么警惕。
沈耀已经睁开了眼,迅雷般一把跩过黎肃然,趁黎肃然跌到床上的时候身体就压了上来。
“你真的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吗?”问得严肃,如果不是沈耀两颊的红晕或许黎肃然以为他根本没醉。
“什么?”
“你刚才说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是真的吗?”
“你都,听见了?”
“有点记忆,我不太确定。告诉我,之前在同学会上你的那些反应只是因为不太适应,不是因为还爱着他,告诉我,是我想多了。”说着,像是无力般将头埋在黎肃然颈项间。
“我······”
还未等黎肃然说完,沈耀便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曾那么深爱着他,现在他和别人那么亲密你会不自然我都能理解,只是——不要再想他了,好不好。你曾劝过我,既然失去了,就不要让自己心心念念。我知道你还没有完全的爱上我,没关系的,我们还有时间不是吗?我会努力的把你拉回我身边的!或许,你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的对不对?”
张爱玲说过,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沈耀那样的神情,分明是卑微的,像是乞求一般告诉他,不要终结我们的感情,不要离开。
鼻子有些发酸,颤抖的抱着沈耀,轻声说:“有······”
沈耀紧紧的回抱住黎肃然,抬起头,亲吻他的眼睛,久久后有些迟疑的说道:“黎肃然,我想要你。”然后试探般的靠近他。
黎肃然有些飘忽的眼神慢慢才定格到沈耀脸上,半晌后终于闭上了眼睛。沈耀的眸子刹那间被点亮,他吻上他的唇,他的眉,他的眼。
他觉得自己快要沸腾了,手磕磕绊绊的探进黎肃然的衣服里,刚碰到黎肃然的肌肤手便不由控制了,他想要更多,想要更近的触到他。
黎肃然不太平稳的呼吸着,那轻轻重重的吻从脖子一路向下,让他几度呼吸不顺。
已经完全想开了,不能为了像泡沫般的海市蜃楼而伤害了该珍惜的人,是的,钟锦西就像是海市蜃楼,亦幻亦真,让人不断猜测。只是黎肃然,没有什么筹码去赌了,钟锦西念旧也好,无意也罢,黎肃然不想再弄得一头乱麻,自己都控制不住。
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沈耀已没了动作,面带绯红的睁开眼,竟看见沈耀趴在自己胸前睡着了,黎肃然一头黑线。
这也忒煞风景了些吧。
小心的帮沈耀盖上了被子,拉下灯,黎肃然离开了沈耀的房间。
默默的说道:沈耀,我确实有那么一些喜欢你,如果之前没有遇到钟锦西,我想我一定会像你爱我一样爱着你。
只是,哪有那么多如果,如果是最好用的借口,特别是安慰自己的时候,傻瓜,如果爱能控制,那何必在一起,何必分手。
墙上的钟已走向一点半,钟锦西无聊的来回换着频道,他睡不着。听到门锁的转动的声音他从床上爬起来。
“回来了。”
“嗯,有几个曲子需要紧急修改,弄得有些晚。”林绪脸上有疲惫的神色。
“你们工作时间总没个固定的。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林绪洗澡的时候钟锦西就窝在沙发里等他出来,他心里十分乱,他需要一个人跟他聊聊。
两人之间,除了情侣关系竟奇异的融合着坚定的友情,钟锦西觉得他们之间可以没有秘密,遇到任何问题或不满都可以说出来,像是聊天般的彼此交换心情。这样的日子过得轻松愉快,或许也是这个原因,让钟锦西最终选择接受他吧。
钟锦西说过,自己是个自私的人,无尽的想念和绵长的等待消磨了他太多的精力,而身边这个人像是能量水一样不断填补他心里的空白。所以当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不如就这样,不如就这样生活,他竟生出一丝动摇。过够了这样低糜的生活,他不想再这样下去!
等待得太久,等得没有力气了,所以自私了一次。放弃了,他为黎肃然找的借口已经连自己都骗不过去了,于是他亲手划下了一个句点,说了声:再见。
“怎么还没睡?”林绪已经出来了。
“等你啊。来,过来一下。”钟锦西从沙发里起身,对林绪招手,“让我抱一下。”说着就上前抱住那个有些疑惑的人。
“你今天怎么了,有些反常。”
“嗯,我今天很反常。”钟锦西很老实的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林绪有些惴惴不安的问:“是因为黎肃然吗?”
“林绪,你说我是不是个没定力没原则的人呢,明明恨他恨地要死,可看到他却依然有种心痛的感觉,脸上越是冷漠心就越疼,你说我这是怎么了?”钟锦西原原本本的告诉林绪他全部的心理,在林绪面前,他不用伪装。
“会这样很正常的,毕竟你曾经深深的爱过他,之前我重遇沈耀也有这种感觉,看到他我会卯起全身的刺防御着,因为我们都害怕再受伤,于是会变得异常冷漠。或许你还心有不甘吧,不甘心他离开你,不甘心他不再爱你,不甘心他有了新的感情,所以不管是你做出的事,甚至是你整个人都会变得反常和别扭,这些都是因为你曾经爱过而已。所以不要乱想了,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钟锦西将林绪抱得更紧了些,或许林绪说的是对的,自己的这种心理只是因为不甘而已,他笑笑,说道:“谢谢你。”
“干嘛说谢谢,我又不是外人。不过我很高兴你和我坦诚相对你的不安。”
“当然,你是我的恋人,你应该知道我的全部。”
面前的人轻笑出声,钟锦西莫名其妙的问:“干嘛笑,这句话很好笑吗?”
“只是不太习惯你突然的感性,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你后面有光圈,噗。”
钟锦西一把推开他:“要死啊你!”
第30章 如果记忆也能一并删除那该多好
早晨钟锦西睡醒的时候林绪已经出去了,他所在的音乐室不怎么有名,所以只有投入更多的精力才行。钟锦西现在算得上是半个小老板了,和朋友一起把一间画廊接手了下来,一般都是那个朋友画,而他负责将这些画卖出去。
钟锦西揉揉酸得厉害的腰,昨晚——他太需要一只能将他拉住的手了,于是他拼命的融入“林绪恋人”这个角色,不断的催眠自己,就连林绪都说他······嗯,如狼似虎。
接到姐姐打来的电话时钟锦西才发现自己真的好久都没回家了,姐姐说妈的身体最近不太好让他回来看看。钟锦西拿起手机分别给画廊里的工读生和林绪打了个电话说要离开两天,林绪还在电话里歪腻着见不到你我怎么办啊,我怎么生活,你回来要补偿我。
其实他妈妈也没怎样,有些感冒而已,只是太想念儿子了,钟锦西顿时松了一口气。
坐在床头被母亲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