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念不舍-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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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锦西不置可否,林绪撇撇嘴说:“我本来也不大信的,后来我慢慢发现啊,你身上总有什么在一直吸引着我,让我不断靠近、不断靠近,却又达不到零距离,于是莫名的丧气甚至是害怕,就像是闭着眼睛向前走,总觉得前面有危险而无法迈出下一步。你呢,就是那种危险,让我害怕却着迷。”
脸上有些不太自然的红晕,钟锦西第一次这样被同性告白,直接而热辣,让他无所适从。
林绪看钟锦西没有做声便继续:“其实早上的事我在你们班门外都听到了,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
“你相信?你凭什么相信,你并不在这件事情中。”
“或许吧,所以我只是凭感觉,相信你的人品,你做不出来这事儿。”
“你相信我,可是他不信······”钟锦西想到黎肃然那一瞬间的眼神,“你说你是因为相信我的人品,可是他呢,我们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他居然不会因为我的人品而选择相信我,呵,真是讽刺。”
“所以说,这就是你们之间的不合拍,他为了他的朋友质疑你,只是想保护他的朋友,而你也只是维护你自己,没有什么错,只是不太适合罢了。就像以前我和沈耀那样。”钟锦西埋头默不作声,林绪扶住他的肩膀说道:“钟锦西,看着我。我现在没有逼你什么,只是想让你重新考虑清楚而已。这是近几年第一次那么想要抓住一个人,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如果看不到我要的回报,像这般自私的我也就不想再一味付出了。
黎肃然的脑袋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原来,他已付出得那么多,那么累。
他们寝室的门没关,黎肃然觉得还是挺好的,起码知道了钟锦西心里的一些想法,而他也愿意去改变去完善,他甚至都忽略了偷听别人讲话时不道德的,如果——他没有看到林绪拥抱住钟锦西的话,那么一切会变得不一样。
钟锦西并没有推开他,但是看的到他的手是微微想做出某个动作的,或者是回抱住对方,或者是推开,黎肃然不知道,但终究,钟锦西还是垂下手,任由对方抱住。
原来是这种心情。想必钟锦西看到自己和易衍,心里也是这般的空吧,终于明白为什么钟锦西抵制别人进入他们的世界,那是多么害怕失去的恐惧。而今,现世报来得这样的早,让他同样也站到了他的角度。
我知道坚持要走是你受伤的借口,能不能看在我同样也害怕失去你的份上,回来我身边呢?我害怕,害怕改变自己以后你却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一眼了。
第20章 在这一秒,一切自己造的幻象顷刻崩塌
转眼便到新年,圣诞的气息还在弥漫,处处都是未撤走的圣诞树和那个花白胡子一脸祥和的老人。
这年的冬天似乎比以往的要寒冷,雪一旦落下就没完没了,在地面上囤积得很深,然后再化雪,反复如此,其间没什么太阳,于是就越发干冷。
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黎肃然拿起手机翻找着钟锦西的号码,钟锦西很频繁的换号码,于是黎肃然也就索性不背了。拨过去的时候已是零点零一分了,电话那头显示着占线,再拨,还是占线。
于是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拨过去,最终放弃的时候,时间显示00:21。
突然想起了什么,像小偷一样起身轻手轻脚的渡到林绪卧室的门边。犹豫最终还是被好奇打败,黎肃然缓缓的将耳朵贴近门,里面是轰隆的嗡嗡声,每个音节都是隔着木板发出的重低音,字符一段一段,模糊而又遥远。
“······太久······影响休息······就这样······我爱你,钟锦西······晚安。”
猛的直起身,终于阻断了那些嘈杂的声响,耳朵却像是复读机似的不停地播放。
原来是和林绪在通电话,或许就在黎肃然翻找电话号码的时候。黎肃然不会背钟锦西的号码,林绪却会,于是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抢走。
这一个月以来,黎肃然和钟锦西似乎悄然无声的退回到以前的样子。对于之前的误会,每当黎肃然想找机会和他聊聊顺便道个歉的时候,钟锦西总是打断黎肃然的话扯些别的事,久了他们便只字不提,每天照例生活着,一起吃饭一起回寝,只是他们不再牵手拥抱,不会说些情意绵绵的话,钟锦西去他们寝室不再独独只为找黎肃然。
就像是将时间的钟拨回到好几个月以前,然后硬拔下指针,于是一切都停滞不前,就这么得过且过的走完了这一年。
当钟锦西知道是母亲来电的时候,脸上挂着孩子般的微笑,“妈。”
耳朵毫无防备的就接受了讯息,他想如果有个耳塞什么的就好了,那么现在就可以什么都听不见。
微笑就那样僵在脸上,一直持续定格着,显得有些扭曲。
手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手机就顺势摔到地上,后盖和电池板哗啦一下分离,钟锦西有些重心不稳的跪在地上,捡起零件,哆嗦着一点点拼回去。
还好,能开机。自己曾经那么熟悉的号码今天却按了几遍,最后仍是打不通,不是用户忙就是不在服务区内,急的钟锦西大吼:“黎肃然快接电话!”
最终还是放弃了,急急往寝室跑。
就在刚才开机后,钟锦西猛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淡漠他,即使再怎么劝自己不在乎,即使伪装,在这一秒,一切自己造的幻象顷刻崩塌。
因为,出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黎肃然,需要安慰,需要力量,需要支持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回到寝室随便整理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塞进那个小小的包里。离开的时候还是不死心的敲了黎肃然的门。
林绪看到门外的钟锦西,眼神都变得明朗起来,但钟锦西的视线穿过了林绪,搜索着房里。林绪苦笑:“黎肃然不在寝室。”
“不在啊······”声音里透出明显的失望,“那他跟你说过他去哪了吗?什么时候回?你知道吗?”
到最后那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他没跟我说。你怎么了钟锦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有事跟我说啊,或许我也能帮到你的。”
终于连呼吸都变得不平衡,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因为别人担心而变得柔和的语调最终化为软弱。
“······我爸,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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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肃然还是有考虑过的,最终还是摇摇头。
沈耀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必这么急的答复我,你可以回家再考虑考虑,和父母商量一下。”
“沈老师,我考虑过了,虽然继续学习深造的确很好,但我现在只想把精力放在实习上,我想早点踏入社会。”
“你知道吗,这次去日本读研,整个学院只有4个名额,而且学校是全额支付学习费用,等读研归来,是可以直接来学校任教的,这是次难得的机会,错过,就没有了。”
说到底黎肃然也只是凡人而已,面对沈耀说的这些话终究还是有些动摇,他问道:“要去多久呢?”
“两年而已。”
“这么久啊······”黎肃然若有所思。
“舍不得了吗?用两年的时间换取前程,也用这个时间重新定位你们的关系。”
不愧是沈耀,说话点到即止,却让你明白他已看透了你的心思,黎肃然打着哈哈拍沈耀的肩膀,“哪能啊,我琢磨着你真够意思,帮我争取了一个这么好的买卖。”
走的时候补上一句:“我会好好考虑的。”
而十分钟后,门又被打开,依然是几分钟前嬉笑着离开的人,脸上已没有了刚才的轻松。
黎肃然走到沈耀面前,绷着脸说道:“沈老师,我刚才一出门就开始想了,边走边想,我的前途掌握在自己手上,你可以说我太天真,不懂现在社会的压力,我也确实刚出象牙塔,不过是初生的牛犊罢了,我相信以后只要我努力一定会有一份好工作的,但是——钟锦西只有一个啊······我不想失去他,现在他的身边还有个林绪,我很害怕,三年以后,我在他面前的优势会不会就消失了······所以,我还是不去了。”
第21章 原来你终究是不肯继续等待那薄如蝉翼的幸福
钟锦西捂着头坐在椅子上,旁边的林绪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他的肩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手术中”那个红色的灯牌一直没有熄灭的迹象,钟锦西妈妈已经晕了过去,在下达第二个病危通知的时候,她被安排在一间临近的病房里休息,到现在都还没醒。几个姊妹去照顾妈妈了,而钟锦西就留在这里等爸爸出来。
而就在十分钟前,医院下达了第三个病危通知单。
那个时候钟锦西死死的捂住耳朵,固执的认为,爸爸一定会出来。
那是他心中的神啊,怎能就这样轻易倒下。
上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钟锦西的身体也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抖了一抖,直到林绪在他背上拍了拍,他才镇定下来,摸索着拿起手机。
此时的钟锦西更像是泡沫,经不起任何碰击,否则会碎得彻底。
“你刚才打我电话了的是吗,刚才没听到,有事吗?”
“黎肃然······”多么想要看到他,告诉他自己有多无助,正准备开口间,手术灯猛的熄灭,钟锦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于是急切的收尾:“没事没事!不跟你说了,先这样。”
听到那端挂断的声音,黎肃然有些呆呆的合上手机,他不知道为什么钟锦西的语气变得——甚至可以说是不善,顿时有些茫然和无措。
“诶,黎肃然,你来找钟锦西吗?”是谢祁,他掏出钥匙开门让黎肃然进来。
“嗯,你知道钟锦西去哪了吗?”
“刚才我在校门口看见他,说有事要回家几天,诶,林绪也跟他一起回去的。”
原来你终究是不肯继续等待那薄如蝉翼的幸福,所以你放弃了我,选择让他在你身边,选择相信他给你的未来。
心里的疼痛排山倒海,他以为这段时间只是冷静期而已,只要他们调整好心态就可以重新开始,但是钟锦西累了,不再追逐,不再爱了,满满的希望就那么落空。
那么刚才你是想要说什么呢,“我们分开吧”还是“我决定和林绪在一起了”?
总觉得整个身体都差点什么,闷得透不过气,连呼吸都变得压抑。
而可悲的是,我失去你是由别人来通知。
钟锦西身子一软,还好是林绪眼疾手快的从背后一把托住他。
上天给了钟锦西一个小小的机会,残忍的告别机会。医生说,父亲年纪大了,突发的脑溢血等于是要他的命。世上没那么多奇迹,然而对于他们这个家庭唯一的幸运就是能送父亲走完最后一程而不是撒手于手术台上。
钟锦西不知道这样的眷顾会持续多久,几个小时还是几天。
还在愣神间父亲就被推入加护病房,钟锦西猛的呼吸了几次,他告诉自己不能蒙,不能倒下,他是个男人,还要照顾母亲和几个姊妹的情绪,他推开林绪的搀扶,跌跌撞撞的走向父亲的病房。
自己似乎有两个多月没时间回家看看了,此时躺在床上的老人钟锦西甚至有些认不得,父亲皱着眉,脸上是被病痛折磨的痕迹,两鬓微白,皱纹纵横,戴着氧气罩,全身插着一些测量的仪器。看着看着眼睛就有些发紧,钟锦西捂着嘴怕自己哭出声来。
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母亲在几个姊妹的搀扶下脸都白了,钟锦西赶紧抹了抹眼泪,腾出位子,并拽着母亲给她力量。
谁都可以失控,就只有钟锦西不可以。
窗外的风呼呼作响,像是要把人刮走一样,一月的天气在北风的撑腰下愈显嚣张,俯视着嘲笑人类的脆弱。
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悄然下落,飘到阻碍物上就慢慢融去,渐渐叠加后就在表面一层留下茸茸的白霜,再越积越厚。
这场雪下了整整两天,片刻不停的向下落着雪花,等到开始化雪的时候,钟锦西的父亲永远的离开了他们。
钟锦西站在医院的天台上,看着地下雪白一片,他很喜欢站在高处,有种能俯瞰世界的错觉。
那些童年里少年时,与父亲相处的点滴都仿佛在他眼前像走马灯一样流过。
手机响起,看到显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