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当纨绔是脸盲-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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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正擦着脸,听见连翘的话,顿了顿,说道:“打发宴同进宫,就说爷身子虚就不去谢恩了。”
“爷说笑了,耍懒就说耍懒,还说身子虚,皇上哪肯信您?”一听顾九的话,连翘便失笑道。
伸出左手挑了挑连翘的下巴,笑嘻嘻道:“还是连翘懂爷,也不是第一次耍懒了,身子虚好歹是个不去进宫的好借口。”桃花眼弯起,晶亮的眸子像是一个偷腥成功的猫儿。
轻佻的动作在顾九做来,却是没有半分猥琐,连翘羞红了脸。
“好,好,奴婢说不过您,奴婢这就去找宴同。”连翘红着脸,嘴角抿笑,快步走了出去。
“爷,奴婢伺候您更衣?”剩下的那个丫头连忙上前。
顾九抚了抚右臂,笑容淡了淡,“你们粗手粗脚,爷要自己穿衣。”
“是!”没有被主子否定的不甘,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退了回去,院子里的哪个下人没被主子嫌弃过?
她这次还是轻的,院子里的下人,已经习惯被主子嫌弃了。
顾九慢慢腾腾的穿上外衣,腰带却是需要力气,他现在右臂根本痛的使不上力气,只能道:“来,给爷束上腰带。”
丫头连忙上前,动作利落的为顾九束好了腰带。
“不错,你叫什么?”顾九点点头。
“奴婢芍药。”芍药恭敬的回话。
顾九眼珠一转,“把爷的蛐蛐拿来。”
芍药转身去拿顾九的蛐蛐笼了。
打开了窗,雨后的带着泥土芬芳的气息涌进来,顾九深吸一口气,略有些苍白的脸上,恢复了几丝红润,咧开嘴笑了笑,桃花眼内光波流转,让本就精致的脸更漂亮了几分。
芍药拿了蛐蛐笼,刚好看到这一幕,竟是呆住了,眼中露出些许痴迷。
与她正对的顾九眼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戏谑,随后故作生气道:“芍药,发什么呆?快把蛐蛐给爷拿进来。”
“是。”芍药回过神,暗骂了几句美色误人。
芍药的反应让他心情愉悦,顾九装模作样的叹道:生得好也是罪过。
在暗中的竹心拿出镜子照了照,对顾九的话表示深深的赞同。
“爷,宴同来了。”连翘进了屋,后面跟着宴同。
“你过来做什么?不是让你进宫替爷谢恩?”顾九逗蛐蛐的手一顿,挑眉道。
宴同上前几步行礼道:“爷,刚刚有个人说要见您,您要见么?”
“谁?”顾九看了他一眼,皱眉道。
宴同摇头:“是个陌生的书生,若是您不想见,宴同便将他打发了。”
“算了,反正爷现在也无聊,你去将他叫来,一会儿别忘了去宫里替爷谢恩。”顾九又拿起干草逗起蛐蛐儿来。
“是。”宴同躬身退了出去。
顾九逗了一会儿,手臂便有些受不住,便放下手中的草,左手拿起一旁果子吃了几个,又放下了。
“连翘,爷的饭还没好?”顾九晶亮的眸子划过一丝不耐烦,若是素心在,怎么会让他等这么久?
连翘看见顾九的不耐烦,心中一跳,连忙道:“爷别急,连翘再去催催。”
“快去吧。”顾九靠在椅子上闭目假寐。
“爷,求见您的那位书生来了。”连翘刚退出去,宴同便领着一个瘦弱的书生进来了。
由于是逆着光,一下看不清来人,顾九桃花眼一眯,皱眉道:“你找小爷何事?”
那书生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精致,神情张扬的京都第一纨绔,眼中闪过几丝喜悦,面上带些紧张。
“墨屈见过小王爷!”
“不用多礼了,直接说来找小爷何事。”顾九确定自己没听过墨屈这个名字,故而对墨屈来找他的目的,十分好奇。
墨屈清秀的脸上露出些许激动,有些结巴道:“小王爷,您不记得我了吗?”
“爷跟你认识?”顾九皱眉。
墨屈眼中划过失落,但随即便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您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您。”
闻言,顾九失去了兴趣,嗤笑道:“认识小爷的多了,你无事便离开吧。”
“我,您救过我,在乐府门口,您真得不记得了?!”墨屈有些着急了,当时他病好之后,便一路乞讨回了南方老家,好不容易说服父亲,让他过来京都报恩,可是顾九竟然不记得他。
乐府门口?顾九皱眉,似乎他喂过一个乞丐治风寒的丸药。
抬头看着墨屈,淡淡:“不认识,快走吧,别耽误爷用午饭。”
墨屈有些傻眼,他明明记得是顾九救了他。
第37章 墨人
“无论你是否记得我; 我明白是你救了我就行了。”墨屈神色坚定; 当初他向送他去医馆的小厮再三确认; 这次来; 也找了京都墨哨; 确定就是顾九救了他。
顾九抬眼看向他,嗤笑:“就算是小爷救了你,你又能如何?”
“你,你终于不否认了,墨屈就是来找你报恩的。”墨屈的声音稍稍有些激动。
“报恩?”顾九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 靠在椅子上; 淡淡道:“你以为你是话本子里的狐仙么?”
“我、我……”墨屈涨红了脸,那话本子里的狐仙报恩可都是以身相许; 他这……
看着墨屈的脸色,顾九直起身子; 眸子发亮,好奇道:“你真打算以身相许?”
“这,你我同为男子,以身相许自然是万万不行的。”墨屈连连摆手,涨红的脸上满是尴尬。
“算了; 爷就是闲得无聊给了你一颗丸药,报什么恩?!无趣。”顾九站起身; 漂亮的桃花眼盯着门口,他已经嗅到了饭菜的香味了。
救命之恩当然要报!墨屈脸上神色有些焦急,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眼中划过一丝挣扎,那件事与恩人关系不深,若是将恩人牵扯进来,万一恩人有个什么,那是他的罪过,可若是不说,恩人也不见得会安然无恙。
算了,不管那么许多了,还是说吧!
墨屈坚定了神色,抬起头却发现不见了顾九的身影。
“恩人?你在哪儿?”
“恩人??”
“恩——”
在叫第三声之时被顾九打断了。
“什么恩人恩人的?听得小爷牙酸。”顾九在里屋不耐烦的咕哝。
墨屈感觉顾九没有赶他的意思了,脸上露出欣喜,从善如流道:“九爷。”
“进来吧,你挑的这个时间还真是不错。”顾九哼了一声。
墨屈刚进去,就见丫头端着饭食鱼贯而入,在桌上摆好,诱人的饭菜香味让未用午饭的墨屈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拿起筷子,顾九瞥了他一眼,未忽略墨屈咽口水的举动,嗤笑一声,没有理会,开始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屋内无人说话,除了轻微的咀嚼声以外十分安静。
咕噜!
顾九用筷子夹菜的手顿了顿,眉心一皱,继续吃。
咕噜!
磨了磨牙,顾九停下筷子,转头看向墨屈,眸子里划过一丝恼怒。
只见墨屈脸色通红,捂着肚子,尴尬的冲顾九笑了笑。
咕噜!咕噜!
这一笑,肚子里的叫声却是止不住了。
屋里几个丫头捂着嘴偷笑,让墨屈更是尴尬不已,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本是来找恩人报恩的,现在倒像是故意蹭吃蹭喝来了。
“芍药,去让连翘添副碗筷。”顾九放下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墨屈。
“不,不,九爷,我……”墨屈更是尴尬了,可是刚想拒绝,就被肚子里的‘咕噜’声打断了。
“墨公子,我们爷都让您坐下了,您就别推辞了。”芍药冲着墨屈笑了一声,掀开里屋的帘子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连翘端着一副碗筷过来了。
“坐吧。”顾九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多谢九爷。”墨屈也不再扭捏,坐了下来。
食不言寝不语,两人安静的用完饭,丫头们将盘子碗收了下去。
“九爷,我在家中父亲那里得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顾九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
墨屈转头看了看,凑到顾九耳边嘀咕了一阵。
本来还有些不以为然的顾九越听神色越凝重,到最后精致的脸上布满怒气。
“消息可还准确?”顾九摩挲着腰间的鞭子,冷声问道。
墨屈点头,“准确。”
顾九手指停顿,晶亮的眸子里划过一道锐利的光芒,转头问道:“你是空州墨家的人?”
“不错。”墨屈没有否认,他一开始就没打算隐藏身份。
当初他被墨家的仇敌袭击,那仇敌太过强大,导致他与护卫失散,身无分文的到了京都,又得了风寒,若不是顾九救他,他早已经命丧黄泉了。
顾九问道:“墨家嫡系?”
“是。”墨屈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些许傲气。
空州墨家,胧月国的第一世家,以卖各国情报为生,不偏向任何一个大国,也不拒绝任何一个小国,只要拿出的东西或钱财足够诱惑,便能换得想要的情报。
“你说的报恩便是这个?”顾九挑眉,这个消息倒是足够份量。
“不是,我这条命,是你救得,我愿意为你无偿提供两年情报。”墨屈神色严肃认真。
这句话倒把顾九逗笑了,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鞭子。
早已将关于顾九的情况了解清楚的墨屈,自然知道顾九想做什么,下意识的站起身,退到了门口。
“九爷,你也知道我墨家消息灵通,有些事,想查必定能查到。”
“那你当初快死了,怎么都没墨家人来替你收尸?”顾九呲牙笑了,眼中满满的恶意,任谁知道自己隐藏的秘密在别人眼中全似透明,都不会开心,更何况是脾气本就不好的顾九。
说起这个,墨屈眼中露出些许尴尬,墨家人能无缝不入的探查各国的秘密,自然也有隐藏自己的一套方法,难道让他说是自己为了躲避仇家和墨家的内奸,没去找墨家人,隐藏了自己的踪迹,最后连父亲的人也没能找到他么?
墨家,也不是铁饼一块,更何况里面还有许多大国的内奸,各国都想将墨家收入囊中,他这个要继承墨家的嫡系,自然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九爷,大周皇上一直在为你寻药,我可以为你提供传说中隐族的消息。不过,我只能动用我自己的人,墨家的人我暂时还调派不动。”墨屈眼中露出些许激动,只要能将顾九的毒解了,他就算还清了顾九的恩情。
隐族的消息?顾九挑眉,哼了一声,隐族族长就在京都,他无须墨家的帮助。
“只能动用你的人,你能查到什么?”
墨屈有些难以启齿道:“暂,暂时只能查一些明面上的,埋得更深的,年代久的,却是查不到。”
“呵呵。”顾九起身逗蛐蛐儿去了。
墨屈连忙跟着顾九,急急的说道:“九爷,我这次出来,是跟父亲立下军令状的,要培养出一批出色的暗探,一年后,我绝对会为你找到隐族的消息。”
顾九手下一顿,“不需要。”
“为何?”墨屈有些不解,难道恩人愿意时刻担忧阴天的到来么?
“你确定隐族存在?”顾九挑眉反问。
墨屈有些迟疑了,他也只是在古籍中翻到过,至于存不存在,他确实不知道。
墨家也未曾探查出来过,只是听祖父说过百年前有一个十分像是隐族之人的人在胧月国出现过数月,可是随即便消失了。
“若是你真想报恩,便留在京都吧,不过,别去查隐族,小爷可不信那虚无缥缈的传言,什么长生不老之药?不过是谣传罢了。”顾九不屑的撇撇嘴。
“嗯!”墨屈神色郑重的点头,恩人的话,他得听。
墨屈走了之后,顾九懒散的神色严肃起来。
“竹心。”
“在。”
“去让暗心告诉舅舅,我这里有位墨家人来报恩,还带来一个消息,胧月国有些异动,让他老人家查查,这是否真实。”顾九眸子里泛着凉意,他身上的胎毒,跟胧月国脱不了关系。
“是!”
吩咐完竹心,顾九脸上露出些许疲惫,昨日发作那一次,耗费了太多心神和体力,以至于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因母亲生他前被人下了毒,他出生便身带胎毒,这让他比一般人体弱多病些,寿命也有影响,前世的死与此也有关系,但却不至于让他变成这样。
这一切都源于那次刺杀中,他替舅舅挡了箭,好巧不巧,箭上有毒,舅舅寻遍名医,救活了他,不知为何,他醒了之后,身体倒是一日比一日强健。
这件事让所有关心他的人都十分高兴,可是,随着身体一日比一日强健,渐渐恢复成正常人的体魄,他发觉自己认不清人了,能辨美丑,可是当那人换过衣服,转头再看,便认不得了。
他将自己关进密室待了整整一日,才恢复常态出来,他当初想,大不了以后靠服饰与声音认人,有个强健的体魄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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